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妇人卖身救子,郎中心善出手相救,妇人说小心你家岳母

 

民间故事:妇人卖身救子,郎中心善出手相救,妇人说小心你家岳母

明朝正德年间,在扬州城的东大街上有间医馆,医馆的掌柜名唤马苦义。

马家世代行商攒下万贯家财,可惜子嗣却一直很单薄。马苦义出生后差点夭折,幸好遇上一位悬壶济世的老郎中及时出手救治才活下来,但是打小就是个药罐子。

正所谓病久成医,他对医书很感兴趣,遂拜医术精湛的老郎中为师,跟随他隐于深山十年苦心钻研医术。

略有小成后,马苦义在扬州城开了一间医馆。对于没钱看病的穷人从不收诊金,久而久之就连达官贵人听闻他的名气都跑来找他问诊。

1、纵使门不当户不对,我愿与你再约下辈子
某日,马苦义独自去山中采草药,不小心被草丛里的“野鸡脖子”咬伤,他只觉得浑身乏力跌坐在路旁。

所谓“野鸡脖子”就是毒蛇,马苦义晓得中此毒活不过两个时辰,他又无法动弹,眼看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却无可奈何。

正在马苦义暗自惆怅的时候,被进山挖笋的张娘子所救并带回家中养伤。张娘子的父亲是个樵夫,为人淳朴待马苦义很是热情。

马苦义受伤不能行走,衣食住行都是张娘子照顾,两人日久生情,彼此产生情愫。

彼时,马苦义年近三十还未成亲,他带张娘子回家欲娶她为妻,怎料他的母亲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绝承认这门婚事。

马苦义不顾母亲反对,在好友的帮助下和张娘子拜堂成亲,马母为了家族的颜面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这个儿媳。

马母暗地里却千方百计刁难着张娘子。可是,张娘子为人大度,并没有为此记恨婆婆,依旧一如既往的孝敬她。

不久后,张娘子诞下一个女儿,因为在春天出生,于是取名叫彩春。张娘子的月子不知为何没能坐稳落下病根,以至于无法再生育。

马家本就子嗣单薄,马母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将伺候张娘子的丫鬟如月逐出马家。

就在这时,马母放低身段求张娘子当说客,劝马苦义纳妾延续香火。

于是,在张娘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马苦义这才同意。

于是,马老夫人向好姐妹王夫人提亲提亲,王夫人觊觎马家的财富,就将女儿王娘子许配给马苦义做妾。

婚后不久,王娘子也诞下一个女儿,因为生在夏天,于是取名彩夏。

几年后,张娘子的身体每况愈下,马苦义用尽办法也回天乏术,在大女儿彩春四岁的那年张娘子撒手人寰,两人相约下辈子再做夫妻。王娘子顺理成章被扶正,成了马家新夫人。

2、朱门后是一件件让人腌臜不耻的事
马苦义对经商不感兴趣,一心钻研医术,经营马家铺子的事情就落到马夫人手里。

自从马夫人掌握马家铺子后,一改往日温柔的性格,变得跋扈霸道起来。就连马母都要忌惮她三分。

大户人家的后院腌臜事太多,大女儿彩春没有母家的帮衬,从小到大都过得很不容易。

马苦义是个尽责的好郎中,却不是一个好父亲。马夫人善于伪装,在马苦义面前表现的很是贤妻良母,因此马苦义对其很是信赖,他常去外地义诊,就将大女儿彩春交给她来抚养。

大女儿彩春从小就聪慧,小女儿彩夏略逊一筹。马夫人为了不让彩春的风头盖过女儿,不许她识文断字,连房中一本书籍都不许留。

马夫人本就看不起张娘子的出身,觉得她就是个粗鄙的山野村妇,乌鸦变凤凰攀上高枝。对于她的女儿更是没什么好脸色随意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因此,彩春在马夫人身边过得如履薄冰。

张娘子在世时,对于仆役很是宽仁优待,老管家马如松感恩故主,时常庇佑彩春,从而震慑住那些欺主的仆役,并且私底下偷偷教彩春读书识字。

马夫人对亲生女儿彩夏可是视若珍宝,从小到大女儿的吃穿用度堪比皇宫里的公主。为此,彩夏养成眼高于低的性格,从不认为彩春是自己的姐姐。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马苦义发现彩春常被马夫人责打的时候已经晚了。父女二人缺乏沟通,关系变得疏远。

这时候,马苦义想对彩春弥补过错,却引来马夫人母女对彩春更深的敌意,为此受了很多莫须有的责罚。

为了减少彩春和丈夫见面的机会,马夫人找借口将其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学规矩。

所谓去乡下庄子上“学规矩”有两种说法,第一种是府上仆役犯错,被罚到庄子里做苦力。第二种是府上女眷罚去庄子上,没有当家主母的命令不许外出,那些失去宠爱的滕妾,最终都会老死在庄子上。

管家马如松冒死将此事禀告给马苦义后,马苦义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大半天,最后并没有阻拦马夫人送彩春去庄子里。

乡下的庄子生活条件艰苦,可是对彩春来说这里远离马夫人的控制,她恢复本心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自从彩春去了庄子后,马苦义去参加宴席或者家中来访客都是小女儿彩夏陪在身边,众人只知马家的彩夏并不知彩春,就连马家的仆役都忘记马家还有个大小姐,自此马夫人对彩春也就放松戒备。

庄子的女管事叫郑玉,她是管家马如松的儿媳,为此对彩春颇为照顾,请来先生教她读书习字。就这样,彩春在庄子里度过了平淡的五年的时光。

彩春刚来庄子的时候,日日以泪洗面,她怨恨父亲是个伪君子。当年他在母亲临终前信誓旦旦保证会照顾自己,可是这些年来连只言片语的关怀都没有。

她本就冰雪聪明,随着这些年在庄子里读的书越来越多,明白的道理也就多了起来。这才知晓父亲的良苦用心,是想用这种远离马家的方式保护她。

但凡有外人来庄子里,她就穿着破衣烂衫到处乱跑,满口污秽语言骂人,从而让外人以为她是个没有教养的疯丫头。

在庄子的这些年,彩春已然发现马夫人的娘家人都做了马家铺子的管事,以至于外人嘲笑马家铺子改姓王好了。

马夫人的娘家势力把控着马家大小事务,就连马苦义也无法撼动妻子的地位,在外人眼里,落得妻强夫弱的地步。

马苦义有心剪除妻子的羽翼,可是身体却每况愈下,他自知时日无多,就将彩春接回来。

3、上错花娇嫁对郎
时光荏苒,父女两再相见时,已经是五年后。

拂晓时分,一辆马车停靠在马家大门前,从车上走下一个皮肤黝黑,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子。

她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就像是十几天没洗澡的乞者一样。

此人正是彩春,当郑玉事先告诉她要回马家后,其毫不犹豫的换上粗布麻衣,在身上涂满酱油,让皮肤变得黝黑。又将厨房的咸鱼藏在怀里,得以散发腐臭味,然后整日在院子里乱跑。

来接彩春回家的人是马夫人的亲信,其奉命监视彩春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是个疯丫头,确认无误后这才现身将她接回马家。

当彩春时隔五年回家时百感交集,这个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马夫人初见彩春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彩夏也是一脸嫌弃的对姐姐说道:“你出门在外别说姓马,莫丢了马家的颜面。”

彼时,马苦义已经病入膏肓,他见彩春后眼中露出后悔的神色,他紧紧抓着被褥隐藏情绪,以免被王娘子看出异色。

彩春看到侧卧在床榻上的父亲两鬓斑白骨瘦如柴,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人却判若两人。她突然觉得鼻子很酸,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马苦义一阵剧烈咳嗽,这才让嗓子舒服一些,满眼温柔的看着两个女儿,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说是要一碗水端平,可是他明白这辈子欠张娘子母女的太多了。

马夫人勒令仆役全部退出去,屋内只留下四人。

马苦义脸色红润起来,众人知晓他是回光返照了,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了,可惜春儿的娘不在了。”

马夫人用手帕擦着眼角,低着头没有说话,余光却看向彩春。

马苦义示意彩春到跟前来,他将一枚钥匙交给她,马夫人想出声阻拦,被马苦义一个严厉的眼神憋了回去。

“春儿,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以后爹不在了,你要多帮衬你母亲和妹妹,这是马家库房的钥匙,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相信你会明白我的用意。”

待彩春收下钥匙,他背过身示意女儿出去,彩春知道这是和父亲的诀别,她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缓缓退出屋子。

马夫人凝神望着彩春的背影,眼中怨恨不已。

扬州城的百姓都听说过一则秘事,相传马家世代经商积攒下的财宝都被存放在库房里。

这个库房的位置只有马苦义知晓,马夫人这些年搜遍马家都没找到库房,她以为这只是个传闻,没想到真的有这把钥匙的存在,现在见丈夫将如此贵重的东西交给彩春保管,怎能不恨?

转下,马苦义又让彩夏过来,他慈爱的说道:“夏儿,你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吃过苦,以后嫁做人妇可不能胡闹了。遇到困难向你姐姐多请教别钻牛角尖,爹爹送你一本《论语》,闲来无事多看看受益良多。”

父女情深,彩夏哭成泪人儿,她拿着书也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只余下马夫人,马苦义眼神复杂的看向妻子,他有一肚子话想问她,可话到嘴边一个字又说不出来。

深思熟虑之后,马苦义口述遗嘱,让马夫人在一旁誊写。接下来的一番话,让马夫人妒火中烧,她喝道:“我这些年为马家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母女?”

原来,马苦义自知时日无多,很早就开始替两个女儿择婿,耗费数年终于给两个女儿各自寻来良婿。他们分别叫沈梁和刘进。

沈梁出身官宦世家,父亲在京为官,母亲也是大家闺秀,沈家在当地不显贵,但却是诗书传家。沈梁文采斐然,已经有秀才功名,来日进士及第指日可待。

马苦义和沈梁的父亲是至交好友,他欲将大女儿彩春许配给沈梁,并奉上半数家业做嫁妆。

他深知这些年亏欠张娘子母女太多,以此弥补大女儿,让其成为官宦女眷,后半辈子享清福。

相比沈梁的家世,刘进逊色太多了,他的父母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户,大字不识几个。

刘进心地善良,生有悲天悯人的好心肠,他不忍心看到穷人因病受苦。于是,他跟随马苦义学习医术,立志悬壶济世。他很有天赋,在众多徒弟中脱颖而出,深得马苦义的器重。

马苦义欲将小女儿彩夏许配给刘进,将医馆和半数家业当嫁妆。

他深知彩夏刁蛮任性耳根子又软,容易受到旁人的蛊惑爱钻牛角尖,并不适合在官宦人家当媳妇,到头来必定落不得善终。

因此,只有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夫婿给他兜底,这样才能顺遂的过完余生,那么徒弟刘进就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彩夏就不是你女儿吗?”,马夫人哭着说道。

马苦义闻言紧皱眉头,“彩春没有母鸡帮衬,我为她留条后路罢了。彩夏有你帮扶,又有良婿照顾今后无忧。”

“不,我绝对不会同意让夏儿嫁给一个穷郎中。”,她愤怒的将誊写到一半的遗嘱撕了。

马苦义起身去阻拦,却因卧榻太久,双脚乏力摔倒在地上,只见他脸色变紫一命呜呼了。

马夫人连忙向门外喊仆役进来,将丈夫搬到床榻上。

徒弟刘进背着药箱进屋,他搭了一下脉搏,摇头叹息,屋子里一片哀嚎。

马苦义下葬后,马夫人拿出一份遗嘱当众宣布,只是内容和丈夫述的不同。

彩春将许配给了刘进,而彩夏却许配给了沈梁。至于马家的家业,继续交由马夫人打理。

鉴于马苦义经营的医馆一直在亏损中,马夫人遂将其关门大吉,馆内的郎中和仆役都被遣散。

几个月之后的某天是个良辰吉日,马家同一天嫁出两个女儿。

只是从接亲队伍看,就能看出端倪。沈家一路吹吹打打,恨不得所有人知晓娶儿媳。刘家显得很低调,胜在礼数周全没有落下话柄。

彼时,彩春坐在洞房里昏昏欲睡,突然屋子被人推开,只见刘进端着一碗面条走来。

“大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娘怕您饿着,煮了碗面给您。”

“你先把盖头替我掀了。”

刘进闻言手忙脚乱的将盖头掀开,俄顷,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颊。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得刘进有些失神。

“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彩春问道。

刘进连忙摆手否认,他说道:“大小姐我从未这样想过,我出身低微,大小姐不嫌弃我粗鄙,愿嫁我为妻,是我高攀才对。”

彩春听完这番话含笑点头,她让刘进去端一盆清水来,她用清水洗干净脸上涂抹的酱油洗干净。俄顷,一个容貌美丽,皮肤白皙的彩春出现在刘进面前。

刘进这才知道彩春一直在扮丑,“大小姐,你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

如今两人已经是夫妻,彩春也就不隐瞒他,将真相告诉他。

“没想到师娘如此蛇蝎心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彩春嗔怪道:“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怎么还叫大小姐?”

刘进憨厚的挠着头,瓮声说道:“娘子!”

蜡烛被吹灭,只余下一缕白烟在空中盘旋,久久没能散去。

4、细致脉络渐渐清晰,真相浮出水面
医馆被马夫人关闭后,那些穷人没地方治病,刘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整日唉声叹气。

彩春善解人意,给丈夫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开医馆。”

“如果这样岂不是委屈娘子了?”,刘进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妻子,他家境贫寒,能给妻子的就这两间茅草屋,如果拿出来当医馆,家不成家太不像话了。

彩春却说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也会这样做的。

刘进对师父很尊重,听妻子这番劝慰只好同意了,就这样医馆在小院里开张了。

往来的都是穷人,刘进不收诊金,事情很快就传扬出去,方圆百里的百姓都知道此处有位心地善良的郎中。

一年后,新任扬州知府林大人犯了旧疾疼痛不已,城中郎中束手无策。这时,有人说城外有位叫刘进的郎中医术很好。

于是,林大人的家眷请来刘进,刘进的医术远胜当年的马苦义,很快就治好了林大人。

林大人听闻刘进不收诊金救济穷人,于是微服私访前往小院一探究竟。

待病人离去,他现身问刘进,“你治病不收钱以何为生呢?”

刘进拱手回答道:“其实,这多亏我的妻子在背后支持我,她不辞辛劳将山货贩卖到集市上赚钱贴补家用。”

“哦?可否让她出来,我想见见她。”

俄顷,彩春向林大人见礼,林大人见其容貌,惊呼道:“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张娘子?”

“正是,不知大人为何知晓我母亲的名字?”

林大人说:“时隔多年,能见到恩人之女真是太好了”。

原来,林大人当年只是落魄的秀才,他的母亲弥留之际想吃顿肉,他身无分文,跑去肉摊上赊肉被拒绝。

就在他捶胸顿足的时候,恰逢张娘子路过,她不仅出钱给林大人的母亲买肉吃,还拿出一些银子给林大人安葬了母亲,剩下的银子,让他不用担心温饱安心读书。

有了这层关系,林大人收彩春为义女,城里的乡绅听闻此事,都跑来巴结刘进夫妇。

来找刘进看诊的人多了,夫妇二人的生活也变得更好了。

某日,刘进拂晓就外出义诊,只留下彩春在家里。晌午,院子里传来哭声,“刘郎中在家吗?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我愿卖到您家中为奴为婢报答恩情。”

彩春连忙从屋子里出来,只见一个妇人搀扶着脸色铁青的孩子站在院子里。

妇人见到彩春后,突然吓得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您这是怎么了?”

妇人没有回答,她手忙脚乱的搀扶着儿子离开,不敢再抬眼看彩春。

只见孩子突然向地上呕吐,竟然有猩红色夹杂在里面,孩子呢喃着说道:“娘,我的肚子很难受,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妇人转身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说道:“求您让刘郎中救救我儿子!”

“您先请来,相公外出义诊还未归。”

话音刚落,刘进风尘仆仆的背着药箱回来,见院子里跪着妇人,身旁还躺着一个孩子。

他来不及细问,连忙上前搭脉,然后对彩春说:“娘子,快去拿清水来。”

他在孩子身上翻来覆去找什么东西,忽然见他脚踝处有两个小孔,惊喜说道:“找到了。”

原来,孩子是被“野鸡脖子”咬伤了,刘进很快就处理好伤口。

三人来到院中,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刘进道谢,“我愿意留在院中伺候恩人,报答您救子之恩。”

刘进将其搀扶起,“救死扶伤,本就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妇人闻言千恩万谢,背着孩子离开。过了没多久,妇人又折返回来。

她对刘进说道:“恩公,你要小心王娘子,她不是一个好人。”

“哐当”一声,彩春正好端茶进屋,听到了这番话失手打翻了茶碗。

妇人叹息一声,缓缓走到彩春跟前,替她收拾破碎的茶碗。

“大小姐,你长得和夫人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妇人叫做如月。正是当年张娘子的贴身丫鬟,她因犯事被逐出马家。

她告诉彩春,当年张娘子坐月子不稳导致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就是马夫人,她早就爱慕马苦义,奈何马苦义只爱张娘子一人。

马夫人晓得张娘子不受婆婆待见,就鼓动马母在张娘子的饮食里做手脚,这才导致张娘子无法生育,才能顺理成章纳妾进门。

此事被丫鬟如月发现,差点被灭口,好在马母不愿再造杀孽放她离去。

张娘子待如月似姐妹,可是如月害怕王家的报复一直不敢说出真相。这十几年来,她在煎熬中度过。

也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让她嫁给一个烂赌鬼。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就随张娘子而去了。

前几日,有人来家中找如月的丈夫李三,如月见他们鬼鬼祟祟,就躲在门后偷听。

从两人谈话中得知,来找李三的人叫王桂,他是王娘子的心腹亲信。他让李三找几个游手好闲的人去绑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刘进,他们绑刘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彩春交出马家库房钥匙。

李三收下定金应诺此事,如月有愧张娘子,想把此事告诉彩春,可是想到李三被抓,娘俩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就在这时,孩子外出回来又吐又拉,如月带着孩子找遍全城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刘进。

没想到刘进妙手回春救好了孩子的病,如月回家的路上,良知战胜了恐惧,这才回来将真相告诉刘进夫妇。

“大小姐,我知罪孽深重不奢求原谅,我愿意指认马夫人,还有李三等人的恶行。”

彩春闻言嚎啕大哭,几十年来的委屈宣泄而出,刘进好言劝慰妻子。

待她平静之后,三人前往知府衙门找到林大人,将马夫人的恶行公之于众。

林大人得知恩人的死是马夫人造成的,他怒不可解,勒令衙役将马夫人、王桂、李三押到大堂上。

铁证如山,不容马夫人狡辩,其余二人都是墙头草,怕受棍棒之苦如数交代。

彩夏听闻母亲犯事被抓找到丈夫求援,沈梁迫不得已求父亲出面周旋,却被沈父劈头盖脸怒骂一顿,沈父和马苦义是至交好友,深知他这一生为张娘子的早逝愧疚。

如今真相大白,沈父怎能为马夫人说情?他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

就这样,马夫人受到责罚,连累彩夏在沈家不受待见,没过多久郁郁而终。

马家偌大的家业返还给彩春,她拿着库房的钥匙来到医馆,将一处地窖打开,里面摆放满了木箱子,早就结满蜘蛛丝儿。

这些木箱里全是粮食,马家库房存放财宝的秘闻不攻自破。马苦义一生行善积德,将财宝捐给穷人,偌大的库房里只剩下还未来得及布施的粮食。

彩春继承家业后,协助丈夫刘进悬壶济世,夫妇二人行善积德,一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