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坛秘酿(1-11章)

血坛秘酿 ** 第一章 招工启事 民国二十三年,秋。 青石镇的雨已经下了半个月,淅淅沥沥的雨丝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闷。镇东头的城隍庙墙根下,几个乞丐缩在破草席里,盯着墙上那张刚贴上去的招工启事,眼睛里泛着饿狼似的光。 “周记酒坊招工,管吃管住,月钱三块大洋……”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念出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周老鬼啥时候这么大方了?往年他雇人,月钱能给一块五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扫过启事上 “招收年轻女子,手脚勤快者优先” 的字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别去,那地方邪性得很。上个月李屠户家的丫头去应聘,到现在都没回来,李屠户去酒坊问,周老鬼说人家嫌累,…

冬雾里的微光——小博纪事(1-8章)

冬雾里的微光——小博纪事     第一章:村头的母子影 北方的冬天总来得又早又烈,尤其是我们这样靠山的村子,刚进腊月,寒风就跟淬了冰似的,顺着墙根、门缝往里钻,把整个村庄都裹进一片灰蒙蒙的冷意里。成年后我在城里待了许多年,见惯了霓虹闪烁的暖冬,却总在某个被寒风惊醒的清晨,不由自主地想起老家的冬天,想起那个缩在母亲背上、眉眼间藏着怯懦与懵懂的少年——小博。记忆里的村庄没有如今这样规整的水泥路,清一色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排布着,房前屋后的树枝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徒劳地抓着铅灰色的云层。路边的沟渠结着厚厚的冰,冰面下偶尔能看到冻僵的枯草,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

浮尘里的微光(1-10章)

浮尘里的微光     第一章:摔碎的童年 林念7岁前扎根在骨血里的童年记忆,以“声音”为线索串联起无数个破碎的日夜——瓷砖地面上瓷器碎裂的脆响、木质桌椅被拖拽撞击墙壁的闷响、父母互相撕扯时的嘶吼与咒骂,还有她自己蜷缩在沙发角落时牙齿打颤的轻响。那些争吵从不避讳年幼的她,仿佛她只是家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旧家具,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开篇便定格在一个梅雨季的傍晚,潮湿的空气裹着煤炉燃烧后的烟火气钻进出租屋,墙壁上的霉斑像丑陋的泪痕,父亲林建军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除了廉价香烟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林念本能排斥的气息。母亲苏梅端着搪瓷碗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便将碗重重墩在破旧的木桌上,粥汁溅…

十年灰烬(1-10章)

十年灰烬     第一章:裂痕 深秋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穿过客厅半开的落地窗,卷起窗帘一角,又轻轻落下。玄关处的感应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陈凯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上,鞋尖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湿泥——今晚外面下过一场小雨。林晚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针织毯,毯面上绣着的缠枝莲图案,是她去年冬天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当时陈凯还笑着说,这毯子比商场里买的还暖和,往后每个冬天都要裹着它看电视。可此刻,这份温暖的回忆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过去的第三天。三天前的晚上,陈凯订了市中心最高档的旋转餐厅,给…

六年寒冰 (1-6章)

六年寒冰   第一章 冰墙   陈默还记得婚礼那天,林薇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灿烂的样子。她挽着他的手,在亲友的祝福中许下“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不离不弃”的誓言。那时的陈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后第一年,他们确实幸福。两人租了一套小公寓,陈默每天早起做早餐,林薇则负责准备晚餐。周末一起逛超市、看电影,偶尔和朋友聚餐。虽然工资不高,但日子温馨充实。 变化发生在林薇升职后。 “老公,我升项目经理了!”那天晚上,林薇抱着陈默又笑又跳,眼睛里闪着光。 陈默真心为她高兴,做了一桌子菜庆祝。但很快他就发现,升职带来的不仅是更高的薪水,还有成倍增加的工作量。 起初只是偶尔加班到晚上九点,…

妈妈让我献身给那个恶魔(1-20章)

妈妈让我献身给那个恶魔   第一章:最后一个生日 雨从清晨就开始下。 不是夏天那种痛快的暴雨,而是秋天特有的、绵密又阴冷的雨丝,像是天空在用最细的针脚缝补一件永远缝不完的灰色衣裳。雨水顺着老瓦片的凹槽汇成细流,从屋檐角落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青石板上凿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 林小雨趴在窗台上,鼻尖几乎贴着冰凉的玻璃。她用手指在雾气朦胧的窗面上画了一只小鸟——翅膀张得很开,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可就在她画完最后一笔尾巴时,窗外的雨滴正好滑落,把那只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小雨,别在那儿发呆。”母亲赵秀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声响,“过来帮忙摆碗筷。” 小雨收回手指,掌…

水仙残梦(1-26章)

水仙残梦     第一章 佃户家的第九个女儿 民国九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农历十月刚过,晋北高原就刮起了刀子似的西北风。枯草在黄土坡上瑟瑟发抖,光秃秃的杨树枝桠像一双双伸向灰白天空的乞讨的手。张家庄的清晨是在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中开始的——那声音来自村东头最破败的那座土坯房。 张来福蹲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树早死了,只剩下一截黑黢黢的树干,像一根戳向天际的控诉的手指。他的目光空洞,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高粱秆,无意识地捻着,捻着,直到碎屑从他粗黑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屋里又传来女人的呻吟。 “他爹……”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针一样刺进张来福的耳朵。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补丁…

完美拼图 (1-8章)

完美拼图     《完美拼图》第一章:裂缝初现   林晚放下手机时,窗外夜色已深如浸透的墨。 食指划过屏幕边缘,最后一点光从她瞳孔里退去。知乎匿名区那个回答还浮现在眼前——不是文字,是文字背后那种冰冷的叙事口吻,像手术刀剖开皮肤却不带一丝颤抖。孕七月,香水味,租下的公寓,出差记录里多出来的三天。每个细节都精确得像伪造的,又真实得让人发颤。 “百分之八十,”她无声地重复那个数字,舌尖抵着上颚,感受这个音节带来的重量,“不是因为他们特别坏,而是因为这个阶段,你特别脆弱。” 手机被反扣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枚未爆弹。核桃木桌面映出模糊的倒影,她看见自己的脸变形地拉长,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完美丈夫 (1-20章)

完美丈夫     第一章:社团初遇 礼堂的顶灯有些晃眼。 陈婉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宣传册的页角。九月的大学校园还留着夏末的余温,空气里飘着新印刷物的油墨味,和年轻人身上蓬勃的汗意。 “同学,这里有人吗?” 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澈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 陈婉抬起头,呼吸在喉咙里顿了一瞬。 男生站在过道的光晕里,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拿着同款社团招新册子。他的身高让陈婉需要微微仰视——后来她才知道,那是185公分精确的压迫感。但那一刻她注意到的不是数据,而是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像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落下的光斑。 “没、没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

我在洞房花烛夜处决了十五年前的救命恩人(1-15章)

我在洞房花烛夜处决了十五年前的救命恩人     第一章:红绸如血 (一) 大红色的床单像一滩凝固的血,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躺在这片猩红之上,身上的白色婚纱还没有换下——它已经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头斜裂到腰际,像一张惨白的嘴,无声地嘲笑我此刻的姿势。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缎面冰凉滑腻,那种触感让我想起沙漠里某种蛇类的皮肤。 这是我的婚房。 北京二环里一座三进四合院的西厢房,雕花窗棂外是价值连城的夜色。秦家祖上留下的老宅,翻修时特意保留了古制,连这床都是仿明式的拔步床,三面围合,像个华丽的棺材。 我嫁给了这屋子的主人,秦与。 婚礼从早晨六点持续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