民间故事:占美妻

 

民间故事:占美妻

八月,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向大地,烤得地面发烫,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蝉儿在枝头扯着嗓子拼命嘶鸣,似乎也在宣泄着这难耐的暑气。

小镇的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此起彼伏。集市的一角,有个小小的茶摊,几把破旧的桌椅随意摆放着。王二麻子和李瘸子正坐在茶摊边,两人皆是衣衫破旧,打着补丁,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王二麻子瘦高个,脸上满是精明的神色;李瘸子则矮胖一些,走路一瘸一拐,他的腿是早年干活时落下的残疾。

他们面前的粗瓷大碗里,茶水冒着热气,两人一边摇着破旧的蒲扇,驱赶着嗡嗡乱飞的苍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城外清风庵闹鬼的事儿。

“听说了没?那刘寡妇前儿个瞧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跪在庵门口,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求老尼姑收留她,可那老尼姑跟铁了心似的,就回了一句‘不能把孩子生在庵里’。”王二麻子放下扇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然后绘声绘色地说道。他说话时,眼睛瞪得老大,手还在空中比划着,想要让故事更加生动。

“哟,还有这事儿?这老尼姑也太狠心了吧,人家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能有啥坏心思。”李瘸子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和不满,他伸手挠了挠头上稀疏的头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说着,一个腰挂官府差役腰牌的疤脸汉子大步来到茶摊。这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着十分可怖。他眼睛一瞪,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扯着嗓子问:“城东绣坊的柳如烟,你们谁认识?”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原本喧闹的茶摊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这差役找柳如烟干啥。

这汉子见没人回答,突然猛地一抬手,“啪”的一声,把面前的茶碗砸得粉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他恶狠狠地吼道:“陈明远在哪儿?快说!他本应去省城赴任,却一直没报到,还有人送来了他的断指!”这一声怒吼,吓得周围的人纷纷往后退,几个胆小的甚至躲到了桌子后面。

此时,柳如烟挺着七个月的身孕匆匆赶来应门。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慌和担忧。那疤脸汉子立刻像饿狼一样扑过去,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你就是柳如烟?陈明远人呢?”柳如烟一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羊水竟破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她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疤脸汉子毫不留情,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胳膊,拖着她就往衙门走。柳如烟拼命挣扎,哭喊道:“求你了,放过我和孩子,我真不知道我丈夫在哪儿。”可那汉子根本不为所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没走多远,被周财主拦住了。周财主身形肥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脖子上挂着一串明晃晃的金链子,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木折扇,脸上带着一副傲慢的神情。他晃着肥硕的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陈明远欠了我一屁股赌债,今天我就要拿他老婆抵账!”说着,他还得意地瞥了一眼柳如烟,仿佛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疤脸汉子虽满心不情愿,可也惹不起这财大气粗的周财主。他心里清楚,周财主在这一带势力庞大,和官府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奈之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财主将柳如烟带走。

柳如烟被带到周家后,被关在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四周的墙壁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肚子,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不知道丈夫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命运将会如何。

等到夜深人静,整个周家大院都陷入了沉睡。柳如烟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悄悄站起身来,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发现门没有锁。她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于是,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沿着走廊一路狂奔。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疲惫而又坚定的身影。

她慌不择路地跑到了清风庵。庵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她用力拍打着门,喊道:“师父,求您开开门,救救我和孩子。”过了许久,门缓缓打开,老尼姑出现在门口。老尼姑身穿一袭灰色僧袍,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峻。她看到柳如烟腕间的银镯,脸色一变,认定她是周财主的人,本想赶她走。可就在这时,柳如烟腹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临盆了。

老尼姑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无奈之下,只好把她送到了后山的破庙。破庙年久失修,屋顶漏着天,四周的墙壁也摇摇欲坠。地上满是灰尘和杂物,角落里还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柳如烟在破庙中痛苦挣扎,她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终于,她生下了孩子。她虚弱地抱起孩子,发现婴儿后颈有块朱砂胎记,形状像半枚铜钱。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疤脸汉子和周财主就带着一群家丁追来了。周财主看到胎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手一松,整个人都呆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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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穿蓑衣的老汉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手里提着白纸灯笼。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一步一步缓缓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缓缓揭开灯笼,露出半张血肉模糊的脸,竟是那老尼姑!老尼姑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恨意质问道:“周财主,二十年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吗?”周财主吓得脸色铁青,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柳如烟趁着混乱,抱着孩子逃出了破庙。她在黑暗中拼命奔跑,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老尼姑远远地喊道:“去渡口,找戴铜铃的船夫!”柳如烟不敢耽搁,一路狂奔到渡口。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河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船夫把她带上船,神色凝重地说:“这孩子命里带煞,周财主不敢碰他。”说着,又拿出一件绣着半朵莲花的婴儿肚兜,“二十年前,周府二奶奶难产,生了对龙凤胎,却只活了一个,活下来的还被周财主扔进了井里。”柳如烟听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孩子,心中充满了对周财主的痛恨。

周财主哪肯善罢甘休,带着船紧追不舍。船夫见状,拿出毒针奋力击退了追兵,可船还是不幸撞上了暗礁。船身剧烈摇晃,河水不断涌入船舱。船夫一边拼命撑着船,一边对柳如烟说:“你丈夫陈明远没死,他在省城查周财主的贪墨案呢。你孩子身上有‘赵氏血脉,周门索命’的字样,和周财主当年的恶行脱不了干系!”

最后,眼看周财主的船就要追上来了,船夫一咬牙,拉着柳如烟跳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柳如烟在水中拼命挣扎,她紧紧地抱着孩子,生怕他受到一丝伤害。耳边回荡着婴儿的哭声和老尼姑的念经声,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在为这场延续多年的冤屈画上句号 。

柳如烟在水中奋力游动,她的力气渐渐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了她。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丈夫陈明远。陈明远紧紧地抱住她和孩子,眼中满是泪水。

原来,陈明远在省城查到了周财主大量的贪墨证据,周财主得知后,派人想要杀他灭口,还故意送了他的断指回去,制造他已死的假象。但陈明远福大有命,死里逃生,一路追寻着周财主的恶行线索,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这里。

在陈明远的帮助下,柳如烟和孩子被安全救上了岸。周财主等人也因为恶行败露,被官府一网打尽。曾经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阴霾终于散去,新的生活即将开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希望和温暖,而这段充满波折的故事,也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