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女子卖艺不卖身,富商想霸王硬上弓,她说:我包里有纸

 

民间故事:女子卖艺不卖身,富商想霸王硬上弓,她说:我包里有纸

明朝初年,苏州府常熟县有个富商叫马玉厚,他经营、贩卖丝绸生意多年。马玉厚膝下有一个女儿,名叫马春花,年方十四岁,长得是如花似玉,唇红齿白,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差。

马春花十岁那年,母亲孙氏因难产不幸丧命,已懂事的马春花哭得是稀里哗啦。

马玉厚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他便没有再续弦。

一天,马玉厚正在账房算账,管家马六急匆匆走了过来。“东家,苏州城商人胡友鹤来访,正在前厅等候。”

马玉厚听后,忙放下账本,向前厅走去。

马玉厚和胡友鹤生意上来往多年,马玉厚主要就是从他那里进货,可以说马玉厚是胡友鹤的一个重要客户。

宾主见面,寒暄一番后,分别落座。马六吩咐伙计上茶,胡友鹤接过茶水,押了一口,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随后便开门见山说道:“马掌柜,我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事,你是我的一个大客户,我目前急需用钱周转资金,想把一批丝绸以八折的价格出货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罢,胡友鹤拿出丝绸样品。马玉厚接过样品仔细看了一下,眼睛顿时一亮,这正是自己店铺里卖得不错的丝绸,不出意外,大概半月后又该去进货了,八折的价格确实诱人。

马玉厚微微一笑,说道:“不知胡掌柜准备出货多少?”

“两千匹丝绸。”

“那不差需要一万两银子了。这得让我好好想一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进货不是小事。”马玉厚顿时收住了笑容,喃喃说道。

“马掌柜也是实在人,若不是急需周转,这么好的进货价格是拿不到的。请你尽快好好考虑一下,若不行,我只好再去找别的客户了。”

马玉厚站了起来,来回在屋里踱着方步,不停思考着。大约半炷香之久,马玉厚转头看向胡友鹤,说道:“这批丝绸我要了,不过我得周转筹措一下,后天去苏州城进货如何?”

胡友鹤霍地站了起来,兴奋说道:“好!就依马掌柜说的,后天,我在苏州城静候你的光临。”

俩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后,胡友鹤就拱手告别马玉厚,高高兴兴回苏州去了。

送走胡友鹤后,管家忙问道:“东家,这一万两银子的进货可是大数目,我们得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完,一下子进这么多的货,会导致库存积压。占用那么多资金,是不是会影响资金周转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我考虑的一个主要方面,但这么好的价格,确实难得。不过,货到后,可以通过以九折的价格分出一部分货给其他丝绸经营商,这样我们就可以减轻不少资金周转压力。”

管家看东家已经有了预案打算,也不再言语,就转身忙其他去了。

两天后,马玉厚安排管家在家照看生意,他带着几个伙计,拿着几乎整个家底的周转资金,雇了一艘船一大早就向苏州城开去。

不差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苏州城一个码头,此时,胡鹤友已把丝绸货物拉到码头。吃过午饭,装货上船一番忙碌后,船起锚向常熟奔去。

船行至半程,马玉厚正在前舱里打盹。突然,一阵狂风刮来,霎时上空黑压压一大片浮云,转眼间,乌云滚滚,像一群奔腾咆哮的野马,层层漫过头顶,越压越低。

马玉厚被惊醒后,赶紧起身站在船头观望。看着要像下大雨的阵势,马玉厚不由一阵心慌,不久前还艳阳高照呢,真是怪天气。他正在焦急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闪电过后,雷声“轰隆隆”不断响起。

狂风“呼呼呼”地刮起,河道两旁的小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河水借着风势,也一浪推着一浪,马玉厚乘坐的船也开始摇晃起来。

马玉厚急忙催促船家靠岸躲避即将要来的大雨,但由于风太大,船在河里就像一叶轻舟在水里任意飘荡。

这时,一阵大雨“哗哗哗”落下。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河水汹涌澎湃,大雨伴着雷声随风而飘。

船摇晃得越来越厉害,马玉厚急得直跺脚,和船家争执起来,他让船家尽力赶快往河岸靠去。

船家也是试图奋力往岸边靠拢,但面对恶劣的天气,谈何容易?

就在马玉厚不断催促时,河面上空刮起一阵龙卷风。龙卷风忽而向左,忽而向右,转瞬间,这艘满载的货船被龙卷风刮倒掀翻一侧。

船家和伙计惊慌中顾不得马玉厚,惊慌地跳到河水里,拼命朝河岸游去。马玉厚此时已沮丧到崩溃,眼巴巴绝望地看着一船的家底被废尽。

马玉厚此时万念俱灰,本想一死了之,但转念想到还有个未成年的掌上明珠,他求生欲猛然升起。

马玉厚最后一个跳到水里,雨水加上翻滚的河水,他双眼模糊,已辨不清方向,一个浪子打来,马玉厚消失在河水中…

最终,只有船家和一个水性好的马家伙计得以游到岸边,其他人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伙计踉踉跄跄回到马家,告知事情经过时,管家惊得是目瞪口呆,马春花得知父亲跳船逃生毫无影踪时,当场昏厥了过去。

次日,天气放晴,马春花请求管家发动伙计和众乡邻到沉船处附近沿岸寻找,一连找了三天,连一点踪迹都没有,马春花无奈,只得放弃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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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管家马六和舅舅孙富堂的操持下,马春花悲痛地拿出父亲生前的衣服做个衣冠冢处理后事。

办理完后事,孙富堂变卖了马玉厚的家产,分发了一些银两打发了管家、伙计等众人,便把马春花接到家中抚养。

管家和众乡邻在惋惜中看着马春花再次踏入火坑。

这孙富堂刚过而立之年,本是不务正业,好赌之徒,父母都已被他活活气死。由于好赌,赌桌上借了不少赌债,家门时常被要债的人光顾骚扰、威胁。

妻子王氏过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前几年也带着八岁的女儿离家出走,不知去向。

这不,前不久,孙富堂又赌输了不少钱,被追债的人到处寻找,他一连几天,都不敢回家,生存都成了问题。

就在孙富堂绝望的时候,姐夫马玉厚突然出事翻船失踪了,孙富堂不由欣喜若狂,感觉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姐姐孙氏活着的时候,孙富堂就不时上门给姐姐借钱,拿到钱后就去赌。马玉厚和姐姐孙氏劝说了他多次,让他不要再赌,找个正当的事好好过日子。

孙富堂每次都是满口答应戒掉,但转身就当耳旁风,死性不改。自从姐姐难产死后,马玉厚就不再和不务正业的孙富堂来往。

马玉厚死后,孙富堂就成了马春花唯一的亲人,自然也是她的抚养人。孙富堂内心欢喜,变卖了马玉厚的一切家产,虽说马玉厚进货损失了一万两银子,但这钱毕竟只是马玉厚的周转资金的一部分。

孙富堂突然之间手中拥有了一笔不菲的钱财,仿佛做梦一般,有几次,他都是在梦中笑醒的。孙富堂还完了赌场上的债务,手中还有不少银子。

孙富堂每天让马春花帮他收拾家务,洗衣做饭,而他继续逍遥在赌桌上,享受着他人众星捧月般的追捧和拍马谄媚。

家财万贯,禁不住赌场上的挥霍。不到半年,嗜赌成性的孙富堂潇洒了一番后,最终把不菲的财产挥霍一空,再次成为穷光蛋,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

马春花跟着他,除了每天被当丫鬟使,也到了吃饭都无米下炊的时候。

每当夜晚,马春花躺在床上,暗暗垂泪,叹息自己命运的曲折,同时,她对未来也充满了迷茫,感觉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颗海草,随风飘摇。

这天一早,孙富堂就对马春花说道:“春花,舅舅今天带你去一趟苏州城,给你认一个干妈,以后对你也多一个人照顾。”马春花不知是计,便跟着孙富堂坐船来到苏州城。

到了码头,下了船,孙富堂便带着马春花直奔向苏州城有名的怡香院,怡香院的老鸨张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长得又黑又壮。

两人来到客厅,张妈一见马春花生得一副樱桃小嘴、貌美如花,宛若仙子,顿时眼睛一亮,心中甚是欢喜。

张妈把孙富堂单独叫到隔壁房间,她痛快地给了孙富堂五百两银子,就买下了马春花。孙富堂笑眯眯地接过银子,忙揣到怀里。

原来,这孙富堂把一笔不菲的钱财赌场上挥霍完后,他不但养不起外甥女,甚至自己都到了没钱吃饭的程度。

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突然,他想到马春花生得如此标致,便有了把她卖到苏州妓院的主意。

次日,他便去了苏州城,来到有名的怡香院,找到老鸨张妈,说明来意。张妈一口答应他,只要她看中的话,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

两人商定完后,孙富堂就乐呵着回去了,准备改日把马春花带来。

孙富堂把沉甸甸的银子装好后,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对马春花说道:“春花,张妈以后就是你的干妈了,你要跟着她在这好好学琴艺,舅舅就先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说罢,孙富堂带着银子心满意足地溜了。

谁料,马春花不知内情,以为舅舅花钱让她跟着张妈来学艺呢,心中还有一丝高兴。张妈满心欢喜地要把俏丽的马春花打造成一颗摇钱树,对马春花自是一番精心培养。

马春花本来就有才艺基础,张妈又找专人教她琵琶、歌舞等之类。她天资聪颖,一学就会,技艺一天天大有长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马春花已到了十六岁。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马春花本来就美,现在长得更是亭亭玉立,越发靓丽、动人。在怡香院,马春花是隔窗吹喇叭,名声在外。

苏州城内公子哥儿个个对她是倾慕已久,怡香院门前,整天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达官贵人接踵而来,都想一睹马春花的芳容。

马春花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她已渐渐明白了是舅舅把她卖到了妓院,她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想不通自己的亲舅舅为了金钱竟然出卖亲情,她内心痛苦而无奈。

一晃,马春花行了成年礼后,老鸨张妈便开始不停地暗示她要留客人过夜,但马春花执意不肯,她坚持卖艺不卖身。

张妈虽心里十分不高兴,但一时也不想强逼她,毕竟有个三长两短,好不容易下血本培养的摇钱树就泡汤了。

自从马春花卖艺接客以来,不少达官贵人、公子哥儿,都为马春花的才貌双全着迷,纷纷表示愿替她赎身,迎娶她,然而,马春花对这些逢场作戏之辈却一个也瞧不上,不断拒绝他们。

其中就有一位南京来的钱庄老板,不惜花费重金要赎身马春花做夫人。

这位钱庄老板叫郭雀儿,已年逾半百,妻子去世两年,他在镇江城开了一家钱庄。

这次他来苏州是要一笔账款,自他在怡香院一睹马春花的芳容后,对她是念念不忘,他是每天都来一趟。郭雀儿不断游说张妈,说愿意出高价赎走马春花。

然而,张妈不肯答应,花血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摇钱树,才刚刚开始给她赚钱,她怎么舍得放她走。

郭雀儿眼见在张妈这碰到钉子,就干脆直接去找马春花,让马春花去劝张妈。

马春花望着比自己父亲年龄还大的郭雀儿,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郭雀儿恼羞成怒地离开了怡香院。

一天,马春花去寺庙上香,她在庙门口见一个年轻厚生正在卖字画。他现画现卖,字画栩栩如生,马春花顿时对他的字画有了兴趣。

马春花见这厚生虽衣衫破旧,但看起来却品貌端正,举止风雅,她不由上前拿起一幅字画欣赏起来。

马春花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她随手买了好几幅,在和这年轻厚生闲聊中,马春花得知了他的情况。

原来这年轻厚生叫白云飞,是一个去南京城赶考的书生,湖州人氏,父母已双亡,他因住店时盘缠被贼人偷去,不得不靠卖字画维持生计。

马春花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同命相怜,再加上倾慕他的才华,她便从身上取出十两银子,说道:“这个送给你,赶考时,你拿去买件新衣服!”

白云飞推辞不要,惊奇说道:“小姐,我不能凭白无故拿你的钱财呀。”

马春花看白云飞忠厚诚恳,和来怡香院的那些公子少爷完全不同,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便说道:“我比你大,若你不嫌弃,做我的弟弟如何?”

白云飞听罢,不由又惊又喜。他见马春花知书达理,便满口应允。当下俩人便到寺庙里跪拜起盟誓,正式结为姐弟。

结拜完后,马春花对白云飞说道:“弟弟,从明天起,你不要在街道卖艺了,要开始为三个月后的京城会考做准备,我住处那地方还有一间书房,你不如搬到我那地方安心读书吧!”

白云飞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白云飞回客店收拾了一下行李,换了一身衣服便跟着马春花来到怡香院。马春花把他带到安静的书房里,白云飞放下行李,连声道谢姐姐,随后便开始攻读应试书籍。

白云飞正准备读书,这时,张妈走了进来,马春花立即给张妈说道:“张妈,这是我的结拜弟弟白云飞,他上京城赶考路过这里,需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张妈一听白云飞要住这,脸立即拉得老长,一肚子的不乐意。马春花忙拿出一锭银子塞在张妈手里说道:“这是弟弟白云飞孝敬你的,望张妈笑纳。”

张妈一见到银子,脸上很快露出笑容,便不再说什么。

白云飞为了不辜负姐姐的期望,从此便待在书房里废寝忘食地攻读文章。马春花有时也凑空过来陪他读书,两人共同讨论文章。

为了堵住张妈的嘴,马春花时不时还拿出一些银两打点她,说是白云飞的一片心意,孝敬她的。

张妈心里虽不乐意白云飞住在这里,但见到银子,也不好说什么。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白云飞到怡香院已经两个月了,下个月正值南京城书生会考。

这天,白云飞跟马春花说,他眼下准备动身去南京应试,马春风听后自然是满口赞同。

临行前夕,马春花准备了一桌酒席为白云飞斟酒送行,姐弟俩边喝边聊,几杯酒下肚,马春花脸色微红地说道:“若弟弟这次金榜题名,姐姐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弟弟能把我从怡香院这个火坑里赎救出来。”

白云飞自是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姐姐对我的恩情似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若侥幸高中,有了一官半职,定会接走姐姐,好好报答姐姐的恩情。”

吃罢酒席,马春花又替白云飞收拾了一番行李,并拿出一百两纹银作为路上赶考的盘缠。白云飞一度感动得不能自已。

次日一早,白云飞就背着行李动身上路,马春花是十里相送,送了一程又一程。

白云飞伤感地说道:“姐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希望我们早日能够再相见。”

最终,马春花和白云飞才不得不依依惜别。

这天,马春花正和一个客人谈论诗词,张妈进来把马春花叫了出去。马春花跟随张妈来到客厅,只见一个公子哥儿模样的年轻人正眯着小眼睛盯住自己看。

“春花,这位是苏州城富豪沈百万家三公子,他指名道姓让你今晚留宿陪他一次,若你答应,他会对你重重有赏。”

马春花 听罢张妈的话,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大了,她急忙把张妈叫到一边,说道:“张妈,你知道我是卖艺不卖身的,这事我恐怕实难从命。”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你舅舅既然把你卖给了我,我就可以随意支配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张妈露出凶狠的面目,训斥道。

“我宁可一死,也绝不卖身!”马春花坚定地反驳道。

“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老娘花费了那么多血本培养了你,不好好给我赚钱怎么能行,我可有手段让你乖乖答应。来人,先把她给我关到小黑屋,严加看管。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饶答应。”张妈恼怒地喊道。

随后,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把马春花像拎小鸡一样带了下去。

原来,这沈家三公子给了张妈一笔财物,让马春花今晚留他过夜,事成后,还会给张妈不菲的银子,张妈见钱眼看,不惜与马春花翻脸也在所不辞。

张妈为了多挣银子,是铁了心让马春花开始卖身,她决定这次实施家法,好好惩治马春花一番。

张妈赔着笑脸让沈家三公子暂且先回去,等她制服了马春花,让马春花第一个服侍他。三公子就这样高高兴兴地被打发走了。

三公子前脚刚走,张妈就准备去收拾马春花。恰好这时,有一个差役突然来到这里,带来一封信,张妈看罢信,脸色顿时发青,不由瘫坐在地上。

原来,前不久,白云飞已金榜题名,担任应天巡抚一职。这封信就是他写给马春花的,信中交代说要接马春花去南京。

张妈唯恐马春花知道后在白云飞那告自己的状,一时吓得手足无措。

冷静片刻,张妈眼珠子轱辘一转,有了主张。她一边瞒着差役谎称说,马春花已离开怡香院,不知去向,一边又想出一个鬼主意,准备赶紧卖掉、打发走马春花。

张妈心想,上次钱庄老板郭雀儿多次愿意出高价赎回马春花做夫人,当时自己舍不得放手,现在情况有变,不如趁机将她卖给郭雀儿,也好捞到一笔钱。张妈急匆匆来到客栈找到郭雀儿。

张妈说明了来意,郭雀儿一听自然是喜得心花怒放,立刻拿出二千两银子作为赎出费。张妈高兴得收了钱,和他交头接耳说了一番,郭雀儿喜滋滋地连声称道。

张妈回到怡香院,吩咐伙计把马春花带过来。张妈这时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春花,我这给你赔不是了,不该强逼你去接客卖身。另外,要给你说一个好消息,恭喜你了,你义弟白云飞已高中做了应天巡抚,报信的差人刚离去不久,他明天一早派人接你回南京呢。”

马春花听罢,顿时喜出望外,厌倦的日子终于熬出了头。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激动得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有了指望。

第二天一早,张妈殷勤地给她打点行李,不一会,果然来了一辆马车,车夫自称是来接马春花去南京的。马春花和张妈挥手告别,就乘车离开了怡香院。

马车出了苏州城,在城北虎丘一家客栈停了下来。

郭雀儿早在客栈等候多时了,他急忙迎上前说道:“春花,你可想死我了,很快你就要成为我的夫人了,咱们歇息一下赶紧回镇江去拜堂成亲吧!”

马春花一听,生气说道:“郭老板休得胡言乱语,我是到南京城去的。”

不料,郭雀儿从身上取出一文书,递给马春花,坏笑道:“看吧,这是你的卖身契,那老鸨儿已把你卖给了我,我可是花费了两千两银子大钱的。”

马春花看罢文书,顿时天旋地转,这时她才明白上了张妈的圈套,遭了算计。她心里一阵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她强迫自己冷静片刻,她忙给郭雀儿说道:“郭老板,你看这样如何,你把我送到南京,我弟弟如今已做了应天巡抚,到时我让他加倍还你四千两银子怎么样?”

郭雀儿冷冷一笑,说道:“骗鬼呢,你弟弟做了应天巡抚,鬼才信,八成是那老鸨儿骗你的,要不你怎么能乖乖过来?”

马春花一时没了主意,心想:“我又没亲眼见他报信差人,估计是张妈谎称说是我弟弟高中接我,把我骗了出来。”马春花想到这,心情瞬间跌落了谷底。

郭雀儿就要上前把马春花从马车上抱下来。马春花不住地挣扎,啼哭不已。郭雀儿哄着说道:“你能嫁给我这个瓷器富商,过吃香喝辣的日子,这是你家祖宗修来的福分,不比你待在怡香院那个鬼地方好得多?”

马春花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见机行事,她准备先稳住郭雀儿后,趁机再逃走。马春花下了马车,跟随郭雀儿进了客栈。

“事到如今,你想娶我也可以,但拜堂之前,你不能碰我,更不能和我住在一处。”

马春花说道。郭雀儿见马春花已答应,喜得是老脸红光,满口应允。

郭雀儿又开了一间房,把马春花的行李拿了进去,并一直待在马春花房内,色眯眯地望着她,不肯出去。

马春花觉得郭雀儿不怀好意,说道:“我有些困了,要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郭雀儿那里肯离开,他突然上前抱住了马春花,就要强行往床上拽。

“我包里有纸,你可以看一下。”马春花使劲挣扎。

郭雀儿打开一看,见是白云飞写给马春花的一封信,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

“我义弟如今是应天巡抚,男女这种事应当你情我愿,若你食言,出尔反尔,我就不再跟你回去。”马春花斥责道。

“你还想唬我,你弟弟若是巡抚,那我就是皇帝老儿。”郭雀儿精虫上脑,霸王硬上弓,哪里会听得进去。

挣扎中,马春花随手从旁边桌子上胡乱摸到一个蜡烛台便朝郭雀儿头上砸去。郭雀儿大叫一声,赶忙松开马春花,此时他后脑袋上开了个口子,流淌出鲜血。

郭雀儿不觉火起,破口大骂:“你要谋害亲夫,看我不打死你!”

马春花不为所动,说道:“不劳你动手,我自会动手自尽!”说罢,她又要举起蜡烛台朝自己头上砸去。

郭雀儿眼看马春花要自尽,急得直跺脚,他顾不得自己头上的伤,慌忙夺过她手上的蜡烛台,扔在地上,叹口气说道:“好一个烈性女子,我依你就是了,你不要自尽,我这出去就是了。”

郭雀儿捂出伤口出去找郎中去了。马春花慌忙出来,叫来一个店家小伙计,说自己有冤屈,被人拐卖,她简单写下一张状纸,给小伙计一些银两,让他帮忙到吴江知县那递上状纸。

小伙计同情马春花的遭遇,爽快地答应了。小伙计找了一个理由,匆匆地向县衙走去。

话说吴江知县马千里,自担任知县一年来,他是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这天,马千里无公事,正在逗鸟玩,忽报公堂有人击鼓伸冤。

击鼓的正是店家小伙计,他见了马知县,叩头便拜,拜罢便把状纸呈了上去。

马知县接过状纸,瞧了一眼,懒洋洋说道:“老爷我这就叫差役跟你回去带他们前来审问。”

两个差役跟随小伙计来到客栈。很快,差役就将郭雀儿和马春花二人押上堂来。马知县看了一眼马春花,说道:“状纸可是你写的?”

马春花赶紧跪下禀告说道:“青天大老爷在上,状纸确是民女如实所写。我本是怡香院里的一名卖艺舞妓,却被郭雀儿拐骗回去要强做妻妾,望大老爷替民女做主。”

“郭雀儿,可有此事?”郭雀儿忙递上卖身文契说道:“这是草民花两千两银子将她从老鸨张妈那买来,并无拐卖之事,现有文书在此作证,请知县大人明察。”

马知县接过郭雀儿递过来的文契,发现文契下面还附有一张不菲的银票,心中不由会意。

马知县看罢卖身文契,不由勃然大怒,惊堂木“啪”的一下,他手指马春花斥责道:“你本是怡香院一个女妓,郭老板替你赎身从良,脱离苦海,你本应感激才对,为何还要恩将仇报呢?”

马春花毫不畏惧,反驳道:“大老爷身为父母官,怎可乱判?分明就是他们合伙下的圈套,把民女拐卖骗去。”

马知县见马春花反驳他,不由恼羞成怒,立即吩咐差人重打马春花三十大板,然后判她跟随郭雀儿回镇江。

马春花哪里经得起这般狠打,刚打了十大板,她就昏了过去。马知县命差衙用冷水浇醒了马春花。

他下令准备再继续打时,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差役,慌忙禀报说:“老爷,应天巡抚巡视来了,已到县衙大门前!”

马知县一听,慌忙起身前去迎接。马春花听到巡抚来了,精神为之一振,她强拖着被打伤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拦住轿子喊起冤来。

巡抚一看,不由惊诧万分,失声叫道:“怎么是你?”马春花随声抬头一看,这巡抚竟是他的义弟白云飞,她一时惊喜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天,白云飞派差人给马春花送信,差人被张妈谎称告知马春花已离开怡香院,不知去向,差人回来复命后,白云飞难过了一阵子,准备还派人四处打听她的下落,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相遇。

白云飞慌忙下轿问明缘由,并将姐姐搀扶到县衙。马知县见巡抚如此对待马春花,直吓得浑身打颤,暗暗叫苦不妙。

应天巡抚立即升堂,经过一番审判缘由后,当堂宣判:“马知县贪赃枉法,胡乱判案,立即革职责问,消解民怨。”

接着,他又传来郭雀儿和老鸨张妈,当场对质,张妈此时已吓得两腿打颤,走不好路。他们二人自知理亏纷纷认罪,应天巡抚责令各打他们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马春花感恩店家小伙计对自己的帮助,就请求白云飞把小伙计带在他身边谋个差事。

白云飞欣赏小伙计的义举,自然满口答应。

白云飞处理完公事,凑空陪着马春花回了一趟常熟老家祭拜她父母双亲。

祭拜完父母后,马春花从乡邻那里得知,舅舅孙富堂半年前,因欠赌债被别人打断了腿仍在河里溺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