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V-2坦克单车阻击德军两个装甲师–二战坦克传奇

KV-2坦克单车阻击德军两个装甲师–二战坦克传奇

“巴巴罗萨”行动拉开大幕后的1941年6月23日到27日,苏德两军在立陶宛境内的拉塞尼艾周边区域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坦克会战。双方投入约1000辆坦克,苏军更是派出给予厚望的第2坦克师,希望该部的KV-1和KV-2重型坦克能够阻止德军的攻势。在此期间,皮糙肉厚的苏军重坦给德国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也涌现出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战场故事。其中,受命在杜比萨河后方阻击德军的一辆孤胆KV-2更是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今天我们就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6月23日,苏军第3机械化军的反击部队与德军第6装甲师在杜比萨河一线遭遇。第3机械化军第2坦克师打头阵的数十辆KV-1、KV-2和T-26,与德军第6装甲师”申肯多夫”战斗群的摩托车兵与反坦克炮兵在杜萨河东岸展开激战。苏军仗着重型坦克的超强防护性能,将这股德军打得丢盔弃甲,很快将其赶到杜萨河西岸。


拉塞尼艾战场一景,德军第6装甲师的反坦克炮和牵引车被苏军第2坦克师的重型坦克碾为了铁饼。

取得遭遇战的胜利后,苏军坦克群乘势冲过河去,与西岸的德军第6装甲师第11装甲团大打出手。德军投入100多辆捷克35(t)和四号坦克,配合步兵与反坦克炮兵,与第2坦克师展开一场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惨烈混战。自二战开战以来,德国人从没有遇到过战斗力如此强劲的坦克部队,战场上硝烟弥漫,两边的士兵都杀红了眼。德国坦克的火炮和装甲都处于劣势,但在兵员素质和多兵种配合方面占优;苏军坦克装甲厚重火力强,但战术呆板、机械故障频发。

战至下午晚些时候,油料和弹药逐渐消耗殆尽的苏军撤回杜萨河东岸,第2坦克师在战场上留下了6辆KV重坦和30多辆轻型坦克的残骸。德军方面也损失了40多辆坦克装甲车辆,不过德国人算是打退了苏军,控制了杜萨河西岸,因此可以对有些战损的车辆进行回收和抢修。


苏军KV重型坦克群与德军装甲部队交战的彩绘场景,德军当时的主力坦克完全不是苏军重坦的对手。

苏军第2坦克师虽然撤回了杜萨河东岸,但是师长索良金少将却来了一手非常厉害的招数——在西岸留下了一辆KV-2坦克,以切断德军的补给线和扰乱兵力部署,为苏军的修整和后续的反击行动争取时间。不过所有人都明白,在德军占有战场主动权的情况下,这辆坦克的周围是德军第1和第6装甲师的主力部队,其车组成员接受的是一项几乎必死的艰巨任务。更多精彩文章【文推网 wentuifa.com】

苏军第2坦克师师长索良金少将,1941年6月26日在拉塞尼艾战役中阵亡,时年40岁。他率领的坦克部队在此战中几乎全军覆没。

24日上午,位于杜萨河北部桥头堡的德军第6装甲师”劳斯”战斗群开始后送伤员和战俘,绵延1.5千米的车队迎面碰上了第2坦克师留下的那辆KV-2(据后来德军询问当地农民得知,这辆坦克在23日夜里就横在路上停了一整夜),德国人迅速掉头缩回桥头堡。

苏军第2坦克师留下的那辆KV-2位置非常刁钻,几乎正好插在杜萨河北侧桥头堡与德军主力之间的通道最窄处,两边不是丛林就是沼泽,令需要通过这条路的车辆难以绕行。

这辆KV-2所在的位置正好破坏了德军的一条运输路线,将北侧桥头堡与拉塞尼艾拦腰斩断。从拉塞尼艾出发的补给车队满载弹药燃料,毫无防备地向北出发,被KV-2一口气打掉了12辆。德军所有试图在坦克射程外绕道的努力都失败了,公路两侧不是丛林就是沼泽,根本无法通行。到24日中午,”劳斯”战斗群指挥官艾哈德·劳斯上校急得发疯,自己被一辆坦克卡住了喉咙。前线的伤员无法后送,已经有人因此伤重不治,友邻最近的”申肯多夫”战斗群正在苦守南部桥头堡抵挡苏军第2坦克师反攻。本来要侧翼包抄苏军的”劳斯”战斗群现在孤悬河对岸,弹药燃料都已经所剩不多,如果苏军趁此机会猛扑过来,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会从猎手变成猎物!

一辆KV-2重型坦克立马横枪在道路边的彩绘图,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在一队英勇的车组成员操作下,苏军第2坦克师留在杜萨河西岸的那辆坦克最后发挥了超过预期的作用。更多精彩文章【文推网 wentuifa.com】

24日下午,不顾一切的劳斯投入了自己手头仅有的反坦克火力,第41反坦克营第3连的4门Pak38型50毫米反坦克炮从桥头堡撤回,隐蔽接近至400米左右,而KV-2此时仍将炮口指向拉塞尼艾。德军连开8炮,全部命中,正当炮手们欢呼的时候,俄国人转过炮塔,一炮就将2门Pak38及其炮组一扫而空,其他2门Pak38也不同程度损坏。第6装甲师从附近第298防空营调来一门88毫米炮,利用卡车残骸作为掩护,悄悄拖到距离KV-2约700米的位置。然而已经警觉的苏军车组抢先发难,第一炮就打翻了火炮,第二炮打掉了牵引车,随后密集的机枪火力让德军抢救伤员的努力均告失败。

“劳斯”战斗群指挥官艾哈德·劳斯,1941年10月晋升少将并获得骑士十字勋章,后成为第6装甲师师长,1943年8月获得橡叶饰,1944年9月晋升上将。劳斯在战后从事德军装甲部队相关资料整理与历史研究,于1956年去世。

入夜,劳斯再次从自己麾下第57装甲工兵营的一个连里抽调人手,试图利用夜色掩护携带炸药爆破KV-2。然而即便使用两倍于正常用量的炸药,也仅仅是炸伤了KV-2的履带,德国工兵被车组用机枪赶跑。只有一个大胆的工兵敢于摸回去检查爆破效果,在溜走之前试图用小号药包爆破KV-2的炮管,最后也无功而返。

25日上午,德军第1装甲师从杜比萨河东岸对苏军3机械化军发起大规模进攻,劳斯迅速命令自己麾下第65装甲营的35(t)轻型坦克从南部桥头堡北上,从北部桥头堡方向通过不断机动并开火,以吸引KV-2的注意。同时另一门88毫米炮从拉塞尼艾方向接近,进入炮位后首发命中,KV-2随即调转炮塔试图还击,紧接着又被命中一发,炮塔停止了转动。德国人仍不放心,又连开4炮,等了半个小时,确定KV-2没了动静,才敢战战兢兢上去查看。


这辆被遗留在拉塞尼艾战场的KV-2非常有名,在很多讲述杜比萨河战斗的文章中都会引用它。然而其车头套上的牵引索表明,苏军试图回收该车但未成功,其履带也完好,因此推测不是那辆被单独留下阻击德军的KV-2。

德国士兵震惊地发现所有的50毫米炮弹只是在装甲上留下了几个划痕浅坑,88炮的6次命中也仅仅只有两次击穿。有人拍了拍装甲,炮塔突然开始旋转,犹如垂死的巨兽突然睁开双眼!所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一名士兵情急之下拔开手榴弹,顺着88炮的穿孔塞进炮塔,爆炸的气浪顶开了坦克的舱盖,德军再次聚拢上来,发现坦克里的6名车组成员全部战死。

一辆被德军摧毁的KV-2重型坦克,这个场景也代表着杜比萨河西岸阻击战的那辆孤胆KV-2的最终结局。

杜比萨河阻击战的孤胆KV-2早已经成为尘封的往事,关于该车的经历在不同的资料中逐渐发酵演绎成为”单车横刀立马在杜比萨河桥头堡,阻挡德军2个装甲师48个小时”等神剧情节。客观而言,这辆KV-2在德军战线后方发挥了巨大的威慑作用,并在有限的时间内切断了德军一条补给线。但受限于它所处的位置和糟糕的机动性,以及弹药和燃料的制约,该车仅能威胁到非常有限的区域,起到一定程度的牵制作用。而德军第1和第6装甲师已经完全控制了拉塞尼艾周边区域,并度过桥头堡向杜比萨河东岸推进,这辆KV-2的位置非但不能影响德军渡河,阻止苏军第2坦克师被包围和全歼的命运,其自身也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可以说它的结局早已注定。


或许没有取得宣传中的那么多战绩,发挥的牵制作用也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大,但无论如何,杜比萨河旁的孤胆KV-2已经成为战争史上的一个不朽传奇。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辆KV-2在德军后方钉下了一颗钉子,只要它还存在,德军的后方就不得安宁,德军必须拔除它。更重要的是,该车的车组成员从接受这项任务的一刻起,就完全知道了自己的宿命,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将这个必死的任务执行到底,这种为祖国和人民而献身的大无畏牺牲精神在各个年代都值得褒扬,也赢得了德国对手的尊敬——此战后惊魂甫定的德军士兵以最高军事礼仪安葬了这六人。1965年,该车组成员的遗骸被重新发现并迁往拉塞尼艾的苏军公墓,墓碑上写着”P·E·叶尔绍夫,V·A·斯米尔诺夫,一位缩写为N·A·Sh的战士,以及三位无名战士”。

杜比萨河的战斗早已结束,但这段历史引发了后世很多研究人员的兴趣。图为俄罗斯战史学家马克西姆·科罗缅茨指认当年那辆孤胆KV-2所在的位置,经他考证,该坦克很可能来自第2坦克师第4坦克团第1营第3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