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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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的铜铃
青乌山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土腥味。不是那种新鲜泥土的腥甜,是混杂着腐叶、朽木和陈年骸骨的味道,像有人把埋在地下几十年的老坟刨开,再和着雨水浇在脸上。老陈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大衣领口磨得发亮,袖口还沾着上周处理坟头草时蹭的泥渍。风裹着雨丝往领口里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铁锹柄而泛白,虎口处的旧伤被雨水浸得发疼 —— 那是年轻时在工地搬砖被钢筋划的,这么多年过去,一到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凌晨三点,公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电流通过灯座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有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电线里爬。雨水顺着灯杆往下淌,在地面的水洼里映出扭曲的光晕,那些光晕随着水波晃动,一会儿变成张牙舞爪的鬼影,一会儿又变成墓碑的形状。老陈刚把最后一抔土填进新坟,铁锹头突然撞到了什么硬东西,发出 “当” 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脆,带着股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墓园里格外刺耳,像敲在空心的棺材板上,震得他耳膜发颤。
“谁让你们把棺木往这边挪的?” 老陈朝着雨幕里的黑暗骂了一句,声音在雨里散得很快,没走几步就被风吹没了。他心里窝着股火,倒不是因为这声闷响,是下午下葬时那伙人的态度。按理说新坟该在东山坡,那里地势高,排水好,是公墓规划好的新墓区。可今天下午来的那伙人,七八个人围着一口黑漆棺材,领头的是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冻肉,递烟的时候手都在抖,烟卷在指间转了两圈,差点掉在泥水里。老陈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公墓有公墓的规矩,哪能说挪坟就挪坟?他拦了两句,年轻人却只含糊地说 “先生算过,西坡老槐树下风水好,能保家宅平安”,说完就指挥着人把棺材往这边抬。那几个抬棺的汉子也奇怪,一个个闷头干活,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盯上,放下棺材就匆匆忙忙走了,连尾款都没敢多要。
老陈蹲下身,用手扒开湿润的泥土。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顺着脖颈往下流,灌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泥土很黏,沾在手指缝里,指甲缝里的黑泥怎么也抠不干净。扒了没几下,他的指尖碰到了个冰凉的东西,不是石头的粗糙,也不是泥土的松软,是种带着金属凉意的光滑。他心里一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露了出来。
铜铃比巴掌小一点,铃身布满了绿色的锈迹,像是在地下埋了几十年。铃身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线条扭曲缠绕,像是一条条互相撕咬的蛇,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铃舌是用某种兽骨做的,泛着暗黄色的光,摸上去质地坚硬,边缘还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老陈把铜铃拿起来,想仔细看看上面的花纹,可刚一入手,铃突然 “叮铃” 响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根淬了冰的针似的,直直扎进耳朵里,顺着耳道往下滑,最后落在心脏上,让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踩在泥水里的 “噗嗤” 声,也不是雨水打在树叶上的 “沙沙” 声,是一种很轻的、很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老陈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猛地回头,应急灯的光刚好照在来人脸上,光线太亮,晃得他眯起了眼睛。等看清来人的样子,他的呼吸突然停住了。
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不是那种鲜艳的红,是像干涸血迹一样的暗红色,衣服的料子像是绸缎,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的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她就站在新坟旁边,光着脚踩在泥水里,可诡异的是,她的脚上没有沾半点污泥,连一滴水都没有,像是悬浮在泥水上。
“你是谁?” 老陈握紧了手里的铜铃,指腹能感觉到铃身冰凉的温度,还有锈迹硌手的触感。公墓晚上不让外人进,大门五点就锁了,钥匙只有他和老王头有。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更何况是这么个诡异的时间,这么个诡异的装扮。
女人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老陈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有半人高,身子是用灰色的粗布做的,缝补的痕迹随处可见,脸上却贴着一张白纸,纸上用墨汁画着眼睛和嘴巴 —— 眼睛是两个黑窟窿,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嘴巴却向上咧着,咧得很大,几乎到了耳朵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老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想起了上个月去世的那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叫萌萌,才五岁,得了白血病,在医院熬了半年,最后还是没挺过来。下葬那天,她妈妈抱着这个布娃娃,哭得撕心裂肺,说萌萌最喜欢这个娃娃,走到哪都要带着,下葬的时候,非要把布娃娃一起放进棺材里。老陈还记得那个布娃娃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连脸上白纸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你把娃娃还给我好不好?”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说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她慢慢抬起头,老陈这才看清她的脸 —— 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却红得刺眼,像是刚喝了血。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让人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老陈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摔坐在泥水里。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裤子,寒意顺着屁股往上爬,一直爬到后颈。铜铃从手里掉了出去,在泥水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女人脚边。女人弯腰捡起铜铃,她的手指很细,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她轻轻摇了摇铜铃,“叮铃” 的声音在雨夜里回荡,比刚才更响了,像是有无数个铜铃在耳边一起响,震得老陈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时候,老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咯吱咯吱” 的声音。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是一种很缓慢的、很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挖泥土,又像是棺材盖被慢慢推开。他心里发毛,想回头看,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后。紧接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飘了过来,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是那种潮湿的、发霉的、混合着朽木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个埋在地下几十年的老箱子。
他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 刚才填好的新坟竟然裂开了一道缝,缝越来越大,最后棺材盖竟然慢慢往上抬,从缝里透出一股暗黑色的光,还有那股腐臭的味道,就是从棺材里飘出来的。
“快跑!”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守墓屋里传来。老陈抬头一看,是住在隔壁守墓屋的老王头。老王头比他大十岁,在这守了二十年墓,头发已经全白了,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可现在却一脸紧张,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还挂着红绳,正朝着这边跑来。他的脚步很快,踩在泥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军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女人听到声音,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她的眼睛里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更大了,露出了里面尖尖的牙齿。她把铜铃往地上一摔,“哐当” 一声,铜铃碎成了两半,碎片溅到旁边的墓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像被雨水稀释了一样,先是脚,然后是腿,最后整个身体都消失在雨幕里。只有那个布娃娃还躺在泥水里,白纸糊的脸被雨水泡得发皱,黑色的墨汁顺着雨水往下流,像是在流泪。
老王头跑到老陈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老陈的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老王头身上。“你怎么敢捡那铜铃?” 老王头的声音很急促,带着点责备,“那是镇尸铃,埋在老槐树下几十年了,专门用来镇住底下的邪祟,一动就会出事!”
老陈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指着新坟,声音发颤:“那坟…… 那棺材…… 刚才还在动……”
老王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新坟好好的,没有裂缝,也没有动静,坟头的土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填好的。他皱了皱眉,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别瞎看了,赶紧回屋去。青乌山这地方邪门得很,尤其是下雨天,晚上别出来乱逛。”
老陈跟着老王头往守墓屋走,腿还是软的,每走一步都要打个趔趄。守墓屋就在公墓的东南角,是两间小平房,墙是用红砖砌的,屋顶盖着瓦片,因为年久失修,瓦片上长满了青苔。屋里生着煤炉,暖烘烘的,煤烟味和白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可老陈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老王头给他倒了杯白酒,酒杯是搪瓷的,上面印着 “劳动最光荣” 的字样,边缘已经掉了瓷。“喝了暖暖身子。” 老王头把酒杯递给他,“你刚来没几天,不知道这公墓的规矩。这西坡的老槐树底下,以前是乱葬岗,民国的时候还当过刑场,死了不少人。几十年前,这里埋过一个犯了邪病的女人,听说她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埋下去三天,坟头就塌了,还总有人听到她的哭声。后来建公墓的时候,特意请了个道士,把这镇尸铃埋在老槐树下,才把邪气镇住。”
老陈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烧得食道发疼,却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刚才那个女人…… 还有那个布娃娃…… 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女人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心里又一阵发毛。
“是上个月去世的那个小女孩的魂。” 老王头叹了口气,坐在煤炉边的小板凳上,拿起火钳拨了拨炉子里的煤块,火星子 “噼啪” 响了几声,“那孩子死得冤,才五岁就得了白血病,在医院受了不少罪。她妈妈舍不得,把她最喜欢的布娃娃一起埋了进去。可这布娃娃沾了人气,又在坟里待了这么久,吸收了坟里的阴气,早就成了邪物的载体。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就是借着布娃娃和镇尸铃的邪气出来的,她不是人,是个邪祟。”
老陈又喝了口白酒,杯子里的酒下去了一半。“那现在怎么办?镇尸铃碎了,会不会还有邪祟出来?” 他想起刚才棺材盖被推开的样子,还有那股腐臭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
老王头皱着眉头,脸色凝重:“镇尸铃碎了,老槐树下的邪气就压不住了。今晚肯定还会出事,你待在屋里别出去,我去拿点东西过来,咱们得想办法把邪气重新镇住。” 说完,他拿起放在墙角的桃木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背在身上,“我家就在山脚下,半小时就回来。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也别开窗。”
老陈点点头,看着老王头走出守墓屋,消失在雨夜里。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煤炉里的煤块还在燃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杯白酒,耳朵里全是外面的雨声。雨还在下,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上面走路。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当守墓人。儿子在城里打工,上个月骑电动车上班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颅内出血,需要做开颅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他一辈子在农村种地,没什么积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也只凑了几万块。后来听村里的人说,青乌山公墓招守墓人,工资高,一个月八千,管吃管住,就是偏僻了点,没人愿意来。他想都没想就来了,只要能凑够儿子的手术费,再偏僻再吓人的地方,他都能待。
可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邪门。第一天来的时候,老王头就跟他说,晚上别随便乱走,尤其是西坡的老槐树底下,可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都是封建迷信。直到今天晚上,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突然变小了。老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点了,天还没亮,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老王头回来没有。窗户是木制的,上面糊着一层塑料布,被风吹得 “哗啦啦” 响。他刚把脸凑过去,就听到了一阵小孩的笑声。
那笑声很清脆,像是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天真,又带着点诡异。笑声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就在窗外。老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慢慢掀开贴在窗户上的塑料布,露出一条缝,往外面看。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应急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光线比刚才暗了很多。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惨白的光洒在空无一人的墓园里,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个站着的人。就在西坡的老槐树下,那个布娃娃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白纸糊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老陈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布娃娃。突然,布娃娃的头转了过来,朝着守墓屋的方向。它的脖子转得很僵硬,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那张白纸糊的脸正对着窗户,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他。
老陈吓得赶紧松开塑料布,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心脏 “砰砰” 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白酒洒了出来,溅在裤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外面传来 “哒哒哒” 的脚步声。不是他和老王头踩在泥水里的 “噗嗤” 声,是一种很轻的、很清脆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光着脚,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守墓屋的门口。
老陈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他握紧了放在桌子上的桃木剑 —— 那是老王头走的时候留下的,说能辟邪。剑身上的红绳缠在他的手腕上,硌得他皮肤发疼。他听到门口传来 “吱呀” 一声,像是有人在推门,门栓在慢慢转动,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
“老陈,是我。” 老王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疲惫,还有点沙哑。
老陈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他赶紧走过去,拉开门栓,把门打开
青乌守墓人
第二章 消失的尸体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雨水和腐土的寒气就灌了进来,老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老王头站在门口,头发和军大衣都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他手里的布包鼓鼓囊囊的,外面裹着一层塑料布,却还是被雨水浸得有些潮湿。最显眼的是他胳膊上的伤口,原本包扎好的布条被血浸透,黑色的血渍在白色布条上晕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老陈赶紧侧身让老王头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像是木板和纸张。
老王头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了,嘴唇也泛着青紫色。“别提了,走到半路遇到点怪事。” 他缓了缓,伸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旧毛衣,“快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路边的槐树上挂着个布娃娃,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白纸糊的脸,黑窟窿眼睛。我想把它拿下来烧了,刚碰到它,它就自己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渗进土里了。”
老陈听得心里一紧,赶紧给老王头倒了杯白酒:“那黑水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老王头接过酒杯,一口喝下去大半,辛辣的白酒让他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那黑水里有股邪气,我用桃木剑戳了一下,剑身上的红绳都变黑了。这邪祟是想跟着我回来,幸好我带了符纸,在身上贴了两张,才把它挡在外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你看,这符纸都快失效了,今晚的邪祟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老陈看着那张符纸,心里一阵发毛。他想起刚才在窗户缝里看到的布娃娃,还有那诡异的脚步声,忍不住问:“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手里的符纸和桃木剑,能对付得了它吗?”
老王头叹了口气,走到煤炉边,把布包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黄色的符纸、一小罐朱砂、一把桃木剑,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小木头人。“这些是我家传下来的东西,我爷爷以前是个道士,这些符纸都是他画的,能镇住一般的邪祟。可今晚的邪祟不一样,它吸收了镇尸铃的邪气,又附在布娃娃上,已经成了气候,咱们只能尽量抵挡,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去看看东山坡的那几座老坟,有没有异常。昨天晚上那邪祟闹得这么厉害,说不定会对老坟下手。东山坡的老坟大多是几十年前的,里面的尸体早就烂成骨头了,可万一邪祟想借尸还魂,就麻烦了。”
老陈点点头,心里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事不能推脱。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桃木剑,又从老王头手里接过两张符纸,一张贴在胸口,一张揣在口袋里。“我去看看,你在屋里等着,别出去。”
老王头叮嘱道:“记住,遇到怪事别逞强,赶紧跑回来。要是看到布娃娃或者黑 water,别碰,用桃木剑砍就行。”
老陈应了一声,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雨幕里。雨比刚才小了很多,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像牛毛一样飘在空气中。天还是黑的,只有应急灯的光在远处闪烁,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像是一个个趴着的人。
他沿着公墓里的小路向东山坡走去,小路是用碎石铺的,下雨天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摔倒。手里的桃木剑握得很紧,剑身上的红绳硌得手心发疼,可他不敢松开,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东山坡在公墓的东边,地势比西坡高,上面埋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坟。那些墓碑大多是用石头做的,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有的墓碑还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被杂草和藤蔓缠绕着。老陈逐个检查着,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座坟头,生怕错过什么异常。
他先看了最南边的几座坟,都是些普通的老坟,坟头草长得很高,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接着,他往北走,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雨水的土腥味,也不是腐叶的朽味,是一种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像是有人刚挖过土,还沾了血。
老陈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他看到了最北边的一座老坟。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碑上刻着 “李公建国之墓”,字迹已经很模糊了,只能勉强看清名字。坟头的土被翻动过,上面还留着新鲜的泥土痕迹,旁边放着一把铁锹,铁锹头沾着湿泥,像是刚被人用过。
老陈赶紧关掉手电筒,躲在旁边的一棵松树下,仔细观察着。坟前有一个黑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那黑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坟头的泥土里挖着,动作很慢,却很有力,每挖一下,就会有一团泥土被扔到旁边。
老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想起昨天晚上消失的棺材,难道是有人在偷尸体?可谁会这么大胆,敢在公墓里挖坟偷尸体?他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冲上去。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朝着老陈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老陈吓得屏住呼吸,把身体往松树后面缩了缩,尽量不让黑影看到。黑影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挖坟。老陈趁机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且他的身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肩膀很宽,不像是普通人。
“谁在那里?” 老陈突然大喝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黑影冲过去。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万一黑影把尸体挖出来带走,就麻烦了。
黑影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雨衣在身后飘起来,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老陈在后面追,可黑影的速度比他快很多,转眼间就跑到了山坡下面,消失在雨幕里。老陈追到坟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气。
他低头看向坟坑,坟坑挖得很深,里面的棺材已经被挖了出来,放在一边,棺材盖是打开的,露出里面的红色绸缎。老陈走过去,往棺材里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 棺材里是空的,尸体不见了。
这座老坟是十年前下葬的,埋的是一个叫李建国的老人。老陈刚来的时候,老王头给他讲过这座坟的事。李建国老人生前是个医生,在村里的卫生所工作了几十年,救过不少人。他去世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是寿终正寝,下葬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亲戚朋友都来了,哭得很伤心。老王头还说,李建国老人是个好人,死后也没闹过什么事,坟头一直很安静。
可现在,棺材里的尸体竟然不见了。老陈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棺材。棺材是用松木做的,已经有些腐朽了,边缘的木板都翘了起来。棺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绸缎,绸缎上没有任何痕迹,既没有泥土,也没有血迹,更没有挣扎的痕迹,好像尸体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他又检查了坟坑周围,发现除了黑影留下的脚印,没有其他任何痕迹。黑影的脚印很大,鞋底的纹路很清晰,像是一双新鞋。可奇怪的是,脚印只在坟坑周围有,往山坡下延伸了没几步就消失了,像是黑影突然飞起来一样。
老陈赶紧拿出手机,给老王头打电话。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信号只有一格,他费了好大劲才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老王头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点疲惫:“怎么了老陈?出什么事了?”
“东山坡的李建国老人的坟被人挖了,尸体不见了!” 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心里一阵发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王头着急的声音:“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千万别乱动那棺材,也别离开,说不定那邪祟还在附近。我带着符纸和桃木剑,咱们一起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老陈站在坟前,心里乱糟糟的。一夜之间,先是新坟的棺材消失,现在又是老坟的尸体不见,这肯定不是巧合。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说的话,“我要让你们都陪我女儿”,难道这些事都是她干的?可她为什么要偷尸体?是想用来修炼邪术,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黑影,那个黑影的动作很僵硬,不像是正常人,难道是被邪祟附身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邪祟的力量也太强大了,竟然能控制人的身体。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老陈抬头一看,是老王头,他手里拿着桃木剑,背上背着布包,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布条上的黑血更多了,走路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像是崴了脚。
“怎么样?棺材里真的没有尸体?” 老王头走到老陈身边,喘着粗气问。
老陈点点头,指了指棺材:“我刚才看到一个穿黑雨衣的人在这里挖坟,我一喊,他就跑了。棺材盖是打开的,里面空的,什么都没有。”
老王头走到棺材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棺材里面。手电筒的光在棺材里晃动,照亮了红色的绸缎。他伸出手,摸了摸绸缎,然后又摸了摸棺材壁,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劲,这尸体肯定不是被人偷走的。你看这棺材里,没有一点泥土,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绸缎还是平平整整的,不像是人为的。而且这棺材盖,虽然是打开的,但边缘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像是自己打开的。”
老陈也凑过去看了看,确实,棺材里很干净,除了红色的绸缎,什么都没有。棺材盖的边缘很光滑,没有任何划痕,不像是用工具撬开的。“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邪祟带走了?”
“很有可能。” 老王头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手电筒的光扫过周围的墓碑和树木,“昨天晚上那邪祟被咱们打跑了,肯定怀恨在心。它带走李建国老人的尸体,说不定是想用来修炼邪术,或者是想用来要挟咱们。李建国老人生前是个医生,身上有股正气,邪祟可能想吸收他身上的正气,增强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老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公墓管理处的张主任打来的。张主任平时很少给他们打电话,尤其是这么早的时候,老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张主任,怎么了?”
“老陈,你赶紧到西坡来一趟,出大事了!” 张主任的声音很着急,还带着一丝恐惧,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刚才过来检查,看到西坡的老槐树下又多了一座新坟,坟前还放着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太吓人了,白纸糊的脸,黑窟窿眼睛,我看了一眼就吓得腿都软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老陈的心里 “咯噔” 一下,他和老王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恐惧。西坡的老槐树下,昨天晚上刚出了那么多事,现在又多了一座新坟,还放着布娃娃,这肯定是邪祟干的。
“张主任,你别慌,待在原地别动,我们马上过去。” 老陈安慰了张主任一句,挂了电话。
“走,咱们去西坡看看。” 老王头说着,率先朝着西坡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刚才的疲惫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紧张和焦虑。
老陈赶紧跟上,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更紧了。一路上,他的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那个邪祟又要搞什么名堂。昨天晚上的新坟棺材消失了,今天早上又多了一座新坟,还放着一个布娃娃,这太诡异了,像是邪祟在故意挑衅他们。
他们沿着小路往西坡走,路上很安静,只有雨丝落在树叶上的 “沙沙” 声,还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应急灯的光在远处闪烁,把周围的景物照得忽明忽暗,看起来更加诡异。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西坡的老槐树。老槐树很高,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树枝上没有叶子,光秃秃的,像是一只巨大的手,伸向天空。老槐树下,果然有一座新坟,坟堆得很高,上面还留着新鲜的泥土痕迹。坟前放着一个布娃娃,正是他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白纸糊的脸,黑窟窿眼睛,嘴角向上咧着,像是在笑。
张主任站在离新坟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一直对着新坟,却不敢靠近。他看到老陈和老王头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跑了过来:“老陈,老王头,你们可来了!这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就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到了。还有这个布娃娃,太吓人了,我不敢碰。”
老王头走到新坟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他先用手电筒照了照坟头的泥土,然后又看了看布娃娃,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坟是刚堆的,泥土还是湿的。布娃娃上面有股邪气,和昨天晚上的那个一样。”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布娃娃,可刚靠近,布娃娃突然动了一下,白纸糊的脸转了过来,朝着老王头的方向。
老王头吓得赶紧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小心!这布娃娃有问题!”
老陈和张主任也吓得后退了几步,眼睛紧紧盯着布娃娃。布娃娃躺在坟前,一动不动,像是刚才的动静只是他们的幻觉。可老陈清楚地看到,布娃娃的头确实转了一下,黑窟窿眼睛正好对着他们,像是在盯着他们看。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主任的声音颤抖着,“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多一座坟?还有这个布娃娃,是谁放在这里的?”
老王头站起身,脸色凝重:“这坟不是人堆的,是邪祟弄出来的。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威,或者是想召唤更多的邪祟。这布娃娃是邪祟的载体,它附在布娃娃上,能感知到我们的动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张主任,你赶紧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派人过来。还有,通知公墓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今天别让外人进来,关闭公墓大门。”
张主任点点头,赶紧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拨号的时候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老陈看着新坟,心里一阵发慌。他想起昨天晚上新坟里的棺材消失了,现在又多了一座新坟,难道这新坟里也有棺材?里面埋的是谁?是昨天晚上消失的那个小女孩的尸体,还是李建国老人的尸体?
就在这时,新坟突然动了一下,坟头的泥土往下陷了一点,从里面传来 “咯吱咯吱”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挖泥土。老陈、老王头和张主任都吓得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新坟。
声音越来越大,坟头的泥土不断往下陷,最后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透出一股暗黑色的光,还有一股腐臭的味道,和昨天晚上从新坟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快退后!” 老王头大喊一声,拉着老陈和张主任往后退。
他们刚退到安全距离,新坟突然 “砰” 的一声,坟头的泥土炸开,一口黑漆棺材从里面弹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一声巨响。棺材盖是打开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哭声很凄厉,像是那个叫萌萌的小女孩的声音。哭声在雨夜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陈的心里一紧,他想起了萌萌,那个五岁就去世的小女孩。难道这棺材里埋的是萌萌?可昨天晚上萌萌的棺材已经消失了
青乌守墓人
第三章 棺中哭声
小孩的哭声在雨夜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剪刀,一下下割着人的神经。老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军大衣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想起萌萌下葬那天,她妈妈抱着布娃娃跪在坟前哭,哭声也是这样凄厉,只是那时的哭声里满是悲痛,而现在的哭声,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声。
“别听!” 老王头突然大喊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两张符纸,一张塞给老陈,一张自己捏在手里,“这哭声能勾魂,听久了会被邪祟缠上!”
老陈赶紧把符纸贴在耳边,符纸的朱砂味混着雨水的土腥味,稍微压下了一点哭声带来的眩晕感。张主任没拿到符纸,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双手捂着耳朵,身体不停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太…… 太吓人了,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哭声突然变了,从凄厉的小孩哭,变成了女人的冷笑,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声音。紧接着,棺材里慢慢升起一团黑雾,黑雾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 正是昨天晚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女人漂浮在棺材上方,长发披散,红色的衣服在黑雾里若隐若现。她没有眼睛,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却像是能看到他们三个,嘴角向上咧着,露出尖尖的牙齿:“你们以为躲得过吗?我女儿的魂还在受苦,你们都要陪她!”
老王头举起桃木剑,朝着女人大喊:“你这邪祟,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敢出来作祟!赶紧把李建国老人的尸体和萌萌的棺材交出来,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女人听到 “萌萌” 两个字,脸色突然变得狰狞,黑雾猛地向他们扑过来。老王头赶紧把张主任推到身后,举起桃木剑迎上去。桃木剑刚碰到黑雾,就发出 “滋啦” 一声,黑雾像是被烧到一样,往后退了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对付我?” 女人冷笑一声,双手一挥,周围的墓碑突然开始摇晃,上面的泥土和石子 “哗啦啦” 往下掉。老陈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动,像是要地震一样。
“快跑!” 老王头拉着老陈和张主任,转身就往守墓屋的方向跑。女人在后面追,黑雾不断向他们袭来,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老陈的后背,幸好他身上的符纸发出微弱的红光,把黑雾挡了回去。
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冲进了守墓屋。老王头赶紧把门关上,用木棍顶住,又在门上贴了两张符纸。外面传来女人的撞门声,“哐哐” 的响声震得门框都在晃,符纸在门上微微发光,像是在抵挡着什么。
“怎么办?她一直在外面,我们根本跑不出去!” 张主任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老王头走到煤炉边,拿起那罐朱砂,又拿出几张符纸,快速地在符纸上画着符咒:“别慌,这守墓屋是我爷爷当年选的地方,风水好,能挡邪气。她一时半会儿进不来,等天亮了,太阳出来,她的力量就会减弱。”
老陈看着老王头手里的符纸,想起刚才棺材里的黑影,忍不住问:“王大爷,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一直缠着萌萌的布娃娃?”
老王头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沉重:“其实,那个女人就是萌萌的外婆。”
“什么?” 老陈和张主任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
“萌萌的外婆在萌萌出生前就去世了,是得了抑郁症自杀的。” 老王头慢慢说道,“萌萌出生后,她妈妈总说萌萌长得像外婆,还经常给萌萌讲外婆的事。萌萌五岁那年得了白血病,她妈妈到处求医,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是没能留住萌萌。萌萌去世后,她妈妈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总说看到外婆来接萌萌,还把萌萌的布娃娃和外婆的遗物一起放进了棺材里。”
老陈听得心里一沉:“那萌萌的外婆怎么会变成邪祟?”
“可能是因为怨念太深。” 老王头皱着眉头,“她生前就过得不幸福,死后看到自己的外孙女也早早离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加上萌萌的棺材被埋在了老槐树下,那里本来就是邪地,她吸收了地下的邪气,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多的‘替身’,让萌萌的魂能安息,可这样只会害更多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撞门声突然停了。老陈和老王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张主任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想掀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刚碰到窗帘,就听到外面传来 “叮铃” 一声 —— 是铜铃的声音!
“不好!她找到碎掉的镇尸铃了!” 老王头脸色大变,赶紧拿起桃木剑,“镇尸铃虽然碎了,但上面的邪气还在,她要是用镇尸铃的邪气来破门,咱们就完了!”
老陈也紧张起来,他走到门边,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外面传来 “叮铃叮铃” 的铜铃声,声音越来越近,每响一声,门上的符纸就暗一分。很快,符纸的红光就变得很微弱了,门框开始慢慢变形,像是要被外面的力量挤破。
“快,把桌子推过去顶住门!” 老王头大喊一声,和老陈一起把桌子推到门边。桌子是实木的,很重,可推过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门在往外凸,像是外面有巨大的力量在推。
铜铃声突然变得很急促,“叮铃叮铃” 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门上的符纸 “哗啦” 一声碎了,变成了粉末,飘落在地上。紧接着,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桌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撞在墙上,发出 “轰隆” 的响声。
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块碎掉的铜铃,黑雾在她身边盘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狰狞了,眼睛里的白色变成了黑色,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们的死期到了!”
老王头举起桃木剑,朝着女人冲过去:“我跟你拼了!”
女人冷笑一声,举起铜铃,轻轻摇了摇。“叮铃” 一声,老王头突然停住了脚步,手里的桃木剑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一口黑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王大爷!” 老陈大喊一声,想冲过去扶老王头,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黑雾缠住了脚。黑雾像藤蔓一样,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张主任吓得瘫坐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一步步走近。女人走到老王头身边,蹲下身,手里的铜铃对着老王头的额头:“你爷爷当年镇压我,现在你又想阻止我,你们爷孙俩,都得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呜呜” 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女人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黑雾开始慢慢变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黑雾里,只留下那半块铜铃落在地上。
黑雾也随之散去,老陈腿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赶紧跑过去扶老王头。老王头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呼吸很微弱,胸口不断起伏着。“快…… 快叫救护车……” 老王头艰难地说道。
张主任这才缓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 120。他的手还在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喂…… 喂!120 吗?青乌山公墓…… 这里有人受伤了,快…… 快来!”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来了两个警察,一老一少,老的叫李警官,五十多岁,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很锐利;少的叫小王,二十多岁,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脸上还带着点青涩。他们走进守墓屋,看到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符纸,还有倒在地上的老王头,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李警官皱着眉头问,声音很严肃。
张主任赶紧走过去,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警官。从昨天晚上的红衣女人,到消失的棺材和尸体,再到刚才女人袭击他们的事,他说得很详细,连声音都在发抖。
李警官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他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半块铜铃,仔细看了看:“这铜铃确实有点问题,上面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小王,你去西坡看看那座新坟和棺材,拍点照片,再检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小王点点头,拿起相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守墓屋。李警官则留在屋里,询问老陈和张主任更多细节,比如红衣女人的样子、消失的尸体特征等等,他一边问,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老陈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李警官,包括昨天晚上看到的黑影、布娃娃的诡异举动,还有萌萌外婆的事。李警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几个问题,比如黑影的身高、穿着,布娃娃的具体样子等等。
“你们说的这些事,听起来确实很诡异。” 李警官合上笔记本,看着老陈和张主任,“不过,我们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不能只靠猜测。等救护车来了,先把这位老人家送医院,我们再进一步调查。”
没过多久,小王回来了,脸色苍白,手里的相机都在发抖:“李…… 李警官,西坡的情况太吓人了!那座新坟旁边的泥土里,有很多黑色的印记,像是…… 像是人的手印!还有那口棺材,里面有很多黑色的液体,闻起来很臭。”
李警官皱了皱眉:“带我去看看。”
老陈想跟着一起去,可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张主任赶紧扶住他:“你别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我跟李警官去就行。”
老陈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走出守墓屋。他的心里很乱,一方面担心老王头的安危,另一方面又害怕那个女人还会回来。刚才警笛声救了他们,可下次呢?下次他们还能这么幸运吗?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医护人员把老王头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老陈想跟着去医院,可李警官拦住了他:“你现在不能走,我们还有很多情况需要向你了解。等我们调查完,你再去医院看他。”
老陈没办法,只能留在守墓屋。李警官和小王在公墓里调查了很久,一会儿去东山坡的老坟,一会儿去西坡的新坟,还在周围的树林里转了转。他们采集了泥土样本、黑色液体样本,还有那半块铜铃,都装进了证物袋里。
中午的时候,李警官和小王回到了守墓屋。李警官的脸色很凝重,小王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我们初步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李警官坐在桌子边,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从西坡新坟旁边的泥土里发现的,经过初步检测,里面含有一些不明成分,可能和邪祟有关。还有那半块铜铃,上面有很多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我们需要带回局里,让专家鉴定一下。”
老陈看着证物袋里的黑色粉末,心里一阵发毛:“那李警官,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吗?那个女人还会回来吗?”
李警官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好说。我们会加强对公墓周围的巡逻,晚上也会安排人守在这里。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过,你们也要注意,晚上尽量别出门,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老陈:“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老陈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谢谢李警官。”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 李警官站起身,“我们还要把证物带回局里鉴定,就先走了。你要是想去医院看那位老人家,现在可以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说完,李警官和小王就离开了守墓屋。老陈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询问老王头的情况。护士告诉他,老王头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中,需要留院观察。
老陈放下手机,心里还是很担心。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公墓。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洒在墓碑上,却显得有些冰冷。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有今天早上的诡异事件,心里一阵发慌。
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的老槐树下,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晃动。他赶紧拿起望远镜(这是他用来观察公墓情况的),仔细一看,是那个布娃娃!布娃娃躺在老槐树下,白纸糊的脸对着守墓屋的方向,像是在盯着他看。
老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放下望远镜,赶紧走到门边,把门锁好,又在门上贴了两张符纸(这是老王头留下的)。他知道,那个女人还没走,她还在公墓里,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盯着他,等着下一次机会。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桃木剑,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和窗户。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那个女人突然出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暖烘烘的,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陈守墓人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老陈心里一紧:“你是谁?”
“我是萌萌的妈妈。”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听说公墓里出了事,萌萌的棺材不见了,是不是真的?”
老陈愣住了,他没想到萌萌的妈妈会打电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真相,怕她受不了刺激;不告诉她,又觉得对不起她。
“是…… 是真的。” 老陈艰难地说道,“不过你别担心,警察已经在调查了,我们会尽力找到萌萌的棺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我的萌萌…… 我的女儿…… 她才五岁啊……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老陈听着女人的哭声,心里也很难受。他想安慰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守墓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萌萌的棺材。” 女人的哭声突然停了,声音变得很诡异,“要是找不到,我就去找你…… 找你们所有人……”
老陈心里一沉,他觉得女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你……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女人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带着哭腔,“我明天会去公墓,亲自找萌萌的棺材。你一定要等着我。”
说完,女人就挂了电话。老陈拿着手机,心里一阵发慌。他总觉得萌萌的妈妈有点不对劲,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像是在威胁他一样。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老槐树下。布娃娃还在那里,白纸糊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不知道明天萌萌的妈妈来公墓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夜幕慢慢降临,公墓里的应急灯又亮了起来,忽明忽暗的,像是在预示着什么。老陈坐在守墓屋里,手里握着桃木剑,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和窗户。他知道,这个晚上,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到了晚上十点多,外面突然传来了 “哒哒哒” 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走路。老陈赶紧站起来,走到门边,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老陈的心跳加快了,他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守墓人,开门,是我。”
老陈愣住了,这是萌萌妈妈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公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萌萌的妈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很乱,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她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正是萌萌的那个布娃娃,白纸糊的脸,黑窟窿眼睛。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公墓不让外人进。” 老陈皱着眉头问。
萌萌的妈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老陈手里的桃木剑,眼神很奇怪:“你拿着这个干什么?是想对付我吗?”
老陈心里一沉,他觉得萌萌的妈妈有点不对劲,说话的语气和白天打电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 我只是用来防身的。”
“
青乌守墓人
第四章 邪祟附身
“防身?” 萌萌的妈妈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防谁?防我吗?还是防我女儿萌萌?” 她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动了一下,白纸糊的脸微微倾斜,黑窟窿眼睛正好对着老陈,像是在审视他。
老陈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你……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公墓最近不太平,我拿着这个,是为了安全。”
“安全?” 萌萌的妈妈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和昨天晚上那个红衣女人的气息很像,“在这青乌山公墓里,哪有什么安全可言?我女儿的棺材不见了,她的魂还在受苦,你们却在这里谈安全?”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眼睛里开始泛起白色的雾气,和那个红衣女人的眼睛越来越像。
老陈心里一紧,他意识到不对劲,萌萌的妈妈可能被邪祟附身了!“你冷静点,我们正在找萌萌的棺材,警察也在调查,很快就能找到的。”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想离萌萌的妈妈远一点。
“找?你们找得到吗?” 萌萌的妈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和那个红衣女人的笑声一模一样,“我女儿的魂就在这公墓里,她在哭,她在喊我,你们听不到吗?” 她伸出手,指向西坡的方向,“她就在那里,在老槐树下,你们去救她啊!”
老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西坡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光在远处闪烁,什么都没有。可萌萌的妈妈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你们快去啊!不然她就要被那个女人带走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要把萌萌的魂带走,永远留在这公墓里!”
就在这时,萌萌的妈妈怀里的布娃娃突然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布娃娃掉在地上后,慢慢站了起来,白纸糊的脸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像是在流血。它朝着老陈的方向爬过来,速度越来越快,黑窟窿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小心!” 老陈大喊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布娃娃砍过去。桃木剑刚碰到布娃娃,就发出 “滋啦” 一声,布娃娃的身体开始冒烟,黑色的液体流得更多了。布娃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了泥土里。
萌萌的妈妈看到布娃娃被毁掉,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你竟敢毁了我女儿的娃娃!我要杀了你!” 她朝着老陈扑过来,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暗黑色的光,和那个红衣女人的指甲一模一样。
老陈赶紧躲开,萌萌的妈妈扑了个空,撞在门框上,发出 “咚” 的一声巨响。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眼睛里的白色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完全看不到瞳孔了。“你跑不掉的,你们都跑不掉的!” 她再次朝着老陈扑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老陈举起桃木剑,准备迎战。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符纸突然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红光。萌萌的妈妈看到符纸,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像是很害怕符纸的红光。
“你…… 你身上有符纸?” 萌萌的妈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恐惧,“是谁给你的?是那个老王头吗?”
老陈捡起地上的符纸,握在手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是王大爷给的,他说这符纸能辟邪。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别再被邪祟附身了!”
“辟邪?” 萌萌的妈妈冷笑一声,眼睛里的恐惧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一张破符纸,也想辟邪?我告诉你们,那个老王头已经被我打伤了,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你们以为凭一张符纸,就能挡住我吗?”
老陈心里一沉,他担心老王头的安危,可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别胡说,王大爷已经脱离危险了,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等警察来了,你就完了!”
“警察?” 萌萌的妈妈笑得更厉害了,“警察也救不了你们!这青乌山公墓里,我说了算!今晚,我就要让你陪我女儿!” 她再次朝着老陈扑过来,这次她的速度更快了,老陈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她抓住了胳膊。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老陈的肉里,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老陈疼得大叫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萌萌的妈妈的后背砍过去。桃木剑砍在她的后背上,发出 “滋啦” 一声,萌萌的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松开了老陈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
老陈趁机往后退,拉开了距离。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流,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毒素感染了。“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还有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
“没什么,只是给你种了点‘东西’。” 萌萌的妈妈冷笑一声,眼睛里的白色雾气越来越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永远留在这青乌山公墓里,陪我女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呜呜” 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萌萌的妈妈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眼睛里的白色雾气开始慢慢消散:“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股阴冷的气息。
老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可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是很黑,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萌萌的妈妈说的是真的,他可能真的被种下了什么 “东西”,要是不赶紧想办法,他可能真的会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还是李警官和小王,他们看到老陈坐在地上,胳膊上有伤口,赶紧跑了过来。“老陈,你怎么了?又遇到那个邪祟了?” 李警官皱着眉头问,声音里满是担忧。
老陈点点头,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是萌萌的妈妈,她被邪祟附身了,刚才袭击了我。我的伤口好像被毒素感染了,现在很疼。”
李警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老陈的伤口,脸色变得很凝重:“这伤口确实不对劲,黑色的血液,还有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像是被某种毒素感染了。小王,你赶紧联系救护车,把老陈送到医院去。”
小王点点头,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 120。老陈看着李警官,心里一阵感动:“谢谢你们,李警官。”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 李警官叹了口气,“没想到这邪祟这么厉害,竟然能附身在人的身上。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医护人员把老陈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李警官和小王也跟着上了车,他们要去医院了解老陈的情况,同时也想问问老王头的情况。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赶紧把老陈推进了急诊室。李警官和小王在外面等着,心里都很担心。过了很久,急诊室的门才打开,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很凝重。“医生,老陈怎么样了?” 李警官赶紧走过去问。
医生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他的伤口里含有一种不明毒素,这种毒素很奇怪,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要是不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种毒素还具有传染性,你们刚才接触过他,最好也去检查一下。”
李警官和小王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这毒素竟然这么厉害,还具有传染性。“医生,那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救老陈吗?” 李警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想看到老陈出事。
医生摇摇头:“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这种毒素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药物来解毒。只能先给老陈输液,暂时控制住毒素的扩散,然后再想办法。”
李警官点点头,心里一阵沉重。他看着急诊室的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邪祟,找到解毒的办法,救老陈的命。
小王看着李警官,心里也很担心:“李警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陈的情况很危险,要是找不到解毒的办法,他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李警官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先等老陈的情况稳定下来,然后再进一步调查。我们之前采集的泥土样本、黑色液体样本,还有那半块铜铃,已经送到局里去鉴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只要能找到这些东西的成分,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又打开了,护士走了出来:“谁是老陈的家属?老陈现在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家属签字。”
李警官和小王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老陈的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需要人照顾,他的妻子早就去世了,现在根本没有家属在身边。“护士,老陈没有家属在身边,他的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需要人照顾。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能不能由我们来签字?” 李警官看着护士,语气很诚恳。
护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跟我来签字。”
李警官跟着护士走进了办公室,签完字后,又回到了急诊室外面。他看着小王,心里一阵沉重:“小王,你先回派出所,把今天的情况向局里汇报一下,让他们加快鉴定的速度。我在这里守着老陈,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你。”
小王点点头:“好的,李警官。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小王就离开了医院。
李警官坐在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心里很乱。他想起了老陈的情况,想起了老王头还在昏迷中,想起了那个邪祟的厉害,心里一阵发慌。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过了很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医生,老陈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警官赶紧走过去问。
医生笑了笑:“情况比刚才好多了,我们给老陈输了液,暂时控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要是不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毒素还是会继续扩散,到时候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李警官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暂时控制住了就行。医生,那我们现在能去看看老陈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不过老陈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你们别跟他聊太久。”
李警官跟着医生走进了急诊室。老陈躺在病床上,脸色很苍白,眼睛闭着,看起来很虚弱。他听到脚步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李警官,笑了笑:“李警官,你来了。”
“嗯,我来了。” 李警官走到病床边,坐在椅子上,“医生说你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暂时控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你别担心,我们会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救你的命。”
老陈点点头,声音很虚弱:“谢谢你们,李警官。我知道,这很难,可我不想变成和萌萌的妈妈一样的人,我还想看到我儿子好起来的那一天。”
李警官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配合医生的治疗,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老陈点点头,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李警官看着老陈,心里一阵沉重。他知道,要找到解毒的办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他不能放弃,他一定要救老陈的命。
走出急诊室,李警官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喂,是局长吗?我是李警官。老陈被邪祟袭击了,伤口被毒素感染了,情况很危险。我们之前采集的样本,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局长的声音:“李警官,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些样本里含有一种不明成分,这种成分很奇怪,和我们以前见过的任何毒素都不一样。不过,专家发现,这种成分和几十年前青乌山公墓里发生的一起离奇死亡事件中的死者体内的毒素很像。”
李警官的眼睛一亮:“几十年前的离奇死亡事件?局长,你能给我讲讲具体情况吗?”
“好的。” 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几十年前,青乌山公墓还不是公墓,是一片乱葬岗。那时候,有一个守墓人在那里守墓,后来突然离奇死亡了。法医鉴定的时候,发现他的体内含有一种不明毒素,症状和老陈现在的症状很像。不过,那时候的技术有限,没有鉴定出毒素的成分,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李警官的心里一阵激动:“局长,那你能把当年的案卷调出来给我看看吗?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找到解毒的办法。”
“可以,我现在就让人把案卷送到你那里去。” 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李警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快找到线索,救老陈的命。”
“放心,局长,我一定会的。” 李警官挂了电话,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当年的案卷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只要能从里面找到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救老陈的命,还能彻底解决青乌山公墓里的邪祟问题。
他回到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着急诊室的门,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局里的人把当年的案卷送了过来。李警官赶紧打开案卷,仔细看了起来。案卷里记录了当年那个守墓人的死亡情况,还有法医的鉴定报告。法医的鉴定报告里写着,死者体内含有一种不明毒素,这种毒素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导致器官衰竭,最后死亡。死者的症状和老陈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黑色的血液,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还有一股冰冷的气息。
李警官继续往下看,案卷里还记录了当年的一些调查情况。调查人员在乱葬岗里发现了一个铜铃,和老陈他们发现的那个铜铃很像,上面也刻着奇怪的花纹。调查人员还在乱葬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的身上也有同样的毒素,而且女尸的样子和那个红衣女人很像。
李警官的眼睛一亮,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红衣女人可能就是当年的那具女尸,她因为怨念太深,吸收了地下的邪气,变成了邪祟。而那个铜铃,可能就是用来镇压她的,可后来铜铃碎了,她就出来作祟了。老陈体内的毒素,可能就是她身上的毒素,只要能找到镇压她的办法,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他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小王的电话:“小王,你赶紧去青乌山公墓,找到那个老槐树下的镇尸铃碎片,还有当年发现女尸的地方,采集一些样本回来。另外,你再去医院看看老王头,问问他有没有关于当年那个守墓人和女尸的线索。”
小王点点头:“好的,李警官,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李警官看着案卷,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能找到这些线索,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救老陈的命,还能彻底解决青乌山公墓里的邪祟问题。
没过多久,小王就给李警官打来了电话。“李警官,我在老槐树下找到了镇尸铃的碎片,还有当年发现女尸的地方,也采集了一些样本。另外,我去医院看了老王头,他已经醒了,他说当年那个守墓人是他的爷爷,那个女尸就是萌萌的外婆。他爷爷当年就是为了镇压萌萌的外婆,才牺牲的,还把镇尸铃埋在了老槐树下。”
李警官的眼睛一亮,他终于明白了!萌萌的外婆就是当年的那具女尸,她因为怨念太深,变成了邪祟。老王头的爷爷为了镇压她,牺牲了自己,还把镇尸铃埋在了老槐树下。现在镇尸铃碎了,她又出来作祟了,还附身在萌萌的妈妈身上,袭击了老陈和老王头。
“小王,你赶紧把样本送回局里,让专家鉴定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解毒的办法。另外,你再去问问老王头,他爷爷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镇压萌萌外婆的办法,或者解毒的办法。” 李警官的声音里充满了
青乌守墓人
第五章 槐下秘辛
“…… 希望。” 李警官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滋滋” 的声响刺得耳膜发疼,紧接着小王的声音就断了。他皱着眉看了眼手机屏幕,信号格变成了空的,只剩下 “无服务” 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着。
“怎么回事?” 李警官心里一沉,赶紧回拨小王的电话,可听筒里只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的机械女声。他抬头看向窗外,医院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摇晃,枝叶间漏下的阳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遮挡。他想起小王刚才说的话 —— 在老槐树下找镇尸铃碎片,去当年发现女尸的地方采样。青乌山公墓的老槐树,从一开始就是所有怪事的源头,小王在那里,会不会出事了?
李警官顾不上多想,抓起桌上的案卷和证物袋就往楼下跑。路过护士站时,他跟值班护士交代了一句 “要是 302 床的病人醒了,立刻给我打电话”,就急匆匆地冲出了医院大门。警车就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时,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从业二十多年,破过的凶案、见过的怪事不少,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 老陈还在医院躺着,毒素随时可能扩散;老王头刚醒,身体虚弱;小王现在联系不上,生死未卜;而那个邪祟,还藏在青乌山的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出来害人。
车子驶上通往青乌山的山路,路面坑坑洼洼,昨晚的雨水积在低洼处,车轮碾过的时候溅起一片片泥水。山路两旁的树林长得茂密,枝叶交织在一起,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玻璃。李警官打开车灯,光柱穿透黑暗,照亮前方的路。他总觉得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车子,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到黑影一闪而过,可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了青乌山公墓门口。大门紧闭着,门柱上的监控摄像头歪歪斜斜地挂着,电线被剪断了,耷拉在地上。李警官下车推了推大门,锁芯已经被撬坏了,轻轻一推就开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手电筒和一把警用防刺棍,又把老王头留下的那半块镇尸铃碎片揣进兜里 —— 这是昨天从守墓屋带出来的,专家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公墓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墓碑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应急灯早就不亮了,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一排排墓碑上模糊的名字和照片。李警官沿着小路往西坡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轻,耳朵紧紧贴着周围的动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 地响着,和脚下踩碎枯枝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快到西坡时,一股熟悉的腐臭味道飘了过来,比上次更浓,还夹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李警官加快脚步,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了老槐树下的一幕 —— 小王的警车停在树旁,车门开着,车里空无一人。而老槐树下,散落着几个破碎的证物袋,黑色的液体顺着树根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像是刚凝固的血。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老槐树的树干上,贴着一张白纸糊的布娃娃脸,眼睛是两个黑窟窿,嘴角咧着,正对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笑。
“小王!小王!” 李警官大喊着,朝着老槐树下跑过去。他检查了周围的地面,发现有一串脚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最后朝着树林的方向延伸过去。脚印旁边,还掉着一个警用对讲机,屏幕碎了,按键上沾着黑色的液体。
李警官捡起对讲机,心里一阵发凉。他刚想顺着脚印往树林里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咯吱咯吱” 的声音 —— 是老槐树的树枝在动。他回头一看,只见老槐树的一根粗枝慢慢垂下来,枝桠上缠着一根红色的布条,布条上挂着一个东西,随着树枝的晃动轻轻摇摆。
他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那是小王的警帽,帽檐上还沾着黑色的液体,帽徽已经被掰掉了,留下一个凹痕。就在这时,树枝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红色布条 “啪” 的一声断了,警帽掉在地上,滚到他的脚边。紧接着,老槐树的树干上,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 苍白的皮肤,红色的嘴唇,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是那个红衣女人!
李警官赶紧举起防刺棍,又摸出兜里的镇尸铃碎片。碎片刚碰到空气,就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树干上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你把小王怎么样了?” 李警官大喊着,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树干上的脸冷笑起来,声音从树洞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泥土:“那个小警察?他太吵了,我把他‘藏’起来了。你们不是想找解毒的办法吗?不是想找镇压我的东西吗?我就在这里,你们来啊!”
话音刚落,老槐树的树根突然从地下钻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朝着李警官的脚缠过来。李警官赶紧往后跳,躲开了树根的缠绕。树根撞在旁边的墓碑上,“轰隆” 一声,墓碑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你以为凭一个破铜铃碎片就能奈何我?” 红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当年老王头的爷爷,就是在这里被我活活缠死的!他以为埋个铜铃就能镇住我?真是可笑!现在铜铃碎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我和萌萌!”
李警官握紧了镇尸铃碎片,碎片上的花纹开始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想起案卷里写的 —— 当年老王头的爷爷,在乱葬岗里埋下了两样东西,除了镇尸铃,还有一个桃木做的牌子,上面刻着辟邪的符咒。案卷里还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道士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桃木牌,背景就是这棵老槐树。
“你说的是这个吗?” 李警官突然想起什么,从案卷里翻出一张复印件 —— 那是当年调查人员画的现场图,上面标注了桃木牌的埋藏位置,就在老槐树的西北方向,距离树干三米远的地方。
树干上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当年的调查记录。” 李警官一边说,一边慢慢朝着西北方向移动,“老王头的爷爷当年埋下了桃木牌,就是为了防止你出来作祟。现在,我就要把它挖出来,彻底镇压你!”
树根再次朝着李警官缠过来,这次比刚才更密集,更迅猛。李警官用防刺棍挡住树根,同时加快脚步,走到标注的位置。他放下防刺棍,用手挖开泥土 —— 泥土很松软,还带着一股热气,像是刚被煮过一样。挖了没几下,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是桃木牌!
桃木牌刚挖出来,就发出一阵红光,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叶 “哗啦啦” 地掉下来,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雨。树干上的脸发出凄厉的尖叫,慢慢消失在树洞里。树根也开始往地下缩,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个个黑洞洞的土坑。
李警官拿着桃木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桃木牌还在发烫,上面的符咒清晰可见,红漆虽然已经脱落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痕迹。他知道,这桃木牌就是镇压红衣女人的关键,也是救老陈的希望。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小王?” 李警官赶紧站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手电筒的光扫过树林,最后落在一棵大树后面 —— 小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沾着黑色的液体,额头上有一个伤口,还在流血。
李警官赶紧跑过去,摸了摸小王的脉搏 —— 脉搏还在跳,只是很微弱。他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给小王包扎好伤口,又掐了掐小王的人中。小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李警官,虚弱地笑了笑:“李警官…… 你来了…… 我找到桃木牌的位置了…… 可我没力气挖……”
“我知道,我已经挖出来了。” 李警官扶着小王坐起来,“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和老陈都会没事的。”
小王点点头,靠在李警官的身上,声音很轻:“那个女人…… 她在树里…… 她还说…… 萌萌的棺材…… 在树洞里……”
李警官心里一震,他抬头看向老槐树的树洞 —— 树洞很大,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无底洞。他拿着手电筒照进去,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一口小棺材。
“萌萌的棺材真的在里面?” 李警官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红衣女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萌萌。她不想让萌萌的尸体埋在冰冷的地下,不想让萌萌的魂留在公墓里,可她用错了方式,害了这么多人。
“我们先把你送回医院。” 李警官扶着小王站起来,“等你好一点,我们再过来处理萌萌的棺材。现在最重要的是,用桃木牌救老陈。”
小王点点头,在李警官的搀扶下,慢慢朝着公墓门口走去。路过老槐树的时候,李警官回头看了一眼 —— 树洞黑漆漆的,像是在盯着他们,可再也没有出现诡异的动静。他知道,桃木牌暂时镇压住了红衣女人,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找到解毒的办法,还要处理好萌萌的棺材,化解红衣女人的怨念。
把小王送到医院后,李警官立刻去找老陈的主治医生。医生看到桃木牌,又听李警官说了事情的经过,皱着眉头说:“这桃木牌上的符咒,或许真的能解毒。我们之前在老陈的血液里发现,毒素里含有一种邪气,这种邪气很怕阳气和辟邪的东西。桃木牌是辟邪的,说不定能中和毒素里的邪气。”
“那现在能试试吗?” 李警官着急地问。
医生点点头:“可以试试。我们先把桃木牌磨成粉末,混在药水里,给老陈输液。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
李警官看着医生把桃木牌拿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回到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里握着那半块镇尸铃碎片。碎片已经不烫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想起老王头,赶紧起身去病房看他。
老王头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到李警官进来,笑了笑:“李警官,你来了。桃木牌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老槐树下。” 李警官坐在病床边,“医生说,用桃木牌磨成粉末,或许能解老陈的毒。对了,你爷爷当年有没有留下关于解毒的方法?”
老王头想了想,慢慢说道:“我爷爷当年跟我说过,那个女人身上的毒素,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阴气和怨气形成的。要解这种毒,除了用桃木牌的阳气中和,还需要一样东西 —— 萌萌的眼泪。”
“萌萌的眼泪?” 李警官愣住了,“萌萌已经去世了,怎么会有眼泪?”
“不是真的眼泪。” 老王头叹了口气,“是萌萌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上面沾着她的气息,就像她的眼泪一样。我记得萌萌的妈妈说过,萌萌最喜欢一个布娃娃,就是下葬时一起放进棺材里的那个。那个布娃娃,就是萌萌的‘眼泪’。”
李警官恍然大悟,他想起那个白纸糊的布娃娃 —— 虽然之前的布娃娃被毁掉了,但萌萌的棺材里,应该还有一个原装的布娃娃。只要找到那个布娃娃,再加上桃木牌,就能彻底解老陈的毒。
“我知道了。” 李警官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青乌山公墓,把萌萌的棺材从树洞里取出来,找到那个布娃娃。”
“你小心点。” 老王头拉住李警官的手,“那个女人虽然被桃木牌镇压住了,但她的怨念还在。你取棺材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桃木牌,别让她再出来作祟。”
李警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他又去看了看小王,小王已经睡着了,医生说他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能好。老陈还在抢救室里,护士说情况很稳定,桃木牌粉末已经混在药水里,正在给老陈输液。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李警官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红衣女人的怨念,不是一个桃木牌就能化解的。而且,萌萌的棺材在树洞里放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被邪气污染了?取棺材的时候,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怪事?
他开车再次来到青乌山公墓,这次,他带上了桃木牌和镇尸铃碎片,还从派出所里调了两个民警过来,在公墓门口守着,以防万一。他独自一人走进公墓,朝着老槐树走去。
老槐树下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树洞还是黑漆漆的,李警官拿着手电筒照进去,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小棺材。棺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萌萌的名字,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就放在棺材盖上面。
李警官深吸一口气,拿着桃木牌,慢慢走进树洞。树洞里面很潮湿,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他伸出手,刚碰到棺材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叮铃” 的声音 —— 是镇尸铃碎片在响。
他回头一看,只见树洞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 是萌萌!
萌萌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瞳孔,和红衣女人一样。她看着李警官,声音轻飘飘的:“你要把我的棺材拿走吗?”
李警官心里一软,他想起老陈说的,萌萌才五岁就去世了,很可怜。“萌萌,我们不是要拿走你的棺材,我们是想让你好好安息。” 李警官慢慢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你的外婆因为太想你,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我们现在要救他们,需要你的布娃娃,你能借给我们吗?”
萌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布娃娃,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把布娃娃递给李警官:“你要答应我,让我和外婆一起安息,别再让她害人了。”
李警官接过布娃娃,布娃娃的布料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萌萌生前用的香皂味。“我答应你。”
萌萌笑了笑,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树洞里。李警官拿着布娃娃,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萌萌的心里是善良的,她不想看到外婆再害人,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因为她而受伤。
他把萌萌的棺材从树洞里抱出来,棺材很轻,像是空的一样。他把棺材放在老槐树下,又把布娃娃放在棺材旁边。然后,他拿出桃木牌,放在棺材上。桃木牌发出一阵红光,笼罩着棺材和布娃娃,红光里,他仿佛看到萌萌和红衣女人的身影慢慢融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腐臭的味道消失了,老槐树的树叶开始慢慢变绿,像是重新焕发生机。李警官知道,红衣女人的怨念化解了,萌萌也终于安息了。
他带着布娃娃回到医院,医生立刻把布娃娃磨成粉末,和桃木牌粉末混合在一起,给老陈输液。没过多久,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成功了!老陈体内的毒素正在慢慢消失,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李警官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走到抢救室门口,看着里面的老陈,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青乌山公墓的怪事,终于要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老陈醒了。他看到李警官,笑了笑:“李警官,我没事了?”
“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李警官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萌萌和她外婆都安息了,以后青乌山公墓不会再有事了。”
老陈点点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自己来这里当守墓人的原因,心里一阵感慨。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他可以继续守着公墓,看着这里的每一座墓碑,看着每一个安息的灵魂。
小王也醒了,他和老陈住在同一个病房里,两人聊起在公墓里的经历,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老王头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他说等出院了,还要回公墓当守墓人,和老陈一起,守护着这里的安宁。
几天后,老陈、老王头和小王都出院了。他们一起回到青乌山公墓,把萌萌的棺材重新下葬,埋在东山坡的新墓区,和其他的墓碑在一起。墓碑上刻着 “爱女萌萌之墓”,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愿你在天堂
青乌守墓人
第六章 槐下余悸
“…… 无忧无虑。” 老陈用抹布轻轻擦拭着萌萌墓碑上的字迹,指尖抚过 “愿你在天堂无忧无虑” 那行小字时,动作格外轻柔。阳光透过东山坡的梧桐树叶,在墓碑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腐臭味道。
老王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墓碑周围的杂草。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动作有些缓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陈,歇会儿吧,别太累了。” 老王头放下剪刀,从口袋里掏出毛巾擦了擦汗,“你刚出院没多久,身体还需要好好养着。”
老陈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笑着说:“没事,这点活不算什么。以前在农村种地,比这累十倍的活我都干过。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守着公墓,看着这些墓碑,心里踏实。”
他看向不远处的小王,小王正拿着相机,在公墓里四处拍照。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后,小王就对青乌山公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要有空,就会来这里转转,说是要记录下公墓的变化。“小王,别光顾着拍照,过来喝口水。” 老陈朝着小王喊道,手里晃了晃手里的水壶。
小王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谢谢陈叔。这公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阳光都比以前明媚了,空气也清新了,一点都不吓人了。”
老陈点点头:“是啊,萌萌和她外婆都安息了,这里的邪气也散了,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老槐树的清香。他们三个都朝着西坡的方向看去 —— 老槐树的枝叶变得郁郁葱葱,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之前光秃秃、阴森森的样子判若两人。“没想到这老槐树还能重新焕发生机。” 老王头感慨道,“我爷爷当年种下它的时候,说它能镇住这里的邪气,现在看来,他说得没错。”
老陈想起了之前在老槐树下发生的一切,心里还是有些后怕:“是啊,以前每次路过老槐树,都觉得阴森森的,现在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去那里坐坐了。”
他们三个坐在东山坡的草地上,聊着天,晒着太阳,享受着难得的平静。老陈说起了自己的儿子,说儿子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等过段时间,就接儿子来公墓看看,让他也感受一下这里的平静。老王头说起了自己的爷爷,说爷爷当年为了镇压萌萌的外婆,付出了很多,现在终于可以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了。小王说起了自己的工作,说这次的事情让他学到了很多,以后会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个案子,保护更多人的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太阳慢慢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公墓里,给每一座墓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守墓屋了。” 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老王头和小王也跟着站起来,一起朝着守墓屋的方向走去。路过西坡的老槐树时,他们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 老槐树下很干净,没有了之前的黑色液体和破碎的证物袋,只有几片嫩绿的叶子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宁静。
“你们看,那是什么?” 小王突然指着老槐树的树洞,惊讶地说。
老陈和老王头顺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洞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娃娃 —— 正是萌萌生前最喜欢的那个布娃娃,布料还是那么柔软,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这布娃娃怎么会在这里?” 老陈疑惑地说,“我们上次把萌萌的棺材重新下葬的时候,明明把布娃娃一起放进棺材里了。”
老王头皱着眉头,走到树洞前,仔细看了看布娃娃:“这布娃娃没有被邪气污染,上面还带着萌萌的气息,应该是萌萌自己把它放在这里的。她是想让我们知道,她还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守护着公墓。”
老陈心里一暖,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是啊,萌萌是个善良的孩子,她肯定舍不得离开这里。”
小王拿起相机,给布娃娃拍了张照片:“以后我每次来这里,都会来看这个布娃娃,就当是来看萌萌了。”
他们三个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了守墓屋。守墓屋里很暖和,煤炉里的煤块还在燃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老陈给老王头和小王倒了杯热水,三人坐在桌子旁,继续聊着天。
“对了,李警官呢?怎么最近没看到他?” 老陈突然想起了李警官,自从他们出院后,就再也没见过李警官,只是偶尔会收到李警官发来的短信,问他们的情况。
小王喝了口热水,说:“李警官最近很忙,局里有很多案子要处理。不过他说,等忙完这阵子,就来看我们,还会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老陈笑了笑:“李警官是个好人,这次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平安无事。等他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就在这时,守墓屋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开了。他们三个都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赶紧站起来,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请问,这里是青乌山公墓的守墓屋吗?” 女人轻声问道,声音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老陈仔细看了看女人,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是的,这里是守墓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笑了笑,走进屋里,把果篮放在桌子上:“我是萌萌的妈妈,之前因为被邪祟附身,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道歉的。”
老陈、老王头和小王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萌萌的妈妈会来这里。“你…… 你没事了?” 老陈惊讶地问。
萌萌的妈妈点点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我没事了,自从萌萌和她妈妈安息后,我身上的邪气就散了,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尤其是老陈,还因为我受了伤,所以今天特意来跟你们道歉。”
老陈赶紧说:“没事,都过去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是被邪祟附身了。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老王头也点点头:“是啊,别往心里去,以后有空可以常来这里看看萌萌,她肯定也很想你。”
萌萌的妈妈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我以后会经常来这里看萌萌,也会帮你们打理公墓,算是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他们四个坐在守墓屋里,聊了很久。萌萌的妈妈说起了自己和萌萌的往事,说萌萌从小就很懂事,虽然得了白血病,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直很乐观。她还说起了自己的丈夫,说丈夫在萌萌去世后,因为过度悲伤,离开了这个城市,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以后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和他们一起守护着公墓。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萌萌的妈妈起身准备离开。“我该走了,以后会经常来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谢谢你们,让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
老陈、老王头和小王送萌萌的妈妈到公墓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才回到守墓屋。“没想到萌萌的妈妈这么坚强。” 小王感慨道,“经历了这么多,还能重新站起来,真不容易。”
老陈点点头:“是啊,生活就是这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看到希望。”
他们三个洗漱完毕后,就准备休息了。老陈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很平静。他想起了儿子,想起了萌萌,想起了李警官,想起了所有帮助过他的人,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会一直守着这座公墓,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灵魂,直到自己老去。
半夜的时候,老陈突然醒了。他听到守墓屋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慢慢走动。他心里一紧,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桃木剑(这是老王头给他的,让他用来防身),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公墓里慢慢走动,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 —— 是萌萌!萌萌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抱着布娃娃,在每一座墓碑前都停留一会儿,像是在和墓碑里的灵魂说话。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很开心。
老陈没有惊动萌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萌萌是在守护着这座公墓,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灵魂。过了很久,萌萌慢慢走到西坡的老槐树下,把布娃娃放进树洞里,然后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月光中。
老陈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心里很温暖。他知道,以后这座公墓再也不会孤单了,因为有萌萌在这里守护着,有他们在这里守护着。
第二天早上,老陈早早地就醒了。他走出守墓屋,看到老王头和小王已经在外面了,正在打扫公墓的卫生。“早啊,老陈。” 老王头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打扫卫生。”
老陈点点头:“是啊,今天天气确实好。对了,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王头和小王对视一眼,疑惑地说:“没有啊,怎么了?”
老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好梦,梦见萌萌了。”
他们三个一起打扫着公墓的卫生,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老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只要萌萌在守护着这里,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
中午的时候,李警官突然来了。他开着警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笑容。“老陈,老王头,小王,我来看你们了!” 李警官下车,朝着他们三个走过来。
“李警官,你怎么来了?” 老陈惊喜地说,赶紧迎了上去。
李警官笑了笑:“忙完局里的事情,就赶紧过来了。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他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照片,“这是上次在公墓里拍的照片,洗出来给你们留个纪念。还有,这是局里给你们的奖状,表彰你们在这次事件中的勇敢表现。”
老陈、老王头和小王接过照片和奖状,心里都很感动。“谢谢李警官,谢谢局里。”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李警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 那个镇尸铃的碎片,专家已经鉴定出来了,上面的花纹是一种很古老的辟邪符咒,现在已经把碎片修复好了,准备重新埋在老槐树下,让它继续镇住这里的邪气。”
老陈点点头:“太好了,这样以后就更安全了。”
他们四个坐在东山坡的草地上,看着照片,聊着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温馨。李警官说起了局里的趣事,老陈说起了儿子的近况,老王头说起了老槐树的变化,小王说起了自己的拍照成果,欢声笑语回荡在公墓里,久久不散。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李警官要走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先走了,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李警官上车,朝着他们三个挥手。
“李警官,路上小心!” 老陈、老王头和小王也朝着李警官挥手,看着警车消失在山路尽头。
“好了,我们该继续打扫卫生了。” 老陈转过身,看着公墓里的每一座墓碑,脸上带着笑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好好守护着它。”
老王头和小王点点头,拿起手里的工具,继续打扫着公墓的卫生。阳光慢慢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老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只要萌萌在守护着这里,这座公墓就会永远平静,永远安宁。他也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他们会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平静而幸福的日子,直到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布娃娃的淡淡香味。老陈朝着西坡的老槐树看去,仿佛看到了萌萌的身影,她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抱着布娃娃,在老槐树下笑着,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老陈也笑了,他知道,萌萌一直都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守护着这座充满爱和希望的公墓。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乌山公墓一直保持着平静和安宁。老陈的儿子康复后,经常来公墓看望老陈,还帮着打扫卫生。萌萌的妈妈也经常来,带着鲜花和水果,看望萌萌,还帮着老陈他们打理公墓。李警官和小王也经常来,有时候是来看看他们,有时候是来了解公墓的情况,每次来都会带来很多好消息。
老槐树长得越来越茂盛,枝叶遮天蔽日,成为了公墓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很多来公墓祭拜的人,都会在老槐树下休息一会儿,感受着这里的平静和安宁。他们都说,青乌山公墓是一个充满爱和希望的地方,在这里,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和生活的美好。
老陈、老王头和小王也越来越喜欢这座公墓,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用心守护着每一座墓碑,守护着每一个灵魂。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这里,只要萌萌在守护着这里,这座公墓就会永远平静,永远安宁,成为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老陈、老王头和小王早早地就起床了。他们洗漱完毕后,一起走到西坡的老槐树下,看着重新埋在地下的镇尸铃,脸上带着笑容。“以后这里再也不会出事了。” 老陈感慨道。
老王头点点头:“是啊,我爷爷当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他可以安息了。”
小王拿起相机,给老槐树和镇尸铃的位置拍了张照片:“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守墓屋里,作为我们的纪念。”
他们三个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才一起朝着东山坡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了小鸟的歌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老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静而安宁,充满了爱和希望。他会一直守着这座公墓,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灵魂,直到自己老去,然后和这里的每一个灵魂一起,永远安息在这座充满爱和希望的公墓里。
青乌守墓人
第七章 骨灰坛异兆
初秋的青乌山,清晨总裹着一层薄薄的雾。老陈推开守墓屋的木门时,雾气正顺着屋檐往下淌,在门槛边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他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手里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扫帚 —— 这扫帚还是老王头刚来的时候带来的,竹枝已经有些发黄,却依旧耐用。
“早啊,老陈!” 老王头的声音从西坡方向传来,伴随着剪刀修剪树枝的 “咔嚓” 声。老陈抬头望去,只见老王头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新的园艺剪,小心翼翼地剪掉槐树上过于茂密的枝条。老槐树如今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几乎覆盖了半个西坡,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
“王大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老陈笑着走过去,把扫帚靠在槐树干上,“这槐树长得这么好,您还修剪它干嘛?”
老王头放下园艺剪,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眼神里满是欣慰:“这树啊,跟人一样,得好好打理。长得太密了,通风不好,容易生虫子。我爷爷当年就说,这老槐树是青乌山的灵根,得好好护着,它才能护着咱们公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树洞上 —— 自从上次萌萌把布娃娃放在这里后,这树洞就成了公墓里的 “小秘密”,他们三个偶尔会来这里看看,布娃娃总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带着淡淡的香味。
老陈顺着老王头的目光看去,树洞里面的布娃娃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他心里一暖,想起了那天半夜看到的萌萌的身影:“是啊,有这老槐树和萌萌在,咱们公墓才能这么安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老陈和老王头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 青乌山公墓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尤其是这么早。他们朝着公墓大门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车身上沾着不少泥土,像是刚从偏远的山区开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坛,坛身用红布缠着,看起来很陈旧。男人的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下巴上留着淡淡的胡茬,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看到老陈和老王头,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地问:“请问,这里是青乌山公墓吗?我想给我母亲迁坟,把她的骨灰葬在这里。”
老陈心里有些犹豫 —— 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后,他们对迁坟的事情格外谨慎。他看了看老王头,老王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问问情况。“是的,这里是青乌山公墓。” 老陈接过男人递来的身份证明,上面写着 “赵磊”,“您母亲的骨灰之前葬在哪里?怎么突然想着迁到这里来?”
赵磊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悲伤:“我母亲生前最喜欢清静,之前葬在老家的公墓,可老家的公墓要拆迁,没办法,只能把她的骨灰迁出来。我听朋友说,青乌山公墓环境好,又清静,就想着把她葬在这里,让她能好好安息。” 他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笑容温和,“这是我母亲,她生前是个老师,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从没跟人红过脸。”
老陈看着照片上的老太太,心里的疑虑少了几分。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位善良的老人,生前总是教育他要多做善事。“您别太难过了。” 老陈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我们公墓有新的墓区,就在东山坡,地势高,通风好,很适合安葬。您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带您去看看。”
赵磊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们,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老王头拿着铁锹,老陈拿着登记表,带着赵磊朝着东山坡走去。路上,赵磊说起了自己的母亲 —— 老太太去年因为心脏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他是独生子,母亲去世后,他一直一个人生活,这次迁坟,也是想离母亲近一点,方便祭拜。
东山坡的新墓区很整洁,每一座墓碑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周围种着一些常青树。老陈给赵磊选了一个靠近平坦处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公墓的景色。“您看这个位置怎么样?” 老陈指着地面说,“这里阳光充足,又清静,您母亲葬在这里,肯定能好好安息。”
赵磊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眼眶有些发红:“好,就这里。妈,以后您就住在这里,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老王头拿起铁锹,开始挖坑。老陈帮着清理周围的杂草,赵磊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神里满是悲伤。坑挖得很顺利,没过多久,一个大小合适的土坑就挖好了。赵磊小心翼翼地解开骨灰坛上的红布,将骨灰坛放进坑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老陈看着赵磊,轻声问道。
赵磊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骨灰坛旁边:“没什么了,谢谢你们。” 他站起身,对着土坑深深鞠了一躬,“妈,您安息吧,儿子会经常来看您的。”
老陈和老王头帮着赵磊把土填好,又立上了墓碑。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做的,上面刻着 “慈母李秀兰之墓”,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庄重。赵磊看着墓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蹲在墓碑前,小声地说着话,像是在跟母亲诉说着什么。
老陈和老王头没有打扰他,悄悄地走到一旁,给了他独处的空间。过了很久,赵磊才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对着老陈和老王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是迁坟的费用,你们收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老陈接过信封,点了点里面的钱,然后又还给了赵磊一部分:“您太客气了,这是规定的费用,剩下的您拿回去。您母亲葬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赵磊感激地看着老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 “谢谢”。他转身朝着越野车走去,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才发动汽车,慢慢消失在山路尽头。
老陈和老王头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都有些感慨。“这人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母亲的骨灰四处奔波。” 老王头叹了口气,“希望他母亲能在这里好好安息。”
老陈点点头,拿起扫帚,准备去打扫其他区域的卫生。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蹲下身,脸色变得苍白。
“老陈,你怎么了?” 老王头赶紧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刚出院没多久,可别硬撑着。”
老陈摇了摇头,缓了缓,才慢慢站起身:“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咱们回去吃点东西吧。”
他们两个慢慢朝着守墓屋走去,老陈的心里却有些不安 —— 刚才那种头晕的感觉,不像是低血糖,更像是上次被萌萌的妈妈袭击后,毒素在体内发作的感觉。可医生明明说,毒素已经被清除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回到守墓屋,老陈喝了一碗热粥,感觉好了很多。小王也来了,手里拿着相机,兴高采烈地说:“陈叔,王大爷,我昨天拍的照片洗出来了,你们快看看!” 他把照片递给老陈和老王头,照片上有公墓的风景,有老槐树,还有他们三个一起打扫卫生的场景,每一张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老陈看着照片,心里的不安慢慢消失了。他笑着说:“小王,你拍得真好,把咱们公墓拍得这么漂亮。”
小王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可是专门学过摄影的。以后我要把咱们公墓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下来,做成一本相册,留作纪念。”
他们三个坐在桌子旁,一边看着照片,一边聊着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暖烘烘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可老陈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悄靠近。
当天晚上,老陈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做噩梦。梦里,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太太,站在东山坡的墓碑前,对着他招手,眼神里满是哀怨。他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慢慢靠近,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好冷,我好孤独……”
老陈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心脏 “砰砰” 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看了看窗外,月光很亮,洒在公墓里,给墓碑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他想起了梦里的老太太,突然觉得很熟悉 —— 那不就是白天赵磊母亲的照片上的样子吗?他心里一紧,赶紧穿上衣服,拿起桃木剑,悄悄地走出守墓屋,朝着东山坡的方向走去。
东山坡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赵磊母亲的墓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墓碑前的白色菊花已经有些枯萎,花瓣散落在地上。老陈慢慢走到墓碑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墓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墓碑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他握紧桃木剑,慢慢绕到墓碑后面 ——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杂草。可哭泣声还在继续,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老陈心里发毛,他想起了上次李建国老人的坟被挖的事情,赶紧用手电筒照了照坟头的泥土 —— 泥土很平整,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可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谁在那里?” 老陈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东山坡上回荡。
哭泣声突然停了,周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老陈站在墓碑前,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 刚才的哭泣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老王头的声音:“老陈,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嘛?”
老陈回头一看,老王头拿着手电筒,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王大爷,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在喊,就赶紧过来了。” 老王头走到老陈身边,看了看墓碑,“你在这里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陈把刚才做的噩梦和听到哭泣声的事情告诉了老王头,老王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坟头的泥土,“这泥土怎么这么凉?就算是晚上,也不该这么凉啊。”
老陈也蹲下身,摸了摸泥土 —— 确实,泥土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王大爷,你说这会不会跟白天迁来的那个骨灰坛有关?”
老王头皱着眉头,沉思了很久,才慢慢说道:“不好说。不过,我总觉得那个赵磊有点不对劲。他刚才说,他母亲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可我看他母亲的骨灰坛,上面缠着的红布很陈旧,不像是刚用的。而且,他刚才递钱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的。”
老陈心里一惊,他想起了白天赵磊的样子 ——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手腕上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可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联系李警官?”
老王头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随便麻烦李警官。我们先观察几天,看看情况再说。你明天早上再去看看这座坟,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们再联系李警官。”
老陈点点头,和老王头一起慢慢回到了守墓屋。这一夜,老陈再也没有睡着,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守墓屋外面徘徊,脚步声、哭泣声,各种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神不宁。
第二天早上,老陈早早地就醒了。他顾不上吃饭,拿起手电筒和桃木剑,就朝着东山坡的方向跑去。远远地,他就看到赵磊母亲的墓碑前围了一群乌鸦,“呱呱” 地叫着,声音刺耳。他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
乌鸦看到他,“呼啦啦” 地飞走了,只剩下墓碑前一片狼藉 —— 白色的菊花被啄得粉碎,花瓣散落在地上,坟头的泥土被刨开了一个小坑,露出了里面的骨灰坛的一角。
老陈赶紧蹲下身,用手把泥土填好,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墓碑,发现墓碑上的字迹竟然变得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赵磊的母亲有问题?”
就在这时,老王头和小王也来了。他们看到墓碑前的景象,都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小王惊讶地说,“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老王头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坟头的泥土和墓碑,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这不是乌鸦能做到的。你看,这坟头的泥土被刨开的痕迹很整齐,不像是乌鸦的爪子刨的,倒像是有人用工具挖的。还有这墓碑,上面的字迹像是被酸性液体腐蚀过,很奇怪。”
老陈想起了昨天晚上听到的哭泣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是赵磊的母亲变成了邪祟?可她生前是个善良的老人,怎么会变成邪祟呢?”
小王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陈叔,王大爷,我们还是赶紧联系李警官吧,这事太邪门了。”
老王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联系李警官。”
老陈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老陈,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陈赶紧把昨天迁坟的事情和今天早上看到的异常情况告诉了李警官,语气里满是焦急。“李警官,您快过来看看吧,这事太邪门了,我们担心会出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警官严肃的声音:“你们别慌,我马上就过去。在我来之前,你们别靠近那座坟,也别碰任何东西,保护好现场。”
挂了电话,老陈、老王头和小王坐在东山坡的草地上,心里都很不安。他们看着那座诡异的墓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没过多久,李警官就来了。他开着警车,速度很快,车还没停稳,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情况怎么样?” 李警官走到他们身边,着急地问。
老陈指了指墓碑:“您自己看吧,坟头的泥土被刨开了,墓碑上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了,像是被腐蚀过。”
李警官走到墓碑前,仔细检查着。他拿出手套,戴上后,用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迹,又看了看坟头的泥土,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这墓碑上的字迹确实是被酸性液体腐蚀的,而且这坟头的泥土被刨开的痕迹很整齐,像是用小铲子挖的。”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泥土样本和墓碑上的腐蚀物,“这些样本我要带回局里鉴定一下,看看是什么东西。”
小王赶紧把拍的照片递给李警官:“李警官,这是我早上拍的照片,您看看。”
李警官接过照片,仔细看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你们昨天说,那个迁坟的男人叫赵磊?” 他抬头看着老陈和老王头,“你们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老陈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赵磊的身份证明复印件:“这是他的身份证明,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
李警官接过复印件,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最后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李警官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电话关机了,看来这个赵磊有问题。”
他又试着拨打了几次,还是关机。“看来我们得先找到赵磊,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李警官收起手机,看着老陈和老王头,“你们别担心,我会派人去调查赵磊的下落。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靠近
青乌守墓人
第八章 追查赵磊
“…… 那座坟,也别单独行动。” 李警官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突然从东山坡的方向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墓碑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他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目光扫过那座刻着 “慈母李秀兰之墓” 的墓碑,总觉得墓碑的阴影里藏着什么,让人心里发毛。
“李警官,您说赵磊会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 小王攥着相机带,声音有些发颤。他早上拍照片时,总觉得镜头里的墓碑在隐隐晃动,现在回想起来,更是浑身发冷。
李警官沉默了片刻,蹲下身再次检查坟头的泥土。指尖触碰到泥土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比刚才老陈和老王头描述的还要刺骨。“他不是躲着我们,” 李警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凝重,“他是在害怕。害怕我们发现骨灰坛的秘密,也害怕那个东西追过来。”
“那个东西?” 老陈心里一紧,想起了昨晚梦里那个哀怨的老太太,“您是说,赵磊的母亲李秀兰?”
“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警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我已经让局里的同事查了赵磊的身份信息。他户籍在邻市的一个小山村,三年前搬到市区居住,在一家建材厂上班。不过半个月前,他已经辞职了,房租也退了,像是提前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老王头凑过来看地图,指着邻市那个小山村的位置:“这个村子我知道,二十年前我跟着爷爷去那边采过草药,村子后面有一片乱葬岗,当时就听说经常闹鬼。难道李秀兰的骨灰之前就葬在那里?”
李警官点点头:“我同事查了,那个村子的公墓确实在半个月前开始拆迁,不过拆迁范围并不包括赵磊说的‘老家公墓’。他很可能在撒谎,李秀兰的骨灰原本葬的地方,根本不是正规公墓。”
老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为什么要撒谎?难道那个骨灰坛里装的不是李秀兰的骨灰?”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小王下意识地摸了摸相机,想起早上拍的骨灰坛一角 —— 坛身发黑,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不像是普通的骨灰坛。“要是里面装的不是李秀兰的骨灰,那会是什么?”
李警官没有回答,而是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我现在就去邻市的那个小山村,找到赵磊的老家,弄清楚李秀兰到底葬在哪里,骨灰坛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向老陈和老王头,“公墓这边就拜托你们了,晚上一定要锁好守墓屋的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小王,你留在这里协助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小王用力点头:“放心吧李警官,我会保护好陈叔和王大爷的!”
李警官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上车离开。警车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东山坡上只剩下老陈、老王头和小王三个人,面面相觑。阳光慢慢升高,却照不进墓碑周围的阴影,那股阴冷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我们还是先回守墓屋吧。” 老王头率先开口,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这里太邪门了,待久了怕是会出事。”
老陈和小王没有反对,三个人快步朝着守墓屋走去。路过西坡的老槐树时,老王头特意看了一眼树洞 —— 布娃娃还在里面,只是原本淡粉色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丝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样。“奇怪,昨天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变黑?” 老王头喃喃自语,伸手想去摸,却被老陈一把拉住。
“别碰!” 老陈的声音有些急促,“上次萌萌的布娃娃被邪气污染后,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这布娃娃可能是在提醒我们,公墓里又有邪气了。”
小王赶紧拿出相机,对着布娃娃拍了几张照片:“我把照片发给李警官,让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回到守墓屋,老陈烧了一壶热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能驱散心里的寒意。小王把照片发给李警官后,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刷新一下,期待能收到回复。老陈和老王头则坐在桌子旁,讨论着赵磊的异常举动和骨灰坛的秘密,越说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们说,赵磊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威胁了?” 老陈喝了一口热水,“他辞职、退房租,还撒谎迁坟,像是在躲避什么。那个手腕上的疤痕,说不定就是被威胁他的东西抓伤的。”
老王头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我爷爷当年说过,有些邪祟会附在人的身上,威胁人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赵磊说不定就是被邪祟威胁,才把有问题的骨灰坛迁到咱们公墓来的。”
就在这时,小王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警官打来的。他赶紧接起电话:“李警官,您查到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警官急促的声音:“小王,你们赶紧去东山坡的李秀兰墓那里,看看骨灰坛还在不在!我刚从赵磊的老家回来,他老家的邻居说,李秀兰根本不是去年去世的,而是三年前就失踪了!那个骨灰坛里装的,很可能不是人骨!”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 什么?不是人骨?那会是什么?”
“现在没时间解释,你们先去确认骨灰坛的情况,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已经在往回赶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李警官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王挂了电话,颤抖着把李警官的话告诉了老陈和老王头。老陈和老王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三个人拿起桃木剑和手电筒,快步朝着东山坡跑去。
东山坡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 李秀兰的墓碑被推倒在地,碑身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坟头的泥土被刨开,一个黑色的骨灰坛躺在地上,坛盖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周围。
“骨灰坛空了!” 小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老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 粉末没有任何味道,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这不是骨灰,” 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骨灰是灰白色的,而且会有淡淡的土腥味,这东西更像是…… 木炭粉。”
老王头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黑色粉末:“没错,是木炭粉。赵磊竟然用装着木炭粉的骨灰坛骗我们,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指着骨灰坛的内壁,声音发颤:“你们看,里面有字!”
老陈和老王头赶紧凑过去,用手电筒照着骨灰坛的内壁 —— 内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符号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一样。“这是…… 镇魂符?” 老王头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符咒是用来镇压怨气重的邪祟的,一般会刻在棺材或者骨灰坛的内壁,防止邪祟出来作祟。”
老陈心里一沉:“这么说,赵磊迁来的不是骨灰坛,而是一个镇压邪祟的容器?他把邪祟引到咱们公墓来了?”
这个猜测让三个人都感到一阵恐惧。小王赶紧拿出相机,对着骨灰坛内壁的符咒拍照,想要发给李警官,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不好,手机没信号了!” 小王着急地说,“李警官联系不上我们怎么办?”
老陈看了看天色,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恐怕是邪祟在搞鬼,它不想让我们联系李警官。” 老陈握紧手里的桃木剑,“我们先回守墓屋,等李警官过来。这里太危险了,不能久留。”
三个人快步朝着守墓屋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太太站在李秀兰的坟前,背对着他们,身形和老陈梦里的老太太一模一样。
“是李秀兰!” 老陈大喊一声,举起桃木剑,“大家小心!”
老太太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瞳孔,看起来格外诡异。她朝着三个人慢慢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里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小王吓得腿都软了,紧紧跟在老陈和老王头身后。老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快速地在符纸上画着符咒,嘴里念着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符纸刚画好,就朝着老太太飞过去。符纸碰到老太太的身体,发出 “滋啦” 一声,老太太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冒烟,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她停下脚步,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老王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们毁了我的容器,我要让你们偿命!”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我被困了三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你们竟然敢阻止我!”
老陈趁机举起桃木剑,朝着老太太冲过去:“你这个邪祟,害了这么多人,还敢出来作祟!今天我一定要收了你!”
桃木剑刚碰到老太太的身体,就发出一阵红光,老太太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会让你们永远留在这公墓里,陪我一起受苦!”
说完,老太太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一个个黑色的脚印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太…… 太可怕了。” 小王的声音还在发抖,“幸好有陈叔和王大爷,不然我们今天就完了。”
老陈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这只是暂时的,她没有被彻底消灭,还会回来的。我们得赶紧回守墓屋,做好准备,等李警官过来。”
三个人慢慢站起身,互相搀扶着,朝着守墓屋走去。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树枝 “哗啦啦” 地响,像是在哭泣一样。
回到守墓屋,老陈赶紧把门关上,用木棍顶住,又在门上贴了两张符纸。老王头则在守墓屋的四个角落各放了一张符纸,形成一个简单的辟邪阵。小王则一直试图联系李警官,可手机始终没有信号,只能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别着急,李警官说一个小时后到,应该快到了。” 老陈安慰道,心里却也有些不安。他总觉得那个邪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李警官来之前再次袭击他们。
果然,没过多久,守墓屋的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撞门声,“哐哐” 的响声震得门框都在晃,门上的符纸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是在抵挡着什么。“开门!你们快开门!” 门外传来老太太凄厉的叫声,“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躲不掉的!”
小王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出声。老陈和老王头则握紧手里的桃木剑,警惕地盯着门口,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撞门声越来越剧烈,门上的符纸开始慢慢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老陈知道,符纸撑不了多久了,必须想办法阻止邪祟。他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王大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困住邪祟?” 老陈着急地问。
老王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桃木牌,上面刻着辟邪的符咒 —— 这是他爷爷留下的,据说能暂时困住邪祟。“我试试。” 老王头走到门边,把桃木牌贴在门上,嘴里念着咒语,“乾坤无极,阴阳相济。镇煞驱邪,保我安宁……”
桃木牌刚贴在门上,撞门声就突然停了,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尖叫声:“又是这个东西!你们以为凭一个小小的桃木牌就能困住我吗?太天真了!”
过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 “滋滋” 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桃木牌。老陈和老王头紧紧盯着门上的桃木牌,看到桃木牌的颜色慢慢变深,上面的符咒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桃木牌快要撑不住了!” 老王头大喊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符纸,贴在桃木牌旁边,“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李警官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门外的老太太听到警笛声,发出一阵愤怒的尖叫:“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守墓屋门口。老陈和老王头松了口气,知道是李警官来了。他们赶紧打开门,看到李警官从警车上下来,身上沾着不少雨水,脸色凝重。
“你们没事吧?” 李警官快步走过来,看到屋里的小王躲在桌子底下,赶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小王慢慢从桌子底下出来,脸色苍白,声音还在发抖:“李警官,您可算来了。刚才李秀兰的邪祟来找我们了,还想撞开守墓屋的门,幸好有陈叔和王大爷,我们才撑到现在。”
李警官点点头,走到门边,看了看贴在门上的桃木牌和符纸,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色脚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看来这个邪祟的怨气很重,普通的符咒和桃木牌只能暂时困住它,不能彻底消灭它。”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我从赵磊老家的乱葬岗里找到的,和你们说的骨灰坛里的木炭粉一样。我还找到了赵磊的邻居,他们说三年前李秀兰在乱葬岗附近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有人在乱葬岗里发现了一个被打开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黑色的粉末,和这个一模一样。”
老陈心里一沉:“这么说,李秀兰三年前就已经被邪祟附身了?那个棺材就是用来镇压她的?”
李警官点点头:“很有可能。赵磊的邻居还说,赵磊三年前从外地回来后,就变得很奇怪,经常一个人在屋里自言自语,还说看到了他母亲。我怀疑,赵磊是被李秀兰的邪祟威胁,才把镇压她的骨灰坛(也就是那个装着木炭粉的容器)迁到咱们公墓来的,他想让邪祟附在别人身上,摆脱自己的麻烦。”
老王头皱着眉头:“可他为什么要选咱们公墓?咱们公墓有老槐树和桃木牌镇压,邪祟不容易出来啊。”
李警官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咱们公墓之前发生过邪祟作祟的事情,邪气比较重,适合邪祟藏身。而且,他知道咱们公墓有守墓人,以为我们能制服邪祟,或者让邪祟转移目标,附在我们身上。”
老陈想起了自己之前被毒素感染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幸好我们有桃木牌和符纸,不然这次真的危险了。那现在怎么办?李秀兰的邪祟还在公墓里,我们怎么才能彻底消灭它?”
李警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老陈和老王头:“这是我从赵磊老家的一个老人口中得到的线索。照片上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古老的铜铃,和之前镇压萌萌外婆的镇尸铃很像。老人说,这个铜铃是当年一位道士留下的,能彻底镇压怨气重的邪祟,就藏在青乌山的某个地方。只要找到这个铜铃,就能彻底消灭李秀兰的邪祟。”
老陈和老王头看着照片上的铜铃,眼睛里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这个铜铃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 老陈着急地说。
李警官摇了摇头:“老人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青乌山的深处,有一个废弃的道观,铜铃可能就藏在道观里。不过,那个废弃的道观很危险,据说里面经常闹鬼,很少有人敢进去。”
小王听到 “闹鬼” 两个字,心里又开始发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李警官,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会拍照,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警官看了看小王,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不过,在去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准备。我回局里拿一些辟邪的工具和装备,你们也准备
青乌守墓人
第九章 道观寻铃
“…… 好防身的东西,我们一小时后在公墓门口集合。” 李警官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老陈看着门外倾盆的大雨,心里清楚,这场雨既是自然的洗礼,也是邪祟的示威 —— 李秀兰的怨气已经弥漫在青乌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想要找到铜铃、彻底镇压邪祟,注定是一场艰难的硬仗。
“我这就去把爷爷留下的辟邪工具箱找出来。” 老王头转身走向守墓屋的里间,那里藏着他爷爷传下来的各种法器,有画满符咒的黄绸布、浸过朱砂的桃木钉,还有一本泛黄的《驱邪录》,里面记载着各种对付邪祟的方法。老陈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装着他之前用过的强光手电筒、备用电池和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 —— 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这些看似普通的工具,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小王也没闲着,他把相机的电池充满,又在背包里塞了几瓶矿泉水和压缩饼干,还特意把之前拍的布娃娃、骨灰坛照片存进备用内存卡,万一遇到意外,这些照片或许能成为重要线索。
一小时后,公墓门口的雨势渐渐变小,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空气中飘洒。李警官的警车准时出现,车后座堆满了各种装备:防弹衣、强光探照灯、警用催泪瓦斯,还有几个贴着黄色符纸的木箱,里面装着从局里文物库房临时调取的辟邪器物。“这些是明清时期的道教法器,局里之前收缴的,据说对邪祟有克制作用。” 李警官一边给众人分发装备,一边叮嘱,“进山后大家一定要跟紧我,废弃道观在青乌山深处,路况复杂,而且常年无人涉足,很容易迷路。”
老陈穿上防弹衣,感觉沉甸甸的,却也多了几分安全感。他把桃木剑别在腰间,柴刀挂在背包侧面,又接过李警官递来的强光手电筒,试了试亮度 —— 光柱能穿透十米外的雨雾,照亮一片清晰的区域。老王头则把《驱邪录》揣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桃木钉,腰间挂着一个铜制的八卦镜,镜子表面擦得锃亮,能反射出周围的景象。小王背着相机包,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探照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看着大家都严阵以待,也强行鼓起了勇气。
“出发!” 李警官一声令下,率先钻进警车驾驶座。老陈、老王头和小王坐在后座,警车缓缓驶离公墓,朝着青乌山深处开去。山路蜿蜒曲折,路面坑坑洼洼,车轮碾过积水的地方,溅起一片片水花。车窗外的树林越来越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你们看,前面的雾气怎么这么浓?” 小王突然指着车窗外,声音有些发颤。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山路被一团白色的浓雾笼罩,雾气翻滚着,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朝着警车的方向蔓延。李警官放慢车速,打开车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腐臭味。“这不是普通的雾,是邪祟的怨气形成的瘴气。” 老王头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李警官,“把这张符纸贴在车头,能暂时驱散瘴气。”
李警官接过符纸,快速贴在车头的挡风玻璃上。符纸刚贴好,就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前方的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慢慢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警车继续前进,穿过瘴气后,路面变得更加狭窄,两旁的树木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白色花朵,花朵散发着诡异的香味,让人闻了之后头晕目眩。“别呼吸这花香!” 老王头赶紧提醒,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香囊,分给众人,“这是用艾草、朱砂和雄黄做的,能抵御有毒的气味。”
众人接过香囊,戴在脖子上,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进入体内,头晕的感觉顿时消失了。警车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青乌山深处的一片开阔地。这里杂草丛生,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砖瓦,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道观,道观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挂着一块布满灰尘的匾额,隐约能看到 “清虚观” 三个字。
“这就是那个废弃的道观了。” 李警官停下车,关掉引擎,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他打开探照灯,光柱照亮了道观的全貌 —— 道观共有三进院落,前院的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杂草中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神像碎片;中院的大殿屋顶塌陷了一部分,门窗也只剩下残缺的框架,看起来阴森恐怖;后院被一片茂密的树林遮挡,只能看到隐约的建筑轮廓。
“我们先勘察一下前院的情况,再慢慢往里走。” 李警官拿起探照灯,率先下车。老陈、老王头和小王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前院。杂草没过了膝盖,走起来很费力,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踩到什么危险的东西。突然,小王的脚下传来 “咔嚓” 一声,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停下脚步,用探照灯照向地面 —— 是一个破碎的陶罐,陶罐碎片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咒,和骨灰坛内壁的符咒有些相似。
“这陶罐上的符咒,和镇压李秀兰的镇魂符是同一种类型。” 老王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碎片,“看来这个道观以前确实有道士在这里修行,而且专门处理过邪祟相关的事情。”
李警官点点头,用探照灯照向前院的各个角落:“大家注意观察,看看有没有铜铃的线索,或者其他可疑的痕迹。”
众人分散开来,在了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前院里仔细搜索。老陈走到倒塌的围墙边,发现墙根下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杂草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柴刀拨开杂草,打开强光手电筒照进去 —— 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洞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符号之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李警官,这里有个洞口!” 老陈朝着李警官喊道。
李警官、老王头和小王赶紧跑过来,围着洞口查看。“这个洞口看起来像是人为挖掘的,而且年代不久远。” 李警官用手指摸了摸洞壁,“洞壁还很潮湿,应该是近几年才挖出来的。”
老王头则盯着洞壁上的符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符号是‘引魂符’,是用来引导邪祟进入某个地方的。这个洞口,很可能是李秀兰的邪祟进出道观的通道。”
小王听到 “邪祟通道”,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探照灯都有些晃动:“那……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万一遇到李秀兰的邪祟怎么办?”
老陈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我们有桃木剑、符纸和铜铃的线索,只要小心应对,一定能安全出来。而且,这个洞口很可能通向道观的某个重要地方,说不定铜铃就藏在里面。”
李警官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毒面具递给小王:“戴上这个,防止洞里有有毒的气体。我们一个一个进去,我走在最前面,老陈跟在我后面,老王头负责断后,小王在中间,大家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立刻出声。”
众人按照李警官的安排,依次钻进洞口。洞口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高度足够一个人直立行走。洞壁上的引魂符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符号之间的暗红色痕迹越来越清晰,腐臭味也越来越浓。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众人加快脚步,走出洞口后,发现自己身处道观中院的大殿地下。
大殿的地面上有一个隐蔽的入口,入口处用一块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一个八卦图案。众人推开石板,爬上地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神像 —— 神像只剩下半截身体,手里拿着一个残缺的法器,神像底座上刻着 “清虚道长” 四个字。“这个清虚道长,应该就是当年留下铜铃的道士。” 老王头走到神像前,仔细观察着底座,“底座上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铜铃藏于后院炼丹房,非有缘人不得取之’。”
“炼丹房!” 李警官眼睛一亮,“我们赶紧去后院,找到炼丹房,就能拿到铜铃了!”
众人快步走出大殿,朝着后院走去。后院的杂草比前院还要茂密,而且缠绕着大量的黑色藤蔓,藤蔓上的白色花朵开得更加繁盛,香味也更加浓郁。老王头赶紧提醒大家捂住口鼻,加快脚步穿过花丛。后院的中央有一座独立的建筑,建筑门口挂着一块 “炼丹房” 的匾额,匾额虽然布满灰尘,但字迹依然清晰。
炼丹房的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得很严重,轻轻一推就 “吱呀” 一声开了。众人走进炼丹房,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炼丹用的器具,如坩埚、药碾、丹炉等,丹炉已经破碎不堪,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粉末,和骨灰坛里的木炭粉很相似。“大家仔细搜索,注意不要碰这里的东西,以免触发什么机关。” 李警官打开探照灯,照亮了炼丹房的每一个角落。
老陈走到炼丹房的西北角,发现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上刻着一个铜铃的图案。他赶紧叫来众人,老王头用桃木钉轻轻撬开暗格 ——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铜铃,铜铃通体呈暗红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咒,铃舌是银色的,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看起来古朴而神秘。“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铜铃!” 老陈激动地拿起铜铃,铜铃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门突然 “砰” 的一声关上了,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你们休想拿走铜铃!那是我的东西!”
是李秀兰的声音!
众人心里一紧,赶紧拿起武器,警惕地盯着门口。炼丹房里的温度瞬间下降,地面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白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渗进来,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你们以为拿到铜铃就能镇压我吗?太天真了!” 李秀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看不到她的身影,“我被困在这道观里三年,早就和这里的邪气融为一体了!今天,我要让你们都留在这里,陪我一起永生永世!”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 是李秀兰!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清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睛依然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清虚道长当年没能彻底消灭我,你们也别想!” 李秀兰尖叫着,挥舞着长剑朝着众人冲过来。李警官赶紧举起防刺棍,挡住长剑的攻击,“铛” 的一声,防刺棍和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声。李警官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李秀兰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老陈趁机举起桃木剑,朝着李秀兰的后背砍过去。桃木剑带着红光,眼看就要碰到李秀兰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无法前进半步。“就凭你们这点本事,还想伤我?” 李秀兰冷笑一声,反手一剑朝着老陈刺过来。老王头赶紧拿出一张符纸,朝着李秀兰扔过去,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长剑的攻击。
小王则拿起相机,对着李秀兰连续拍照,闪光灯的强光让李秀兰暂时睁不开眼睛。“大家快用铜铃!铜铃能镇压她的邪气!” 老王头大喊一声,提醒老陈使用铜铃。
老陈恍然大悟,赶紧拿起铜铃,用力摇晃起来。“叮铃铃 ——” 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响声穿透雾气,传遍了整个炼丹房。李秀兰听到铜铃的声音,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剧烈摇晃,身上的黑气也慢慢消散。“不!这不可能!” 李秀兰痛苦地捂住头,“为什么铜铃还能克制我?清虚道长明明已经死了!”
老陈继续摇晃铜铃,铜铃声越来越响,李秀兰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黑气消散得越来越快。“我不甘心!我死得好惨啊!” 李秀兰的声音充满了哀怨,“三年前,我只是来这道观上香,却被清虚道长当成邪祟镇压,他把我的魂魄封在骨灰坛里,让我受尽折磨!我只是想报仇,我有什么错!”
众人听到李秀兰的话,都愣住了 —— 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老王头赶紧问道:“你说清虚道长把你当成邪祟镇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秀兰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慢慢说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 三年前,李秀兰因为儿子赵磊迟迟不结婚,心里着急,听说青乌山的清虚观很灵验,就特意来这里上香,祈求儿子能早日成家。可没想到,她刚进道观,就被清虚道长拦住,说她身上有邪气,要把她镇压起来。她极力辩解,可清虚道长根本不听,用符咒封住了她的魂魄,把她的身体埋在乱葬岗,魂魄封在骨灰坛里,放在道观的炼丹房里镇压。她在骨灰坛里被困了三年,每天都要承受邪气的侵蚀,直到赵磊找到骨灰坛,把她带到青乌山公墓,她才趁机逃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 老王头皱着眉头,“可清虚道长是有名的道士,怎么会无缘无故镇压普通人?”
“我没有撒谎!” 李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当时道观里还有一个年轻的道士,他可以作证!可那个道士后来也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清虚道长灭口了!”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赶紧朝着角落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暗门,暗门慢慢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个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你说的那个年轻道士,是我。”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威严,“当年的事情,我可以作证。”
“你是谁?” 李警官警惕地看着老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叹了口气,走到众人面前:“我是清虚道长的弟子,法号玄清。当年我师父确实错把李秀兰当成了邪祟,镇压了她的魂魄。后来我师父发现自己犯了错,想要释放李秀兰,却发现她的魂魄已经被邪气侵蚀,无法恢复正常,只能继续镇压。我师父心怀愧疚,不久后就郁郁而终,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能彻底净化李秀兰魂魄的方法,弥补他的过错。我一直在这道观里隐居,等待有缘人出现,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李秀兰的怨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被无辜镇压而产生的。“那现在怎么办?” 老陈看着手里的铜铃,“铜铃虽然能暂时镇压李秀兰的邪气,却不能彻底净化她的魂魄,只要怨气还在,她就永远无法安息。”
玄清道长走到李秀兰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咒语:“众生皆苦,因果循环。李秀兰,你虽被无辜镇压,却也因此沾染了邪气,害了不少人。如今,我愿用毕生修为,净化你的邪气,化解你的怨气,你可愿意放下仇恨,早日安息?”
李秀兰沉默了很久,身体的透明度越来越高,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我…… 我愿意。我只是想报仇,却没想到害了这么多人,我也很后悔。”
玄清道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瓶盖,里面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雾气慢慢笼罩住李秀兰的身体。李秀兰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眼睛里的黑洞也慢慢消失,露出了正常的瞳孔。“谢谢你,道长。” 李秀兰的声音带着感激,“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说完,李秀兰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炼丹房里的雾气也慢慢散去,温度恢复了正常,地面上的白霜也消失不见。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玄清道长看着老陈手里的铜铃,说道:“这个铜铃,是我师父当年用自己的心血炼制而成的,不仅能镇压邪祟,还能净化邪气。如今李秀兰的魂魄已经得到净化,这个铜铃就交给你们保管吧,以后青乌山公墓再有邪祟作祟,它就能派上用场了。”
老陈接过铜铃,郑重地点点头:“谢谢您,道长。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管铜铃,守护好青乌山公墓的安宁。”
玄清道长微微一笑,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我师父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我也可以去陪他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多做善事,积德行善,让这青乌山
青乌守墓人
第十章 槐下安宁
“…… 永远安宁。” 玄清道长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身影化作点点白光,融入炼丹房的阳光里。老陈握紧手中的铜铃,铃身的暗红色符咒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颗红色宝石像是有了生命般,轻轻闪烁着,仿佛在呼应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我们该回去了。” 李警官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满地的炼丹器具和墙上残留的符咒,轻声说道,“这里的误会已经解开,李秀兰也得到了解脱,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众人点点头,朝着洞口走去。离开道观时,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青乌山深处的每一寸土地上。黑色藤蔓上的白色花朵渐渐枯萎,散发出的诡异香味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清新的草木气息。警车行驶在山路上,车轮碾过之前的瘴气区域时,再也没有出现那令人心悸的白雾,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 “沙沙” 声,像是在诉说着这场风波的落幕。
回到青乌山公墓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公墓里,给每一座墓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老陈、老王头、小王和李警官走到东山坡的李秀兰墓前 —— 墓碑已经被重新立好,坟头的泥土也被平整过,小王还在墓碑旁种了几株常青草,绿油油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透着一股生机。
“虽然李秀兰的魂魄已经解脱,但这座墓还是要好好打理。” 老陈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就当是给她一个最后的归宿,也给这段误会画上一个句号。”
李警官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联系了赵磊的老家派出所,他们找到了赵磊。他躲在邻市的一个小旅馆里,得知李秀兰已经解脱后,主动到派出所自首了。他说自己当初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才会把骨灰坛迁到公墓,现在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也想亲自来公墓给李秀兰和被他牵连的人道歉。”
“他要是想来,我们也不拦着。” 老王头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被邪祟威胁了这么久,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只要他真心悔改,以后多做善事,也算对得起李秀兰了。”
几天后,赵磊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来到了青乌山公墓。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恐惧,多了几分平静和愧疚。他走到李秀兰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然后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妈,对不起,是儿子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变成了那样。现在你解脱了,儿子也会好好做人,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你,给你扫墓。”
老陈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轻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以后好好生活,多做善事,就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赵磊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对着老陈、老王头和小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妈妈也得不到解脱,我也会一直被恐惧折磨。以后要是公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力。”
从那以后,赵磊每个月都会来青乌山公墓一次,有时候帮着打扫卫生,有时候给墓碑浇水,有时候就坐在李秀兰的墓前,静静地陪着她说话。他还在公墓附近开了一家小超市,方便来祭拜的人购买祭品,也能时常看着公墓,守护着母亲的安息之地。
青乌山公墓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加安宁。老槐树长得越来越茂盛,浓密的绿荫覆盖了半个西坡,树洞里面的布娃娃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粉色的布料再也没有出现过黑色的污渍,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每天清晨,都会有小鸟在槐树上唱歌,声音清脆悦耳,给公墓增添了几分生机。
老陈的儿子康复后,经常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公墓看望老陈。小家伙第一次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还跑到老槐树下,指着树洞里面的布娃娃,笑着说:“爷爷,这里有个漂亮的娃娃,她是不是在守护这里呀?”
老陈抱起孙子,指着老槐树,笑着说:“是啊,这个娃娃和这棵大树,都是这里的守护者,它们会保护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让大家都能好好安息。”
小王依旧经常来公墓拍照,他拍的照片越来越多,有清晨的阳光洒在墓碑上的样子,有老槐树在微风中摇晃的样子,有赵磊在超市里忙碌的样子,还有老陈、老王头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样子。他把这些照片整理成一本相册,取名叫《青乌山的守护》,放在守墓屋里,供来祭拜的人翻阅。很多人看了相册后,都被这里的平静和温暖打动,说这里是他们见过最有爱的公墓。
李警官也经常来公墓,有时候是来看看老陈他们,有时候是来了解公墓的情况。每次来,他都会坐在老槐树下,喝着老陈泡的茶,聊着天,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他说,每次来这里,都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在忙碌的工作中得到放松,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保护人民安全的决心。
有一次,一个来祭拜的老人不小心在公墓里摔倒了,老陈和老王头赶紧把老人扶到守墓屋,给老人包扎伤口,还煮了一碗热粥。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自己儿女不在身边,每次来祭拜老伴,都觉得很孤单,这次摔倒后,以为没人会管他,没想到老陈和老王头这么热心。从那以后,老人每个月都会来公墓两次,不仅是为了祭拜老伴,也是为了来看望老陈和老王头,和他们聊聊天,拉拉家常。
渐渐地,来青乌山公墓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来祭拜的人,还有来感受这里的平静和温暖的人。有些人会带着孩子来这里,给孩子讲述这里的故事,教育孩子要尊重生命,珍惜生活;有些人会来这里写生,把这里的美景画下来,分享给更多的人;还有些人会来这里做志愿者,帮着打扫卫生,给墓碑浇水,为公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老陈、老王头和赵磊商量后,在公墓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青乌山公墓 —— 爱的守护之地”。牌子旁边还放了一个意见箱,收集来祭拜的人的建议,以便更好地打理公墓。他们还在老槐树下建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区,放了几张石桌和石凳,供来祭拜的人休息。休息区的墙上,挂着小王拍的照片,还有一些来祭拜的人留下的感言,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爱和温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青乌山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墓碑上、槐树上、守墓屋上,整个公墓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美丽而宁静。老陈、老王头和赵磊一起在守墓屋里煮着火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
小王带着相机来拍照,看到这一幕,赶紧按下快门,拍下了这温馨的瞬间。李警官也来了,还带来了一瓶好酒,笑着说:“今天这么冷,我们喝一杯,暖暖身子,也庆祝我们的青乌山公墓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温暖。”
大家围坐在火锅旁,喝着酒,聊着天,笑声回荡在守墓屋里,也回荡在整个公墓里。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老槐树上积满了雪,像是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树洞里面的布娃娃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也在享受着这份温暖和宁静。
老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墓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对儿子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没想到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他的家,有这么多可爱的人陪伴在他身边,有这么多温暖的故事在这里发生。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老槐树的守护,离不开布娃娃的陪伴,离不开李警官、小王、赵磊和所有关心这里的人的帮助。
“以后,我们要一直守护着这里,让这里永远这么平静,这么温暖。” 老陈举起酒杯,对着大家说道。
“好!”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杯里的酒映着窗外的雪景,也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
雪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公墓里,给白色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老槐树下的休息区里,石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茶,石凳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来这里休息的人。守墓屋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温暖的笑声还在继续,为这个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和温馨。
青乌山公墓,这个曾经充满邪气和恐惧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守护之地。老槐树依旧矗立在西坡,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灵魂;布娃娃依旧躺在树洞里面,陪伴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和所有关心这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平静和温暖,让这里的每一个故事,都充满爱和希望。
在未来的日子里,青乌山公墓还会迎来更多的人,发生更多的故事。也许还会遇到一些小小的困难,但老陈他们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只要老槐树和布娃娃还在守护着这里,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就没有什么能破坏这里的平静和温暖。
因为他们相信,爱和守护的力量是无穷的,它能驱散所有的黑暗和恐惧,带来永远的光明和安宁。而青乌山公墓,这个充满爱和守护的地方,也会永远矗立在青乌山脚下,守护着每一个安息的灵魂,也守护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和生活的美好。
青乌守墓人
第十一章 四季守护
开春的第一缕风掠过青乌山时,老槐树的枝桠上冒出了点点嫩绿。老陈拿着扫帚清扫守墓屋前的台阶,晨露顺着扫帚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远处传来赵磊的声音,他正扛着一捆新采的艾草往这边走,绿色的艾草叶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陈叔,这是我早上在山脚下采的艾草,您和王大爷挂在守墓屋门口,能驱蚊虫,还能辟邪。” 赵磊把艾草递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自从在公墓附近开了小超市,他每天都会早起绕着公墓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像是给墓碑除草、给树苗浇水,成了公墓里编外的 “守护者”。
老陈接过艾草,抽出几支编成小捆,挂在守墓屋的门楣上。艾草的清香随着风飘散开来,和老槐树的嫩芽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春天的生机。“小王今天该来了吧?他说要拍老槐树发芽的样子,纳入他的相册里。” 老陈抬头望着老槐树,枝桠间的阳光碎成金片,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王的相机快门声 “咔嚓” 响。他背着相机包快步走过来,镜头还对着老槐树的新芽:“陈叔,我可没迟到!您看这嫩芽多有劲儿,拍出来肯定好看。” 小王把相机递到老陈面前,屏幕里的嫩芽裹着淡绿色的外衣,像是刚睡醒的孩子,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老王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青团。“快来尝尝,今年的新艾草做的,比去年的还香。” 他把青团分给三人,软糯的外皮裹着甜甜的豆沙馅,入口满是艾草的清香。四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吃着青团,聊着天,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没过多久,公墓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 一位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画夹,站在萌萌的墓碑前迟迟不肯离开。老陈走过去,发现小姑娘正对着墓碑画画,画纸上是萌萌墓碑旁的常青树,枝叶茂盛,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挂在树枝上。
“小姑娘,你认识这里的人吗?” 老陈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她。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认识,但我听妈妈说,这里有个叫萌萌的小姐姐,很善良,一直在守护着公墓。我想画下这里的样子,带回去给同学们看,让他们也知道,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地方。”
老陈心里一暖,指着老槐树的树洞:“萌萌的布娃娃就在那里面,她一直在这里,看着大家平平安安的。” 小姑娘顺着老陈指的方向看去,眼里泛起了光,赶紧拿起画笔,把树洞和布娃娃也画进了画里。
从那以后,小姑娘每个周末都会来公墓画画。她的画越积越多,有春天的老槐树、夏天的常青树、秋天的落叶,还有冬天的雪景。小王把这些画收集起来,贴在老槐树下休息区的墙上,和他拍的照片放在一起,成了公墓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夏天的青乌山格外热闹,山间的蝉鸣此起彼伏,公墓里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给每一座墓碑都撑起了一片绿荫。李警官带着局里的同事来公墓开展 “安全宣传活动”,给来祭拜的人讲解防火、防盗知识,还发放了印有公墓规章制度的小册子。
“现在天气热,公墓里草木多,一定要注意防火,不能随便烧纸钱、放鞭炮。” 李警官拿着扩音器,耐心地给大家讲解,“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发现可疑人员,随时联系我们,我们 24 小时待命。”
活动结束后,李警官还带着同事帮着清理公墓里的杂草。小王拿着相机记录下这一幕,镜头里穿着警服的身影在绿荫间穿梭,和老陈、老王头、赵磊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傍晚时分,公墓里来了一对老夫妻,他们是来祭拜去世的儿子的。老爷子腿脚不方便,老太太扶着他慢慢走,额头上满是汗珠。赵磊看到后,赶紧从超市里搬来两把椅子,还倒了两杯凉茶递过去:“大爷大妈,先歇会儿,喝口水凉快凉快。”
老夫妻感激地接过水杯,老太太擦着汗说:“谢谢小伙子,我们儿子葬在这里三年了,每次来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不像别的公墓那么冷清。” 老爷子也点点头:“这里的守墓人好,环境也好,儿子葬在这里,我们放心。”
老陈坐在一旁,听着老夫妻的话,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墓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忐忑,如今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把这里当成 “安心之地”,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秋天的青乌山被染成了金黄色,老槐树的叶子慢慢变黄,一片片落在地上,像是给公墓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小王带着一群摄影爱好者来公墓采风,他们举着相机,对着老槐树、墓碑、守墓屋拍个不停,快门声在安静的公墓里此起彼伏。
“这里的秋天太美了,既有落叶的诗意,又有温暖的烟火气,比那些网红景点好多了。” 一位摄影爱好者感叹道,他的镜头里,老陈正弯腰给墓碑旁的树苗浇水,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老王头则在给摄影爱好者们讲公墓的故事,从萌萌的事情到李秀兰的误会,再到大家一起守护公墓的经历,每一个故事都让人心生感动。“我们守在这里,不只是守护墓碑,更是守护每一个逝去的灵魂,守护每一份思念。” 老王头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敬佩。
赵磊的超市里也多了不少应季的商品,有新鲜的水果、温热的茶水,还有他自己做的桂花糕。来祭拜的人累了,就到超市里歇会儿,吃块桂花糕,喝杯热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公墓里一片洁白。老陈、老王头、赵磊和小王一起在老槐树下堆了一个雪人,雪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娃娃,脸上画着笑脸,像是在和来公墓的人打招呼。
李警官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公墓,孩子看到雪人,兴奋地跑过去,围着雪人转圈圈。“爸爸,这个雪人好可爱,它也是这里的守护者吗?” 孩子仰着小脸问道。李警官笑着点点头:“是啊,它和老槐树、布娃娃一样,都在守护着这里的安宁。”
妻子则给老陈他们带来了亲手做的饺子,还煮了一锅热汤。大家围坐在守墓屋里,吃着饺子,喝着热汤,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屋里的笑声温暖而热闹。“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来这里和大家一起过,让这里更热闹。” 李警官的妻子笑着说,眼里满是真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青乌山公墓在四季的流转中,变得越来越温暖,越来越热闹。老槐树依旧矗立在西坡,枝桠越来越粗壮;布娃娃依旧躺在树洞里面,粉色的布料始终保持着干净;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关心这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安宁与温暖。
有一天,之前来画画的小姑娘带着她的同学们来公墓,给每一座墓碑都献上了一朵小小的纸花。孩子们的笑声在公墓里回荡,像是一群快乐的小鸟。“我们要向萌萌小姐姐学习,做一个善良的人,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响亮,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老陈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老王头、赵磊、小王和李警官,心里充满了感慨。他知道,青乌山公墓的守护故事,不会就此结束,它会像老槐树的年轮一样,一圈圈生长,越来越厚重;会像布娃娃的清香一样,一代代传递,越来越浓郁。
因为这里不仅有墓碑和思念,更有爱的传承和守护的力量。这种力量,能让寒冷的冬天变得温暖,能让孤独的灵魂找到归宿,能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希望。
夕阳西下时,老陈再次握紧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在公墓里回荡,和老槐树的树叶声、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暖的歌,诉说着青乌山公墓的故事,也诉说着爱与守护的永恒。
青乌守墓人
第十二章 纪念墙暖
开春后的第二个周末,老陈、老王头、赵磊和小王围坐在老槐树下,手里都拿着一张泛黄的纸 —— 那是小王熬夜写的 “纪念墙筹建计划”。纸上画着简单的草图,中间是一面长方形的石墙,旁边标注着 “可贴照片、写留言、挂纪念物”,下方还写着几行小字:“让思念有处安放,让温暖永远留存”。
“我觉得这个想法好。” 赵磊第一个开口,手指轻轻点着草图上的纪念墙,“来公墓的人,大多是带着思念来的,要是能把想对逝去亲人说的话写下来,或者把和亲人的合影贴上去,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倾诉的地方。”
老王头摩挲着下巴,看着草图点头:“我赞成。以前我爷爷总说,思念不是藏在心里的,说出来、记下来,才能让逝去的人感受到。这纪念墙,既是纪念,也是一种念想的传承。”
老陈拿起草图,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期待:“就建在东山坡吧,那里视野好,阳光也充足,来祭拜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材料方面,我去镇上的石材厂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青石,既耐用,又显得庄重。”
小王兴奋地举起相机:“等纪念墙建好了,我来负责拍照记录,还要把大家的留言整理成册,放在守墓屋里,方便以后来的人翻阅。”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老陈就骑着三轮车去了镇上的石材厂。石材厂的老板听说要为公墓建纪念墙,特意选了一批质地坚硬、颜色均匀的青石,还主动降价,说要为这份 “温暖的事业” 出份力。赵磊则联系了之前帮他装修超市的工人,工人一听是公益性质的活儿,二话不说就答应过来帮忙,只收了点基本的工本费。
开工那天,公墓里格外热闹。李警官带着局里的同事也来了,有的帮忙搬石材,有的帮忙搅拌水泥,还有的帮忙测量尺寸,大家分工明确,干劲十足。小王拿着相机在一旁忙碌,一会儿拍大家搬砖的身影,一会儿拍纪念墙的雏形,镜头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这里再往左挪一点,对齐旁边的墓碑线。” 老陈站在脚手架上,指挥着工人调整青石的位置。老王头则在一旁用卷尺仔细测量,确保每一块青石都严丝合缝。赵磊端着茶水走过来,给大家递水:“歇会儿再干,别累着了。”
路过的访客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驻足帮忙。有位来祭拜父亲的年轻人,主动拿起铁锹搅拌水泥;有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帮着递钉子、递工具;还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旁给大家看东西,还不停地叮嘱 “小心点,慢着点”。原本冷清的东山坡,因为这面纪念墙,变得格外热闹,连风都带着暖意。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纪念墙终于建好了。两米高、五米宽的青石墙立在东山坡上,墙面打磨得光滑平整,顶部还雕刻着一圈简单的花纹,透着一股朴素的庄重。墙的正中央,刻着四个红色的大字 ——“思念长存”,是小王特意请镇上的书法老师写的,字体浑厚有力,格外醒目。
揭幕那天,公墓里来了很多人。之前来画画的小姑娘带着她的同学们,举着自己画的画;那对来祭拜儿子的老夫妻,手里拿着儿子的照片;还有镇上的居民、李警官的同事,甚至连石材厂的老板都来了,大家围着纪念墙,脸上满是期待。
“我先来!” 小姑娘第一个走到纪念墙前,手里拿着一张画 —— 画的是老槐树和萌萌的墓碑,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萌萌小姐姐,谢谢你守护着这里,我会一直记得你。”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贴在墙上,又后退几步,满意地笑了。
老夫妻相互搀扶着走到墙前,老太太拿出儿子的照片,轻轻贴在画的旁边,老爷子则拿出笔,在照片下方写下:“儿子,这里很温暖,我们放心了,你也要好好的。” 字迹虽然有些颤抖,却满是深情。
老陈走到纪念墙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 那是他儿子康复后和他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格外开心。他把照片贴在墙面中间,写下:“儿子,老爸在这里很好,你要好好生活,爸爸会一直守护着这里,也守护着对你的思念。”
老王头则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他爷爷年轻时的样子,穿着道士服,手里拿着桃木牌。他把照片贴在老陈照片的旁边,写下:“爷爷,您当年的心愿实现了,这里很安宁,我会继续守护好这里,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磊贴的是一张李秀兰的照片,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容温和。他在照片下方写下:“妈,对不起,也谢谢你,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也会帮着守护这里,让你永远安心。”
李警官贴的是一张局里同事的合影,写下:“愿每一份思念都有处安放,愿每一个灵魂都能安息,我们会一直守护着这份安宁。”
小王则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还把大家写的留言一一记录下来。他笑着说:“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添新的照片和留言,让这面墙慢慢变满,变成咱们公墓的‘记忆库’。”
从那以后,纪念墙成了青乌山公墓最热闹的地方。来祭拜的人,都会特意来这里贴一张照片、写一段留言,或者只是站在墙前,静静地看着,像是在和逝去的亲人对话。
有位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每年只能回来一次,他每次来都会在纪念墙上贴一张自己的照片,写下:“爸,我今年又升职了,过得很好,您放心,明年我一定早点回来。”
有位失去妻子的老人,每个月都会来纪念墙前,给妻子的照片擦灰尘,还会轻声读自己写的留言:“老伴,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味道和你做的一样,我很好,你不用惦记。”
还有位刚失去宠物的小姑娘,抱着宠物的照片来贴在墙上,写下:“小白,谢谢你陪了我五年,我会永远记得你,这里很温暖,你要在这里好好的。”
纪念墙的内容越来越丰富,有照片、有留言、有画,还有人把亲人喜欢的小物件挂在墙上 —— 有一串手工做的风铃,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一个小小的布偶,和萌萌的布娃娃很像;还有一束干花,虽然已经枯萎,却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形状。
小王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他整理的 “纪念墙故事册” 也越来越厚,里面不仅有文字和照片,还有他采访访客时录下的音频。有人在音频里笑着讲述和亲人的往事,有人带着哭腔诉说思念,还有人轻声祝福,每一段都充满了真情实感。
老陈他们还在纪念墙旁边建了一个小小的遮雨棚,防止照片和留言被雨水打湿。赵磊则在旁边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笔、胶水和剪刀,方便来的人使用。有时候,老陈会坐在遮雨棚下,给来的人讲纪念墙上的故事,讲萌萌的善良,讲李秀兰的误会,讲大家一起守护公墓的经历。
秋天的时候,小王带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来公墓开展 “生命教育活动”。老师带着学生们参观纪念墙,小王给他们读墙上的留言,讲背后的故事。“生命不是结束,而是换一种方式存在。” 老师轻声对学生们说,“就像这纪念墙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张照片,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爱还在传递。”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有的还拿出笔记本,写下自己的感受。有个学生写道:“我以前很害怕死亡,但现在我知道,只要还有人记得,逝去的人就永远不会消失。这里很温暖,我以后也要做一个温暖的人,把爱传递下去。”
活动结束后,学生们还帮着打扫纪念墙周围的卫生,给墙上的照片擦灰尘,给旁边的树苗浇水。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老陈心里满是欣慰 —— 他知道,这份 “守护” 的种子,已经在孩子们心里生根发芽,以后会慢慢长大,长成参天大树。
冬天来临的时候,纪念墙前的遮雨棚上挂满了灯笼。赵磊从超市里买来红色的灯笼,老陈和老王头一起挂在棚子上,小王则在灯笼上贴上小小的福字。夜晚的时候,灯笼亮起,红色的光映在纪念墙上,温暖而明亮,像是给逝去的亲人点亮了回家的路。
李警官带着妻子和孩子来的时候,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画,是他画的纪念墙和灯笼,他把画贴在墙上,写下:“纪念墙,你好,我会经常来看你,也会帮着守护这里。”
大家围在纪念墙前,看着墙上的照片和留言,看着亮起的灯笼,心里满是温暖。老陈再次握紧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 ——” 铃声在夜晚的公墓里回荡,和灯笼的光芒、纪念墙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明年春天,我们再给纪念墙加一段,把更多的故事写上去。” 老陈笑着说。
“好!”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期待。
夜色渐深,纪念墙前的灯笼依旧亮着,照亮了墙上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留言,也照亮了每一份思念、每一份爱。青乌山公墓的夜晚,不再是冷清和寂静,而是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老陈知道,这面纪念墙,不仅是思念的寄托,更是爱的传承。它会像老槐树一样,在这里扎根、生长,见证更多的故事,传递更多的温暖。而他们,会一直守护着这里,守护着纪念墙,守护着每一份思念,每一份爱,让青乌山公墓永远是一个温暖的 “家”,一个让灵魂安息、让爱延续的地方。
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有爱,有思念,有守护,生命就永远不会结束,温暖就永远不会消失。而青乌山公墓的故事,也会像这纪念墙上的留言一样,一直写下去,写满一代又一代人的温暖与守护。
青乌守墓人
第十三章 墙语情深
清明前的青乌山,总带着几分湿润的暖意。老陈一大早就来到纪念墙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擦拭着墙上的照片和留言。雨水刚过,墙面还带着淡淡的潮气,抹布划过青石表面,留下一道道水痕,又很快被清晨的微风烘干。
“陈叔,早啊!” 赵磊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过来,车上放着几盆刚从山上挖来的迎春花,嫩黄色的花瓣沾着露水,透着勃勃生机,“我想着把这些花放在纪念墙旁边,添点喜气,也让来祭拜的人看着舒心。”
老陈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赵磊把迎春花摆在纪念墙的角落,笑着点头:“好主意,这花一摆,整个墙都亮堂起来了。对了,昨天那个来贴照片的老太太,今天应该还会来吧?”
他说的是前一天来的张老太。老人今年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 那是她和老伴年轻时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穿着朴素的衣服,笑容却格外灿烂。老人说,老伴去世快二十年了,以前葬在老家的山坡上,去年老家拆迁,她辗转打听,才知道青乌山公墓有这么一面纪念墙,特意坐车来把照片贴在这里。
“应该会来。” 赵磊一边给迎春花浇水,一边回道,“昨天老太太说,今天要带老伴爱吃的糖糕来,还想给照片旁边再写几句话。我早上特意在超市里热了杯豆浆,等会儿给她送过去。”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了张老太的身影。她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糖糕和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看到老陈和赵磊,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伙子,老人家,我又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您快坐。” 赵磊赶紧从推车里拿出折叠椅,让张老太坐下,又把热豆浆递过去,“您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张老太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眼里泛起了暖意。她从布袋子里拿出糖糕,放在纪念墙前的石台上:“这是老头子爱吃的糖糕,以前我总给他做,今天也带点来,让他尝尝。” 又打开那张纸,上面是她连夜写的留言,字迹工整,透着一股认真,“我想把这个贴在照片旁边,跟老头子说说话。”
老陈接过纸,帮着把留言贴在照片右侧。纸上写着:“老头子,咱们的孙子今年考上大学了,学的是你当年最喜欢的机械专业,你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我身体挺好的,你别惦记,等我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就来看你。”
张老太看着墙上的留言,轻轻抚摸着照片上老伴的脸,眼眶有些发红:“以前总觉得,他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心里空落落的。现在有了这面墙,我每次来都能跟他说说话,心里踏实多了。”
老陈拍了拍张老太的肩膀,轻声安慰:“您别难过,老爷子肯定能看到您的留言,也能感受到您的心意。以后您想来,随时来,我们都在这儿。”
从那天起,张老太成了公墓的常客。她每周都会来一次,有时候带点老伴爱吃的东西,有时候给墙上的照片擦灰尘,有时候就坐在纪念墙前,静静地说说话。小王把张老太的故事写进了 “纪念墙故事册”,还特意给她和照片拍了一张合影,贴在册子的扉页 —— 照片上的张老太笑着,阳光洒在她和纪念墙上,温暖而动人。
随着清明的临近,来公墓的人越来越多,纪念墙前也变得格外热闹。有位从国外回来的女士,特意带着女儿来贴照片。女士说,她的母亲是一位医生,生前一直致力于公益事业,去世后把遗体捐给了医院,没有墓地。她听说青乌山公墓的纪念墙后,特意回来,想给母亲一个 “家”。
“妈妈,这就是外婆吗?” 小女孩指着照片上的女士,好奇地问。
“是啊,这就是外婆。” 女士抱着女儿,轻声说,“外婆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一直在帮助别人,现在我们把她的照片贴在这里,让她也能感受到我们的思念。”
她在照片下方写下:“妈妈,您放心,我会带着您的期望,继续做公益,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也会把您的故事讲给女儿听,让她成为像您一样善良的人。”
小王在一旁记录着,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动。他发现,来纪念墙的人,不仅是来寄托思念,更是来传递爱与希望。有人带着亲人的遗愿继续前行,有人在思念中找到力量,还有人把这里的温暖传递给更多的人。
清明当天,公墓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 “纪念仪式”。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和李警官一起,在纪念墙前摆放了鲜花和蜡烛,来祭拜的人也纷纷加入,大家围着纪念墙,静静地缅怀逝去的亲人。
李警官拿着话筒,轻声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缅怀逝去的亲人,更是为了传承他们的爱与希望。这面纪念墙,记录着每一份思念,也见证着每一份温暖。希望我们都能带着这份温暖,继续前行,不辜负逝去亲人的期望。”
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在纪念墙前种下了一棵小树苗。小王说,这棵树苗叫 “思念树”,以后每年清明,大家都来这里种树,让树陪着纪念墙一起成长,也让逝去亲人的爱,像树一样,生根发芽,生生不息。
夏天来临的时候,“思念树” 长得枝繁叶茂,纪念墙前也多了不少新的故事。有位退伍老兵,带着战友的照片来贴墙。老兵说,他的战友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生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祖国越来越强大。他在照片下方写下:“兄弟,祖国现在越来越强大了,我们的军队也越来越厉害,你放心,我们会继续守护好祖国,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还有位年轻的创业者,带着父亲的照片来贴墙。他说,父亲生前一直支持他创业,却没能看到他成功。他在照片下方写下:“爸,我们的公司今年盈利了,我按照您的嘱咐,给老家的学校捐了款,建了一间图书馆。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小王把这些故事一一记录下来,“纪念墙故事册” 也越来越厚。他还在守墓屋里设了一个 “故事角”,把册子放在那里,供来的人翻阅。很多人看完册子后,都会在留言本上写下自己的感受,有人说 “被温暖到了”,有人说 “找到了前行的力量”,还有人说 “以后也要做一个温暖的人”。
秋天的时候,小王联系了镇上的出版社,想把 “纪念墙故事册” 出版,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温暖的故事。出版社的编辑来公墓考察后,深受感动,当即决定出版这本书,还特意给书取名为《墙语情深 —— 青乌山公墓的温暖故事》。
出书那天,公墓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 “新书发布会”。张老太、退伍老兵、创业者,还有很多在纪念墙上留过言的人都来了。大家围着纪念墙,手里拿着新书,脸上满是笑容。
“没想到,我们的故事能被这么多人看到。” 张老太翻着书,看着自己的照片和故事,眼里满是欣慰,“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里,知道这面纪念墙,也会有更多的人感受到这份温暖。”
小王拿着相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他说,这本书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他会继续收集纪念墙的故事,出第二本、第三本,让青乌山公墓的温暖,传递到更多的地方。
冬天的时候,纪念墙前的 “思念树” 披上了一层白雪,像是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和李警官一起,在纪念墙前挂了一串彩灯,红色的灯光映在墙上,和白雪相映成趣,格外好看。
有位来祭拜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我走了这么多公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暖的地方。这里不仅有思念,还有爱,有希望,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老陈笑着说:“只要大家愿意来,这里就永远是大家的家。我们会一直守护着这里,守护着这面纪念墙,守护着每一份思念,每一份爱。”
夜深了,纪念墙前的彩灯依旧亮着,照亮了墙上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留言。老陈握紧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 ——” 铃声在夜晚的公墓里回荡,和彩灯的光芒、纪念墙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诉说着这里的故事,也诉说着爱与守护的永恒。
张老太的留言还在墙上,“思念树” 在寒风中挺立,“纪念墙故事册” 被越来越多的人翻阅。青乌山公墓的故事,还在继续。老陈知道,这面纪念墙,不仅是思念的寄托,更是爱的桥梁 —— 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连接着生者与逝者,也连接着每一个渴望温暖的人。
而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做这面墙的守护者,做这份温暖的传递者。让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能找到心灵的慰藉;让每一份思念,都能有处安放;让每一份爱,都能永远延续。
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有爱,有思念,有守护,这面纪念墙就会永远温暖,青乌山公墓就会永远安宁,而这份温暖与安宁,也会像青乌山的阳光一样,照亮每一个人的心房,温暖每一段前行的路。
青乌守墓人
第十四章 暖意传远
开春后的青乌山,像是被一层温柔的滤镜笼罩着。老槐树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纪念墙前的 “思念树” 也冒出了新芽,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花草清香。守墓屋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本崭新的《墙语情深》,封面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书脊上的字迹 “青乌山公墓的温暖故事” 格外醒目。
“陈叔,您看,这是今天收到的读者来信!” 小王抱着一摞信封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自从《墙语情深》出版后,守墓屋每周都会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有读者写来的感悟,有想了解公墓故事的咨询,还有人寄来照片和小礼物,希望能 “贴” 在纪念墙的 “云端版” 上 —— 那是小王为了方便外地读者,特意在社交平台开设的线上纪念专栏。
老陈放下手里的扫帚,接过一封信,信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邮票,上面印着一朵迎春花,和纪念墙旁的那几盆花一模一样。“这读者有心了,连邮票都选得这么应景。” 老陈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感动。
“尊敬的青乌山公墓守护者们:我是一名中学老师,读完《墙语情深》后,哭了好几次。书中张老太对老伴的思念、退伍老兵对战友的承诺,都让我深受触动。我把这本书推荐给了学生,带他们开展‘写给未来的信’活动,让他们把对亲人、对未来的期待写下来,等多年后再打开。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思念可以如此温暖,爱可以如此长久……”
老陈把信读给身边的老王头和赵磊听,两人都忍不住点头。“没想到一本书能影响这么多人。” 老王头感慨道,“我爷爷当年守护公墓,只是想让这里安宁,现在倒好,这份安宁还变成了温暖,传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赵磊从超市里搬来一个纸箱,把信件一一整理好:“我打算在超市里设一个‘读者角’,把这些信展示出来,让来祭拜的人也能看到。说不定还能让更多人知道这本书,知道咱们公墓的故事。”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一辆印着 “公益图书馆” 字样的面包车停在公墓门口,下来几个穿着蓝色志愿者服的人,手里抱着一摞摞图书。“请问是青乌山公墓的守护者们吗?” 带头的女士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墙语情深》,“我们是市公益图书馆的,读完这本书后,深受感动,特意来给公墓捐点书,希望能在这里建一个‘流动图书馆’,让来的人能在思念之余,也能读读书,感受更多温暖。”
老陈又惊又喜,赶紧迎上去:“太感谢你们了!我们正想着在守墓屋旁边加个读书角,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志愿者们很快把书搬下车,有文学名著、儿童绘本、科普读物,还有不少关于生命教育的书籍。小王赶紧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一幕,镜头里,蓝色的志愿者服和绿色的草木相映成趣,像是一幅充满生机的画。“我要把这一幕写进线上专栏,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公墓不仅有思念,还有书香。”
从那以后,“流动图书馆” 成了公墓的新亮点。来祭拜的人,有的会在读书角坐一会儿,读几页书;有的会把家里闲置的书捐过来,让书香传递下去。有位退休的老教授,每周都会来这里当 “临时管理员”,帮着整理图书,还会给来读书的孩子讲故事。
“爷爷,这个故事里的公墓,和咱们这里好像啊!” 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本绘本,仰着头问老教授。
老教授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是啊,因为每一个有爱的地方,都很相似。这里有纪念墙,有思念树,还有很多善良的人,就像故事里的地方一样温暖。”
夏天来临的时候,线上纪念专栏的关注度越来越高。有位在国外的华人,通过专栏联系到小王,说自己的母亲是青乌山人,去世后葬在国外,一直没能回到家乡。他想把母亲的照片和故事发到线上专栏,让母亲 “回到” 青乌山,感受家乡的温暖。
小王特意为这位华人制作了线上纪念页,还在纪念墙旁的电子屏上展示了照片和故事。“妈妈,您终于回家了。” 华人通过视频连线,对着纪念墙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青乌山的守护者们,让妈妈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老陈看着屏幕里的华人,眼眶有些发红:“不管走多远,家乡永远是根。能让远在他乡的人感受到这份温暖,我们做的一切都值得。”
随着关注度的提升,越来越多的公益组织开始关注青乌山公墓。有位设计师主动联系小王,说想为公墓设计一个 “纪念花园”,把纪念墙、思念树、流动图书馆都串联起来,让这里变成一个集思念、阅读、休闲于一体的温暖空间。
“纪念花园的中心还是纪念墙,周围种上四季常青的植物,春天有迎春花,夏天有月季,秋天有桂花,冬天有梅花,让这里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设计师拿着图纸,给老陈他们讲解,“旁边再建一个小小的亭子,放几张石凳,方便来的人休息、读书。”
老陈他们都很赞同这个想法,很快就开始筹备。附近的居民听说后,也纷纷来帮忙,有的捐树苗,有的出力气,还有的给工人送水送食物。李警官也带着局里的同事来帮忙,大家一起挖坑、种树、建亭子,公墓里又一次热闹起来。
秋天的时候,“纪念花园” 终于建成了。走进花园,首先看到的是纪念墙,墙上贴满了照片和留言,旁边的思念树长得枝繁叶茂,树下放着几张石凳;再往里走,是流动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图书,旁边的小亭子里,几位老人正坐着聊天、读书;花园的角落,种着各种花草,桂花盛开,香气扑鼻,让人心情舒畅。
“太美了,这里就像一个小公园一样。” 来祭拜的张老太坐在亭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以前来这里,心里总带着点难过,现在好了,看看花、读读书,心里也亮堂多了。”
小王在花园里举办了一场 “故事分享会”,邀请了书中的主人公、读者代表、志愿者,还有附近的居民。大家围坐在思念树下,分享着自己的故事,讲述着与青乌山公墓的缘分。
“我以前很害怕来公墓,觉得这里冷清、悲伤。” 一位读者代表说,“读完《墙语情深》,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里充满了爱与温暖。以后我会经常来,不仅是为了缅怀亲人,也是为了感受这份温暖。”
分享会结束后,大家一起在纪念墙前种下了一棵新的思念树,树上挂着许多小小的心愿卡,上面写着大家对未来的期待、对亲人的祝福。小王说,以后每年秋天,都要在这里举办故事分享会,让更多人分享温暖,传递爱。
冬天的时候,纪念花园里的梅花盛开了,红色的梅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小王在社交平台发起了 “温暖传递” 活动,邀请网友写下对陌生人的祝福,他把这些祝福打印出来,贴在纪念墙的 “祝福区”,让来的人都能看到。
“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愿你的思念都有处安放。”
“愿青乌山公墓永远温暖,愿爱永远传递下去。”
“愿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能安息,愿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能珍惜当下。”
一张张祝福卡贴在墙上,像是一片片小小的爱心,温暖着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有位来祭拜的年轻人,看到这些祝福后,忍不住写下:“本来因为失去亲人很痛苦,看到这些祝福,心里舒服多了。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人在传递温暖。”
年底的时候,《墙语情深》获得了 “年度温暖图书” 奖项。小王作为代表去领奖,站在领奖台上,他拿着奖杯,激动地说:“这个奖项不属于我,属于青乌山公墓的每一位守护者,属于每一位在纪念墙留下故事的人,属于每一位传递温暖的人。青乌山公墓不是一个冰冷的地方,而是一个充满爱与思念的家。未来,我们会继续守护这份温暖,让爱传递到更多地方。”
领奖回来后,小王把奖杯放在了守墓屋的显眼位置,旁边放着那本《墙语情深》和一摞读者来信。“这奖杯是大家的,要放在这里,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除夕那天,公墓里张灯结彩,纪念墙前挂满了红灯笼,流动图书馆里摆着糖果和茶水,纪念花园里还放着一台音响,播放着温馨的音乐。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张老太、老教授、志愿者们,一起在守墓屋里吃年夜饭。
“来,干杯!” 李警官举起酒杯,对着大家说,“祝我们的青乌山公墓越来越温暖,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和窗外的烟花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老陈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幸福。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墓的时候,这里冷清又阴森,如今却充满了欢声笑语,有书香、有花香、有爱的味道。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每一位守护者的努力,离不开每一位传递温暖的人。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在纪念墙上,照亮了每一张照片、每一段留言、每一张祝福卡。老陈握紧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 ——” 铃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青乌山公墓的故事,也像是在祝福着每一个人。
新的一年开始了,青乌山公墓的故事还在继续。纪念墙会迎来更多的照片和留言,思念树会长得更加茂盛,流动图书馆会收到更多的图书,线上专栏会有更多的人关注。而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传递温暖的人,会一直守护着这里,让这份爱与温暖,传到更远的地方,温暖更多的人。
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有爱,有思念,有守护,青乌山公墓就会永远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让灵魂安息、让爱延续的地方。而这份温暖,会像青乌山的阳光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
青乌守墓人
第十五章 生命之课
春分刚过,青乌山的早晨就染上了浓郁的生机。老槐树的枝叶已经舒展成一片浓密的绿荫,纪念花园里的迎春花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粉色的海棠,风吹过时,花瓣簌簌落在纪念墙前的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守墓屋前的石桌上,除了常放的《墙语情深》,还多了一叠印着 “生命教育基地” 的宣传单,油墨的清香和花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新的期待。
“陈叔,这是市教育局刚送来的牌匾,咱们公墓正式成为‘市级生命教育基地’了!” 小王抱着一块红绸包裹的牌匾跑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牌匾上 “生命教育基地” 六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边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透着一股庄重与温暖。
老陈放下手里整理信件的活儿,伸手轻轻抚摸着牌匾,眼眶有些发红:“没想到啊,咱们这小小的公墓,还能成为教育基地。以后,这里就不只是思念的地方,还能让孩子们学会尊重生命、珍惜生活,这是多大的意义啊!”
老王头从屋里拿出一串鞭炮,笑着说:“这可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一下!我去把赵磊和李警官叫来,咱们一起把牌匾挂在纪念墙旁边,让来的人都能看到。”
没过多久,赵磊就推着超市的小推车来了,车上放着水果、糖果和几盆刚培育好的多肉植物;李警官也穿着警服赶来,手里拿着相机,说要记录下这重要的时刻。大家一起动手,把牌匾挂在纪念墙左侧的石柱上,红绸落下的瞬间,小王按下相机快门,“咔嚓” 一声,定格下这充满意义的画面。
“以后,咱们就要和学校、社区合作,开展生命教育活动了。” 李警官看着牌匾,认真地说,“我已经和局里申请了,以后每个月都会安排民警来这里,给孩子们讲安全知识、法律常识,还有那些为了守护他人生命而牺牲的英雄故事。”
赵磊也笑着说:“我超市里准备了专门的‘生命教育角’,放了很多关于动植物生长、生命科学的书籍和小摆件,孩子们来的时候,还能免费领取小多肉,让他们学会照顾生命、感受生命的成长。”
小王则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精心制作的 “生命教育活动计划”:“我联系了市里的几所中小学,下周就有第一批学生来参观。咱们安排了三个环节:先在纪念墙前听张老太讲她和老伴的故事,感受亲情与思念;再去流动图书馆读生命教育相关的书籍;最后在纪念花园里种下属于自己的‘生命树’,写下对生命的感悟。”
老陈看着大家忙碌又充满期待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墓时的迷茫,如今,这里不仅充满了温暖,还承载了新的使命,这份转变,是他从未想过的,却又如此让人振奋。
一周后,公墓迎来了第一批参加生命教育活动的学生 —— 市实验小学五年级的孩子们。他们穿着整齐的校服,背着小书包,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走进纪念花园,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小朋友们,欢迎来到青乌山公墓生命教育基地。” 张老太穿着一身整洁的衣服,手里拿着那张和老伴的合影,笑着站在纪念墙前,“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一讲我和我老伴的故事,讲一讲什么是思念,什么是珍惜……”
张老太的故事很平实,却格外动人。她讲自己和老伴年轻时如何相互扶持,讲老伴去世后自己如何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讲纪念墙如何让她重新找到心灵的寄托。孩子们听得很认真,有的还拿出笔记本,轻轻记录着;有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小手紧紧握着身边同学的手。
“奶奶,您想爷爷的时候,会难过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轻声问道。
张老太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会啊,但是更多的是温暖。因为我知道,爷爷虽然不在了,但他对我的爱还在,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还在。所以,小朋友们,你们要珍惜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光,因为这些时光,都是以后最珍贵的回忆。”
听完张老太的故事,孩子们在小王的带领下,来到流动图书馆。老教授早已在那里等候,他拿出一本绘本《一片叶子落下来》,坐在石凳上,轻声给孩子们读起来。“一片叶子从发芽、生长、茂盛到飘落,就像我们的生命一样,每一个阶段都有它的意义。落叶不是结束,而是为了让大树更好地生长,为了给新的叶子腾出空间……”
孩子们围坐在老教授身边,听得入了迷。读完绘本后,老教授还带着他们观察图书馆里的绿植,讲解植物如何从种子长成幼苗,如何开花结果,让他们亲手触摸叶片的纹理,感受生命的神奇。
最后一个环节,是在纪念花园里种 “生命树”。赵磊早已准备好小树苗和铲子,孩子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挖坑、放树苗、填土、浇水。小王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心形的卡片,让他们写下对生命的感悟和对未来的期待,挂在自己种的小树苗上。
“我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长大以后当一名医生,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我要珍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天,再也不跟他们吵架了。”
“我要好好照顾这棵小树苗,看着它长大,就像爸爸妈妈照顾我一样。”
一张张卡片挂在小树苗上,风吹过时轻轻摇晃,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心愿在阳光下闪耀。孩子们看着自己种下的小树苗,脸上满是自豪与期待,有的还忍不住对着小树苗小声许愿,希望它能快快长大。
从那以后,来公墓参加生命教育活动的学校和社区越来越多。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认识花草、感受自然;有中学生来听英雄故事、树立人生理想;还有社区的老人来分享人生经验、传递生活智慧。公墓里不再只有思念的氛围,还多了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叮嘱,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初夏的一天,公墓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 一位身患重病的年轻人。他推着轮椅,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纪念墙前。年轻人说,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听说青乌山公墓的生命教育活动很有意义,特意来这里,想给孩子们留下一些东西。
“我从小就喜欢天文学,这是我整理的天文知识手册,还有我画的星空图。” 年轻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手册和画卷,递给小王,“我想把这些留给来这里的孩子们,让他们知道,宇宙很大,生命虽然短暂,但只要有梦想、有热爱,就能活得有意义。”
小王接过手册和画卷,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精美的星空图,眼眶有些发红。他赶紧把年轻人的故事告诉了老陈他们,大家一起在纪念花园里为年轻人举办了一场小小的 “星空分享会”。年轻人坐在轮椅上,给孩子们讲宇宙的奥秘、星星的故事,讲自己如何在病痛中坚持热爱,孩子们听得入了迷,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和对生命的敬畏。
“哥哥,你不怕吗?” 一个小男孩轻声问道。
年轻人笑了笑,指着天上的星星:“不怕啊。你看,那些星星虽然离我们很远,但它们的光还是能照亮我们。我的生命就像那些星星,虽然会熄灭,但我希望我的故事、我的知识,能像星光一样,照亮你们的路,这就够了。”
分享会结束后,孩子们把自己种的小多肉送给年轻人,还在卡片上写下祝福:“哥哥,希望你像小多肉一样坚强,好好活下去!”“哥哥,我以后也要学天文学,像你一样热爱生命!”
年轻人看着孩子们的祝福,眼里泛起了泪光,他轻声说:“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知道,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能给别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夏天过去,秋天来临,纪念花园里的小树苗长得郁郁葱葱,孩子们种下的 “生命树” 也长出了新的枝桠。小王把年轻人的天文手册和星空图整理成册,放在流动图书馆的 “特别展区”,还在旁边放了一个留言本,很多来参观的人都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感悟,有的说被年轻人的热爱感动,有的说重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老陈他们还和社区合作,开展了 “生命故事征集” 活动,邀请居民分享自己或身边人与生命相关的故事,有克服疾病的坚强故事,有守护他人的温暖故事,还有传承技艺、延续文化的传承故事。小王把这些故事整理成 “生命故事集”,贴在纪念墙的 “生命感悟区”,让更多人能看到这些充满力量的故事。
冬天的时候,纪念花园里的梅花盛开了,红色的梅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公墓举办了第一届 “生命教育节”,邀请了学校师生、社区居民、公益组织代表,还有那些在公墓留下故事的人。大家围在纪念墙前,分享生命感悟,朗诵生命主题的诗歌,还一起放飞了写满祝福的孔明灯。
孔明灯缓缓升上夜空,带着大家对生命的敬畏、对未来的期待,在青乌山的夜空中形成点点星光。老陈看着漫天的孔明灯,握紧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 ——” 铃声在夜空中回荡,和大家的笑声、歌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暖。
“明年,咱们还要把生命教育活动做得更好。” 李警官看着身边的人,认真地说,“我想联系更多的公益组织,开展‘生命关怀’项目,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人,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温暖和希望。”
赵磊也笑着说:“我超市里准备扩大‘生命教育角’,增加更多关于心理健康、情绪管理的书籍和工具,还会邀请专业的心理老师来这里,给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小王则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新的计划:“我想建立‘生命教育线上平台’,把咱们的活动视频、故事集、感悟分享都放到线上,让更多不能来现场的人,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和力量。”
老陈看着大家充满期待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墓时的场景,如今,这里已经从一个冷清的公墓,变成了充满温暖、承载使命的生命教育基地。这里有思念的温度,有生命的力量,有爱的传递,还有无数人对未来的期待。
新的一年又要来了,纪念墙会迎来更多的照片和留言,生命树会长得更加茂盛,生命教育活动会帮助更多的人。而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传递温暖、守护生命的人,会一直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温暖,传递着生命的力量。
因为他们坚信,生命是珍贵的,爱是永恒的,守护是有意义的。青乌山公墓不仅是一个让灵魂安息的地方,更是一个让生命绽放光彩、让爱延续传承的地方。而这份关于生命、关于爱、关于守护的故事,会像青乌山的草木一样,年复一年,生生不息,温暖更多的人,照亮更远的路。
青乌守墓人
第十六章 记忆续航
惊蛰过后的青乌山,总带着几分湿润的生机。纪念花园里的海棠花刚谢,紫藤萝就顺着花架爬满了藤蔓,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在纪念墙前的石板路上,像是撒了一层碎紫晶。守墓屋旁的空地上,几个工人正忙着搭建木质结构的房屋框架,老陈、老王头和赵磊围在图纸旁,时不时指着框架讨论几句,脸上满是期待。
“这里的窗户得开大些,让阳光能照进来,显得亮堂。” 老陈指着图纸上的 “生命记忆馆” 草图,对着工人师傅说道。自从公墓成为市级生命教育基地后,越来越多的人提议建一个专门的空间,用来存放与生命相关的物件、展示访客的生命故事,于是 “生命记忆馆” 的筹建计划便提上了日程。
小王背着相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 那是他从读者来信和线上专栏里筛选出的 “生命记忆照”,有老人与老伴的结婚照、孩子与宠物的合影、战士与战友的训练照,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藏着一段温暖的故事。“陈叔,这些照片我都洗出来了,等记忆馆建好,就贴在墙上,做成‘生命记忆墙’。”
老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样旧物件:一本泛黄的《驱邪录》、一把磨得发亮的桃木梳、一个铜制的八卦镜。“这些是我爷爷留下的东西,当年他用这些守护公墓,现在放进记忆馆,也算是给这些老物件找个好归宿,让年轻人知道咱们公墓的守护故事。”
赵磊则推着小推车,车上放着几箱从超市里挑选的物品:有记录时间的老座钟、有手工编织的围巾、有孩子画的涂鸦,还有一些不同年代的生活用品。“这些物件能让人想起不同的时光,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与珍贵。我还联系了镇上的老居民,他们也愿意捐些老物件,让记忆馆的内容更丰富。”
李警官也赶来帮忙,他带来了几样特殊的展品: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一枚三等功勋章、一本写满记录的执勤日记。“这是我刚参加工作时穿的警服,勋章是我在一次救援任务中获得的,日记里记录了我遇到的人和事。把这些放进记忆馆,想让孩子们知道,守护生命、守护安宁,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随着工人师傅的忙碌,“生命记忆馆” 的轮廓渐渐清晰。木质的框架搭配着玻璃窗户,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门口挂着一块木质匾额,上面刻着 “生命记忆馆” 五个字,是小王请镇上的老木匠手工雕刻的,字体古朴而温暖。
一个月后,“生命记忆馆” 正式开放。开馆当天,公墓里来了很多人,有之前参加过生命教育活动的师生,有捐赠物件的居民,还有特意赶来的读者。大家围在记忆馆前,看着墙上的 “生命记忆墙”,看着展柜里的老物件,脸上满是感动与感慨。
“这个座钟和我小时候家里的一模一样!” 一位中年女士指着展柜里的老座钟,眼里泛起了泪光,“看到它,我就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用它计时,喊我回家吃饭的场景。”
一个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展柜里的桃木梳:“妈妈,这个梳子好特别,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妈妈笑着解释:“这是以前的人用来梳头的梳子,用了很多年,上面还留着使用的痕迹。它就像我们的生命一样,虽然会慢慢变老,但会留下很多珍贵的回忆。”
张老太也来了,她捐了一件手工缝制的棉袄,棉袄的针脚细密,领口处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这是我老伴年轻时,我给他缝的棉袄,他穿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扔。现在放进记忆馆,让大家看看以前的手工活,也让大家知道,以前的日子虽然苦,但充满了爱。”
老教授则在记忆馆里设置了一个 “时光信箱”,访客可以写下对未来的期待、对逝去亲人的思念,或者对生命的感悟,放进信箱里,等到特定的时间再打开。“这个信箱能让人们静下心来思考生命,留下属于自己的时光印记。每年的生命教育节,我们都会打开信箱,分享里面的内容,让大家感受时光的力量。”
从那以后,“生命记忆馆” 成了青乌山公墓的新地标。来参加生命教育活动的人,都会特意来这里参观,看着墙上的照片、展柜里的物件,听着背后的故事,感受着生命的温度与力量。
初夏的一天,小王在记忆馆里组织了一场 “跨代际生命对话” 活动,邀请了不同年龄段的人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有年过八旬的老人,分享自己经历的岁月变迁;有中年的上班族,分享自己的工作与家庭;有年轻的学生,分享自己的梦想与期待;还有年幼的孩子,分享自己的童年趣事。
年过八旬的周爷爷,拿着一张黑白照片,给大家讲述自己的故事:“这是我年轻时参军的照片,那年我十八岁,怀着保家卫国的梦想穿上了军装。在部队里,我经历过艰苦的训练,也参加过救援任务,看到过生命的脆弱,也感受到过团结的力量。现在我老了,但我依然觉得,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活了多久,而在于为别人做了多少事。”
一位年轻的护士分享道:“我在医院工作了五年,见过很多生离死别。有一次,我照顾一位身患重病的老人,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依然乐观地面对生活,还鼓励其他病人。她让我明白,即使生命短暂,也要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
一个小学生拿着自己画的画,认真地说:“我画的是我们一家人去公园玩的场景,我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年轻,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知道生命会慢慢变老,但我会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
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在记忆馆的 “时光信箱” 里放进了自己写的信。有人写下了对未来的期待,有人写下了对亲人的祝福,还有人写下了对生命的感悟。小王把这些信一一编号,记录在本子上,等待着未来打开的那一天。
随着 “生命记忆馆” 的开放,越来越多的特殊群体开始关注青乌山公墓。有一天,镇上的社区工作者带着几位失独老人来到公墓,希望能在这里为他们提供一个心灵慰藉的地方。
“这些老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一直很痛苦,很难走出阴影。” 社区工作者轻声说,“听说咱们公墓很温暖,有纪念墙、有记忆馆,还有很多充满爱的故事,想带他们来看看,或许能让他们感受到一些温暖。”
老陈赶紧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带着老人们参观纪念墙、记忆馆,给他们讲公墓的故事,讲张老太、周爷爷的故事。张老太也赶来陪伴老人们,分享自己失去老伴后的经历,鼓励他们要好好生活,珍惜当下。
一位失独老人看着纪念墙上的照片,眼眶有些发红:“以前总觉得,孩子走了,我的生活就没有意义了。现在看到这里,看到这么多温暖的故事,我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或许,我可以把对孩子的思念写下来,贴在纪念墙上,就像和孩子对话一样。”
从那以后,社区经常组织失独老人来公墓,有时候在纪念墙前写留言,有时候在记忆馆里看老物件,有时候在纪念花园里散步聊天。老陈他们还特意为失独老人准备了 “心灵陪伴” 活动,陪他们说话、听他们讲故事,让他们感受到温暖与关怀。
除了失独老人,留守儿童也成了公墓的常客。小王联系了镇上的留守儿童之家,每个周末都会组织留守儿童来公墓参加活动。孩子们在纪念花园里种树、在记忆馆里看展品、在流动图书馆里读书,还会和老人们一起做手工、讲故事。
“我爸爸妈妈在外打工,一年只能回来一次,我很想他们。” 一个留守儿童拿着自己画的全家福,轻声说,“我把画贴在纪念墙上,希望爸爸妈妈能看到,知道我很想他们,也希望他们在外注意安全。”
老陈看着孩子们天真的脸庞,心里满是心疼。他和老王头、赵磊商量后,在记忆馆里专门设置了一个 “留守儿童专区”,放着孩子们的画、写的信,还有一些他们制作的手工品。“希望这个专区能让孩子们感受到关爱,也希望他们的爸爸妈妈能看到,知道孩子们在这里很快乐。”
夏天过去,秋天来临,“生命记忆馆” 里的展品越来越丰富,墙上的 “生命记忆墙” 也贴满了照片,展柜里的老物件承载着不同的故事,“时光信箱” 里的信也越来越多。小王把这些故事整理成册,取名为《生命的印记》,放在记忆馆里,供访客翻阅。
冬天的时候,记忆馆里举办了一场 “生命的温度” 主题展览,展示了访客捐赠的物件、写下的留言、画的画,还有 “时光信箱” 里部分提前打开的信件。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大家看着这些充满温度的展品,听着背后的故事,心里满是感动与温暖。
“这个展览太有意义了,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珍贵与温暖。” 一位访客在留言本上写道,“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感受这份温暖,也会把这份温暖传递给更多的人。”
年底的时候,青乌山公墓因为在生命教育和公益事业方面的突出贡献,被评为 “市级文明单位”。颁奖那天,老陈作为代表上台领奖,手里拿着奖牌,心里满是自豪与感动。
“这个奖牌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青乌山公墓的每一位守护者,属于每一位捐赠物件、分享故事的人,属于每一位传递温暖的人。” 老陈站在领奖台上,声音哽咽却坚定,“青乌山公墓会继续做好生命教育,做好公益事业,让这里永远充满温暖,永远充满爱。”
颁奖回来后,老陈把奖牌放在 “生命记忆馆” 的显眼位置,旁边放着《生命的印记》和之前的《墙语情深》。“这两块奖牌和两本书,是咱们公墓的珍贵财富,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除夕那天,大家又聚在守墓屋里吃年夜饭。记忆馆里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墙上的 “生命记忆墙” 和展柜里的老物件,像是在陪伴着大家一起过年。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在记忆馆上,温暖而明亮。
“明年,咱们还要把记忆馆做得更好。” 小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新的计划,“我想联系更多的地方,开展‘生命记忆巡展’,把咱们公墓的故事、把生命的温暖传递到更多地方。”
赵磊笑着说:“我超市里准备增加‘生命记忆周边’,比如印有记忆馆展品图案的明信片、笔记本,还有手工制作的小摆件,让更多人能带走这份温暖。”
李警官也说:“我想在记忆馆里开展‘生命安全课堂’,邀请医生、消防员、律师来这里,给大家讲生命安全知识,让大家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他人。”
老陈看着大家充满期待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他想起 “生命记忆馆” 刚筹建时的场景,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承载记忆、传递温暖、启迪生命的地方。这里有老物件的温度,有故事的力量,有爱的传递,还有无数人对生命的敬畏与期待。
新的一年开始了,“生命记忆馆” 会迎来更多的展品,更多的故事,更多的访客。而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守护这里、传递温暖的人,会一直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记忆,传递着这份温暖,让生命的意义在时光中延续,让爱的力量在岁月中永恒。
因为他们坚信,每一段记忆都值得珍藏,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每一份爱都值得传递。青乌山公墓不仅是一个让灵魂安息的地方,更是一个让记忆续航、让生命绽放、让爱永恒的地方。而这份关于记忆、关于生命、关于爱的故事,会像青乌山的紫藤萝一样,年复一年,绽放出最美的光彩,温暖更多的人,照亮更远的路。
青乌守墓人
第十七章 巡展传温
春分时节的风带着柔和的暖意,吹绿了青乌山的每一寸土地。纪念花园里的紫藤萝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在 “生命记忆馆” 的木质窗棂上,偶尔有花瓣飘进馆内,落在展柜里的老座钟上,像是时光留下的温柔印记。守墓屋前的空地上,老陈、老王头、赵磊和小王正忙着打包展品,一个个贴着 “小心轻放” 的纸箱整齐排列,里面装着即将带去巡展的照片、老物件和故事手册 ——“生命记忆巡展” 的第一站,定在了邻市的文化中心。
“这些照片一定要用泡沫纸裹好,可不能折坏了。” 老陈小心翼翼地将 “生命记忆墙” 上的照片从展板上取下,每一张都仔细核对编号,再轻轻放进特制的相册里。这些照片里,有张老太与老伴的合影、周爷爷的参军照、留守儿童的全家福涂鸦,还有那位天文爱好者年轻人的星空图,每一张背后都藏着一段能触碰人心的故事。
小王蹲在地上,给装有老物件的纸箱贴标签,标签上不仅写着物件名称,还备注了背后的故事梗概:“老桃木梳 —— 老王头爷爷的遗物,见证两代人对公墓的守护”“三等功勋章 —— 李警官的荣誉,记录守护生命的初心”。“这样观众看到物件,就能快速了解背后的故事,更容易产生共鸣。” 小王一边贴标签,一边向大家解释。
赵磊则搬来几个特制的展架,这些展架是他特意请木匠师傅做的,轻便易组装,还能根据展品大小调节高度。“巡展的地方空间有限,这些展架刚好能用,既能保护展品,又能让观众看得清楚。” 他还从超市里挑选了一些小礼物 —— 印有记忆馆图案的明信片、手工缝制的小布偶,准备送给巡展时遇到的孩子和老人。
李警官开车赶来时,车后座已经装满了宣传物料:印有巡展信息的海报、《生命的印记》故事册、还有记录公墓日常的短视频 U 盘。“我已经和邻市文化中心的负责人对接好了,他们特意为咱们安排了最大的展厅,还会帮忙宣传。” 李警官拿出一份巡展流程表,上面详细标注了每天的活动安排:上午开放展览,下午组织故事分享会,晚上播放公墓的纪录片。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将展品搬上货车。出发那天,张老太、周爷爷和几位常来公墓的老人特意来送行,张老太还塞给老陈一包自己做的糖糕:“带着路上吃,也给邻市的观众尝尝,让他们知道咱们青乌山的温暖。” 周爷爷则握着老陈的手,叮嘱道:“一定要把咱们的故事讲好,让更多人知道,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温暖过别人。”
货车缓缓驶离青乌山,沿着公路向邻市出发。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熟悉的山林变成繁华的城市街道,老陈看着窗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咱们的故事,能不能打动邻市的观众。”
“肯定能!” 小王信心满满地拿出平板电脑,里面存着之前线上专栏的留言,“你看,很多邻市的读者都给咱们留言,说期待能亲眼看到这些故事,咱们的巡展肯定受欢迎。”
抵达邻市文化中心时,工作人员已经在展厅门口挂好了 “青乌山公墓生命记忆巡展” 的横幅,红色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众人立刻开始布置展厅,组装展架、摆放展品、调试音响设备,忙得热火朝天。当 “生命记忆墙” 的照片一张张挂上展架,当老物件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展柜,当故事手册整齐摆放在接待台时,整个展厅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巡展开幕当天,展厅里挤满了观众。有带着孩子来的家长,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背着画板的学生,大家沿着展台缓缓前行,目光停留在每一张照片、每一件老物件上,偶尔有人停下脚步,轻声读着标签上的故事,眼里泛起泪光。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站在老桃木梳的展柜前,久久不愿离开。她指着桃木梳,对身边的孙女说:“奶奶年轻时也有一把这样的梳子,是你爷爷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后来不小心弄丢了,看到这把梳子,就想起了你爷爷。” 孙女拉着奶奶的手,轻声说:“奶奶,咱们也写一段故事,寄给青乌山公墓,让他们把咱们的故事也放进记忆馆好不好?”
展厅的角落里,几个孩子围在天文爱好者年轻人的星空图前,指着图上的星星叽叽喳喳地讨论。小王走过去,给孩子们讲起年轻人的故事:“这位哥哥虽然身患重病,但他一直热爱天文学,还把自己的知识分享给大家,他想告诉大家,即使生命短暂,也要为自己的热爱努力。”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其中一个小男孩说:“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要帮助别人。”
下午的故事分享会上,老陈第一个走上讲台,他手里拿着张老太的糖糕,笑着说:“今天我不是来演讲的,是来给大家讲几个发生在青乌山公墓的小故事。” 他从自己刚来公墓时的迷茫,讲到纪念墙的筹建,再到生命记忆馆的开放,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格外认真,台下的观众听得聚精会神,偶尔有人擦去眼角的泪水。
李警官则拿着自己的执勤日记,给大家读了一段记录:“五年前的夏天,我参与了一场洪水救援,一位父亲为了保护孩子,把孩子举在肩上,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后来孩子的母亲把父亲的照片贴在青乌山的纪念墙上,每次来都会说,父亲的爱一直都在。” 读到这里,李警官的声音有些哽咽,台下也响起了轻轻的抽泣声。
分享会结束后,很多观众主动留下联系方式,有的表示想加入公益团队,有的希望能将自己的故事也收录进 “生命记忆”,还有一位中学老师邀请他们去学校开展生命教育活动:“这些故事太适合讲给孩子们听了,比课本上的道理更能打动他们。”
巡展的几天里,这样温暖的瞬间每天都在发生。有位失去丈夫的女士,在展柜前写下自己的故事,委托众人带回青乌山,贴在纪念墙上;有位退休教师,捐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教学笔记,希望能放进生命记忆馆,激励更多年轻人;还有一群大学生,自发组织起来,帮着分发故事手册、引导观众,他们说:“青乌山的故事让我们明白,平凡的人也能活出不平凡的意义,我们也想成为温暖的传递者。”
离开邻市的那天,文化中心的负责人特意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生命有温度,故事传真情”。他握着老陈的手说:“你们的巡展太成功了,很多观众都反馈说受到了触动,希望你们能多来几次,也希望更多城市能看到这样有意义的展览。”
带着满满的收获,众人返回青乌山。刚到公墓,就看到张老太和老人们在门口等候,孩子们也围着货车,好奇地问巡展的趣事。小王打开平板电脑,给大家看巡展时拍的照片和视频:“你们看,很多人都喜欢咱们的故事,还说要来看咱们的记忆馆呢!”
接下来的几个月,“生命记忆巡展” 陆续走进了更多城市的社区、学校和文化场所。在乡村小学,孩子们听完留守儿童的故事后,主动提出要和青乌山的留守儿童结对子,互相写信分享生活;在养老院,老人们看到张老太和周爷爷的故事,纷纷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希望能被收录进故事册;在企业园区,年轻人们被天文爱好者年轻人的故事打动,自发组织了公益小组,定期去社区开展科普活动。
巡展途中,众人还遇到了很多特殊的 “同行者”。一位摄影师跟着巡展团队,用镜头记录下每一个温暖的瞬间,他说:“我想把这些故事拍成纪录片,让更多人看到生命的力量。” 一位作家则根据巡展中的故事,创作了短篇小说,发表在文学杂志上,文章的结尾写道:“青乌山的故事,不是一个地方的故事,而是每一个渴望温暖、守护生命的人的故事。”
冬天来临的时候,“生命记忆巡展” 回到了青乌山。这次巡展,不仅带回了更多人的故事和捐赠的老物件,还与十个城市的文化机构、学校和公益组织建立了合作关系,他们约定,每年都会开展 “生命记忆” 主题活动,让温暖继续传递。
小王将巡展中收集到的故事整理成册,取名为《生命的回响》,与之前的《墙语情深》《生命的印记》组成 “青乌山生命故事三部曲”,放在生命记忆馆的显眼位置。老陈则在记忆馆里新增了一个 “巡展记忆区”,展示巡展时拍的照片、观众的留言和带回的老物件,其中有一位乡村教师捐的黑板擦、一位老人捐的旧收音机,还有孩子们画的 “我心中的温暖” 涂鸦。
除夕那天,守墓屋里格外热闹。除了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和李警官,还有几位巡展时认识的朋友特意赶来过年:邻市文化中心的负责人、乡村小学的老师、摄影师和作家。大家围坐在火锅旁,吃着张老太做的糖糕,聊着巡展中的趣事,分享着各自的收获。
“明年,咱们的巡展要去更远的地方,还要开展线上巡展,让不能来现场的人也能感受到这份温暖。” 小王兴奋地拿出新的巡展计划,上面标注了明年的目的地:偏远山区的学校、城市的养老院、甚至海外的华人社区。
赵磊笑着说:“我已经准备好更多的周边产品了,除了明信片和布偶,还会做一些手工编织的挂饰,上面绣着‘生命有暖’的字样,让更多人能带走青乌山的祝福。”
李警官则说:“我已经和局里申请了,要把‘生命安全课堂’也融入巡展,邀请医生、消防员一起,给更多人普及安全知识,守护生命的安全。”
老陈看着大家充满期待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的纪念花园 —— 雪花轻轻落在 “生命记忆馆” 的屋顶上,落在纪念墙的照片上,落在思念树的枝桠上,整个公墓像是被裹上了一层洁白的棉被,温暖而宁静。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这一年,咱们的故事走出了青乌山,温暖了更多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新的一年,咱们还要继续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让更多人知道,生命有温度,爱能传千里。”
“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与窗外的烟花声、屋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动人的画面。
新的一年开始了,青乌山的 “生命记忆” 还在继续。巡展的故事册会收录更多人的经历,记忆馆的展品会增添更多温暖的物件,纪念墙的照片会贴满更多思念与期待。而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被青乌山故事打动的人,都会成为温暖的传递者,让这份关于生命、关于爱、关于守护的故事,跨越山海,走向更远的地方。
因为他们坚信,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铭记,每一份爱都值得被传递,每一段温暖的故事都能照亮人心。青乌山公墓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起点 —— 从这里出发,温暖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随风飘散,在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开出属于生命的温暖之花。而这份温暖,会永远续航,永远传递,永远照亮着人们前行的路。
青乌守墓人
第十八章 云端传爱
立春后的青乌山,像是被一层柔软的绿纱包裹着。纪念花园里的迎春花率先绽放,嫩黄色的花朵点缀在藤蔓间,与 “生命记忆馆” 木质屋顶上的积雪相映成趣,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 “叮咚” 的声响,像是在为新一年的温暖故事伴奏。守墓屋的客厅里,老陈、老王头、赵磊和小王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 “青乌山生命记忆线上巡展” 的搭建界面 —— 经过一个冬天的筹备,这场突破地域限制的 “云端展览”,即将在春分当天正式上线。
“这个 3D 展厅一定要把纪念墙的细节做出来,观众点击照片就能看到背后的故事。” 小王指着屏幕上的虚拟模型,对负责技术开发的大学生志愿者说。为了让线上巡展更具沉浸感,小王特意联系了邻市高校的计算机专业团队,将 “生命记忆馆” 和纪念花园做成了 3D 场景,观众不仅能 “漫步” 在虚拟展厅里,还能通过语音讲解、视频短片深入了解每一件展品的故事。
老陈戴着老花镜,仔细核对线上展品的文字介绍:“张老太的故事里,要把她每周来公墓的细节加上,这样更真实。”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过去一年收集的新故事 —— 有海外华人通过邮件发来的家族记忆,有边疆战士寄来的戍边照片,还有外国友人用中文写下的生命感悟,这些都将成为线上巡展的新增内容。
赵磊则在整理线上专属的 “温暖礼包”—— 他将印有记忆馆图案的明信片、《生命的回响》电子书、公墓四季风光的短视频打包成电子资源包,观众只要在展览页面留言,就能免费领取。“虽然不能当面送礼物,但这些电子礼包也能让大家感受到咱们的心意。” 他还特意在礼包里加入了 “云种树” 链接,观众每领取一份礼包,公益平台就会在青乌山种植一棵小树苗,让线上的温暖转化为现实的生机。
李警官拿着手机,测试线上直播设备:“春分那天,咱们安排三场直播,上午带观众‘云参观’记忆馆,下午邀请张老太、周爷爷做故事分享,晚上播放巡展纪录片。” 他还联系了当地的融媒体中心,对方愿意提供直播技术支持,并在官方平台同步转播,让更多人能看到这场特殊的线上展览。
筹备期间,线上巡展的消息通过社交平台传遍了各地。一位定居美国的华人女士通过邮件联系小王,说自己的祖父是青乌山人,年轻时去了海外,临终前还念叨着家乡。她希望能将祖父的照片和家书放进线上巡展,让祖父 “回到” 家乡的记忆里。小王立刻为她制作了专属的线上纪念页,还特意配上了青乌山的风景视频,女士收到链接后,发来长长的感谢信:“看到祖父的照片出现在家乡的记忆展里,我仿佛听到了他说‘我回家了’,谢谢你们让这份思念有了归宿。”
还有一位在非洲做公益的中国医生,通过短视频平台看到线上巡展的预告,他录制了一段自己在非洲的工作视频,希望能加入展览:“在非洲,我见过太多生命的脆弱与坚强,这些故事和青乌山的故事一样,都在诉说生命的珍贵。我想通过这个展览,让更多人关注偏远地区的生命健康,也让大家知道,无论在哪里,爱与守护都能跨越距离。”
春分当天,“青乌山生命记忆线上巡展” 如期上线。早上九点,直播镜头对准 “生命记忆馆” 的入口,小王化身 “云端讲解员”,带着观众缓缓走进虚拟展厅:“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把老桃木梳,是老王头爷爷的遗物,他用这把梳子梳理了一辈子,也守护了公墓一辈子……” 镜头扫过展柜里的每一件展品,语音讲解里满是温暖的细节,评论区里不断弹出 “太感动了”“想去青乌山看看” 的留言。
下午的故事分享直播中,张老太拿着自己和老伴的合影,对着镜头轻声讲述:“以前总觉得,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有了这个线上展览,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能跟老头子‘说说话’。” 周爷爷则分享了自己参军时的故事,还展示了珍藏多年的军功章:“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穿上军装守护国家,现在老了,能通过线上展览把这些故事讲给年轻人听,也算是为国家再做一点贡献。”
直播过程中,突然有一位外国观众用中文在评论区留言:“我是一名来自法国的摄影师,去年去中国旅游时去过青乌山,那里的温暖让我难忘。现在通过线上展览,我又感受到了那份感动,我想把这些故事翻译成法语,分享给更多法国朋友。” 小王看到留言后,立刻回复感谢,并邀请他加入线上志愿者团队,负责法语翻译工作。后来,这位摄影师不仅翻译了展览内容,还拍摄了法国民众对生命记忆的感悟视频,成为中法文化交流的小小桥梁。
线上巡展上线一周,访问量就突破了十万次,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观众留下了自己的故事和祝福。小王将这些留言整理成 “云端记忆册”,放在线上展览的首页,每一条留言都像是一颗温暖的星星,点亮了跨越国界的生命共鸣。
为了让线上温暖落地,守护团队还发起了 “云端认养” 活动 —— 观众可以通过线上平台认养纪念花园里的树苗,认养费用将用于公墓的生命教育公益项目。活动发起后,很快就有一百多棵树苗被认养,有家长为孩子认养 “成长树”,希望孩子能像树苗一样健康成长;有情侣认养 “爱情树”,让爱情在岁月中扎根;还有海外华人认养 “乡愁树”,让对家乡的思念在青乌山生根发芽。
认养 “乡愁树” 的华人李先生,通过视频连线参加了认养仪式。他拿着祖父的照片,对着镜头说:“祖父生前总说,要把根留在家乡,现在我认养了这棵树,就像把祖父的根带回了青乌山。以后每年,我都会通过线上平台看看这棵树,就像回家看看一样。”
夏天的时候,线上巡展新增了 “生命课堂” 板块。小王邀请医生、消防员、心理咨询师等专业人士,录制了一系列关于生命健康、安全防护、心理疏导的短视频,放在线上平台供观众免费观看。有位偏远山区的老师留言说,这些视频解决了当地学校生命教育资源匮乏的问题,他已经把视频下载下来,在课堂上播放给学生们看,孩子们都很喜欢,也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秋天来临,线上巡展与国际公益组织 “生命之光” 达成合作,共同发起 “全球生命故事征集” 活动。活动邀请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通过线上巡展的平台展示,促进跨文化的生命交流与理解。一位来自印度的女孩分享了自己照顾残疾妹妹的故事,她说:“在印度,很多残疾孩子得不到足够的关爱,我想通过我的故事,让更多人关注这个群体,也想告诉大家,生命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都值得被尊重。” 她的故事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引发了很多人的关注与共鸣。
冬天的时候,线上巡展举办了首届 “云端生命节”。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通过视频连线,分享自己与青乌山故事的联结:有华人展示自己认养的 “乡愁树” 长势,有外国友人朗读自己翻译的青乌山故事,还有孩子们用画笔描绘自己心中的 “生命记忆”。直播最后,所有人一起合唱《爱的奉献》,不同语言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跨越山海,传递着对生命的敬畏与对爱的向往。
年底,“青乌山生命记忆线上巡展” 获得了 “全国最佳公益数字项目” 奖项。领奖那天,小王代表团队上台发言,他拿着平板电脑,展示着线上巡展的访问数据和观众留言:“这个奖项不属于我们,属于每一个分享故事的人,属于每一个传递温暖的人。青乌山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地方的故事,而是全人类共同的生命记忆。未来,我们会继续用数字技术搭建温暖的桥梁,让爱与守护跨越国界,传遍世界。”
除夕那天,守墓屋里依旧热闹。大家围坐在电脑前,看着线上巡展的新年页面 —— 虚拟的纪念墙上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年祝福,虚拟的纪念花园里,认养的树苗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张老太对着镜头,向海外的观众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里,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每个人的思念都能有处安放。”
老陈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祝福,又看了看窗外的青乌山 —— 雪花轻轻飘落,覆盖了记忆馆的屋顶,覆盖了纪念墙的照片,却盖不住那份跨越山海的温暖。他举起酒杯,对着镜头里的观众,也对着身边的伙伴们说道:“新的一年,咱们的线上巡展要走得更远,要让更多人知道,无论在哪个角落,生命都有温度,爱都能传递。”
“干杯!” 屏幕内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与窗外的烟花声、屋内的笑声汇成一片,温暖了整个冬夜。
新的一年,青乌山的 “云端记忆” 还在继续。线上巡展的故事册会收录更多跨文化的生命感悟,虚拟展厅会增添更多国际友人的捐赠展品,“云种树” 的队伍会越来越壮大。而老陈、老王头、赵磊、小王、李警官,还有所有被青乌山故事打动的人,都会成为 “云端传爱” 的使者,让这份关于生命、关于爱、关于守护的故事,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随风飘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开出属于全人类的温暖之花。
因为他们坚信,生命是共通的语言,爱是永恒的桥梁。青乌山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连接全球温暖的起点 —— 从这里出发,云端的爱会跨越山海,照亮每一个渴望温暖的心房,也会让这个世界,因为更多的理解与共鸣,变得更加美好。而这份云端的温暖,会永远续航,永远传递,永远在人类的生命记忆里,留下最温柔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