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下的血色深渊(1-5章)

第一卷:夜街魅影

第一章 骷髅假面

城市的霓虹在午夜时分开始褪色,像被稀释的血液,沿着柏油路的裂缝缓慢流淌。小月坐在老城区街角的长椅上,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这是她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十七天,也是她开始 “猎食” 的第三十七天。每天深夜,她都会像现在这样,缩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那些戴着口罩的身影在她眼中格外清晰 —— 棉布口罩下藏着的局促呼吸,医用口罩边缘渗出的细微汗渍,还有偶尔被风吹起的口罩一角,露出的半张或疲惫、或警惕的脸。

小月喜欢观察这些脸,更准确地说,是渴望拥有这样的脸。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口罩下的皮肤,那里没有柔软的触感,只有粗糙的骨骼轮廓,还有几颗裸露在外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白的光。这副模样是三年前那场 “意外” 留下的 —— 一场诡异的火灾,烧毁了她的家,也烧毁了她的脸,却意外唤醒了她体内潜藏的嗜血之力。老中医临终前告诉她,唯有吸食活人的精气与血液,才能重塑面容,可他没说的是,每吸食一个人,她的理智就会被多一分黑暗吞噬。

今夜的猎物很快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醉汉,摇摇晃晃地从对面的酒吧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他的目光扫过街角时,突然停在了小月身上,像饿狼发现了羔羊。醉汉舔了舔嘴唇,脚步踉跄地朝她走来,嘴里还嘟囔着:“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哥…… 喝两杯?”

小月没有动,只是垂下眼睑,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她能清晰地闻到醉汉身上的酒气,还有他体内那股浑浊却旺盛的精气 —— 这是个不错的 “食材”,足够让她的脸颊长出一小块新的皮肤了。

醉汉走到长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下,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小月的腰上。他的手掌粗糙又滚烫,带着酒精的灼热感,用力地摩挲着小月的腰肢。“果然是细腰……” 醉汉的呼吸变得急促,另一只手伸向小月的口罩,“这么漂亮的姑娘,戴什么口罩啊?让哥哥看看……”

小月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手指勾住口罩边缘,轻轻一扯。当口罩落下的瞬间,醉汉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嘴里的酒气也瞬间停滞。他盯着小月的脸,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那哪里是人的脸?左半边脸只剩下裸露的骷髅,暗红色的血肉附着在白骨上,几颗牙齿松动地嵌在牙槽里,长长的舌头从空洞的口腔里垂出来,缓慢地蠕动着,还滴着粘稠的液体。

“看…… 看够了吗?” 小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像寒风刮过白骨。

醉汉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后颈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按住。小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她的手指变得尖利如爪,轻易地刺穿了醉汉的夹克,嵌入他的皮肉里。

“别急着走啊,” 小月的声音贴在醉汉耳边,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你的精气,我还没取呢。”

醉汉的惨叫被突然扼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力气顺着后颈的伤口快速流失。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已经变得僵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月的脸凑近自己的脖颈,那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咔嚓 ——” 一声脆响,醉汉的颈动脉被轻易咬断。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小月贪婪地吮吸着,感受着那股带着酒气的血液涌入体内,顺着喉咙流进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左半边脸颊的骨骼上,正有细微的瘙痒感传来 —— 新的皮肤正在生长。

当醉汉的身体彻底失去温度,软软地倒在地上时,小月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走到街边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 —— 左半边脸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的新皮肤,虽然还很脆弱,却足以让她看到希望。

“还要…… 还要更多……” 小月喃喃自语,眼中的黑暗又深了一分。她重新戴上口罩,将那半张骷髅脸藏起来,转身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醉汉的尸体旁,悄然出现了一朵暗红色的花,花瓣上还沾着细微的血珠,在月光下缓缓绽放。

第二章 消失的流浪汉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环卫工老张推着清洁车,哼着小曲走在人行道上。当他走到街角时,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搞什么?” 老张嘟囔着,拿起扫帚想要清理,却发现那滩血迹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夹克纽扣,以及几滴已经干涸的啤酒渍。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巡逻时看到的那个醉汉 —— 就是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啤酒瓶,朝着街角走去的。

老张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半小时后,警察赶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负责此案的是刑警队长李伟,他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那滩血迹,眉头紧锁。“血迹已经凝固,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午夜到凌晨两点之间,” 李伟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员说,“调取附近的监控,寻找目击者,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尤其是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性。”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可调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 附近的监控在昨晚午夜时分突然全部失灵,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画面。而失踪人口库里,也没有符合特征的中年男性。

“难道是流浪汉?” 李伟的助手小王猜测道,“这一带常有流浪汉出没,很多都没有登记身份信息。”

李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角的长椅,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不属于常人的气息 —— 像是腐烂的血肉,又像是某种植物的腥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枚夹克纽扣,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汗味和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味,像是某种花蜜。

“这味道…… 有点奇怪。” 李伟皱了皱眉,将纽扣装进证物袋里,“小王,去查一下这附近的流浪汉收容所,看看有没有人失踪,另外,把这枚纽扣送去化验,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就在警方展开调查的时候,小月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左半边脸已经长出了更多的皮肤,虽然颜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基本看不出骷髅的痕迹了。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新长出来的皮肤,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柔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出租屋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她昨晚从醉汉口里提取出来的精气浓缩液。老中医说过,将精气浓缩液涂抹在皮肤上,能让新皮肤生长得更快、更完美。小月拿起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在手心,然后轻轻涂抹在右半边脸上 —— 那里依然是裸露的骷髅,等待着新的 “食材” 来填充。

“下一个…… 该找谁呢?” 小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昨晚吸食醉汉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醉汉的恐惧和痛苦,那种感觉让她的心脏微微抽搐。她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怪物,可对完美面容的渴望,像一根毒藤,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停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附近的街道上。小月心里一紧,赶紧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 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街边询问路人,其中一个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昨晚的那个醉汉。

“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了……” 小月的心跳加快,她赶紧拉上窗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警察发现,否则不仅无法继续重塑面容,还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食材’,然后离开这里。” 小月握紧拳头,眼中的犹豫被坚定取代。她打开电脑,在本地论坛上浏览着信息,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 那些深夜独自出行、身份不明、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人。

很快,一个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帖子标题是 “求搭子!今晚去废弃医院探险,敢来的私信!”,发帖人是一个网名叫 “夜猫子” 的人,头像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影。小月眼睛一亮 —— 废弃医院,深夜,独自出行的人,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猎场”。

她立刻给 “夜猫子” 发了私信:“我敢去,今晚几点?在哪里集合?”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了:“今晚十点,老城区废弃第三医院门口见,别迟到。”

小月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关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一瓶麻醉剂,还有她从不离身的黑色口罩。今晚,又将是一个血色之夜。

第三章 废弃医院的邀约

夜幕再次降临,老城区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小月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背着一个双肩包,来到了废弃第三医院的门口。

这座医院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外墙斑驳,窗户破碎,门口杂草丛生,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鬼魂的哀嚎。小月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阴森的建筑,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 这里的黑暗,和她体内的黑暗如此契合。

“你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小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就是夜猫子?” 小月问道,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沙哑。

男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小月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一个女生,真的敢来这里探险?”

“为什么不敢?” 小月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比起这里的黑暗,我见过更可怕的东西。”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有意思,看来我没找错人。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男人率先走进医院大门,小月跟在他身后。走进医院大厅,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小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大厅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医疗器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纸张,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里以前是妇产科,听说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很多产妇和婴儿都死在这里,从那以后,这里就经常闹鬼。” 男人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

小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能感觉到,这座医院里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 “东西” 的存在 ——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怨气的气息,附着在墙壁上、桌椅上,甚至漂浮在空气中。不过,这些气息对她构不成威胁,反而能让她体内的嗜血之力更加活跃。

两人来到二楼的妇产科病房区,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一小片区域。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你看,那间病房就是当年火灾最严重的地方,听说有一个孕妇在里面被活活烧死,她的鬼魂至今还在这里徘徊。” 男人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

小月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里面散落的病床和医疗器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间病房里有一股强烈的怨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重。

“我们进去看看吧。” 男人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月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进了病房。病房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一张破旧的病床放在房间中央,床上的白色床单已经变成了灰褐色,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燃烧后的灰烬。

“你看这里,” 男人用手电筒照向病床旁边的墙壁,“这些黑色的痕迹,就是当年火灾留下的,听说这些痕迹无论怎么清理都清理不掉,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扩散。”

小月凑近墙壁,仔细观察着那些黑色痕迹。突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墙壁,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同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 —— 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孕妇,躺在病床上,浑身着火,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她的身边,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正冷漠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啊!” 小月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 男人赶紧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 没什么,” 小月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只是觉得这里的气息太压抑了。”

男人没有怀疑,只是笑了笑:“正常,这里可是凶宅。对了,我听说这里的婴儿房里有很多婴儿的鬼魂,我们去看看吧。”

小月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出病房,走向婴儿房。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 那个孕妇的惨叫,那个医生的冷漠,还有那股强烈的怨气。她能感觉到,那个孕妇的鬼魂还在这里,而且就在附近。

来到婴儿房门口,男人刚想推门进去,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从里面传来。那哭声尖锐、凄厉,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柱也开始颤抖:“这…… 这是什么声音?”

小月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她能感觉到,这哭声里蕴含着一股纯净的怨气,这种怨气对她的嗜血之力有很大的滋养作用。“别害怕,只是风声而已。” 小月安慰道,语气却带着一丝诡异。

她不等男人反应,率先推开门走进婴儿房。婴儿房里摆满了废弃的婴儿床,床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婴儿衣服和玩具,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阴森。那阵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

小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怨气的来源。很快,她发现怨气是从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婴儿床里传来的。她慢慢走过去,蹲在婴儿床旁边,掀开破旧的床单。

床单下面,并没有婴儿的鬼魂,只有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盒子。小月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撮黑色的头发,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孕妇,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宝贝,妈妈永远爱你。”

“这是……” 小月拿起照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这张照片里蕴含着深厚的母爱,可同时,也附着着浓浓的怨气。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从后面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月的腰,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小月的脖子上。“别动!” 男人的声音变得狰狞,“把你身上的钱和手机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男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小月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转身,用肩膀撞向男人的胸口。男人没想到小月会反抗,被撞得后退几步,手里的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小月趁机捡起水果刀,抵在男人的脖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

男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我…… 我只是想抢点钱,我没有别的意思,求你放了我……”

“抢钱?” 小月笑了笑,眼中的寒光更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身上的气息,和这座医院里的怨气如此相似,你和十几年前的那场火灾,到底有什么关系?”

男人听到 “火灾” 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变得惊恐:“你…… 你怎么知道那场火灾?”

“我不仅知道那场火灾,我还知道,当年有一个孕妇被活活烧死在这里,而凶手,就是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 小月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你的父亲?”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喃喃自语:“你…… 你到底是谁?”

小月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当男人看到小月那半张骷髅脸时,眼睛瞪得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怪物!你是怪物!”

“没错,我是怪物。” 小月笑了笑,手中的水果刀轻轻划过男人的脖子,“但你,比我更像怪物。

 

 

 

口罩下的血色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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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夜街魅影

第四章 怨灵的嘶吼

水果刀划破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溅在小月的手背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男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 “嗬嗬” 的漏气声,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小月那半张骷髅脸,仿佛要将这恐怖的画面刻进灵魂里。

小月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颈动脉 —— 那里已经停止了跳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体内的精气正顺着伤口缓缓逸出,像一缕缕透明的烟雾,缠绕在她的指尖。这股精气比醉汉的更浑浊,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怨气,吸入鼻腔时,竟让她右半边脸的骨骼传来一阵久违的酥痒。

“原来…… 沾染过怨灵怨气的精气,效果更好。” 小月喃喃自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她没有立刻吸食精气,而是站起身,目光扫过婴儿房里散落的婴儿床,最后停留在那个暗红色的盒子上。

刚才匆忙间没来得及细看,此刻她重新拿起盒子,指尖触碰到木质表面时,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盒子里除了那撮黑发和照片,还有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锁身上刻着一个 “安” 字,边缘已经氧化发黑,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安……” 小月轻声念出这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粉色婴儿服的小家伙,正抓着长命锁咯咯地笑,旁边的孕妇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眼神里满是爱意。可下一秒,画面就被熊熊烈火吞噬,婴儿的哭声、孕妇的惨叫,还有男人冷漠的笑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啊!” 剧烈的头痛让小月忍不住捂住脑袋,盒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那撮黑发从盒子里掉出来,散落在男人的尸体旁,竟像有生命般,缓缓缠绕上男人的手腕。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 “吱呀” 一声被风吹开,一股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地上的纸张漫天飞舞。走廊里的婴儿哭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呜咽,而是像无数个婴儿同时在耳边嘶吼,带着浓浓的怨气,仿佛要将整个医院都掀翻。

小月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 那里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身形纤细,像是一个孕妇。身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体内的嗜血之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是你…… 当年被烧死的孕妇。” 小月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她能感觉到,这个身影身上的怨气比医院里任何地方都要浓重,就像一片化不开的黑雾,紧紧包裹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白色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的男人尸体。随着她的动作,男人尸体旁的那撮黑发突然开始燃烧,蓝色的火焰顺着黑发蔓延,很快就将男人的尸体包裹起来。诡异的是,火焰没有产生任何热量,反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而且燃烧时没有任何烟雾,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味。

小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尸体里残留的怨气正在被蓝色火焰一点点抽离,融入到白色身影中。而随着怨气的融入,白色身影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她的腹部微微隆起,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病号服,脸上虽然依旧模糊,却能看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月。

“你…… 你想干什么?” 小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能感觉到,这个孕妇怨灵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 就像认识她一样。

白色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你…… 你的脸…… 和我当年…… 看到的…… 那个怪物…… 一样。”

“怪物?”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老中医临终前说的话 —— 她体内的嗜血之力并非天生,而是被某种外力唤醒的。难道,当年烧毁她家园的那场火灾,和这个孕妇怨灵口中的 “怪物” 有关?

“当年…… 火灾…… 不是意外……” 孕妇怨灵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是那个医生…… 他和一个…… 戴口罩的怪物…… 合作…… 他们要…… 抢走我的孩子……”

“抢走你的孩子?” 小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盒子里的长命锁和照片,“你的孩子…… 后来怎么样了?”

孕妇怨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怨气变得更加浓重,整个婴儿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孩子…… 我的孩子…… 被他们…… 带走了…… 我不知道…… 他还活着…… 还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找了他十几年…… 我每天都在这里等…… 等那个怪物…… 等那个医生…… 我要报仇!我要找到我的孩子!”

凄厉的嘶吼声在婴儿房里回荡,墙壁上的黑色痕迹开始蠕动,像是有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爬行,慢慢朝着小月的方向蔓延。小月能感觉到,孕妇怨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体内的怨气已经快要失控,如果再这样下去,整个废弃医院都会被怨气笼罩,到时候别说吸食精气,就连她自己都可能被困在这里。

“你冷静点!” 小月赶紧开口,试图安抚孕妇怨灵的情绪,“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孩子,也可以帮你报仇。但是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我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孕妇怨灵的嘶吼声渐渐减弱,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小月,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 为什么要帮我?你和那个…… 怪物…… 不一样吗?”

“我和他不一样。” 小月摇了摇头,慢慢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那半张骷髅脸,“我也是受害者,当年的火灾烧毁了我的家,也毁了我的脸。我一直在寻找真相,寻找那个让我变成这副模样的‘怪物’。”

看到小月的脸,孕妇怨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悲伤取代:“原来…… 你也是被他伤害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向婴儿房的天花板,“那个医生…… 他现在…… 在医院的顶楼…… 他每年都会来这里…… 祭拜他的‘成果’……”

“顶楼?” 小月顺着孕妇怨灵指的方向看去,天花板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隐约能看到一个通往顶楼的入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挡住了。“他为什么要祭拜?他祭拜的是什么?”

“他祭拜的…… 是他和那个怪物…… 合作的‘战利品’……” 孕妇怨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当年…… 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 还把其他产妇的孩子…… 也都带走了…… 他们说…… 这些孩子…… 是最好的‘容器’……”

“容器?” 小月的眉头紧锁,她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她体内的嗜血之力,以及当年的那场火灾有关。“你知道那个戴口罩的怪物…… 是什么来头吗?”

孕妇怨灵摇了摇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他总是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他的眼睛…… 很吓人…… 像是有无数个灵魂…… 被困在里面…… 我快要…… 撑不住了…… 你一定要…… 找到我的孩子…… 一定要…… 报仇……”

说完这句话,孕妇怨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婴儿房里的哭声也随之停止。墙壁上的黑色痕迹停止了蠕动,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男人的尸体还在被蓝色火焰燃烧,不过火焰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熄灭了。

小月捡起地上的暗红色盒子,将长命锁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揣进怀里。她知道,孕妇怨灵虽然消失了,但她的怨气还残留在医院里,只要那个医生和 “怪物” 一天不被绳之以法,她就永远无法安息。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小月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孕妇怨灵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站起身,朝着通往顶楼的入口走去,手中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通往顶楼的楼梯早已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小月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上走,能清晰地感觉到,越靠近顶楼,空气中的怨气就越浓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楼等着她。

终于,她走到了顶楼的门口,那块破旧的木板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扬起一阵灰尘。顶楼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连帽衫猎猎作响,月光洒在地面上,照亮了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十几个小小的玩偶,每个玩偶都穿着破旧的婴儿服,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石台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背对着小月,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正弯腰将菊花放在石台上。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他的眼睛很小,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目光紧紧盯着小月,带着一丝警惕。

小月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男人,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和孕妇怨灵口中的 “医生” 非常相似,而且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那个 “怪物” 的气息。“你就是当年废弃第三医院的医生吧?” 小月的声音冰冷,“当年的火灾,还有那些被抢走的孩子,都是你和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干的好事。”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是吗?” 小月笑了笑,露出了那半张骷髅脸,“我倒要看看,今天活不长的人是谁。”

看到小月的脸,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你…… 你的脸…… 你是…… 那个怪物的同伙?不对…… 你身上的气息…… 和他不一样……”

“我不是他的同伙,我是来向你们复仇的。” 小月一步步朝着男人走去,体内的嗜血之力开始觉醒,她的手指变得尖利如爪,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告诉我,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抢走那些孩子?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到底是谁?”

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小月:“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小月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在颤抖,他根本不敢开枪。“你以为一把枪就能拦住我吗?” 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当年你烧死那些产妇和婴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也是被逼的!” 男人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是那个怪物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杀了我的家人!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是他要的,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 小月冷笑一声,猛地扑了上去,尖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男人的肩膀。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枪掉在了地上,他想挣扎,却被小月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告诉我,那个怪物在哪里?那些孩子的下落呢?” 小月的声音贴在男人的耳边,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尝遍所有的痛苦,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男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能感觉到,小月的爪子正在一点点深入他的肩膀,刺骨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我说…… 我说……”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怪物…… 他每年都会在农历七月十五的时候,去城西的废弃工厂…… 他说那里是他的‘圣地’…… 那些孩子……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只知道,他把那些孩子带到了那里……”

“城西的废弃工厂……” 小月默默记下这个地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吗?”

男人赶紧点头,身体抖得像筛糠:“是…… 是真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求你放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

“放了你?” 小月笑了笑,眼中的杀意更浓,“当年你放那些产妇和婴儿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爪子猛地用力,直接刺穿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小月松开手,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那些玩偶,每个玩偶的衣服里都包裹着一小撮头发,她能感觉到,这些头发里蕴含着浓浓的怨气,正是那些被抢走的孩子的。

“放心吧,我会找到你们的,也会让那个怪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月轻声说道,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揣进怀里。她知道,城西的废弃工厂一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而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很可能就是解开她身世之谜,以及治愈她脸伤的关键。

就在这时,顶楼的风突然变得更大了,石台上的那些玩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小月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从玩偶里逸出,顺着风朝着城西的方向飘去,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警告她,前方等待她的,是更深的黑暗和更恐怖的危险。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楼下走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在她离开后,顶楼的石台上,那些玩偶的眼睛突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一阵细微的、像是婴儿笑声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

 

 

 

 

 

口罩下的血色深渊

第一卷:夜街魅影

第四章 怨灵的嘶吼

水果刀划破皮肤的脆响,在寂静的婴儿房里格外刺耳。温热的血液溅在小月手背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男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 “嗬嗬” 的漏气声,他的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小月那半张裸露的骷髅脸 —— 左半边脸颊的新皮肤还泛着淡粉色,与右半边森白的白骨形成诡异对比,几颗松动的牙齿嵌在牙槽里,随着小月的呼吸轻轻晃动。

小月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刀刃反射的月光掠过男人圆睁的瞳孔,让那抹恐惧更显狰狞。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男人的颈动脉,那里早已停止跳动,只有残留的体温还在缓慢消散。但奇怪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体内有一缕缕透明的 “气” 正顺着伤口逸出,像缠绕的烟雾般黏在她的指尖,带着比醉汉更浑浊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怼。这股 “气” 刚一接触她的皮肤,右半边脸颊的白骨就传来一阵酥痒,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骨头上爬行 —— 这是精气被吸收的征兆,而且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沾染过怨灵怨气的精气…… 竟有这么强的效力。” 小月喃喃自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舌尖传来的腥甜让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她没有立刻吸食,而是站起身,目光扫过婴儿房里散落的婴儿床。那些铁制的床架早已锈迹斑斑,床板断裂处露出尖锐的木刺,上面还挂着几片破旧的白色床单,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像极了吊死鬼的衣摆。

她的视线最终停在地上那个暗红色的木盒上。刚才与男人搏斗时,盒子从怀里滑落,此刻正敞开着,里面的银质长命锁、泛黄照片和那撮黑发散落在一旁。小月弯腰捡起长命锁,锁身上的 “安” 字已经氧化发黑,边缘却还能摸到细微的刻痕,显然是当年精心打造的。她将长命锁贴在掌心,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紧接着,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幅画面 ——

暖黄色的病房里,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孕妇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长命锁轻轻摇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即将临盆。床边的婴儿床上,铺着粉色的被褥,一个小小的襁褓安静地躺着,露出的小拳头紧紧攥着。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孕妇惊恐地站起身,想要护住婴儿床,却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随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床边的窗帘。火焰瞬间蔓延,吞噬了整个病房,孕妇的惨叫声、婴儿的哭声,还有男人冷漠的笑声,在烈火中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啊!” 剧烈的头痛让小月猛地捂住脑袋,长命锁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蹲下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 刚才的画面太过真实,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般,孕妇的恐惧、婴儿的脆弱,还有男人的残忍,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 “吱呀” 一声被风吹开,一股带着霉味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地上的纸张漫天飞舞。走廊里原本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有无数个婴儿在耳边嘶吼,每一声都充满了浓浓的怨气,震得小月的耳膜嗡嗡作响。她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个孕妇的轮廓。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体内的嗜血之力都开始躁动 —— 那是怨灵的气息,比医院里任何地方的怨气都要浓重。

“是你…… 当年被烧死的孕妇。” 小月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她能感觉到,这个怨灵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在某个遥远的记忆里见过。

白色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的男人尸体。随着她的动作,男人尸体旁的那撮黑发突然动了起来,像有生命的藤蔓般缓缓缠绕上男人的手腕。紧接着,黑发开始燃烧,蓝色的火焰顺着发丝蔓延,很快就将男人的尸体包裹起来。诡异的是,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而且燃烧时没有任何烟雾,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小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尸体里残留的怨气正被蓝色火焰一点点抽离,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融入到白色身影中。随着怨气的融入,白色身影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她的病号服上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脸上虽然依旧模糊,却能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月,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你…… 你的脸…… 和我当年看到的…… 那个怪物…… 一样。” 怨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怪物?” 小月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老中医临终前曾说过,她体内的嗜血之力并非天生,而是被某种外力唤醒的。难道当年烧毁她家园的那场火灾,和这个怨灵口中的 “怪物” 有关?

“当年…… 火灾…… 不是意外……” 怨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怨气变得更加浓重,整个婴儿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的黑色痕迹也开始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爬行,“是那个医生…… 他和一个…… 戴口罩的怪物…… 合作…… 他们要…… 抢走我的孩子……”

“抢走你的孩子?” 小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盒子里的长命锁和照片,“你的孩子…… 后来怎么样了?”

怨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孩子…… 我的孩子…… 被他们…… 带走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在嘶吼,“我找了他十几年…… 我每天都在这里等…… 等那个怪物…… 等那个医生…… 我要报仇!我要找到我的孩子!”

凄厉的嘶吼声在婴儿房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小月能感觉到,怨灵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如果再这样下去,整个废弃医院都会被怨气笼罩,到时候别说继续调查,就连她自己都可能被困在这里。她赶紧开口,试图安抚怨灵的情绪:“你冷静点!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孩子,也可以帮你报仇。但你现在必须冷静,否则我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怨灵的嘶吼声渐渐减弱,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小月,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 为什么要帮我?你和那个…… 怪物…… 不一样吗?”

“我和他不一样。” 小月摇了摇头,慢慢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那半张骷髅脸,“我也是受害者,当年的火灾烧毁了我的家,也毁了我的脸。我一直在寻找真相,寻找那个让我变成这副模样的‘怪物’。”

看到小月的脸,怨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悲伤取代:“原来…… 你也是被他伤害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向婴儿房的天花板,“那个医生…… 他现在…… 在医院的顶楼…… 他每年都会来这里…… 祭拜他的‘成果’……”

“顶楼?” 小月顺着怨灵指的方向看去,天花板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破旧木板挡住的入口,“他为什么要祭拜?他祭拜的是什么?”

“他祭拜的…… 是他和那个怪物…… 合作的‘战利品’……” 怨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 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 还把其他产妇的孩子…… 也都带走了…… 他们说…… 这些孩子…… 是最好的‘容器’……”

“容器?” 小月的眉头紧锁,这个词让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她体内的嗜血之力,以及当年的那场火灾息息相关。“你知道那个戴口罩的怪物…… 是什么来头吗?”

怨灵摇了摇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快要消散了一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他总是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他的眼睛…… 很吓人…… 像是有无数个灵魂…… 被困在里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快要…… 撑不住了…… 你一定要…… 找到我的孩子…… 一定要…… 报仇……”

说完这句话,怨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婴儿房里的哭声也随之停止。墙壁上的黑色痕迹停止了蠕动,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男人的尸体还在被蓝色火焰燃烧,不过火焰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灰烬。

小月捡起地上的暗红色盒子,将长命锁、照片和那撮黑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揣进怀里。她知道,怨灵虽然消失了,但她的怨气还残留在医院里,只要那个医生和 “怪物” 一天不被绳之以法,她就永远无法安息。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小月轻声说道,像是在对怨灵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站起身,朝着通往顶楼的入口走去,手中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通往顶楼的楼梯早已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楼梯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呛得小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上走,能清晰地感觉到,越靠近顶楼,空气中的怨气就越浓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楼等着她。

终于,她走到了顶楼的门口,那块破旧的木板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扬起一阵灰尘。顶楼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连帽衫猎猎作响,头发被风吹乱,贴在脸颊上。月光洒在地面上,照亮了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十几个小小的玩偶,每个玩偶都穿着破旧的婴儿服,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

而在石台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背对着小月,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正弯腰将菊花放在石台上。男人的头发已经花白,脊背有些佝偻,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他的动作却很沉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他的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眼睛很小,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是毒蛇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看到小月,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小月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男人。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和怨灵口中的 “医生” 非常相似,而且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那个 “怪物” 的气息 ——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死亡味道的气息,和她体内的嗜血之力有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你就是当年废弃第三医院的医生吧?” 小月的声音冰冷,像寒冬里的风,“当年的火灾,还有那些被抢走的孩子,都是你和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干的好事。”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冷笑着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小姑娘,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是吗?” 小月笑了笑,露出了那半张骷髅脸,森白的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倒要看看,今天活不长的人是谁。”

看到小月的脸,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指着小月,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你…… 你的脸…… 你是…… 那个怪物的同伙?不对…… 你身上的气息…… 和他不一样……”

“我不是他的同伙,我是来向你们复仇的。” 小月一步步朝着男人走去,体内的嗜血之力开始觉醒,她的手指变得尖利如爪,指甲泛着淡淡的黑色,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告诉我,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抢走那些孩子?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到底是谁?”

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小月,双手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小月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得飞快,他的手在颤抖,显然根本不敢开枪。“你以为一把枪就能拦住我吗?” 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当年你烧死那些产妇和婴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也是被逼的!” 男人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是那个怪物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杀了我的家人!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是他要的,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 小月冷笑一声,猛地扑了上去,尖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男人的肩膀。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在了地上,他想挣扎,却被小月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温热的血液顺着小月的爪子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告诉我,那个怪物在哪里?那些孩子的下落呢?” 小月的声音贴在男人的耳边,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尝遍所有的痛苦,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男人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衣领。他能感觉到,小月的爪子正在一点点深入他的肩膀,刺骨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我说…… 我说……”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个怪物…… 他每年都会在农历七月十五的时候,去城西的废弃工厂…… 他说那里是他的‘圣地’…… 那些孩子……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只知道,他把那些孩子带到了那里……”

“城西的废弃工厂……” 小月默默记下这个地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农历七月十五是鬼节,那个怪物选择在这一天去废弃工厂,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吗?”

男人赶紧点头,身体抖得像筛糠:“是…… 是真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求你放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

“放了你?” 小月笑了笑,眼中的杀意更浓,“当年你放那些产妇和婴儿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爪子猛地用力,直接刺穿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恐惧。小月松开手,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那些玩偶。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玩偶,轻轻撕开它的衣服 —— 里面包裹着一小撮黑色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怨气。她能感觉到,这些头发里蕴含着浓浓的生命力,正是那些被抢走的孩子的。

“放心吧,我会找到你们的,也会让那个怪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月轻声说道,将玩偶放回石台,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揣进怀里。她知道,城西的废弃工厂一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而那个戴口罩的怪物,很可能就是解开她身世之谜,以及治愈她脸伤的关键。

就在这时,顶楼的风突然变得更大了,石台上的那些玩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脸上的红色笑容像是活了过来,一点点变得狰狞。小月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从玩偶里逸出,顺着风朝着城西的方向飘去,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警告她,前方等待她的,是更深的黑暗和更恐怖的危险。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楼下走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在她离开后,顶楼的石台上,那些玩偶的眼睛突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一阵细微的、像是婴儿笑声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月光下,石台上的白色菊花慢慢枯萎,花瓣一片片落下,化作黑色的粉末,融入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口罩下的血色深渊

第一卷:夜街魅影

第五章 工厂的骸骨密室

城西的废弃工厂藏在一片荒草丛生的旧工业区里,围墙早已坍塌大半,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像是被啃食过的野兽骸骨。小月赶到时已是后半夜,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有几颗微弱的星星挂在天空,勉强照亮工厂高大的烟囱 —— 那烟囱像根黑色的巨柱,直插暗沉的夜空,顶端还残留着当年燃烧的黑色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罪恶。

她将外套的连帽拉得更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右手紧紧攥着从老医生那里缴获的手枪,左手揣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暗红色木盒的棱角,那里面的长命锁和照片像是有生命般,传来一丝微弱的寒意,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工厂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荒草的 “沙沙” 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猫嚎叫,却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生物在暗处发出的警告。

小月推开歪斜的铁门,门轴发出 “吱呀 ——” 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惊得几只栖息在草丛里的飞虫扑棱棱地飞起。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工厂,脚下的碎石子发出 “咔嚓” 的轻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工厂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庞大,空旷的厂房里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锈迹斑斑的齿轮、断裂的传送带、还有布满灰尘的操作台,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极了沉睡的怪兽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腐朽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味道和废弃医院里的怨气不同,带着一种更冰冷、更死寂的气息,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召唤。小月屏住呼吸,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 厂房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模糊的标语,被岁月和灰尘覆盖,只能隐约看到 “生产”“安全” 之类的字眼,与这里如今的阴森氛围格格不入。

她沿着厂房边缘慢慢前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机器外壳,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微弱怨气,比医院里的更稀薄,却更持久,像是已经渗透到了建筑的每一寸肌理里。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小月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竟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而钢筋旁边,散落着几片破旧的布料,颜色已经发黑,上面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布料上的灰尘,那布料的质地很粗糙,像是某种工装裤的碎片。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暗红色印记时,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被绑在机器上,脸上满是恐惧,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刀光闪过,鲜血溅满了机器……

“又是他……” 小月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紧了手中的手枪。看来这个废弃工厂果然和那个戴口罩的怪物有关,而且这里很可能还发生过不止一次杀戮。她站起身,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厂房尽头的一扇铁门上 —— 那扇门比周围的墙壁更暗,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孔里塞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但奇怪的是,这扇门周围的怨气比其他地方更浓重,甚至能看到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在门缝周围缠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正在拼命挣扎。小月走到门前,伸出手想要推开,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铁锁已经锈死,根本无法打开。她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用力插进锁孔,试图将锁撬开。

“咔嚓 ——” 一声脆响,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而断,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声响。小月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铁门。一股更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腐烂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捂住鼻子。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痕迹,像是被烟熏过,又像是被血液浸染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通道里没有任何光源,小月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光柱所及之处,墙壁上的黑色痕迹变得清晰起来 —— 那根本不是烟熏的痕迹,而是无数细小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上疯狂抓挠过,有些抓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迹和皮肤组织。

“这些抓痕…… 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小月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顺着通道慢慢前行,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 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里面刻着三道交叉的线条,线条末端还带着细小的倒钩,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的图腾,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就在她准备推开这扇门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 “滴答” 声,像是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正朝着她的方向靠近。小月立刻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靠在墙壁上,右手握紧手枪,左手放在水果刀的刀柄上,警惕地听着那声音的来源。

“滴答…… 滴答……”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通道里行走。小月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正在朝着她靠近,那怨气比孕妇怨灵的更冰冷、更残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恶意,让她体内的嗜血之力都开始躁动不安,指尖传来一阵酥痒,想要挣脱束缚,将眼前的生物撕碎。

当那生物走到距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时,小月突然打开手电筒,光柱直射向那生物的方向。光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双手,那双手干枯而苍白,指甲又长又尖,泛着黑色的光泽,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你是谁?” 小月的声音冰冷,手枪对准了那个身影,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藏在帽子下的脸 —— 那根本不是人的脸,而是一个黑色的口罩,口罩边缘缝合着暗红色的线,像是用血液浸泡过。口罩上方,是一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倒映着小月的身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

“是你…… 戴口罩的怪物!” 小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她能感觉到,这个怪物身上的气息和她体内的嗜血之力有着强烈的共鸣,像是同源的存在,却又带着完全不同的恶意。

怪物缓缓举起右手,干枯的手指指向小月,声音沙哑得像是金属摩擦:“你…… 不该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该来?” 小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年你烧毁我的家,毁了我的脸,还抢走那些孩子,今天我就是来向你报仇的!”

怪物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朝着小月扑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小月面前。小月赶紧侧身躲开,同时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怪物的斗篷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

怪物的攻击没有停下,他伸出干枯的爪子,朝着小月的喉咙抓去。小月举起水果刀,挡住怪物的爪子,刀刃与爪子碰撞,发出 “铛” 的一声脆响,像是金属相击。她能感觉到,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手腕被震得发麻,水果刀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你的力量…… 和我一样……” 怪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你也是……‘容器’的成功者……”

“容器?”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孕妇怨灵说过的话,“你说的‘容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孩子,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怪物没有回答,反而加大了力气,爪子一点点朝着小月的喉咙逼近。小月的手臂开始颤抖,她能感觉到,怪物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而自己体内的嗜血之力也在呼应着,想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暗红色木盒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寒意,盒子里的长命锁像是有生命般,开始发烫,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的力量瞬间增强了几分。

“啊!” 小月低吼一声,猛地用力,水果刀朝着怪物的手臂划去。怪物没想到她的力量会突然增强,来不及躲闪,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地面。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小月口袋里的木盒:“那里面…… 有‘守护者’的力量…… 你和她…… 是什么关系?”

“守护者?”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孕妇怨灵,“你说的是那个被你烧死的孕妇?她是那些孩子的母亲,你抢走了她的孩子,还杀了她,你还有脸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怪物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愤怒:“她不懂……‘容器’计划…… 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那些孩子…… 是天生的‘容器’,他们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只要能好好利用,就能让更多的人获得永生……”

“永生?” 小月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永生,就是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力量?你根本就是个杀人凶手,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你的残忍找借口!”

怪物没有反驳,只是缓缓抬起手,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开始震动,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缠绕在他的身边,让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你既然不愿意加入我,那就只能…… 成为‘容器’的一部分了……”

话音刚落,怪物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黑色雾气中,通道里的黑色雾气开始疯狂涌动,像是有无数条黑色的蛇在游动,朝着小月的方向蔓延。小月能感觉到,这些黑色雾气里蕴含着强大的怨气,一旦被缠绕上,就会被吸走所有的精气,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

她赶紧转身,朝着通道入口跑去,同时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朝着身后的黑色雾气扔去。酒精棉片接触到黑色雾气的瞬间,火焰突然变得旺盛起来,蓝色的火焰在黑色雾气中燃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黑色雾气被火焰灼烧,开始慢慢消散。

小月趁机跑出通道,回到空旷的厂房里。她刚想喘口气,却发现厂房里的环境突然变了 —— 原本散落的机器零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蜷缩着一具干枯的骸骨,骸骨的姿势各异,有些骸骨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挣扎过。

铁笼的上方,挂着一个个小小的牌子,牌子上写着编号和日期,日期大多集中在十几年前,正是废弃医院火灾发生的那段时间。小月走到一个铁笼前,看着里面的骸骨,发现骸骨的骨骼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划伤过,而骸骨的胸腔部位,都有一个圆形的孔洞,像是被人挖走了心脏。

“这些骸骨…… 难道是当年被抢走的孩子?” 小月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骸骨,却发现骸骨的骨骼上附着着一丝微弱的怨气,那怨气和孕妇怨灵的很相似,却更稚嫩,像是孩子的怨气。

就在这时,厂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 “呜呜” 声,像是孩子的哭声,又像是某种乐器的悲鸣。小月赶紧握紧手枪,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厂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摇篮,摇篮里铺着粉色的被褥,被褥已经发黑,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

摇篮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音乐盒,音乐盒的外壳已经生锈,却还在缓慢地转动着,发出 “呜呜” 的悲鸣声,那声音正是从这里传来的。小月走到摇篮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音乐盒,音乐盒的底部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 —— 正是刚才在通道铁门上看到的那个圆形图腾,图腾的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容器编号 001,实验失败。”

“001 号容器…… 实验失败……” 小月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她终于明白,那个怪物所说的 “容器计划”,就是用那些孩子的身体来进行实验,试图将他们改造成能够容纳强大力量的 “容器”,而那些实验失败的孩子,就被杀死,丢弃在这个工厂里,变成了如今的骸骨。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突然 “哐当” 一声被关上,厂房顶部的天窗突然打开,一道月光照射进来,落在厂房中央的一个平台上。平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正是那个黑色的图腾,图腾的周围刻着无数细小的符号,像是某种咒语,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怪物的身影出现在平台上,他的身边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的颜色是黑色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污染过。“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那就让你看看……‘容器’计划的真正力量吧……”

怪物打开黑色的盒子,将那颗黑色的心脏放在平台中央的图腾上。黑色的心脏接触到图腾的瞬间,图腾突然开始发光,无数黑色的线条从图腾上延伸出来,缠绕在厂房里的骸骨上。那些骸骨突然开始震动,像是要复活一样,干枯的手指慢慢抬起,朝着小月的方向抓去。

小月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图腾上散发出来,厂房里的怨气变得越来越浓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握紧手枪,对准怪物,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怪物飞去。但子弹还没靠近怪物,就被黑色的雾气挡住,瞬间融化成了铁水,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没用的……” 怪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里是我的‘圣地’,在这⾥,我的力量是无限的,你根本不可能打败我……”

小月没有放弃,她体内的嗜血之力开始疯狂涌动,右半边脸颊的白骨传来一阵强烈的酥痒,新的皮肤正在快速生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而口袋里的长命锁也在呼应着她的力量,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的理智保持着清醒。

“就算你的力量是无限的,我也要杀了你,为那些孩子报仇!” 小月低吼一声,猛地朝着怪物冲去,手中的水果刀泛着冰冷的寒光,朝着怪物的心脏刺去。

怪物没想到她会这么勇敢,来不及躲闪,水果刀刺中了他的肩膀。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图腾上,图腾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强烈,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图腾上延伸出来,朝着小月的方向缠绕过来。

小月赶紧后退,却还是被一根黑色的触手缠住了脚踝。黑色的触手像是有生命般,开始吸食她的精气,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暗红色木盒突然打开,里面的长命锁飞了出来,悬浮在她的面前,发出温暖的光芒,将黑色的触手挡住。

长命锁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照亮了整个厂房。厂房里的骸骨突然停止了震动,干枯的手指慢慢放下,像是得到了解脱。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里逸出来,被长命锁的光芒吸收。

“不…… 我的‘容器’计划…… 还没有完成…… 我不能就这么消失……” 怪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身体融化得越来越快,最终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被长命锁的光芒彻底吸收。

当怪物消失后,厂房里的黑色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图腾的光芒也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小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体内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右半边脸颊的新皮肤也停止了生长,只是比之前更完整了一些。

她捡起地上的长命锁,放回暗红色木盒里,然后走到平台上,看着那个黑色的图腾。图腾上的黑色线条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圆形图案,像是从未有过任何力量。她能感觉到,厂房里的怨气已经消散了很多,那些孩子的骸骨也变得平静下来,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照射进来。小月赶紧握紧手枪,警惕地看向门口。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为首的正是刑警队长李伟。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可疑人员活动,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伟的声音冰冷,手电筒的光柱紧紧盯着小月,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小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身上还沾着血迹,手里还拿着手枪,看起来确实很可疑。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枪,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那半张骷髅脸:“我叫小月,我是来这里调查一个案子的,这里面…… 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李伟和其他警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