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之刃 我的最新推理小说出版后,反响始终平平,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沉寂下去。直到一个月后,一名女子在读完它的当晚自杀——这本濒临滞销的书,竟就此引爆市场,一路斩获大奖,将我推上了名利双收的顶峰。正当我沉浸在成功的眩晕中时,一个深夜,敲门声打破了安宁。门开处,一名自称“记者”的男人凝视着我,字句冰冷如刀:“林晓雨,你是个杀人凶手。” 第一章 那天晚上,我对着电脑屏幕枯坐良久,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屏幕中央孤零零地躺着一行字——《阴影下的罪罚》,光标在字尾有节奏地闪烁,像一双戏谑的眼睛,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江郎才尽。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熬到后半夜,依旧一个字都憋…
深渊与微光(1-21章)
深渊与微光 第一章 晴空下的走失 07年的夏天,晴空万里。我和往常一样下了班之后接小糯放学。不一样的是,这天我晚到了十分钟。到学校的时候,小糯已经不见了。 我打电话给媳妇,她说她没有来接孩子。接着,我问遍了我的父母包括岳父岳母以及我所有能问的人,无一例外,没有人见到小糯。 那一年,小糯十三岁,上六年级,还差半个月参加小考。六年级的孩子,很多已经不需要人接,有时候,小糯也会自己一个人回家。今天,我提前跟她说要去学校接她。往常,她都会在我们约定好的地方欢喜雀跃等着我。但是这次,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我给她配了手机,打了十几次,手机一直提示关机。我找到小糯的班主任,通过她调…
暖阳之下(1-20章)
暖阳之下 我带着孩子在游乐场玩耍,中途接了个电话,挂掉时,孩子竟不见了踪影。我急得浑身发颤,想立刻报警,丈夫却坚决不同意。慌乱中我翻出先前给孩子拍的照片,赫然发现,好几张照片的背景里,都藏着同一个男人的身影。 第一章 「老公,悦悦不见了!你快回来啊!」我一边慌乱地扫视拥挤的人群,脚步踉跄地四下搜寻,一边颤抖着给徐可拨电话,嗓音早已急得沙哑变形。「别慌,她是不是又跟你玩捉迷藏呢?」电话那头,徐可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可……可是我已经找了半个小时了,到处都没看到她!」我攥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声音都止不住地发颤。「好好好,我马上回来,你先别乱走,就在原地等着。」徐可…
螺旋之外(1-5章)
螺旋之外 第一章:温吞日常里的惊雷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林晚。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丝浅灰色的天光,落在卧室铺着的浅驼色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影。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身侧的周明宇还在睡,眉头微蹙,呼吸均匀,显然还没到醒的时候。 林晚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玻璃,才想起昨晚忘记关窗。深秋的风带着凉意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拉上窗帘,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既保证房间里有足够的光线,又不会让后续起床的女儿被强光晃到眼睛。这是她做了六年全职主妇养成的习惯,事事都要考虑周全,精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洗漱间里,林晚挤了黄豆大小的牙膏,动作轻柔…
临康往事(1-15章)
临康往事 我自幼疼爱的妹妹,竟在玉米地里遭人玷污,至今昏迷不醒。没出息的妹夫反倒恶语相向,骂她贱得人尽可夫,见了男人就张开双腿。虽说嫌疑人樊建东已被警方逮捕入狱,可我疑心真凶另有其人。霁明,看在咱俩兄弟一场的份上,求你一定要替我揪出那个畜生! 第一章 我叫丁霁明,是富阳汽修厂的一名机修工。收到好友梁腾飞寄来的遗书时,我正蹲在厂房里拧着螺丝,扳手在手里顿了顿,心里沉得像压了块铁。这个忙,我不能不帮——毕竟,梁腾飞是因我而死的。 我对他的妹妹梁惠琳还有些印象:个子不算高,却生得皮肤白嫩、身形丰腴。她的丈夫吴文忠和我是同厂工友,案发当晚,也是吴文忠第一个赶到现场救下妻子,随后立刻报了警…
不撒谎的律师与没感情的凶手(1-27章)
不撒谎的律师与没感情的凶手 第一章 我被律所踢去给一个杀人嫌疑犯辩护,只因我有病——从不说谎。他也有病,感受不到半分情感,证词冷得像深冬的冰棱。所有人都断言,我们这对“怪胎组合”输定了。直到我发现,我们的病叠在一起,竟能像利刃般撕碎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可真凶,压根没打算让我们活到开庭那天。 1 电脑屏幕右下角,最后一封未读邮件像枚沉默的炸弹。发件人:张主任。主题栏里的文字刺得我眼仁发紧——《关于沈真相律师年度绩效评估及岗位调整的通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肋骨发疼,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开。 我早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上周他把我叫进顶层办公室,真皮沙发陷下去的弧度都透着压迫感,…
殡仪馆的活尸
殡仪馆的活尸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西南某偏僻县城当刑警。经手的第一起刑事案件,至今让我刻骨铭心——殡仪馆里,那具本该冰冷的尸体,竟藏着“活”的痕迹。我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那桩案子之后,我对“真相”二字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现实中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吗?很多人都有过这个疑问。如今我能用亲身经历作答:完美犯罪从不存在,所谓“完美”,不过是让“被发现”也成为嫌疑人计划的一部分。就像福尔摩斯说的,排除所有其他可能性,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2011年7月15日,一通报警电话打破了县城的沉寂。一个农民工在工地机井里,发现了一丛缠绕的长发。接到报案时,我刚入行不久,…
凶影追猎(1-20章)
凶影追猎 城南惊现恶性碎尸案,短篇小说家田穆惨死租住的工作室中。死者的白骨如精密仪器的零件般有序排列,肉块被码放得整整齐齐,作案手法残忍到令人发指。当法医戴着乳胶手套,将那张叠放得方方正正的人皮缓缓铺开时,现场所有见惯了血腥的警务人员,全都惊得倒抽冷气,脸色煞白。整张人皮完好无损,肌肤纹理清晰可见,竟找不到一丝切割的痕迹。从业二十年、经手过无数凶案的资深法医,盯着那张人皮,声音发颤地脱口而出:「凶手,绝对不是人类!」 第一章 我叫栗晓晓,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城南这起恶性碎尸案事发突然,总编第一时间把跟踪报道的任务派给了我。我和摄像师小王驱车赶往现场,车子刚驶进案发所在的老旧居民区,一股浓…
爷爷的江湖(1-12章)
爷爷的江湖 第一章 九十八岁的爷爷,年轻时是名噪一方的土匪。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我奶奶。人到暮年,曾经叱咤的老爷子渐渐染上了些迷信。上个月,他瞧见一只黑猫在院子里绕着圈徘徊,隔天肩膀就疼得抬不起来,这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于是,他让我爸赶紧通知我们小辈回家,凑一桌团圆饭。 饭罢,爷爷打开了那个锁得紧实的旧木箱,把里头珍藏大半辈子的物件一一分予我们。那张油光锃亮的虎皮坐垫,他分给了我哥——毕竟我哥是个码农,天天要坐到后半夜,这坐垫能护着些腰。奶奶早年偷偷埋在老槐树下的银元,爷爷让我和我哥一人分了一半,末了又往我手里多塞了两枚,嗓音沙哑却坚定:“你是女娃,本就比男娃金贵…
雨落京城
雨落京城 天空下起了雨,林晚并不喜欢雨,特别是北京的雨。雨丝裹着灰霾,斜斜地抽在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像极了这座城市近些年沉闷压抑的光景。电视剧《西游记》里有首歌叫《敢问路在何方》,林晚有时会琢磨,去西天的路无非两条,要么凭着本事高高飞过去,要么低眉顺眼走程序爬过去,说到底,有靠山照拂,很多事总能少些波折。可北京的路,远比西天路复杂千百倍,一环套着一环,环环都是无形的桎梏。在这里讨生活的人,就困在这些套里,一圈圈转,一年年耗,不知不觉就把日子熬老了。 林晚就是这千万人中最普通的一个女人。她在北京转了七年,越转越觉得那些环扣得愈发紧实,连呼吸都带着滞涩。迎着瓢泼大雨,从公司挪到家时已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