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之保安大叔的美娇妻(1-185章 已完结)

我是特种兵之保安大叔的美娇妻

 

简介:一觉醒来,昔日叱咤风云的特种兵,竟成了一名中年保安大叔。我这是…… 穿越了?这世上,真的有穿越这样离奇的事吗?

万幸的是,这位保安大叔还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妻子。这场荒诞又狗血的 “穿越”,究竟会为我开启一段怎样的人生?

 

 

第一章:我是特种兵

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旋翼卷起的狂风扑在脸上,我带着突击小队的队员们纵身跃下机舱。落地的瞬间,我迅速按下头盔侧面的按钮,夜视仪落下,前方漆黑如墨的世界瞬间被一层冷冽的绿色覆盖,远处的建筑物轮廓、隐约晃动的人影,都变得清晰可辨。

我握紧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战术手套传来,给了我一丝沉稳。队员们默契地分散开来,呈战术队形,朝着三百多米外的村庄推进,脚步轻盈却带着凌厉。

前方已经传来零星的交火声,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看来,第一批突入的小队已经暴露了,与敌人交上了手。

我们此行的任务很明确——活捉塔利班头目“卡里姆”。之所以选择活捉,而非直接击毙,是因为我们需要从他口中,挖出塔利班最高领导人“曼苏尔”的藏身线索,这也是此次突袭行动的核心目的。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指令,要求立刻占领村口两栋民房,扼守唯一出村通道,严防敌人逃窜。

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行动指令,全队分成两组,每组四人,分别突进村口两侧民房!八人小队迅速拆分,两组人如同离弦之箭,各自朝着目标房屋奔去。

我们小组的目标是左侧的土坯房。这片区域的房屋大多是简易的土坯结构,简陋而脆弱,就连房门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布门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我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躲在门侧,右手伸出枪管,轻轻挑开门帘一角。身后的队员立刻掏出一枚手榴弹,朝着门内扔去。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将门口的布门帘撕得粉碎,碎片伴随着尘土四处乱飞。我立刻举枪,率先冲进屋内,枪口始终保持水平,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队员们紧随其后,快速展开搜索,最终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想来,这里的平民或是敌人,早在听到远处的枪声时,就已经仓促逃离。

常年被战火笼罩,早已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变得异常警觉,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立刻做出反应。

我当即下令:以房屋为掩体,快速设置狙击点,掩护村内突进小队,严防敌人从村内逃窜!队员们立刻行动,熟练地利用窗口架设枪支,目光紧紧锁定着村庄深处的方向。

这时,耳机里传来另一组队员的汇报,右侧房屋已顺利占领。

表面上看,我们的推进十分顺利,但村庄中心的交火声却越来越激烈,自动武器的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此次行动是突袭作战,各小队均为轻装部署,没有携带重武器,弹药也只是标配数量,根本支撑不了长时间的高强度交火。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从门口探出头朝远处望去,这一眼,让我心头一沉——对面的山坡上,竟然有大片人影朝着村庄的方向冲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我心中暗叫一声,来不及多想,正要通过耳机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指挥中心的指令却先一步传来,立即放弃任务,全员撤离至集结点,乘坐直升机撤离!

我立刻给全队下达撤退指令!

分散在两栋房屋的队员迅速汇合,朝着三百多米外的集结点快速撤离。我主动断后,落在队伍的最后方,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一边留意着身边的队员,防止有人掉队。

当我们距离集结点还有一百多米时,直升机已经平稳降落,螺旋桨依旧在高速转动,发出轰鸣声。看到直升机的那一刻,我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几分——至少,指挥中心没有放弃我们。

眼看就要登上直升机,脱离险境,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几秒钟后,一道尖锐的“嘶——”声划破夜空,那声音刺耳而急促,我瞬间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是大口径迫击炮!

我下意识地想要提醒身边的队员,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前方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火光,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我们所有人掀翻在地。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重型卡车狠狠撞上,即便戴着头盔,脑袋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失去意识。身上的防弹背心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但那股巨大的力量,依旧让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挤压在一起,剧痛难忍,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咙。

我咬着牙,勉强抬起头,模糊中看到队员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而那架原本等待我们的直升机,早已紧急起飞,朝着远方撤离,只留下一阵越来越远的轰鸣声。

我挣扎着,朝着离我最近的一名队员爬过去,手臂酸痛无力,每爬一步都异常艰难。我伸出手,使劲推了他几把,可他却毫无反应,一动不动地躺在尘土里。

头上的夜视仪早已在爆炸的冲击中不知所踪,漆黑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伤情,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跳动,虽然微弱,却让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还活着。

远处,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喊声也清晰可闻。我不敢打开手电,在这漆黑的夜里,任何一点灯光,都无异于给敌人送上一个清晰的靶子,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压低声音,对着头盔上的麦克风反复呼叫,一遍又一遍,可耳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队员们要么昏迷,要么已经阵亡,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咬着牙,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队员,心中满是不甘与痛楚,最终还是转身,朝着身后的村庄,踉跄着跑去——这是眼下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能活下去或许还有机会回来救他们的希望。

 

 

 

第二章:绝境重生

我踉跄着冲进刚才那栋土坯房,不等喘息平复,立刻俯身趴到窗口,握紧手中的步枪,枪口死死锁定窗外晃动的人影——敌人已经近在咫尺,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呼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指尖飞快按动无线电,一边急促呼叫支援,一边精准报出当前坐标,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夜视仪早已在爆炸中遗失,漆黑的夜色成了最大的阻碍,我紧盯着窗外,直到敌人逼近至五十米左右,模糊的人影在夜色里愈发清晰,才果断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前方的人影瞬间做出反应,有的飞速卧倒,有的纵身扑向就近的掩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慌乱。我心头一沉,瞬间失去了目标——这些敌人绝非乌合之众,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经验丝毫不逊于我们这些特种兵。

双方陷入僵持,空气中只剩下远处零星的枪响,死寂中藏着致命的杀机。没过多久,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迫击炮发射闷响再次传来,沉闷而厚重,如同死神的低语。下一秒,炮弹轰然落在房屋前方,巨大的冲击波被单薄的土坯墙勉强挡住,整栋房子却剧烈震颤起来,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落在我的头盔上、肩膀上,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敌人抓住爆炸的间隙,借着尘土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快速向房屋逼近,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摸出一枚闪光弹,指尖扣住拉环,趁着敌人逼近的瞬间,猛地拉开保险,朝窗外奋力扔去。“唰——”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漆黑的夜空,穿透力极强,敌人顿时发出一阵惊慌的叫喊声,乱作一团。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快速调整枪口,扣动扳机,几声枪响过后,几个靠前的敌人应声倒地,重重摔在尘土里。

可闪光的效果转瞬即逝,夜色再次吞噬一切,四周又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生硬、蹩脚的英语从屋外传来,是敌人的指挥官,正试图劝我投降,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我没有丝毫动摇,循着声音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串子弹呼啸而出,算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劝降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另一枚迫击炮弹轰然落在房子后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整栋土坯房都在剧烈震颤,墙体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真不知道这简陋的土坯房还能坚持多久。

我再次伸出枪口,对着窗外的敌人扣动扳机,直到打空最后一发子弹,才卸下空弹匣,换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个弹匣。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一片冰凉——看来,今晚是彻底逃不掉了。我太清楚敌人对待俘虏的手段,与其受尽折磨,不如体面地结束一切,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的手枪套,眼神变得决绝。

我侧耳倾听,空中依旧没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没有丝毫支援的迹象,看来,空中支援是等不到了。

我摸出身上最后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朝窗外敌人密集的方向奋力扔去,紧接着扔掉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迅速掏出腰侧的手枪,握紧枪柄,指腹贴在扳机上。

我重新趴到窗台上,举起手枪,目光死死盯着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干掉几个敌人,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就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远处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火光,紧接着,一个亮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般朝我所在的房子飞来。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是RPG火箭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火箭弹就狠狠命中了这栋土坯房。“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屋顶瞬间坍塌,无数土块、木头如同暴雨般朝我砸来,瞬间将我淹没。

我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这一声呼喊,反倒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黑暗与疼痛,而是一片刺眼的白色——我竟然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全是白色,刺眼得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病房,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装满水果的果篮,我的左手还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顺着血管缓缓流淌。那些狰狞的敌人、刺耳的枪声、破败的土坯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我已经被救回来了?我拼命回想最后的情景,可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爆炸的火光和坍塌的屋顶在反复闪现,其余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漂亮的亚洲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低领针织衫,下身搭配黑色百褶裙,气质温婉。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轻轻叠着,看样子是准备拿来擦什么东西。

看到她,我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茫然:“Where am I? How’s my buddy doing?”(我在哪里?我的队友怎么样了?)

女孩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轻声问道:“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我猛地一怔——她说的是普通话?还带着一丝熟悉的云港市方言味,那声音温润柔和,莫名让我生出几分亲切感。可更让我震惊的是,她刚才叫我“老公”?

我定了定神,调整好语气,用流利的普通话问道:“你是谁?”虽说在国外待了很久,但我的普通话从未生疏。

女孩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嗔怪:“老公,别开玩笑了,你昨天突然晕倒,可把我吓死了。”

我依旧茫然无措,这个女孩一口一个“老公”,可我对她没有丝毫印象,根本不认识她。无奈之下,我只好换了个问题,语气依旧带着困惑:“我这是在哪里?”

女孩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说道:“老公,你昨天上班的时候晕倒了,被物业的人送到了医院,这里是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呀。”

 

 

 

 

第三章:这是怎么回事?

What! 云港市?那是我的故乡!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明明前一秒还在阿富汗的战场执行突袭任务,怎么一觉醒来,就从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回到了中国?

巨大的落差让我难以置信,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虚虚实实,抓不住一丝真实感。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手上的输液袋,上面印着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全都是中文——这不是梦,我是真的回到了中国。

女孩端着湿毛巾走了过来,微微弯腰,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又自然,丝毫没有半分尴尬。她离我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无意间从她低垂的领口,瞥见了她饱满的胸脯,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枯燥、单调又压抑的生活,让我早已对异性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可眼下这种情形,这样无意间盯着人家女孩,难免有占人便宜的嫌疑,心底又泛起一丝愧疚与不安。

可女孩似乎毫不在意我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给我擦着脸,动作温柔依旧。擦完脸后,她没有多言,转身便走进了洗手间,留下我一个人心神不宁。

我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根本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女孩,更想不通她为何对我如此亲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我会不会已经被俘了?这里是敌人精心布置的审讯陷阱,目的就是套取情报?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我不过是特种部队里一名普通的小队长,平日里只负责接受命令、执行命令,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敌人犯不着为我费这么大的功夫。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RPG火箭弹命中土坯房、屋顶坍塌、无数土块砸向我的瞬间。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顶,没有绷带,没有伤口,光滑平整;我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背没有丝毫疼痛感,胸前也一切正常。可当我的手摸到肋骨附近时,突然僵住了——原本紧实紧致、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坨软软的、松垮的脂肪。

“Fuck!这是怎么回事?谁偷走了老子的腹肌!”我大惊失色,猛地掀开被子低头查看,曾经棱角分明的腹部,如今浑然一体,甚至还有些微微隆起,哪里还有半分特种兵该有的紧实线条。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本因为常年训练、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粗糙的手臂,竟然变得白皙了许多。一个更荒谬的念头在我心底滋生:难道我的身体被人换掉了?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技术!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与疑惑,不顾手上还插着输液管,一把拽掉针头,光着脚就冲进了洗手间。

正在洗手间里洗毛巾的女孩,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满脸焦急地看着我:“老公,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我根本没心思理会她的劝阻,径直冲到镜子前,一把扯开身上宽松的病号服,目光死死盯着镜中的人——那一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几乎要炸开。

镜中哪里还是那个身形挺拔、肌肉紧实、眼神锐利的特种兵?分明是一个身材发福、满身赘肉的油腻中年人!圆润的脸颊上,双下巴若隐若现,短粗的脖子显得格外笨拙,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头顶虽未秃顶,却已冒出几缕刺眼的白发,下巴和两腮布满了杂乱的胡茬,显得格外潦草邋遢。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浑身冰凉,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对着旁边的女孩,用带着颤音的英语问道:“What happened?”(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看到我又在说英语,急忙放下毛巾,快步走上前来想扶住我,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茫然,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孩被我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吓了一跳,眼底泛起一丝委屈,急忙解释道:“老公,我是沈雪啊,你的妻子,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沈雪……”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太过亲切,像一道尘封已久的光,瞬间照亮了混沌的记忆,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福利院里,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喊我“哥哥”的小妹妹。

沈雪见我神色恍惚,连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语气急切又心疼:“老公,你先回床上躺下,我现在就去找医生,让医生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被她拉着,缓缓走回病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脑海里乱成一团麻,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雪真的是我妻子吗?我明明在阿富汗,怎么会回到家乡的医院?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一场无法解释的奇遇?我拼命回想,却始终理不清头绪,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记忆紊乱

沈雪来得很快,身后紧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医生快步走到病床边,指尖在我头上轻轻按压、摸索了片刻,说道:“病人头上的肿块已经消退,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太担心。”

沈雪悬着的心刚放下几分,又急切地拉着医生的胳膊问道:“医生,我老公他……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医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狐疑,转头看向沈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没明白她话里的深意。沈雪迎着医生的目光,又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医生顺着沈雪的目光看向我,伸手指了指沈雪,问道:“你认识她吗?”

我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认识。”

“老公!”沈雪瞬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快步走到病床边,眼眶泛红地喊道,“我是你妻子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

医生神色微微一沉,又问道:“那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姜炎!”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无论记忆多混乱,都绝不会忘记。

“那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医生又追问,眼睛紧盯着我,似在观察我的神色。

我皱着眉拼命回想,脑海里只有模糊的碎片,关于日期的记忆一片混沌,只能含糊地答道:“我只记得是5月,具体几号想不起来了。”

“那你记得自己的出生年份和年龄吗?”

“1991年出生,今年25岁。”我依旧脱口而出。

医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放缓,嘱咐道:“你先躺回床上,别乱动,好好休息。”说完,他朝沈雪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一下。

沈雪满心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坐在床边,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办公室里,医生拿着一张脑部CT片子,指给沈雪看:“你老公江岩的脑部没有外伤,也没有任何病变,应该是脑部受到外力冲击,引发了记忆紊乱。这种情况没有特效治疗方法,你把他带回家,让他待在熟悉的环境里,见一见熟悉的人,或许能慢慢恢复记忆。平时注意让他补充维生素,保证充足睡眠,别让他过度劳累、情绪激动。”

下午,沈雪很快就给我办好了出院手续。我跟着她走出医院,坐上了她那辆红色本田车。沈雪发动车子,一路一言不发,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落寞,而我则扒着车窗,贪婪地打量着窗外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2006年我离开云港时,这里还只是个以渔业和运输业为主的港口小城,街道不算宽敞,高楼寥寥无几,空气中总飘着海水的咸腥味。可仅仅过了十年,眼前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随处可见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整洁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曾经的小城,已然变成了繁华的现代化都市。只是路上的汽车,有的挂着蓝色牌照,有的却是从未见过的绿色牌照,让我满心疑惑。

我忍不住转头看向沈雪,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什么有的车是绿色牌照?”

沈雪的身体猛地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绿色牌照的,是电动汽车。”

我瞬间大吃一惊。虽说特斯拉、宝马等品牌早已推出电动汽车,可在美国街头,电动汽车依旧十分少见,大部分地区还是燃油车的天下。我万万没想到,国内的电动汽车竟然已经普及到了这种地步,连街头都随处可见!

车子很快穿过一个街区,拐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我跟着沈雪下了车,走到一部电梯前,她按下电梯按键的瞬间,忽然侧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老公,你还记得我们住几楼吗?”

我皱着眉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可关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没有丝毫印象。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跟着沈雪走了进去。她抬手按下了5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而我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沉重——这个所谓的“家”,这个所谓的“妻子”,还有这个早已变得陌生的故乡,到底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五章:今夕是何年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只有一户人家。沈雪快步走上前,指尖刚要触碰到门锁,却忽然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问我:“老公,你还记得这个门锁的密码吗?”

我茫然地看向那台造型奇特的门锁,光滑的面板上嵌着指纹识别区,脑海里没有丝毫关于它的记忆。可不知为何,身体却像是有本能反应一般,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门把手的同时,将拇指按在了识别区上。片刻后,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响起,“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沈雪在一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说道:“老公,你记起来了!这个指纹密码锁,还是你亲手安装的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我没记起来,只是见过类似的锁,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沈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却还是强打起精神,侧身示意我进屋:“快进来吧,外面凉。”

进屋后,沈雪熟练地换上自己的拖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我。我弯腰穿上,尺码分毫不差,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踏入这个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便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反应,无关记忆,纯粹是身体对这个环境的认可——空气中淡淡的香薰味、家具摆放的位置,甚至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的角度,都让我觉得莫名亲切,仿佛我曾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我目光扫过屋内的装修,心底暗暗判断,这家人的条件应该十分不错。房屋面积目测在两百平米以上,格局开阔,有四个房间。客厅里,一台一百寸的巨幕电视挂在墙上,旁边摆放着一圈柔软的真皮沙发,中间是一张精致的实木茶几,整体装修风格简约大气,透着一股低调的质感。而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那个身材还未完全发福的中年大叔,正温柔地搂着笑靥如花的沈雪,眉眼间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沈雪一进家门,便匆匆走进了卧室,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吊带碎花睡裙。薄款的面料轻盈飘逸,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若隐若现,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头顿时一阵悸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说心里话,沈雪很漂亮,温柔又温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把我认作老公,恍惚间,我竟觉得,这样的“错位”,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雪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轻轻伸了个懒腰,裙摆被扯动,两条细长的大腿不经意间露了出来,白皙光滑,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老公,我昨天晚上一直守着你,没睡好,先去补个觉。”沈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语气温柔,“你要是累了,就来卧室躺会儿;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就好。”说完,她没有再多言语,转身走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待在空旷的客厅里。

我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幕电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叫姜炎,自打记事起,就生活在云港市福利院。十五岁那年,偷偷逃了出去,跑到云港市的码头,在一艘私人渔船上打零工——不求工钱,只求能有口饭吃、有件衣服穿就好。

十六岁时,我所在的渔船遭遇特大风暴,在海上漂流了几天几夜,最终漂到了韩国水域,被一艘韩国渔船救起。到了韩国的医院后,我因为害怕被遣返、再次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福利院,偷偷从医院逃了出去,在韩国街头流浪了很久。后来,我思念家乡,想回到中国,便偷偷躲进了一艘货轮的货舱里,可我万万没想到,这艘货轮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美国。

到了美国后,我被当地的福利机构收容,后来被一对没有儿女的华人老夫妇收养。在他们的照顾下,我慢慢适应了美国的生活,后来加入了美国国籍,毅然入伍。因为体能异于常人,训练表现优异,我被推荐加入了三角洲特种部队,在阿富汗的几次突袭行动中,我凭借出色的表现,晋升为小队长。可谁能想到,最后一次任务,我们遭遇埋伏,弹尽援绝,我被倒塌的房屋砸晕,再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就是我的全部人生——跌宕起伏,充满了坎坷与挣扎。可现在,一觉醒来,我却变成了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叔。我明明只有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身形挺拔的年纪,可这副身体,看起来却足足有四十岁,哪里还有半分特种兵的模样?一想到这里,我心底就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甘。

我起身,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里四处转悠,迫切地想找到一些关于“江岩”——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线索,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找到了书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书房里,靠墙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书桌上面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大多是关于职业规划、职场规则和人际交往类的,从书籍的摆放看得出来,原主人应该是个心思细腻、注重自我提升的人。我随手抽出几本书翻了翻,里面没有任何标注,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我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类似教案的文件,字迹工整,内容大多是关于课程设计和教学总结的——看来,这个“江岩”,应该是一名老师。我快速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能解开我疑惑的东西。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随手按下开机键,心里盘算着,或许电脑里能藏着一些线索。电脑开机后,我顿时有些不习惯——在美国多年,我一直用的都是英文操作系统,这台电脑的中文系统,操作起来格外生疏,连一些基本的设置都要摸索半天。

我随意点击着桌面上的文件夹,一个个查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名为“照片备份”的文件夹。双击打开,里面全是沈雪和那个中年大叔的照片——有婚纱照,有婚礼现场的照片,还有一些两人一起去旅游拍下的风景照,每一张都透着满满的幸福感。

看着看着,我忽然注意到文件夹的命名有些奇怪:“2024草原行”“2025九寨沟”。这些数字看起来像是年份,可我明明记得,今年是2016年,这些年份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难道这些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随手点开“2024草原行”的文件夹,点开一张照片,目光瞬间凝固在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上——2024年7月1日。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不止。我颤抖着鼠标,点开“2025九寨沟”的文件夹,果然,里面所有照片的时间戳,都显示是2025年拍摄的。

我猛地看向电脑桌面的右下角,那里显示的时间,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2026年4月1日。

我只觉得头皮发紧,手心全是冷汗,连忙打开浏览器,下意识地输入了谷歌的网址,可等了半天,页面却始终加载不出来,只剩下一片空白。我急得满头大汗,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浏览器的收藏夹里找到一个叫“百度”的搜索引擎,颤抖着输入“今年是哪一年”,按下搜索键。

搜索结果清晰地显示着——2026年。

我瞬间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昨天,我还在2016年的阿富汗战场,浴血奋战;可今天,我却穿越到了2026年,回到了我阔别十年的家乡,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还有了一个漂亮的“妻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那些只在小说和电影里出现的穿越,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无数个疑问在我心底翻涌,可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慌,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六章:我穿越了!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我肯定是穿越了。一个在阿富汗浴血奋战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小队长,竟然穿越到了一个中国中年大叔的身上。万幸的是,我们同为中国人,而且都在云港市——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终究还是我熟悉的家乡,这稍稍冲淡了我心底的茫然与恐慌。

可越是这样,我心底的不甘就越强烈。所有看过的穿越小说里,濒死之人要么穿越成懵懂婴儿,从头开启全新人生;最不济,也能穿越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大展拳脚。可我呢?一个二十五岁、正值巅峰、身形挺拔的特种兵,竟然穿越到了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叔身上,这落差,简直比从悬崖直接跌进谷底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更让我憋屈的是,小说里的穿越者,大多能继承原主的全部记忆,顺理成章地融入新的生活。可我呢?脑子里除了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轨迹,关于这个“江岩”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原主的记忆,我该怎么融入他的生活?该怎么面对这个口口声声叫我“老公”的沈雪?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当成精神病人,到时候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压下心底的烦躁与不甘,我继续在书房里翻找,迫切地想找到更多关于江岩的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帮我多了解这个占据的身体,多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无意间,我的手肘撞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画框微微晃动,我心头一动,伸手掀开画作——一幅不起眼的装饰画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我一无所知,可经历过门锁的事情后,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将拇指按在了保险柜的指纹识别区。果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过后,“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缓缓弹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柜子里整齐地放着一些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驾照、结婚证,以及几个密封的文件袋。我率先拿起那本房产证,翻开一看,上面清晰地印着房屋主人的名字——江岩。和我的名字“姜炎”发音一模一样,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也或许,只是一场巧合。

购房合同夹在房产证后面,签署日期是2020年,算下来,这套房子是六年前买的。合同上标注着,房屋面积一百八十平米,总价四百八十万,更让我震惊的是,付款方式一栏,赫然写着“一次性付清”。

这个江岩,竟然这么有钱!四百八十万,还是一次性付清房款,即便是在美国,我在特种部队玩命多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更别说在短短几年内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买房了。

我继续在文件袋里翻找,很快找到了江岩的小学、初中、高中毕业证,还有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拼凑着这些证件上的信息,我慢慢梳理出了江岩的人生轨迹:江岩,1991年出生,今年三十五岁,和我出生年份相同,只是比我的“年龄”大了十岁;他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云港市下属的灌海县梅岭镇度过的,大学则考上了苏省的苏大,2013年本科毕业,拿到了经济学学士学位。

这个江岩,看来绝非普通人。2013年刚大学毕业,2020年就能一次性拿出将近五百万买房子,短短七年时间,就能积累下这么多财富,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有过人的机遇,绝对不简单。

我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我在美国军队里出生入死、玩命拼搏,说到底,也只是想将来能摆脱颠沛流离的生活,过上有豪宅、有娇妻的生活。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实现了——穿越到江岩身上,坐拥豪宅,还有一个漂亮的妻子。

可江岩到底是怎么在短短七年里攒下这么多钱的?是做生意赚的?还是靠炒股、买彩票撞了大运?凭上班拿工资,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起近五百万的财富,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若是做生意,那还好说——只要能找到他做生意的相关线索,继承他的产业,将来的生活就不用发愁了,甚至能比我在特种部队时过得好上百倍。想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期待。

我又突然想到,在中国,很多父母都会帮子女购置房产,难道江岩的父母是富豪?是他们出钱给江岩买的这套房子?这个念头一出,我心底瞬间一阵激动——若是江岩真是豪门少爷,那我岂不是还能等着继承巨额遗产?

这么一想,心底的不甘渐渐淡了下去。虽说这幅躯体不如我原来的挺拔精干,甚至有些油腻沧桑,但不可否认,原主江岩的生活条件确实不错,有豪宅,有钱,还有沈雪这样漂亮温柔的妻子。

想到沈雪的模样,想到这栋宽敞舒适的房子,我心底又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也未必全是坏事?

 

 

 

 

 

 

第七章:展示厨艺

我立刻停止了书房里的搜索,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有人从卧室出来了。我迅速锁好保险柜,将翻找出来的证件、文件一一归位,确认无误后,才转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沈雪正弯腰换鞋,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衬得她愈发温婉。看到我出来,她脸上立刻扬起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老公,我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你爱吃的,补补身体。”

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毕竟我对“江岩”的饮食习惯一无所知,多说多错,不如沉默观察。

看着沈雪开门、关门,身影消失,我才转身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不小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江岩身形还未发福,眉眼清爽,算得上是个俊朗的大叔,身边的沈雪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满是娇羞。

我低头看向自己凸起的大肚腩,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与无奈。沈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青春靓丽,怎么会嫁给比她大这么多的江岩?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江岩的财富和沉稳,正是吸引她的地方。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心里暗自盘算:江岩,既然我穿越到了你的身上,从今往后,你的公司、你的财产,都由我替你打理;你的漂亮妻子,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这场穿越,就算是命运给我的补偿吧。

想要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熟悉环境是第一步。我索性在这套房子里四处转悠起来,每个房间都仔细看了一遍,从卧室到阳台,从洗手间到厨房,甚至打开冰箱仔细查看了一番——里面食材充足,瓜果蔬菜、肉类海鲜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沈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整体来说,我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宽敞舒适,设施齐全。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家里竟然没有任何健身设备,看来这个江岩平日里并不喜欢运动,也难怪会养出这一身赘肉。等以后熟悉了,一定要添上一套健身器材,把这副油腻的躯体慢慢练回挺拔的样子。

正想着,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是沈雪买菜回来了。我快步走上前,就看到她手里拎着好几个沉甸甸的袋子,正吃力地往家里走,额头上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我连忙上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语气自然地说道:“我来帮你。”

沈雪被我的举动惊了一跳,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诧异,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人——想来,以前的江岩,从来不会主动帮她拎菜、做家务。我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沈雪很快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诧异,轻声说了句“谢谢老公”,便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我把袋子放到厨房的台面上,打开一看,里面的食材十分丰富:新鲜的青菜、鲜嫩的猪肉、紧实的排骨,还有鲜活的海螺、虾和螃蟹,花样繁多,看得出来,沈雪是真的想好好给我补补。

看着这些食材,我一时手痒——做饭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于是我立刻挽起袖子,主动拿起食材,有条不紊地开始清洗起来。

换好家居服的沈雪走进厨房,看到我正低头认真洗菜,手里的动作还十分熟练,连忙快步走上前来,想阻止我:“老公,你快去休息吧,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你刚出院,不能累着。”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边冲洗着手里的虾,一边淡淡地说道:“没事,很久没做菜了,我想试试,也活动活动。”

沈雪没有再坚持,转身从橱柜里找出一条浅色的围裙,走上前来,轻轻帮我系在腰间。她的身体离我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后背,胸前的两团软肉不经意间贴在我的背上,细腻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荡,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沈雪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留在一旁给我打下手。可当她看到我熟练地挥舞菜刀,切菜、切肉动作利落,处理虾蟹时更是得心应手,连虾线都挑得又快又干净,再次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老公,原来你会做菜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底暗自思忖——看来,以前的江岩,婚后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更别说做饭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含糊地说道:“以前会做,就是很久没做了,手艺都生疏了,怕做不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做饭早已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技能。以前在渔船上打工时,我就经常帮着厨师处理各种海鲜,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身处理食材的本事;在韩国流浪时,我经常在街边的小吃摊帮忙,只为换一口饱饭吃,也跟着学会了不少家常菜;到了美国,在养父母家里,为了哄两位老人开心,我经常做他们爱吃的中国菜,手艺也越来越熟练;就连在阿富汗战场,有时候吃腻了军营里单调的伙食,我也会去厨房露两手,做几个拿手菜,和战友们一起分享。

想到这里,心底突然泛起一阵酸涩。那些和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我们是过命的兄弟,可在上次的任务中,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倒下,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至今还萦绕在心头。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养父母。现在已经是2026年了,不知道两位老人过得怎么样。上次执行任务前一周,我还给他们打过电话,电话里,养母说养父因为心脏问题,再次住院了,当时我还想着任务结束后,就休假回去看望他们,可没想到,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等我在这里站稳脚跟,熟悉了江岩的生活,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两位老人,看看他们的近况,也尽尽我作为养子的孝心。

 

 

 

 

 

第八章:豪门梦碎

为了转移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思念,也为了多了解些江岩和沈雪的过往,我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主动开口,语气尽量温和:“沈雪,你能跟我说一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吗?我好多都记不起来了。”

沈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心疼,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一边帮我递着调料,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过往,语气里满是温柔与怀念。

原来,江岩从沈雪上高中时就开始资助她,一路供她读完大学,从未间断。沈雪是个重情重义、懂得感恩的人,大学毕业后,执意要见江岩一面,当面报答这份恩情。可谁也没想到,这一面,竟让两人一见钟情。2023年沈雪毕业见到江岩后,两人便慢慢有了交集,维持了一年的恋爱关系,2024年就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的日子,两人感情十分要好,经常一起出去旅游,留下了不少温馨的回忆。

听着沈雪的讲述,我心里更加疑惑,顺口问道:“那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工资应该不低吧?”毕竟能一次性拿出几百万买房,这份工作肯定不一般,我心底还残留着一丝江岩是成功人士的期待。

沈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以前是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讲师,好像主要讲的是职场培训之类的内容。你平时很少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看你平时的开销,工资应该不算高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底的期待,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那我怎么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装修、家电,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雪的语气瞬间低沉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轻声说道:“老公,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买房子的钱,是你父母的死亡赔偿金,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万,再加上你老家的房子拆迁,又赔了两百多万,总共凑了四百多万,买这套房子,几乎花光了这笔钱。”

“What?”我忍不住低呼出声,心底满是震惊与无语,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原来这么狗血?我一直以为江岩是豪门阔少、商业奇才,再不济也是个高薪白领,没想到,他不过是靠着父母的死亡赔偿金和拆迁款,才买了这套大房子,娶到了沈雪这样的美女。

我翻炒菜肴的手猛地顿住,心底一阵翻涌,只剩满心的无语。完了,本以为穿越过来能一步登天,没想到竟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废物”身上——没有过人的能力,没有稳定的高薪工作,所有的一切,都靠父母的遗产和拆迁款支撑,这样的日子,前途堪忧啊。

我忍不住开始怀念在美国的日子,怀念特种部队的热血,哪怕辛苦,至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心底又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我美国的养父母,有没有给我准备丰厚的遗产?可转念一想,我现在顶着江岩的脸,顶着江岩的身份,就算回到美国,也没有人认识我,又谈何继承遗产?

就在我思绪低落、满心烦躁的时候,沈雪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寒冬里的冰水,直接将我浇得透心凉,如坠冰窟。

沈雪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体谅:“老公,你去做保安的事,我都知道了。昨天和风苑的物业经理跟我说了,你上个星期就去他们那里做保安了。如果你是因为觉得做保安丢脸,才故意假装失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我不在乎你做什么工作,不管是讲师还是保安,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扛就好。”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个江岩,现在竟然是个保安?那他以前的讲师工作呢?怎么会沦落到去做保安?在美国,保安的工资就不高,更何况是在国内,靠着这点工资,怎么维持这栋房子的开销,怎么养活我和沈雪?我心底一阵慌乱与纠结,原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慌乱之中,我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问题,连忙看向沈雪,问道:“沈雪,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雪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说道:“我在广利信贷公司上班,做业务员,虽然辛苦点,但也能养活自己。”

 

 

 

 

第九章:住豪宅的穷人

没过多久,红烧排骨、青椒炒肉、白灼虾、姜葱炒蟹、爆炒海螺片几样菜就陆续出锅,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飘得满屋子都是。

沈雪凑过来,鼻尖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惊喜,又带着几分疑惑,再次看向我:“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菜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做过?”

我略一思忖,随口找了个借口,语气自然地说道:“闲着没事,在网上学的,没想到还挺顺手。”总不能告诉她,这些手艺是我在渔船、韩国小吃摊和军营里练出来的。

沈雪看着餐桌上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菜,喃喃自语道:“老公,说真的,我觉得你就算去做厨师,也比现在当保安挣得多,还不用那么辛苦。”

我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心里也暗自嘀咕:是啊,堂堂苏大经济学本科毕业,怎么会沦落到去做保安?是原主江岩太不上进,还是现在国内的工作真的这么难找?

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江岩已经三十五岁,这个年龄,在求职市场上确实有些尴尬,高不成低不就,想找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就算在美国,这个年龄段的人,要是没有过硬的本事,也一样会被市场淘汰。

罢了,想再多也没用,先填饱肚子再说。在阿富汗战场,顿顿都是单调的军粮,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大餐了!我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底的烦躁也消散了几分。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沈雪时不时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温柔。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月光过落地窗洒进来,映得客厅格外温馨。我主动站起身,收拾起餐桌上的餐具,转头对沈雪说道:“我们一起出门散散步吧?”

沈雪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老公,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这个时候,你不都在书房上网吗?”

我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今天吃多了,出去散散步,促进消化,也活动活动身体。”

沈雪眼里的诧异渐渐散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好呀老公,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其实我主动提出出门,主要是想尽快熟悉外面的环境。这是我在特种部队里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的驻地,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周围的环境,排查潜在的隐患,只是现在,这份习惯变成了熟悉新的生活环境

没过多久,沈雪就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走了下来。裙摆轻盈,衬得她身姿窈窕,活泼灵动,娇俏可人,一点都不像结过婚的女人,反倒像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

沈雪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亲昵:“老公,我们走吧。”她的手臂轻轻贴在我的胳膊上,胸前的软肉不经意间蹭到我,我心头又是一阵悸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个女人浑身都软乎乎的,温柔又漂亮,心底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抱着她一起睡。

可下一秒,我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遇到这种亲近的场景,身体早就有了反应,可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这家伙该不会是坏了吧?原主江岩也才三十五岁,不至于这么早就力不从心了吧?

我赶紧使劲晃了晃脑子,拼命转移注意力,不敢再往下想,生怕沈雪察觉到我的异样。等电梯的时候,我故意找了个话题,问道:“沈雪,我们家门锁的密码是多少?我记不住了。”

沈雪笑着说道:“老公,密码是我的生日呀,010523,你以前总说,记我的生日比记什么都牢,怎么现在就忘了。”

我默默记下密码,跟着沈雪走进电梯。江岩住的这个小区叫御江府,听沈雪说,这是云港市的高端小区之一。小区里的住宅楼最高也就七层,处处透着静谧与雅致。绿化面积大得惊人,水景喷泉潺潺流淌,名贵的树木错落有致,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休闲步道蜿蜒其间,还有小湖、假山点缀其中。除此之外,小区里还配备了健身房、恒温泳池、瑜伽室、茶室、棋牌室,路边也随处可见健身器材和休息凉亭,设施齐全。

更让我意外的是,小区的物业服务也格外周到——24小时安保巡逻,工作人员定时上门代收快递,还有专业的园林养护和家政服务,简直是神仙配置。

听着沈雪的介绍,我心底暗自盘算,这样的高端小区,物业费肯定不便宜。果然,沈雪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我们家一个月的物业费就要两千多呢,加上水电费,每个月固定开支就不少。”

我心里一阵咋舌,两千多的物业费,再加上其他开支,仅凭江岩保安的工资,根本不够支撑,更别说还要养着这个家了。

就在这时,沈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沉,连忙接了起来,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卑微,低声下气地说了一连串道歉的话,全程都在附和“好的韩总”“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沈雪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我连忙问道:“谁的电话?”

沈雪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地说道:“是我们老板韩广利。我因为照顾你,请了两天假,他催我明天必须回去上班。”

我有些不解:“不就是请了两天假吗?老板至于这么催你?”

“不一样的,”沈雪摇了摇头,“我们公司刚推出了一款新的信贷产品,现在正着急推广,人手特别紧张,少一个人都不行。”

我犹豫了半天,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厚着脸皮问道:“沈雪,我问你个事,你一个月收入多少啊?”

沈雪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爽快地说道:“老公,我在业务部,一个月基本工资三千,加上业务提成,到手大概五千到七千左右吧,提成不稳定,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

我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说道:“这么高?”在我看来,一个信贷业务员,能有这样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沈雪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疑惑地问道:“老公,这工资不算高呀!我每个月要还四千多的车贷,买化妆品差不多要一千,再加上买衣服、吃零食,基本上就剩不下什么了,有时候不够用,还要省着点花。”

我愣了一下,又问道:“那以前家里的所有开支,都是谁承担的?”

沈雪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老公,以前都是你养家呀!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明明说好了要养我的,结果你说话不算数,我买车子的时候,你只给我拿了十万首付,剩下的都让我自己贷款还。”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吐槽:这个原主江岩,脸皮也太厚了吧!说好的养家,结果连老婆的车贷都不肯承担,还要让她自己贷款。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问道:“那我的车呢?停在地下停车场吗?”

沈雪闻言,忍不住笑了:“老公,你以前上班都是坐公交呀,你没买车呀。”

“啊?”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彻底愣住了,“怎么会没有车?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我在美国的时候,早就习惯了用车代步,在特种部队里,汽车、飞机更是常用的交通工具,去哪里都离不开。可现在,江岩竟然连车都没有,这以后出门得多不方便!

愣了好一会儿,我突然又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现在都2026年了,人人都有手机,我应该也有一部吧?

 

 

 

 

第十章:初夜

我连忙看向沈雪问道:“对了,我的手机在哪里?”

沈雪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在医院见到你的时候,你身边什么都没有,估计是出事的时候弄丢了。你明天有空去营业厅补办一下手机卡,顺便买个新手机吧,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盘算起来:手机卡要补办,银行卡也得重新设置密码,最重要的是,我得赶紧查一下江岩名下还有没有其他资产,总不能真靠保安的那点工资过日子。

正思索着,轻拉了拉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老公,我们回家吧,我脚疼了。”

我低头看了看她白皙的脚踝,才发觉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围着小区转了两圈,周围的地形也差不多摸清了——我住的是8号楼5层,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小区的出入口、监控位置,也都被我下意识记在了心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好,我们回家。”我扶着沈雪的胳膊,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回到家,沈雪径直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关门的瞬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由得躁动起来。今晚该怎么办?眼前这么漂亮温柔的女人,是江岩的合法妻子,如今我占了江岩的身体,自然也该享有这份“权利”,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我随手打开电视,指尖在遥控器上胡乱按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美国频道,就连以前常看的那些美剧,也踪影全无,估计早就过时了。毕竟现在已经是2026年,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

无奈之下,我随便找了一部国产剧点开,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全在浴室的方向,满脑子都是沈雪的身影,只盼着她能快点洗完澡出来。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浴室的门才缓缓打开。沈雪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细窄的吊带轻轻搭在肩头,荡领设计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垂顺的裙摆刚好盖过膝下,侧边的开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领口的蕾丝花边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衬得她肌肤胜雪,温婉动人。

我瞬间看呆了,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沈雪里面竟然没穿内衣,胸前突兀的两点在轻薄的真丝面料下格外明显,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玲珑的身姿,若隐若现,勾得我心头火烧火燎,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再也挪不开。

沈雪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低头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疑惑地问道:“老公,你在看什么呀?”

我猛地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掩饰住心底的躁动,随口夸赞道:“额……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件衣服真漂亮,特别适合你。”

沈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老公,这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呀,你怎么忘了?对了,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今年你打算送我什么?”

我心里一慌,连忙含糊道:“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给你个惊喜。”说完,生怕沈雪再追问,我赶紧起身,逃也似的跑进了浴室。

脑子里全是沈雪刚才的模样,我匆匆冲了个澡,十几分钟就草草收场,穿着一条短裤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沈雪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走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坐下,鼻尖瞬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清甜又好闻,心底的躁动再次翻涌起来。

我假装好奇地凑过去看她手机上的内容,身体悄悄往她身边贴了贴,胳膊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臂,温软顺滑的触感传来,舒服得让我心头一荡,越发心猿意马。

可沈雪却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还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我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文件,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看样子是介绍什么金融产品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常年在军营里过着禁欲的生活,我对女性的渴望早就压抑不住,此刻身边坐着这样一位娇俏动人的妻子,我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俯身,凑在沈雪耳边,轻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就在这时,沈雪忽然转过脸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老公,你今晚不上网了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上网?上网干什么?”

沈雪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结婚以来,你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书房待到十点多,上网、看文件,然后才上床睡觉,都成习惯了呀。”

我心里暗骂:江岩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放着这么漂亮的妻子不陪,天天一个人躲在书房上网,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压下心底的吐槽,厚着脸皮,语气带着几分暧昧:“今天不上网了,有点累,我们早点休息吧。”说完,我紧紧盯着沈雪的脸,满心期待着能看到她害羞泛红的模样。

可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沈雪神色十分坦然,没有丝毫羞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一急,连忙起身跟了上去,脚步都有些仓促,生怕她会突然改变主意,更怕自己错过了今晚的机会。

 

 

 

 

 

第十一章:身份证

我越发觉得,江岩和沈雪的关系肯定有问题。已经半夜了,我依旧毫无睡意,身边躺着一位容貌绝色的女人,明明是合法夫妻,我却只能远远看着,连碰都碰不得,心底满是憋屈与无奈。

刚上床时,我还有些忌惮,毕竟我不是真正的江岩,生怕太过急切露出破绽,便不敢直接碰她。沈雪一直背对着我躺着,看不清神色。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我壮了壮胆,假装翻身,悄悄凑到沈雪身后,试探着伸出手搂住她,故意将手搭在了她的胸前。沈雪没有任何反应,我便大着胆子轻轻捏了几下,她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心底的躁动愈发强烈,我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想把她扳过来,好好看看她的模样。可就在这时,沈雪的声音淡淡传来:“老公,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早点休息吧。”

这拒绝的信号再明显不过,我伸出去的手僵住了,心底的火气瞬间被浇灭,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侧身躺着。

第二天早晨醒来,沈雪已经不在家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换做以前的我,每天清晨六点都会准时自然醒,雷打不动地出去晨练,七点准时返回,这是在特种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可这副江岩的身体,显然没有这么精准的生物钟,反倒透着一股惰性。

算了,先适应再说。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张沈雪留下的字条。字条上字迹娟秀,不仅贴心地写着我的手机号码,还特意提醒我记得去营业厅补办手机卡。而字条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我拿起卡片,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准确来说,是江岩的照片,还有姓名、生日、住址,以及一长串数字。我翻过来一看,才知道这是身份证。2006年我离开云港时,才十五岁,还没到办理身份证的年龄,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个东西。我拿着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指尖摩挲着卡片上的信息,心里五味杂陈,这张小小的卡片,仿佛就是江岩存在过的证明。

收好身份证,我去书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些现金,揣在口袋里。我没有急着出门,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都要先做好计划,不能贸然行动。我打开书房的笔记本电脑,先仔细查询了补办手机卡的营业厅地址,还有修改银行卡密码需要去的银行网点,一一记在心里。

随后,我打开电子地图,精准找到这些地点的位置,还特意查看了最优路线,怕自己不熟悉路况走冤枉路,干脆直接把地图打印了出来,折好放进兜里。做好这一切,我才拿着地图、现金和身份证出门。

得益于提前做好的计划,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一上午的时间,就把该办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把几张银行卡的密码都改成了自己能轻松记住的数字,顺便查询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几张卡加起来,竟然才八万左右。更糟的是,我刚花了五千块买了一部新手机,现在手里就只剩下七万多块钱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个江岩,真是个穷鬼!就这点钱,也好意思在结婚时跟沈雪说要养她?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也难怪沈雪要自己贷款买车,还要辛苦跑业务。

中午,我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面馆,简单吃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没车实在太不方便了,一上午跑东跑西,腿都酸得发软,下午无论如何也得去买辆车。

正想着,口袋里的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因为刚补办手机卡,还没来得及存通讯录,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我随手接起,下意识就脱口而出:“Hello?”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任何声音。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下意识就用了英文。我连忙改口,语气尽量自然:“喂?”

对方这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熟稔:“是江岩吗?”

“是的,请问您是?”我疑惑地问道。

“江岩,我是和风苑物业的张经理啊,”对方的声音顿了顿,又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我瞬间想了起来,沈雪说过,江岩现在在和风苑小区做保安。我定了定神,语气平和地说道:“谢谢张经理关心,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张经理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江岩,你今天晚上能来上班吗?我这边夜班人手不够,实在忙不过来了。”

“可以。”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太好了,”张经理语气一喜,“那晚上七点,准时来物业办公室签到上班,可别迟到了啊!”

“没问题,张经理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我沉声应道。

挂了电话,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可不是想好好当保安,而是想借着上班的机会,多和江岩的同事接触接触,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关于原主江岩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既然晚上要去上班,下午就更得赶紧买辆车了。我摸了摸口袋,心里盘算着:手上还有七万多块钱,拿出五万来买辆车代步刚好,剩下的两万块,足够应付这一个月的生活开支了,反正下个月就能拿到保安的工资,暂时不用太担心。

打定主意,我掏出新手机,打开地图,开始查询附近的汽车经销商。

 

 

 

第十二章:买车之路

傍晚时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心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沮丧。一下午跑遍了附近的汽车经销商,五万块钱能买到的车型倒是不少,大多是代步小车,可没有一款能符合我的期望。我习惯了军营里的悍马、吉普那样硬朗的越野车,开惯了动力强劲、底盘扎实的车型,那些小巧玲珑的代步车,我实在看不上眼。可这点预算,远远不够买一辆哪怕是二手的越野车,除非走贷款的路子。可我对国内的贷款手续一窍不通,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得不偿失,只能悻悻作罢。

回家的路上,我顺路买了些新鲜蔬菜,既然答应了沈雪做饭,就不能食言,也算是稍稍弥补一下心底的失落。

我刚把晚饭做好,沈雪就回来了。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怔怔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被她看得久了,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示意她赶紧吃饭。

吃饭时,我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沈雪,你知道我在和风苑做保安,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吗?”

沈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语气不确定地说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数额,不过一般小区的保安,工资大概就在三千块左右吧。和风苑是个老小区,物业待遇不算好,工资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三千块?”我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心底瞬间火冒三丈,暗自咒骂:江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讲师工作不干,偏偏去做保安,一个月三千块,别说养家了,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也难怪家里过得这么拮据,沈雪要那么辛苦地跑业务、还车贷。

晚饭过后,沈雪见我拿着新手机手足无措的样子,便主动过来,耐心地教我安装微信。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步步教我操作,语气温柔。

打开微信后,我不由得愣住了——通讯录里空荡荡的,只有沈雪一个联系人,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加入的微信群,还是和风苑小区的物业工作群。看来这个江岩,平日里过得十分孤僻,没什么朋友。

微信的操作并不算复杂,沈雪又手把手教我怎么用微信付款、怎么叫网约车,一遍又一遍,耐心得就像在教一个懵懂的小孩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心底忽然泛起一股暖流,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身边有个女人真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真好。这种温暖的感觉,是我在福利院、在渔船上、在军营里,从未体会过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我看了一眼手机,跟沈雪说道:“我晚上要去上夜班,得出发了。”

沈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一直上白班吗?前两天你还跟我说,物业经理安排你这个月都上白班,怎么突然要上夜班了?”

我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才物业张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夜班人手不够,让我临时顶一下,就这一晚。”

沈雪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不要跟经理说一声,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别累着了。”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身体没问题,早就恢复好了。”心底却暗自腹诽:昨晚你可没给我机会证明,我这身体,好得很。

出门时,沈雪送到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恋恋不舍,反复叮嘱我注意安全,下班早点回来。我点点头,转身下了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将来的出路——保安这份工作,工资低、没前途,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工作,解决收入问题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是这个原主江岩,既没什么本事,又不上进,想要靠他的底子闯出一番名堂,还真是不容易。

思绪飘得太远,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意识地走出了小区,在门口的公交车站,登上了一辆停靠的公交车。车门关上,公交车缓缓启动,我才猛地回过神,心里一阵慌乱:我怎么会上公交车?我明明是要去和风苑小区上夜班的!

我急忙起身,快步走向公交车后门,打算下一站就下车,重新叫一辆出租车赶过去,生怕迟到。可就在我扫过公交车内的站点图时,眼睛突然一亮——和风苑小区,竟然就在这辆公交车的线路上。

我脑子一阵混乱,不由得暗自庆幸:这么巧?我竟然无意中登上了正确的公交车,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也省了一笔打车钱。

 

 

 

 

 

第十三章:神秘黑衣人

晚上七点整,我准时抵达和风苑小区,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进了门口的保卫室。室内已经有三个老头在闲聊,其中一个和我一样,是来换班的。见我进来,三个老头都热情地起身跟我打招呼,我只能勉强笑着应付,脸上装作自然,心里却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他们各自是谁,生怕说错话露出破绽。

等另外两个老头收拾好东西下班离开,我赶紧找出保卫室里的值班登记表,看着上面的名字一一记下,随后主动凑到和我一起值班的老头身边套话。凭借着在特种部队里专门学过的快速审讯和话术技巧,没聊多久,我就轻松弄清楚了小区里几个保安的姓名和年龄。这些人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算下来,我竟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趁着聊天的间隙,我不动声色地询问起我(江岩)当初是怎么受伤住院的,可老头却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只听说我是在值班的时候突然昏迷了,被发现后才送进的医院。

和我一起值班的老头,我跟着其他人叫他老张,今年五十一岁,性子健谈,就是为人有些懒散。平日里有陌生车辆进入小区,他从不起身,总是挥挥手指挥我去登记,自己则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和风苑作为老小区,虽然没有御江府高端,却也安装了电子门禁和车牌自动识别系统,小区业主可以凭借门禁卡或车牌自由进出,无需登记。但外来车辆和陌生人员,必须在保卫室登记身份信息后,才能进入小区。

好在前半夜不算忙碌,总共也就来了十几辆外来车辆,登记起来不算麻烦。最让人烦躁的是送外卖的,进出太过频繁,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每次都要我起身帮忙开门禁,来来回回折腾得有些累。

到了后半夜,小区里彻底安静下来,基本上没什么动静了。老张打了个哈欠,嘱咐我凌晨三点半叫醒他换班,随后就进了休息室,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坐在保卫室的椅子上,浑身百无聊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让我哪怕是普通值班,也始终保持着高度清醒,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江岩这副发福的躯体却有些不给力,坐了没多久,就泛起了淡淡的疲倦感,眼皮也开始发沉。

我生怕自己睡着,错过什么异常情况,索性拿起桌子上的手电,起身走出保卫室,打算在小区里巡逻一圈——既能熟悉小区的地形,也能借着走动保持头脑清醒,一举两得。

四月份的凌晨,气温依旧偏低,微凉的晚风一吹,打在脸上,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让我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我握着手电,脚步放得极轻,按照在部队里巡逻的习惯,沿着小区的主干道缓缓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走到小区最深处时,我发现28号楼附近的两盏路灯坏了,原本就昏暗的角落,此刻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下意识地举起手电,朝着那些黑暗的角落随意照了照,警惕地排查着潜在的异常。

就在这时,手电的光束突然扫到一个模糊的身影——28号楼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人。他浑身穿着黑色的衣服,脚上是黑色的鞋子,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捂着黑色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正警惕地盯着我,模样十分怪异。

我心头一凛,没有丝毫害怕,也没有贸然喊叫——在战场上见惯了危险的我,此刻反而异常冷静。这个时间、这身打扮,绝不可能是小区业主,十有八九不是好人。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更轻,猛地朝着那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浑身一僵,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朝着小区另一侧快速跑去。我拼尽全力追赶,可江岩这一身赘肉,却严重拖累了我的速度,平日里在部队里身手矫健的我,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速度远不及对方。不过短短几十秒,黑衣人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的拐角处,彻底脱离了我的视野。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底把江岩这个废物骂了千百遍: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平常不知道好好锻炼,养得一身肥膘,关键时候连个人都追不上,要是换做我以前的身体,早就把他拿下了!

懊恼归懊恼,我还是立刻转身跑回保卫室,找出那台连接着小区监控的电脑,快速操作起来,想要在监控里找到那个黑衣人的进出路径,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踪迹。

可一番搜索下来,却一无所获。那个黑衣人十分狡猾,他的逃跑路线看似随意,实则经过了严格的计算,巧妙地避开了小区里所有的监控探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看来他早就摸清了这个小区的监控布局——本就数量稀少的监控,安装时又缺乏科学性,漏洞百出,刚好被他利用。

为了防止黑衣人再次返回小区搞事,我不敢有丝毫松懈,制定了随机巡逻的计划:每隔10到30分钟,就去小区里巡逻一圈,间隔时间不固定,就是为了避免被对方摸清规律,钻了空子。

就这么反复巡逻,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小区里渐渐有了零星的人影,我判断黑衣人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这才走进保卫室,叫醒了还在熟睡的老张换班。

我勉强睡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到了换班时间。来接班的人准时抵达,我走出保卫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可心底的懊恼却丝毫未减——这副躯体实在太差劲了,必须尽快锻炼,恢复体能,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依旧只能束手无策。

打定主意,我没有选择坐公交车回家,而是沿着路边,慢跑起来,这段路程,好好锻炼一下这副久未运动的躯体。

 

 

 

 

 

 

第十四章:交通工具

短短五公里的路程,我慢跑回家竟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江岩这副久未运动的肥硕躯体,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等我回到家,沈雪早已经出门上班了。

餐桌上没有留早饭,看来她是忘了,我也没多想,从冰箱里翻出些面包和牛奶,随意垫了垫肚子,便一头倒在床上休息。熬夜值班本来就很累,再加上一路慢跑,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躺在床上,昨晚遇到神秘黑衣人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同时也暗自给自己制定了一份健身计划——不管将来要做什么,不管是应对突发危险,还是撑起这个家,一个强健的体魄都是根基,绝不能再任由这副躯体继续颓废下去。

思绪又飘到那个黑衣人身上,我忍不住暗自揣测: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小偷,想趁着深夜潜入小区行窃?还是偷窥狂,专挑小区深处的黑暗角落躲藏?或是有其他更隐秘的目的?一个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却找不到丝毫答案。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我才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叫醒。起床后,我简单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咸菜吃完,便出门溜达起来,一来是消消食,二来也是想再看看周边的环境,顺便盘算一下买车代步的事。

早上慢跑回家时,我就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路上的车流量大得惊人,尤其是上班高峰期,大部分路段都堵得水泄不通,车辆龟速前行,效率极低。原本迫切想买辆汽车代步的念头,瞬间淡了大半——这种路况,就算买了车,也多半是堵在路上,反而不如步行省心。就在我纠结时,几道亮黄色的身影穿梭在拥堵的车流中,格外显眼——是外卖员,他们骑着摩托车,灵活地穿梭在车辆缝隙里,速度比汽车快了不止一倍。我眼前一亮,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在没能力买悍马、吉普这类越野车之前,先搞辆摩托车代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灵活又便捷,还能避开拥堵。

我立刻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摩托车经销商,很快就锁定了一家离得最近的门店。可进店了解一番后,我却很快就转身走了出来——我的预算是五万块,可这个价位能买到的摩托车,要么款式老旧,要么性能拉胯,和我想象中硬朗、强劲的车型差距太远,根本入不了眼。

站在门店门口,我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摩托车,转而考虑电动摩托。买之前,我特意在手机上查了相关信息,对电摩有了大致了解:它起步速度快,优质车型的极速能达到一百多公里,在城市里代步完全够用;更重要的是,它比摩托车安静得多,跑起来悄无声息,这对我这个保安来说,简直太实用了,既能快速穿梭在小区里,又不会惊动可疑人员。

而且,在小区这种楼栋密集、道路狭窄的复杂地形,电摩比汽车灵活太多,随便找个角落就能停放,也不用费心找停车位。如今街头跑的电动自行车和电摩,也比摩托车多得多,门店随处可见,后续维修、保养也方便。

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电摩专卖店,挑选了一款外形酷似踏板摩托车的车型,线条流畅,造型也还算大气,符合我的喜好。和商家商量后,我额外加了五千块,多配了一组锂电池,这样续航更长,不用担心跑到一半没电。算下来,总共花了两万多块,比买摩托车节省了不少钱,也在我的预算之内。

骑着新买的电摩,一路顺畅地回到御江府小区,我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好。这里没有充电接口,充电很不方便,我心里盘算着,等去和风苑上班时,再把电摩骑过去充电——昨天值班时,我就发现,和我一起值班的那几个老家伙,都是从保卫室里拉线出来给电动车充电,这样既方便又省钱。

回到家,我把顺路买的新鲜蔬菜放进厨房,正准备系上围裙做饭,手机微信突然响了一下。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沈雪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短:“老公,公司今晚聚餐,你自己吃饭吧!”

沈雪不回来吃饭,我也懒得大费周章,挑了两样蔬菜,简单炒了两个小菜,配着米饭吃完,便径直走进了书房。昨天晚上只是临时替班,今晚不用去上班,我正好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后续的打算。

我打开手机,先查看了和风苑的值班表,确认明天依旧是白班,心里便有了底。保安这份工作,月薪低、没前途,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份收入更高、更稳定的工作。

于是,我根据江岩的履历——本科毕业、有职场培训讲师的工作经验,重新整理、制作了一份电子简历,着重突出了他的学历和工作优势,尽量让简历看起来更有竞争力。随后,我找了几个国内主流的求职平台,注册账号后,将简历一一发了出去。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月薪能达到五千以上,能覆盖日常开支、补贴家用就好。

发完简历,我没有闲着,点开新闻网页,开始仔细浏览起来。我离开国内已经二十年,从2016年到2026年这十年间,世界发生了太多变化,我必须尽快熟悉这些大事件,了解当下的社会环境,才能更好地融入现在的生活,避免因为无知而露出破绽。

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诵着关键节点:2017到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爆发,影响深远;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方式;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国际局势愈发复杂;

2024年,巴黎奥运会成功举办,同年美国大选,特朗普胜选,重返白宫;

2026年,正是美加墨世界杯举办之年,眼下各地都在筹备相关事宜。

…………

 

 

 

 

 

 

 

第十五章:男同事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查看俄乌冲突的前因后果,想要摸清这十年间国际局势的来龙去脉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沈雪。

消息内容很短:“老公,我们刚吃完饭,要去星光KTV唱歌,你不用等我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KTV”这个词,我从未听说过,隐约猜测是某种娱乐场所,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里面的环境。心里放心不下,我立刻上网搜索了一下,等看完关于KTV的介绍,心底的担忧瞬间涌了上来。

我最担心的有两点:一是沈雪是开车去上班的,KTV里难免会喝酒,在美国,酒驾的处罚极为严厉,轻则罚款吊销驾照,重则面临牢狱之灾,我怕她一时大意犯下错误;二是夜里不安全,沈雪一个年轻女孩,和一群同事在娱乐场所待到深夜,难免会有意外。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决定去星光KTV看看——一来是接沈雪回家,确保她的安全;二来,我也好奇,这个KTV,到底是什么模样。

按照之前沈雪教我的方法,我打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顺利叫到了一辆出租车。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车辆位置和预计到达时间,我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东西真是太方便了,比在美国打车省心多了。

没过多久,出租车就抵达了星光KTV门口。我推开车门下车,抬头打量着这家店,只见门面十分狭窄,挤在一间餐厅和一家酒吧中间,规模看起来并不大。门头不算张扬,只有一块暗底金字的招牌,夜里只亮了一半灯光,昏昏暗暗的,远远看去并不起眼。楼下是窄小的人行道,路边密密麻麻停满了车,显得十分拥挤。

我先在门口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路边的车辆,很快就看到了沈雪那辆红色的本田车,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她果然是开车来的。确认她在这家KTV后,我才放心地推门走了进去。

门面看着狭窄,里面却豁然开朗。大堂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装修得还算精致,暖黄色的灯光烘托出几分暧昧的氛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暗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两侧的包厢门都紧紧闭着,门上的小窗口漏出晃动的彩光,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歌声、笑声,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醇香和果盘的甜腻气息,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喧嚣。

我不知道沈雪她们在哪个包厢,又不好贸然一间间敲门寻找,只好坐在大堂的休息区耐心等待,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楼梯口和包厢走廊的方向,心里的不安渐渐加重。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沈雪依旧没有出来。我再也按捺不住,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我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她什么时候结束,可消息发出去后,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心底的焦躁越来越强烈,我站起身,快步朝前台走去,打算询问一下服务员,广利信贷公司订的是哪个包厢——沈雪在这家公司上班,她们聚餐唱歌,肯定是公司统一订的包厢。

就在我快要走到前台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成群结队地走了下来。最前面的几个年轻女孩,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和包臀裙,看起来像是同一个公司的员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男男女女都有,大部分人都走路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他们胸前的工牌,上面清晰地印着“广利信贷”四个大字——是沈雪公司的人!我脚步一下子停住,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心脏不由得收紧,从头到尾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沈雪的身影。

人群已经全部走了下来,后面再没有其他人了。沈雪去哪里了?她没有和同事们一起下来吗?我心里越发着急,连忙伸手拦住一个看起来稍微清醒一点的女孩,语气急切地问道:“你好,请问沈雪在哪里?”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反问道:“你是谁?找沈雪干什么?”

“我是沈雪的老公。”我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女孩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质疑:“大叔,别开玩笑了,你这年纪,能娶到沈雪那样的美女吗?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说完,她一把推开我的手,转身就跟着其他同事走了,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我僵在原地,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又尴尬又无奈——竟然被沈雪的同事嘲笑了,说到底,还是江岩这副中年油腻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是沈雪的丈夫。

尴尬归尴尬,找到沈雪才是最重要的。我压下心底的情绪,转向前台,对着服务员礼貌地说道:“你好,麻烦问一下,广利信贷公司在这里订的哪个包厢?我妻子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我来接她回家。”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走空的大堂,知道客人大多已经离场,也没有为难我,直接报出了两个包厢号:“他们订的是205和206包厢。”

我心里一紧,连忙道谢,转身就朝楼上跑去,脚步急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雪一定要没事。很快,我就跑到了二楼,沿着走廊快速找到205包厢,轻轻推开门,里面的灯还亮着,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空酒瓶、果盘残骸和纸巾,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立刻转身朝206包厢走去,刚走到门口,包厢门就自己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扶着一个浑身发软的女人走了出来,两个人都穿着广利信贷的同款职业装,显然是同事。

那个年轻男人眉目清俊,鼻梁高直,唇线清晰,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是个标准的小帅哥。而他身边的女人,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踉跄,显然是喝多了。

让我心头火起的是,那个年轻男人的一条胳膊紧紧揽在女人的腰上,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径直按在了女人的胸前,动作十分暧昧。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女式包——那是沈雪的包,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没有立即上前,先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沈雪的电话。很快,那个包里就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果然是沈雪!

我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语气冰冷地问道:“沈雪?”

可沈雪却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浑身软乎乎地靠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显然是醉得不轻。旁边的年轻男人这时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你是谁?”

“我是沈雪的丈夫。”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年轻男人满脸狐疑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很明显,他也不相信,沈雪那样年轻漂亮的女人,丈夫会是我这样一个中年大叔。

可让我怒火中烧的是,他虽然满脸质疑,揽在沈雪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下意识地向下移动了一下。

 

 

 

 

第十六章:敢碰我的女人

年轻男人那过分的小动作,一丝不落全落入我的眼中,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再也按捺不住。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眼神一冷,直接伸手就想去接过沈雪,将她从这个男人身边拉开。

可那年轻男人却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挡在我面前,脸上满是警惕和不屑,扯着嗓子嚷道:“你说你是她丈夫,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再废话,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人,行动远比语言更有用。

趁着他转身背对着我的瞬间,我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上前,左手闪电般伸出,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攥成拳头,对准他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闷哼”一声,年轻男人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松开了扶着沈雪的手,直直地倒向地面。这一拳,我刻意控制了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却又不会伤及性命——毕竟这里不是战场,我没必要真的下死手。

我接受的特种训练,从来都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个动作都是简洁、直接、致命的必杀技。教官曾经反复叮嘱过我们:战场上面对的都是致命的敌人,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累赘,简单实用,一击制敌,才是生存的真理。

我瞥都没瞥地上的男人一眼,弯腰将浑身发软的沈雪扶了起来,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走到大堂,前台服务员见状,满脸疑惑地想上前询问,我却根本没心思搭理,径直推开KTV的大门走了出去。掏出沈雪包里的车钥匙,熟练地解锁,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沈雪扶到副驾驶座上,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

就在我也准备上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和KTV服务员追了出来,朝着我大喊:“你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不由得嗤笑一声。普通人听到这两个字,或许会有几分忌惮,可对我来说,这简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我还会怕警察?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他身边的KTV服务员,语气平静:“那就报警吧,顺便麻烦你们查一下二楼走廊的监控。你们走廊上一共有四个监控,中间那两个,能清晰拍到他刚才是怎么非礼我妻子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瞬间变得僵硬的脸色,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驶离原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车子平稳地驶上大路,我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说了一句:“Thank God.”(感谢上帝)还好,中国车子的驾驶位也在左侧,和美国一样。虽然在部队里也训练过右侧驾驶,但我个人实在讨厌那种别扭的感觉,此刻能熟练操控车辆,也省了不少麻烦。

我之所以敢这么嚣张,除了有监控证明,更重要的是,刚才在二楼走廊,我拨打沈雪电话确认身份时,就已经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悄悄拍下了那个年轻男人非礼沈雪的照片。就算KTV走廊的监控角度不好,没拍到他过分的动作,我手机里的证据,也足够证明他的所作所为。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其实都是身体条件反射般的自发行为。在部队里养成的警惕性,让我看到沈雪被非礼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到了拍照留证,既保护了沈雪,也为自己留了后手。

我也丝毫不用担心他们真的报警——我是沈雪的合法丈夫,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就算警察来了,查明真相后,也不会为难我,反而会追究那个年轻男人的责任。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我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到底是谁?他和沈雪一起留在最后,是偶然巧合,还是故意的?他对沈雪,是酒后失态,还是早就图谋不轨?

我暗暗攥紧了方向盘,心底泛起一丝警惕和不爽——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占据了江岩的身体,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可不想一来就被人扣上一顶绿帽子,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女人。

 

 

 

 

 

 

第十七章:沈雪的解释

回到家,我小心翼翼地将浑身瘫软的沈雪扶上床,轻轻帮她脱下外套,盖好被子。可刚放下她,她的手机就又嗡嗡地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赵磊”,后面还备注着“徒弟”两个字——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那个年轻同事。

我没有接电话,直接按下电源键,将手机强制关机。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想到明天还要去和风苑上白班,我没再多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洗漱上床休息了。

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这是我特意给自己定的晨练时间。我迅速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下楼后在御江府小区的步道上慢跑起来。

锻炼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以江岩现在这幅久不运动、体质孱弱的模样,若是贸然跑上二十公里,别说减肥,恐怕直接会猝死。所以我只能放慢速度,循序渐进地适应。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转身上楼准备早饭。沈雪依旧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到底喝了多少酒,才能醉得这么不省人事。

我七点还要去和风苑换班,不敢耽搁,快速做好早饭,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六点半,我准时下楼,找到停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摩,骑着就往和风苑赶。

今天是周六,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很多,我拧动车把,电摩飞速前行,风从耳边吹过,格外畅快,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和风苑小区。我在保卫室后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拉上从保卫室接出来的电线,给电摩充电,心里暗自得意:这电摩还真是买对了,不仅灵活便捷,跑起来还比汽车痛快,关键是还省钱。

上午十点多,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沈雪打来的。刚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切和疑惑:“老公,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我同事了?”

我语气平静地反问她:“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包厢里和同事们玩游戏、喝了几杯啤酒,后面就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家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不悦,淡淡地问道:“我打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赵磊?”

沈雪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老公,你怎么知道赵磊?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昨晚对你做了什么。”我语气依旧平淡,随后把昨晚在KTV走廊看到的画面、赵磊的过分举动,简单跟沈雪说了一遍,又把昨晚悄悄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她。”

我没有过多指责,心里想着:如果沈雪是个聪明的女人,看到照片,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晚上下班,我骑着电摩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还有一碗温热的汤,显然是沈雪特意做的。

沈雪还在厨房忙碌,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我放下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到了餐桌前,静静等着她。

很快,沈雪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坐了下来,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我拿起筷子,默默吃着菜,没有主动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沉默了许久,沈雪终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老公,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跟你解释一下。那个赵磊,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最近一直在跟着我学习,算是我的徒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问他昨天晚上的事了,他说自己昨天也喝了不少酒,脑子晕乎乎的,记不起当时的细节了。我把你拍的照片发给了他,他说肯定是酒后失态,无心碰到我的,还一个劲地跟我道歉,态度挺诚恳的。”

我依旧低头吃着菜,没有说话,神色平静。

沈雪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我的表情,见我没反应,又鼓起勇气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昨晚也太冲动了。赵磊他也是出于关心,看到你拉着我走,才多问了你几句,结果你直接就动手打人了。幸亏他是我徒弟,脾气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否则闹到警察局,事情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雪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沈雪,我是你的丈夫,看到有人非礼你,我动手阻止,这是天经地义,也是完全合法的。而且我一直保持着克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伤害,他有什么资格追究?更何况,我手上有他非礼你的照片作为证据,就算他报警,我也丝毫不惧。”

一番话,说得沈雪哑口无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和尴尬,低下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她不再说话,我没有再追问,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能感觉到,沈雪的情绪有些不太高兴,或许在她看来,我太过小题大做,不该因为一件的小事,动手打她的同事。

 

 

 

 

 

第十八章:清明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沉闷,我和沈雪再没有说一句话。我原本想提醒她,以后离赵磊远一点,保持好同事间的分寸,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交什么朋友、和谁相处,是沈雪的自由,我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枷锁,不该横加干涉。

吃完饭,我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便起身出门散步。这也是我健身计划的一部分,既能促进消化食物,也能慢慢锻炼体能。我沿着小区周边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了一个小时,直到浑身微微发热、有些酸胀,才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时,沈雪已经换了一身浅色的睡裙,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聊天,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开心,看样子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全然没了刚才餐桌上的郁闷。

她看到我进门,收起手机,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老公,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我不能陪你回老家祭拜爸妈了。”

我闻言,瞬间愣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我从小就是孤儿,哪里有什么父母可以祭拜?愣了几秒才猛然醒悟过来,沈雪说的,是原主江岩的父母。我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沈雪脸上又露出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好不容易放个假,我大学同学约了中午一起聚聚,好久没见了,想好好聊聊。”

我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只要沈雪开心就好,至于其他的,我暂时顾不上多想。可转念一想,我又犯了难:明天我去哪里祭祖?我根本不知道江岩父母的墓地在什么地方,甚至连他们的名字、样貌都一无所知。

我压下心底的焦躁,独自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迫切地想看看之前投出去的那些简历有没有回信——找到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才能好好维持这个家。

可一番查看下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回信,连一句委婉的拒绝都没有。更让我火大的是,有两家求职平台竟然直接把我的账号封了,给出的理由是“提供虚假学历”。我彻底懵了,心里满是疑惑:我明明有江岩的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怎么会是虚假学历?

我立刻起身,打开书房的保险箱,翻出大学毕业证书和学位证,捧在手里左看右看,纸张、印章、字迹,看起来都十分逼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可平台的提示又历历在目,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上网搜索“如何识别毕业证书真假”,按照搜索到的方法,找到学信网,小心翼翼地输入毕业证书上的编码,点击查询。可页面加载完毕后,却显示“无相关信息”。我心里一沉,又重新核对编码,仔仔细细输入了一遍,结果依旧是查询不到!

“这是什么情况!”我忍不住低喝一声,心底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暗自把江岩骂了千百遍,“江岩你这个大废物!连毕业证都是假的!”

我终于明白,怪不得江岩会找一份保安的工作,原来他根本就没有上过大学,所谓的大学毕业证,不过是用来蒙人的假证件!一把年纪了,既没有学历,又没有本事,哪家公司会愿意要他?也难怪我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

怒火攻心,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那本假毕业证,猛地发力,一把将它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情。

我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欲哭无泪。穿越到这么一个废物身上,过得如此憋屈,还不如死在阿富汗的战场上痛快,至少能和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死在一起,也比在这里被一个废物拖累强!

现在的我,除了这套房子,几乎是一无所有。没有学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我还怎么维持这个家的运转?怎么撑起这个所谓的“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不甘,瞬间将我淹没。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书房,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沈雪的身影,应该是回卧室休息了。我走进卧室,看到沈雪正靠在床头上,依旧拿着手机,神色轻松。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委屈和不甘,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对象——都是江岩这个废物,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要报复他!

我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夺下沈雪手里的手机,狠狠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沈雪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疑惑,怔怔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她,看着睡裙包裹下那曼妙完美的躯体,心底的燥热和怒火交织在一起,再也忍不住了。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猛地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沈雪彻底慌了,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用力推着我的胸膛,嘴里发出模糊的抗拒声。可我的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和胳膊,丝毫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力道里带着几分发泄的戾气。

或许是我的力道太过强硬,或许是我的吻太过灼热,沈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身体慢慢变软,不再反抗,任由我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嘴里肆意搅动。

看到她不再反抗,我松开了箍着她胳膊的手,指尖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轻轻剥落她的睡裙。睡裙滑落的瞬间,一具洁白无瑕的躯体彻底展现在我眼前,肌肤白皙得晃眼,曲线曼妙,毫无遮掩。

我心头一热,慌乱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沈雪微微垂着眼,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下了卧室的开关,灯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她乖乖地躺回床上,身体微微蜷缩着,带着几分羞涩。

江岩,你这个废物!今晚我就拿你的妻子出气!

我俯身覆了上去,一次次在沈雪身上肆意发泄着,发泄这些日子的委屈,发泄对江岩的怒火,发泄穿越而来的不甘。江岩,你欠我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在你妻子身上找回来!

 

 

 

 

 

第十九章:祭祖

靠着透支体力,我和沈雪折腾到下半夜,直到她浑身发软、低声求饶,我才停下动作。紧紧搂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躯体,连日来的疲惫、委屈一股脑涌来,我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清晨五点,我提前设置好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卧室的静谧。

我撑着酸痛的身体想起床,按照既定的健身计划开始锻炼,可刚坐起身,就被沈雪伸手死死拉了回去。她蜷缩在我怀里,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脸颊贴在我的胸口,眼神朦胧又带着几分依赖,死活不让我起床。看着她清丽脱俗的俏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娇柔,我原本坚定的意志瞬间动摇,终究没能狠下心推开她,放弃了早起锻炼的念头。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理解江岩了——有这样一位容貌绝色、温柔黏人的妻子在身边,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坚持每天早起锻炼,只会沉溺在这份温柔乡里,渐渐变得颓废懒散。

我没有再起身,也没有再入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关于未来的打算。简假学历的事让我彻底断了找体面工作的念头,看来,保安这份工作,暂时还不能丢,至少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勉强维持家里的日常开支。

不知过了多久,沈雪也醒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眼神里满是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我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沈雪沉吟了片刻,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胸口,语气有些迟疑:“老公,昨晚……我感觉你不一样了。”

我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挑眉问道:“哦?有什么不一样?”

沈雪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轻声说道:“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跟以前的你,完全不一样。”

我故意逗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那是以前的我厉害,还是现在的我厉害?”

这句话一出,沈雪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以前的你,总感觉没有全身心投入,每次都像是在应付,敷衍了事。”

我心中一暖,又追问道:“那现在的我,像什么?”

沈雪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羞赧与娇嗔:“有些像……强奸。”

她的话,像一把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的火焰,积压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我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上身,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再次肆意驰骋起来,

原本和沈雪说好,今天要回老家祭拜江岩的父母,可我压根不知道江岩父母的墓地在哪,索性避开了这件事,转身去了附近的网吧。一进网吧,我就打开VPN软件,指尖飞快操作,好不容易才登上谷歌搜索引擎。我迫不及待地登录美国国防部官网,一遍遍地查询我的阵亡信息,又点开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网站,仔细排查每一条相关动态,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录,就连我们当年执行的那场行动,网上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一股深深的失望席卷了我,我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疑惑: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姜炎这个人?还是说,我穿越到了一个与我原本世界平行的时空,这个世界的我,从未存在过?

我不死心,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拨通了美国养父母的电话号码,可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这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我猛然想起2020年那场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养父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被病痛困扰,想来,他们大概没能熬过那场劫难。

我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心底的郁闷与悲凉堆积如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黑色奔驰车赫然停在前方的路边,格外惹眼。紧接着,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年轻人,长相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痞气。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成功人士的精致与自信。

他绕到副驾驶旁,绅士地打开车门,一个身穿修身黑色吊带裙的女人缓缓走了下来。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看那背影有些眼熟,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心脏猛地一沉——是沈雪。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沈雪穿得如此性感。黑色吊带裙的领口恰到好处,刚好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与优美的肩线,垂顺贴身的面料紧紧贴合着肌肤,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柔和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停在大腿中上段,利落又带着几分撩人的风情。外面叠穿了一件薄款白色短西装,松垮地敞着,中和了吊带裙的艳丽,多了几分成熟干练的职场气质。腿上穿着超薄哑光肉色丝袜,衬得双腿愈发纤细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更添了几分女人味。

沈雪下车后,并没有立刻走进小区,而是站在车旁,和那个年轻人低声攀谈起来。没说几句话,那个年轻人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沈雪的手。沈雪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微微挣扎了几下,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放任自己的手被他握着。年轻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说话的语速飞快,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在极力劝说着什么。

看到那只握着沈雪的手,我心底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一股莫名的醋意与不爽翻涌而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皱紧眉头,压下心底的戾气,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去。此刻的两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彼此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

我停下脚步,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开口问道:“沈雪,这位先生是?”

听到我的声音,沈雪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下意识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对面的男人却握得更紧了,没有丝毫要撒手的意思。

 

 

 

 

 

第二十章:羞辱

沈雪猛地回头,看清是我时,瞬间惊慌失措——她最害怕的不是我发怒,而是我脸上没有丝毫怒容,只有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微笑,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正紧紧握着沈雪手的年轻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你是谁?没看到我们正说话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沈雪,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眼神里的寒意,让沈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变形,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连忙开口解释:“老公,你别误会,他是我大学同学,叫周明哲,我们就是偶然碰到,聊了几句话而已。”

周明哲斜着眼睛扫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他依旧没有松开沈雪的手,身体转向沈雪,语气轻佻,每一句话都刻意抬高了音量,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沈雪,”周明哲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当年可是我们大学的校花,追你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老头子当老公?真是委屈你了。”

沈雪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央求着周明哲:“明哲,你快放开我的手,我要回家了!”

可周明哲却满不在乎,甚至故意收紧了握着沈雪的手,语气愈发轻佻,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急什么?沈雪,不如晚上我再单独请你吃顿饭,我们好好聊聊以前的事,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这个傻逼!竟敢当着我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我的妻子,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赤裸裸地羞辱我!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碰不得,什么底线不能越!

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他和沈雪面前,没有去拉沈雪的手,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右手攥成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直捣周明哲的腹部。

“唔!”周明哲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松开了沈雪的手,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弯腰低头,疼得浑身发抖。

我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下狠狠一压,趁着他弯腰低头的瞬间,抬起膝盖,猛地撞向他的面部。我刻意手下留了情,没有直接撞向他致命的危险三角区,而是稍稍往上挪了一点,膝盖重重撞在他的额头上。

这一下力道不轻,却又不至于致命,最多让他昏迷一会儿,或者轻微脑震荡,算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周明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我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回奔驰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后,我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沈雪,转身就往小区里走。

因为我出手太快,前后不过十几秒,周围过往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一路上,沈雪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主动说话,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手指紧紧攥着随身包,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回到家,我随手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指尖握着冰凉的玻璃杯,试图压下心底残存的怒火。沈雪则默默地走进卧室,去换衣服,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过多久,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普通家居服,褪去了之前的性感艳丽,多了几分温顺。只是她的眼睛依旧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与慌乱。

沈雪察觉到我正盯着她看,身体瞬间变得不自在起来,手足无措地走到沙发对面,轻轻坐下,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等待批评的小孩子。

我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缓缓开口问道:“沈雪,你今天不是说去参加同学会吗?这个周明哲,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雪连忙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几分,急切地解释道:“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周明哲会去!要是知道他也在,我打死都不会去参加这个同学会的!”

“为什么?”我挑眉,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追问着她。

沈雪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缓缓说道:“这个周明哲,大学的时候就曾经疯狂追求过我,我一直没有接受他,可他却死缠烂打,一直缠着我不放。后来,他因为睡了一个富二代的女朋友,被人家找上门威胁,没办法,才主动退学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些年,你们真的没有联系过?”我又问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沈雪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又诚恳:“真的没有!他当年名声就特别不好,自私又花心,同学们都不愿意搭理他。我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发了什么财,这次竟然主动找到我们班长,说要组织同学聚会,所有的费用都由他承担。但他特意嘱咐班长,聚会前不要告诉大家他会来。结果聚会进行到一半,他突然就出现了。当时大家正玩得开心,也不好意思中途退场,我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聚会结束后,他非要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又怕他在众人面前胡来,只好上了他的车。”

 

 

 

 

 

第二十一章:孤儿

看着沈雪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我放缓语气,轻轻安慰她:“沈雪,别难过了,以后这些不靠谱的同学,就别来往了吧。”

沈雪垂着头,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委屈,轻轻说道:“老公,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依靠。这些大学同学,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我不想因为一点事,就和他们断了联系,更不想被这个世界彻底孤立。”

听到“孤儿”两个字,我心头猛地一震,浑身一僵——沈雪也是个孤儿?这不就和我一模一样吗?那种无依无靠、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我比谁都懂。

我下意识地就想脱口而出“我也是孤儿”,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原主江岩是有父母的,只是早就去世了,和我这种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终究还是不一样。我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心底却对沈雪的身世多了几分共情与好奇,于是轻声问道:“你原来在哪个福利院长大的?”

沈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轻声说道:“老公,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的,就是云港市福利院啊。”

“云港市福利院?”我彻底愣住了,内心无比震惊——沈雪竟然和我在同一所福利院长大!这个巧合,让我想起了以前在福利院里的那个小妹妹,她的名字,也叫沈雪。

我离开福利院的时候,那个小沈雪才五岁,扎着两个乱糟糟的小辫子,长得胖乎乎的,皮肤还有点黑,模样十分普通,和眼前这个容貌绝色、身姿窈窕的沈雪,简直判若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与震惊,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将沈雪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沈雪,别害怕,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沈雪有着和我一样悲惨的身世,那种孤独与无助,我感同身受。看着怀里温顺的她,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绝不让她再体会那种无依无靠的滋味。

就在这时,沈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接电话,而是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随手放在了一边。

“老公,我去下洗手间。”沈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有些不自然,说完便匆匆站起身,快步走进了洗手间,甚至没敢多看我一眼。

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她到底挂了谁的电话?为什么会这么慌乱?难道是周明哲?还是有别的什么事瞒着我?

我没有再多想,拿起外套,起身出门下楼。我得重新回到小区门口确认一下,周明哲是否已经离开。一方面是担心他出什么意外,另一方面,我也有些后怕:换了江岩这副新躯体,我还没能完全掌控力道,万一当时没控制好,失手打死了他,麻烦就大了。不管在哪个国家,出了人命都是天大的事,被警察盯上,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只会给我带来更多麻烦。

我在小区门口慢慢转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路边的车辆,没有看到那辆黑色奔驰车。看来,周明哲应该没什么大碍,已经醒过来离开了。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既然没什么事,我便转身去了附近的超市,挑了一些沈雪爱吃的菜,拎着沉甸甸的袋子,慢慢往家走。想着她今天受了委屈,我打算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好好弥补她一下。

刚推开家门,我就看到沈雪正站在玄关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手里正拿着一双鞋子,似乎准备出门。

我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你刚回家没多久,怎么又要出门?”

沈雪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菜,眼神有些闪躲,语气淡淡地说道:“有个外地的女同学,没赶上中午的同学聚会,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晚饭。我们以前是一个寝室的,关系很好,很久没见了,不好拒绝。”

我看着她略显不自然的神色,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雪弯腰换着鞋,头也不抬地说道:“不一定,看情况吧,聊得开心可能就回来得晚一点。”

 

 

 

 

 

第二十二章:微表情

在特种部队受训时,有一门核心课程,官方称之为Behavioral Analysis(行为分析/行为观察),而我们更习惯叫它“微表情观察”。这门课看似不起眼,却是我们执行任务时的保命利器,我至今仍记得教官反复强调的一句话:“细微的表情里,藏着最真实的人心。”

这门课程的用处远超想象:平日里,它能帮我们快速识别卧底、间谍和内鬼,从对方不经意的神态中捕捉破绽;审讯盘问时,能通过微表情判断对方是否撒谎、是否藏有情报;执行高危任务时,更能凭借对方的眼神、肢体动作,预判其是否要掏枪、引爆炸弹,分辨对方的紧张情绪与攻击性,提前做好防备。

刚才沈雪跟我解释要出门赴约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眨眼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不少——这是典型的紧张信号,说明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并不平静,甚至可能在撒谎。

我心中已经开始怀疑,却没有再多追问,反而痛快地答应了她:“好,去吧,注意安全。”

说着,我亲手帮她拉开家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看着她走进电梯。我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哪怕心底早已警铃大作,表面依旧波澜不惊——这是特种兵的基本素养,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瞬间,我脸上的笑意马上褪去,一把扔下手里的菜,转身就冲出门去。没有等电梯,我径直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我们住5楼,楼层不高,只要速度够快,一定能跟上沈雪。

我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路狂奔,很快就冲进了地下车库。一眼就看到了我那辆电摩,我快步走过去,手指飞快按解锁键,刚跨上车,就远远看到沈雪那辆红色本田正朝着地下车库的出口缓缓驶去。

我立刻拧动车把,电摩瞬间启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拥挤的市区道路上,电摩有着汽车无法比拟的优势,身形灵活,能在拥堵的车流中见缝插针,始终与沈雪的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被她发现,又能牢牢锁定她的行踪。

红色本田驶出车库后,沿着主干道一路朝市区南边驶去,我骑着电摩紧紧跟在后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抹红色的。可让我疑惑的是,沈雪的车并没有朝着市区繁华的餐饮街区走,反而一路七拐八拐,朝着高铁车站的方向驶去。

我心头的疑虑更重了:吃饭为什么要选在靠近高铁站的地方?众所周知,车站附近的餐馆大多是面向流动人口的,味道一般,价格还贵,根本不是同学聚会、老友闲聊的好去处。

前方的红色本田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地方。我心中一动,判断她应该快到目的地了,于是也放慢了车速,悄悄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前方绿化带后面突然走出一名交警,他朝着我挥手,示意我靠边停车。我心里丝毫不慌——电摩早就上了正规牌照,我的驾驶证也是C1D,准驾车型完全符合,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我缓缓靠边停下,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等着交警开口。

结果交警抬手指了指我的头顶,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志,骑摩托车要戴安全头盔。”

我伸手一摸头顶,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走得太急,一心想着跟上沈雪,竟然忘了戴头盔!

我只能乖乖配合交警执法,看着他开好罚单,等我收好罚单、重新骑上电摩时,前方的红色本田早已没了踪影。我握着车把,心底满是懊恼。

我想起在部队时教官说过的话:很多重大行动的失败,往往不是因为战略失误,而是因为忽略了细节。今天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小小的头盔,竟然让我失去了沈雪的行踪。

我揣着罚单,骑着电摩悻悻地回到家,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散。沈雪去高铁站附近和同学吃饭,实在不符合常理,但我也只能强行压下疑虑,自我安慰:或许她是先去车站接那位外地同学,再一起去其他地方吃饭,也说不定。

我捡起地上的菜,走进厨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开始准备晚饭。不管沈雪是不是在撒谎,眼下先做好自己的事,剩下的,总有机会弄清楚真相。

 

 

 

 

第二十三章:投资

晚饭过后,我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了江岩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仔细检查后我才发现,这台电脑的配置竟异常高端,随手在网上查询了一下,最低售价也要五万多。可转念一想,江岩以前只是个普通的培训学校讲师,日常工作无非就是做PPT、存储个照片,根本用不上这么顶配的电脑,这样铺张浪费,实在是让人费解。

我暗自腹诽,这个江岩怕不是脑子有病,把大部分积蓄都花在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害得现在手头只剩下四万多块钱,连维持家里的开支都有些勉强。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沈雪才回到家。我抬眼望去,发现她神色格外亢奋,眉眼间都藏不住的开心,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

沈雪快速换好家居服,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激动:“老公,我跟你说,我那个外地同学现在可厉害了!她跟着几个行业大佬做投资,现在身家都已经几千万了!”

我对投资一窍不通,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便顺着她的话问道:“哦?那她是投资什么项目,能赚这么多钱?”

沈雪眼睛亮晶晶的,语速都快了几分:“她主要做股票、基金,还有一些虚拟货币之类的。反正就特别厉害,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赚几十万、上百万呢!”

听着她语气里的急切与向往,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她这副模样,显然不只是单纯羡慕,心里肯定有想法。我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么兴奋,是想跟着她一起做?”

沈雪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坚定起来,看着我说道:“老公,你看我们现在上班赚钱多不容易,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不如我们也跟着她投资吧,我们是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她肯定不会坑我的!”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年代,都是永恒的真理。动辄一天赚几十万的好事,怎么可能轻易落在普通人头上。

我压下心底的疑虑,继续问道:“她这么热心帮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条件或者要求?”

沈雪皱了皱眉,一脸不屑地说道:“她能有什么要求?我们从小一起住一个寝室,关系特别铁,互相帮衬不是很正常吗?你也太小心眼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对她那个同学的动机愈发怀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再好的关系,也不会平白无故带着别人赚大钱,更何况是动辄百万的收益。可看着沈雪一脸向往、满心期待的样子,我又不忍心直接泼她冷水,只能想着先拖延一段时间,或许等她冷静下来,就能想明白这里面的不对劲。

我刚想开口劝说,沈雪却抢先一步,急切地说:“老公,你能不能先借我20万?实在不行,10万也行!我先跟着她试试水,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容易赚钱,我们再追加投资,到时候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瞬间皱紧了眉头,心底泛起一阵无奈——江岩名下的所有账户,我都仔细查询过,全部存款加起来也只有四万多块了,别说20万,就连10万都拿不出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她:“沈雪,你别太急。我们手头资金有限,不如先投资一两万,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的能赚钱,我们再慢慢追加也不迟,毕竟20万不是小数目,一旦出了问题,我们根本承受不起。”

我的话刚说完,沈雪脸上的兴奋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老公,我同学说了,投资最少也要10万起,几万块钱根本没必要做,赚不到什么钱。你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存款吧,拿出20万对你来说,也不算难事啊!”

听到这话,我彻底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江岩的所有资产,我都一一核对过,确实只剩下四万多块,没有任何隐藏的存款。沈雪为什么会笃定他还有不少钱?难道江岩真的隐藏了资产,没让我发现?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的蹊跷。沈雪见我不吭声,也没再继续追问,脸上满是不悦,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浴室洗澡。只剩下我一个人,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既有对那个投资项目的怀疑,也有对沈雪话的不解。

 

 

 

 

 

第二十四章:钱的问题

夜里躺在床上,沈雪主动转过身,轻轻抱着我的腰,语气里满是恳求:“老公,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同学她肯定不会骗我的,这可是个能赚大钱的好机会。”

我心里何尝不想多赚点钱,摆脱现在的困境,既能给沈雪更好的生活,也能摆脱保安这份工作,可我是真的拿不出十万块——江岩的所有存款加起来也只有四万多了,连她要的最低额度都不够。面对沈雪带着期盼的恳求,我只能保持沉默,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剩满心的无奈。

钱的问题,像一块巨石,一直压在我心头。若是有钱,我早就抛开这一切,买一辆我理想中的悍马车,那种驰骋的感觉,才配得上我曾经的身份。可现在,别说悍马车,就连沈雪想要的十万块投资款,我都拿不出来。

见我始终没有回应,沈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缓缓松开抱着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再也没有理我。卧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沉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醒来时,沈雪还在沉睡,眉头微微蹙着,想来夜里也没怎么睡好。今天是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别人还能休息,我却要去和风苑上班。没有骑电摩,我索性沿着路边慢跑过去,既能锻炼身体,也能趁机梳理一下最近乱糟糟的思绪。

刚走进和风苑的保卫室,就看到老张正坐在桌前吃早餐,豆浆配油条,吃得津津有味。我扫了一圈,发现保卫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老张,昨晚就你一个人值夜班?”

老张嘴里塞满了油条,含糊不清地点点头,一边嚼一边说道:“可不是嘛,昨天清明,大家都回家祭祖去了,人手实在不够,就只能我一个人值班了。”

我看着老张眼底的红血丝,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靡,昨晚肯定是没休息好,便又问道:“你一个人值一整晚的班,是不是挺累的?”

老张放下手里的油条,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重重叹了口气:“别提了,累倒是其次,主要是闹心。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28号楼有业主投诉,说听到楼里有砸墙的声音,吵得没法睡觉。我前前后后去看了好几次,里里外外都检查了,没发现半点异常。”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补充道:“可我一回到保卫室,投诉电话就又打过来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后都惊动经理了,经理过来查了一圈,也没找出问题,真是邪门了。”

听到“28号楼”,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前几天我值夜班时,在小区里看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难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一股警惕感悄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换班的同事匆匆走了进来,我跟他说:“我先去小区里面转转,检查一下情况。”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保卫室,径直朝着28号楼的方向走去。

28号楼一共有五层,四个单元,外观看起来和小区里其他楼栋没什么区别。我先走到一单元门口,打开单元门,从一楼开始,一层层仔细检查,楼道里干干净净,墙壁完好无损,家家户户的防盗门也都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一切都显得正常。

紧接着,我又去了二单元和三单元,逐楼层排查,结果和一单元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等我来到四单元门口时,下意识地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可手一拉,单元门竟然直接开了——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坏了,轻轻一拉就能够打开。

我的警惕性瞬间拉满,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顺着楼道一步步往上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仔细排查每一个角落,直到走到五楼,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心里暗自琢磨,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可能只是哪个业主夜里在家砸东西,声音传得远了,被其他住户当成了砸墙声,也说不定。这样想着,我便转身准备下楼离开。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502室门口的地上,散落着一片灰色的粉末。我记得物业安排的保洁,每天都会打扫一次楼道,这么明显的一片粉末,不可能被遗漏。

我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捏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我又仔细观察了片刻,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很快确定,这是混凝土粉末。

我抬起头,狐疑地盯着502室的防盗门。这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门上还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应该是长期没有人居住。我又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501室,门上同样落着灰尘。

我伸手试着拉了一下501室的防盗门,门锁得紧紧的,纹丝不动。我在五楼又停留了片刻,反复检查了一遍,始终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站起身,缓缓下楼离开了。只是心底的疑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第二十五章:妻子的冷淡

下班回到家,沈雪已经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却没有丝毫暖意。家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异样的沉闷,我不用猜也知道,沈雪还在为昨天的事闹脾气,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温柔,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

吃饭时,安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轻响,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主动放软语气,说道:“沈雪,别生气了,我手里还有四万多存款,先拿两万给你,你跟着同学试试,就算亏了,也不会太心疼。”

我本以为这番话能缓和气氛,没想到沈雪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平静地说:“不用了,我已经弄到钱了。”

我瞬间愣住了,心里满是愕然,连忙问道:“你怎么弄到的钱?”

沈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平静:“你忘了,我在信贷公司上班。我把我的车抵押给了公司,贷了十万块,一年期。因为是公司员工,有优惠,年利率才3%,钱我已经转给我同学了。”

听完这话,我心里既有些佩服,又有些隐隐的担忧。沈雪这番操作干脆利落,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可转念一想,她那辆红色本田本来每个月就要还四千块车贷,如今又二次抵押贷款,每月要承担的还款压力,恐怕不小。

我不由得开始为她的前途揪心。沈雪的收入本就不算稳定,信贷公司的业绩时好时坏,若是每月要还的贷款太多,她根本难以承受。而我现在只能靠着保安的工资勉强维持生计,几乎帮不上她什么忙,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那个同学是真的有本事,能帮她赚到钱,不然这十万块贷款,只会让我们的日子雪上加霜。

吃完饭,我径直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一边上网,一边特意查了一下十万块贷款、一年期、年利率3%的月供金额。一算才知道,每月大概要还八千多块。看到这个数字,我才意识到,沈雪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不是胆大到敢贷款,而是胆大到轻易就相信了那个所谓的“同学”,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一场虚无缥缈的投资上。

沈雪对我的冷淡,断断续续持续了差不多一周。这一周里,我没有停下健身的脚步,每天雷打不动地晨练、慢跑,体重已经减轻了差不多三公斤。我的目标是将体重维持在八十公斤左右,贴合我曾经的体能状态,可目前还有九十五公斤,还差得远。

为了加快减肥进度,我上下班都改成了跑步。如今跑完五公里,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比刚开始的时候进步了太多,体能也明显恢复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江岩这副孱弱的躯体,正在一点点被我改造。

周末的下午,沈雪突然一改往日的冷淡,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主动过来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老公,我请你出去吃饭!我交给同学的十万块投资,才几天就赚了五千多块呢!”看着她眉眼间的雀跃,我自然不会拒绝,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气氛。

沈雪选了小区对面的一家烤肉店,点了满满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们还开了几瓶啤酒,边吃边聊,气氛难得变得融洽起来。回到家时,两人都带着几分酒劲,借着朦胧的醉意,我们在床上极尽温存,连日来的疏离与隔阂,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说实话,沈雪真是天生的尤物,身体柔软,能轻易摆出很多高难度的姿势,一举一动都透着撩人的风情,让我深深痴迷。我不由得暗自琢磨,江岩那样一个平庸、甚至有些窝囊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把沈雪这样的绝色女人娶到手。

我记得沈雪说过,江岩曾经资助过她上学,可仅凭这一点,我总觉得有些不合理。江岩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套房子,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有。就算这套房子价值不菲,也不能随时变现,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

我心里清楚,女人在精神极度愉悦、意乱情迷的时候,往往会口不择言,藏不住心底的秘密。于是我更加卖力地在她身上耕耘,趁着她浑身发软、眼神迷离的间隙,轻声问道:“雪儿,当初你到底看中了我什么,才愿意嫁给我?”

沈雪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过了好半天才含糊地说道:“我……我看中了你的潜力,我知道你有不少钱……老公,你就相信我,拿出一部分来投资,肯定能赚更多,到时候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鼓动我投资。可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到底凭什么肯定我有很多钱?江岩的资产我已经翻遍了,明明只有四万多存款和一套房子。

我没有追问,只是加大了力度,让她彻底沉浸在这份愉悦里,又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很多钱?我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沈雪已经彻底失了分寸,开始大声呻吟,嘴里一遍遍喊着:“加油老公,继续……就保持这样……我……我看到过你有个海外账户,里面有很多钱……”

海外账户?!我心里瞬间一阵激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一时间没控制住,尽数倾泻而出。我从沈雪身上翻下来,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海外账户,很多钱?可我把江岩的所有东西都翻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海外账户的线索,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雪起身,轻声哼着歌,去浴室清理了一下身体,回来后重新躺进我的怀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公,我不要很多,你就拿出二十万让我试试就行了,好不好?万一亏了,我会慢慢还你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沈雪,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说的什么海外账户,我更不知道在哪里。我现在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就四万多块钱,真的拿不出二十万。”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怀里的沈雪身体猛地一震,她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难以置信:“老公,你不会骗我吧?你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海外账户,我亲眼看到过!”

我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语气无比坦诚:“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不是骗你。很多事情我都忘了,你说的海外账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个账户吗?”

 

 

 

 

第二十六章:极度失望

沈雪闻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急得带起一阵微风。她伸手按下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她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急切,仔仔细细打量了我许久,看出我神色坦诚,不像是在撒谎。沉默片刻后,她皱着眉,开始仔细回忆过往的片段。

沈雪说,她是在2023年毕业时和江岩正式见面的。那时她刚毕业,无依无靠,没有住处,江岩便主动提出让她暂住在自己家里。那段时间,她发现江岩每天晚上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有一次,她熬了汤,想着给江岩送过去,推门走进书房时,恰好看到江岩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操作着一个陌生的软件。那个软件全是英文界面,密密麻麻的单词看得她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好奇地询问江岩在做什么,江岩却显得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敷衍道,那是一个买卖虚拟货币的软件,当时正好是美国那边的工作时间,他在关注虚拟货币的交易价格,怕错过最佳交易时机。

沈雪的英文很差,那些复杂的英文界面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却唯独注意到软件右上角的账户余额——那里有一个格外显眼的美元符号,是她唯一认识的标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江岩的账户上,赫然有一百多万美元的余额。

后来的日子里,她又偶然撞见几次江岩在书房操作那个软件,账户上的余额时高时低,有时候是八十多万美元,有时候是一百多万,最多的一次,将近两百万美元,看得她满心震撼,也更加笃定江岩手里有不少钱。

听完她的话,我心里的急切瞬间被点燃,连忙追问:“你再仔细想想,记不记得那个软件的名称?哪怕是几个字母也好。”

沈雪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老公,我英文实在太差了,稍微长一点的单词就记不住,当时只看清了美元符号,根本没留意软件叫什么名字。”

她的话刚说完,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沈雪说过自己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而英语作为金融专业的核心课程,就算学得不算顶尖,也不至于连基本的日常英语对话都听不懂,更不至于连一个软件的英文名称都记不住,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眼下,找到那个海外账户才是最要紧的事,沈雪身上的疑点,只能先暂时放一放。我按捺住心底的疑惑,索性掀开被子起身,拉着还在发愣的沈雪,快步走到书房。打开那台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操作,仔细搜索着沈雪所说的那个英文软件。

我翻遍了电脑里的所有文件夹,查看了所有已安装的软件,甚至排查了隐藏文件,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些常用的办公软件,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陌生的软件,更没有半点虚拟货币交易相关的痕迹。

越是找不到,我心里就越着急,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依旧一无所获,那种近在咫尺却又抓不住的感觉,让我浑身焦躁不已。

沈雪站在我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又看了看我焦急的模样,终究是放弃了期待,脸上写满了失望,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回了卧室,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我独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出神了许久。我早就发现这台电脑的配置异常高端,用来做日常办公实在太过浪费,如今听沈雪这么一说,几乎可以肯定,这台电脑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神秘的英文软件,或许就被江岩用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破解的方法。

我不由得暗自琢磨,那个看似平庸窝囊、甚至有些废物的江岩,身上或许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那笔巨额的海外存款,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为什么要隐藏起来?一连串的疑惑在我心头盘旋。

可与此同时,我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真能找到那个海外账户,取出里面的钱,或许我的命运就能彻底改变,不用再靠着保安的工资苟延残喘。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沈雪已经起床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做早餐,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态度,全程对我视而不见,那种疏离感,比之前还要明显。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那一刻我深深明白,男人终究还是要努力搞钱,没钱没本事,就连自己的妻子都会看不起,哪怕她曾经对你有过温柔与期盼。

 

 

 

 

 

第二十七章:沈雪的异常

这些日子,日子过得格外平淡,每天晚上吃完饭,我都会先在小区里慢跑几圈,既能继续锻炼体能,也能平复心底的焦躁,回家后便一头扎进书房,对着那台配置高端的笔记本电脑反复研究,试图找到那个被隐藏的英文软件。

沈雪再也没有提过她在同学那里的投资,我也没主动问起,不知道她到底赚了多少,或是早就亏了本金,只是看她的神色,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最明显的变化,是沈雪的工作越来越忙。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就连周末、节假日也不肯休息,常常深夜才能回家,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沈雪在信贷公司的市场部负责拓展业务,按照公司规定,每谈成一笔贷款,她就能拿到2到3%的提成,这也是她收入的主要来源。

可这两年经济下行,市场大环境不好,不管是个人还是企业,对贷款都格外谨慎,不愿轻易负债,沈雪的业务拓展得异常吃力,常常跑遍全城,也未必能谈成一笔单子,这份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看着沈雪日渐憔悴的模样,我心里难免有些心疼,便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能做的都不让她动手,只想让她下班回家后,能好好歇一歇,少些操劳。

今天是物业公司发工资的日子,我拿到了穿越过来后的第一笔工资——三千五百块。钱不算多,却也是我靠自己的力气挣来的,心里竟有几分自豪。我特地提前下班,绕路去了超市,买了些沈雪爱吃的菜,打算晚上给她改善一下伙食,也算是尽一份做丈夫的心意。

出发前,我给沈雪发了条微信,询问她大概几点下班。没过多久,她回复我说,正在开车去见一个客户,估计晚上七点左右就能到家。

回到家,我立刻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洗菜、切菜、炒菜,动作娴熟利落,整整忙了一个小时,四菜一汤终于做好了,荤素搭配,都是沈雪爱吃的口味。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七点,一切都刚刚好。

可我坐在餐桌旁,一直等到七点半,沈雪依旧没有回家。桌上的菜渐渐凉了,我的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我给沈雪发了条微信,询问她走到哪里了,可消息发出去半天,始终没有回复。我只好拨通她的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却没人接通。

我耐着性子,又拨了一遍,这一次,铃声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了,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沈雪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是谁?怎么老打电话过来,烦不烦?”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烦,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我心里一沉,故意停顿了两秒,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动静——里面传来舒缓的轻音乐,根本判断不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我压下心底的异样,耐着性子问道:“我找沈雪,麻烦让她接个电话。”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随意:“你找小沈啊?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老公,找她有点急事,麻烦你让她接电话。”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正陪孙总跳舞呢,现在没空接电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男人的语气依旧敷衍,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我生怕他挂断电话,急忙开口追问:“请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真的找她有急事,麻烦你告诉我。”

男人像是被问得不耐烦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说了你也进不来,我们在金豪商务会所,这里只接待会员。小沈今晚要陪着我们,别再打电话来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怒火与不安交织在一起——金豪商务会所?沈雪在陪客户跳舞?这根本不像她会做的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换衣服,动作干脆利落,不过两分钟,就已经收拾妥当,走出了家门。等电梯的间隙,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搜索着关于金豪商务会所的所有信息。

搜索结果显示,金豪商务会所是本地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十分神秘,不对外公开接待,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新会员想要加入,必须由一位资深老会员引荐,而且一年的会费高达五十万,绝非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地方,外人很难窥视它的内部情况。

我立刻在手机地图上定位了金豪商务会所的位置,它坐落在城东临近海边的地方,距离我所在的御江府小区,大约有十二公里的距离。这个时间段,市区路上的车辆依旧很多,若是打车过去,堵车在所难免,耗费的时间太长,我根本等不起。

没有丝毫迟疑,我快步走向地下车库,决定骑电摩过去——电摩身形灵活,比打车快得多,能让我尽快赶到会所。

 

 

 

 

 

第二十八章:潜入

我迅速在手机地图上设定好最优路线,出发前,特意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仔细遮掩住电摩的车牌——今晚的行动必须隐秘,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否则一旦暴露,麻烦无穷。

十二公里的路程,我骑着电摩,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金豪商务会所附近。我没有贸然前往正门——那里肯定安保严格,而是直接绕道会所侧面,避开了所有显眼的地方。

和普通会所不同,金豪商务会所临海而建,老板大手笔买下了一大片临海地块,用高高的围墙圈起来,里面错落分布着一座座独栋二层别墅,从外面望去,更像是一片私密性极强的高档别墅区,丝毫看不出会所的痕迹。

这些别墅错落排列,每一栋都能毫无遮挡地观赏到海景,这样布局,既能保证客人的隐私,也能让每一位来访者都享受到绝佳的体验——毕竟来这里的人,都追求最佳的私密空间。

我将电摩停在会所围墙外,确认四周无人后,踩着电摩的车座,借力轻松登上了围墙顶端。我没有急于跳进去,而是蹲在墙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墙内的环境:墙内是一片平整的草坪,没有安装监控,也没有布置任何警报系统。

确认没有危险后,我微微屈膝,轻盈地跳了下去,落地时脚掌先着地,顺势缓冲,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特种兵必备的技巧。

地图上看着金豪商务会所的面积不算大,可真正进入其中,才发觉这片区域远比想象中广阔,足有七八个足球场大小。里面矗立着几十座独栋别墅,楼与楼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又被茂密的景观树分割开来,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彼此隔绝,更显隐秘。

我没有贸然往里闯,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景观树丛,蹲下身仔细观察,观察是否有巡逻的保安。可观察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巡逻人员的身影——看来,他们仗着围墙高耸对自己的安保体系极为自信。

这样的情况,反倒给我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我压下心底的急切,放缓脚步,开始按计划行动。我并不知道沈雪具体在那栋别墅里,也没必要一栋栋盲目寻找,早就盘算好了对策:沈雪说过是开车来见客户,而来这种高端会所的客人,大多会把车直接停在自己所在别墅的门前。

我沿着会所的中心路,压低身形,快速穿梭在景观树之间,目光不停扫视着路边的车辆。没过多久,一抹熟悉的红色就映入眼帘——正是沈雪的那辆红色本田车。找到了车,就等于锁定了沈雪的位置,我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快步朝着那栋别墅走去。

走到别墅门前,我再次停下脚步,仔细检查了四周的环境,不出所料,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客人隐私,这栋别墅周围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可看着这栋紧闭门窗、透着奢靡气息的别墅,我心底对沈雪升起一丝不满与担忧:这种高端会所,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进来,和羊入虎口没有区别,她怎么就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

我正琢磨着如何潜入别墅内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夹杂着车轮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夜色静谧,这声音格外清晰,我立刻提高警惕,闪身躲到沈雪的车后面,探头悄悄观察——远处驶来一辆高尔夫球车,车上坐着一名穿制服的服务员,戴着白手套和口罩,车后座放着两个保温餐箱,显然是来送餐的。

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立刻有了主意。我迅速掏出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张脸,从车后面缓缓走出来,朝着高尔夫球车挥手,示意对方停下。

服务员缓缓停下球车,语气恭敬又有礼貌:“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上前,故意伸手指着旁边的别墅,装作疑惑地问道:“请问那栋别墅是几号?”

服务员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就在他视线偏移的瞬间,我眼神一凝,右手成掌,精准而迅速地砍在他的脖颈处——这一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造成颈椎骨折的重伤,也能让他瞬间昏迷,不会很快醒来。

服务员闷哼一声,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车上。我立刻上前,快速扒下他的制服换上,又解下他的腰带和鞋带,将他的手脚紧紧捆住,再把他的袜子塞进他嘴里,防止他醒来后乱喊乱叫。

处理好服务员后,我把他拖到旁边的景观树丛深处,确保不会被人发现。随后,我登上高尔夫球车,径直朝着沈雪所在的别墅驶去。

车停在别墅门前,我拎起后座的保温餐箱,快步上前按响了门铃,动作干脆利落,一秒钟都不敢耽误——从给沈雪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心里越来越担心她的安全,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没多久,别墅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胖子,个子不高,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看起来一副商人模样。他看到我身上的服务员制服,没有丝毫怀疑,侧身让我进去。

 

 

 

 

第二十九章:少了一个

我拎着保温餐箱,装作恭敬的模样走进别墅,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宽敞奢华的大厅一分为二,右侧摆放着一圈黑色真皮沙发,中间是一张大得夸张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杯盘狼藉,吃剩的菜肴、散落的果盘,还有几瓶没喝完的高档酒。左侧是一片独立舞池,墙上挂着巨幕电视,正播放着暧昧的MV,灯光昏暗,几对男女正紧紧搂在一起,姿态亲昵地扭动着身体。

我强压下心底的波澜,不敢东张西望,生怕引起怀疑,拎着保温餐箱快步走到右侧的茶几前,动作娴熟地打开箱子,开始往外摆放菜肴。摆放的间隙,我借着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舞池中的每一个人,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寻找着沈雪的身影。

舞池里一共有三对男女,其中两个女孩穿着同款黑色缎面吊带包臀裙,纤细的肩带衬得肩颈线条愈发清晰,紧致的腰身被裙摆紧紧包裹,流畅地勾勒出饱满的臀线,裙摆刚过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腿。搂着她们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头顶微秃,满脸油光,一个大腹便便,啤酒肚格外显眼,两人衣着华贵,却掩饰不住一身俗气。我快速扫过两个女孩的侧脸,确定她们都不是沈雪。

剩下的那个女孩,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搭配包臀裙和黑色丝袜,打扮得和沈雪平常上班穿的职业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外面的小西装外套。她微微弯腰,紧紧抱着面前的男人,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刚好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可从她的身形和背影来看,又和沈雪有几分相似,我不敢肯定她就是沈雪。

转眼间,保温餐箱里的菜已经全部摆放完毕,我再没有留在别墅里的借口,心底一阵急切,随即灵机一动,转头看向刚才开门的中年胖子,语气恭敬地说道:“客人,您看茶几上的空盘和空瓶,是否需要我帮您收走?”

中年胖子根本没正眼看我,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便又重新投向舞池,眼神里满是玩味。

我趁机放慢动作,一边慢悠悠地收拾茶几上的空盘、空瓶,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别墅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沈雪在这里的蛛丝马迹。就在这时,沙发上一件黑色小西装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款式、那面料,和沈雪经常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伸手将那件西装轻轻捡起来,顺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就在西装被拿起的瞬间,一个女式包赫然露了出来,放在沙发坐垫上,那是沈雪平常上班背的包,我再熟悉不过。

瞬间,我心里有了底——沈雪肯定就在这间别墅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新的担忧又涌上心头:她现在是否安全?有没有受到欺负?我强压下心底的冲动,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一步,就是确认她的具体位置和安全状况。

舞池里突然传来一阵轻佻的娇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眼望去,只见那个头顶微秃的男人,故意伸手掀起身边女孩的裙摆,露出了丝袜底下的内裤,他的手带着不怀好意地在女孩臀部上来回揉捏。惹得那个女孩咯咯直笑。另外一个男人也不甘示弱,直接把女孩的一根裙子肩带给摘了下去,伸手在女孩露出的半个胸脯上抓来抓去,引起女孩一阵惊呼。

剩下的那个男人还算规矩,只是搂在女孩腰上的手,悄悄往下挪了一点。

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无法确认那个穿职业装的女孩是不是沈雪,也不敢贸然出手。万一认错了人,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一直拖着时间,收拾桌子的动作很慢,这引起了那个中年胖子的不满。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回去吧,不用收拾了。”

我应了一声,立刻起身,拎起保温餐箱退出了别墅。

大门一关上,我马上绕到窗前,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继续观察大厅里的动静。

舞池里的三对男女,已经不是在跳舞了,完全就是在互相调戏——嘴和手都不闲着。

那个穿职业装的女孩,衬衣下摆被从裙子里扯了出来,一只大手顺着下摆伸了进去。女孩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那只手在身上胡乱摸索。

她始终没有露出正脸,我还是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沈雪。

这时,我想起一个细节:别墅里有四个男人,却只有三个女孩——少了一个。

 

 

 

 

第三十章:妻子的选择

舞池里暧昧的音乐骤然停下,那三对男女早已衣衫凌乱、神态迷离,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二楼走去。不用想也知道,楼上是配套的客房,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没过多久,宽敞的大厅里就只剩下那个中年胖子。他丝毫没有上楼的意思,只是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细细品味着酒液的醇香,眼神里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慵懒。

我攥紧了拳头,心底的疑虑愈发强烈——上楼的那个穿职业装的女孩,大概率就是沈雪。我目光快速扫过别墅的外墙,寻找着可供攀爬的支点,指尖下意识地绷紧,随时准备爬上二楼,确认她的身份。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开窗口时,大厅内侧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了。沈雪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同样是白衬衣、包臀裙配黑丝,和我在舞池里看到的那个女孩打扮一模一样,只是发丝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中年胖子看到沈雪出来,立刻放下酒杯,朝她抬了抬手。沈雪没有犹豫,乖巧地走到胖子身边坐下,身体自然地靠向他的肩头,那姿态,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胖子顺势伸手搂住沈雪的肩膀,脑袋微微倾斜,嘴凑到她的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眼神里满是轻佻。沈雪听完,身体微微一僵,连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嘴唇动了动,似乎在低声拒绝。

这别墅的窗玻璃是三层钢化玻璃,隔音效果非常好,我趴在窗外,屏住呼吸,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只能凭着他们的神态和动作,猜测着对话的内容,心底的焦急一点点加剧。

胖子似乎并不甘心,伸出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又继续凑在沈雪耳边低语。沈雪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犹豫,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胖子捕捉到她眼神里的松动,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等沈雪反应,就猛地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沈雪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挣脱了胖子的怀抱,猛地站起身,慌乱地抓起沙发上的黑色小西装和自己的包,转身就朝别墅大门走去,眼神里满是慌乱。

胖子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没有起身阻拦,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剩下的红酒一口灌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沈雪推开别墅大门,脚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上了自己的红色本田车,发动车子,快速驶离了会所。我依旧躲在隐蔽的角落,没有立刻离开——我在等,等着胖子是否会追出来。如果他敢追上去纠缠沈雪,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那个十几斤重的保温餐箱,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可胖子始终没有出来,我也没有再多耽搁,趁着夜色的掩护,顺着进来时的路线,轻手轻脚地翻出围墙,骑上自己的电摩,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我必须赶在沈雪之前到家。

沈雪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此时的我,正把餐桌上早已凉透的四菜一汤,一道道重新拿回厨房加热。

看到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沈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羞愧,眼神躲闪了一下。她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又匆匆走出来,走进厨房,试着帮我的忙,动作有些僵硬,也有些刻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热锅里的菜,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心底的寒意却在一点点蔓延。沈雪身上那股混杂着陌生香水味、汗味和酒精的气息,顺着空气飘进我的鼻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我,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离开。

等所有的菜都重新加热好,摆回餐桌上,我默默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全程没有看沈雪一眼,也没有给她筷子——我刻意的冷淡,她不可能感受不到。

沈雪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不语,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脸上满是局促与不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纠结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愧疚:“老公,对不起,刚才去见客户,他非要拉着我一起吃饭,所以回来晚了。”

我继续沉默着,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心里却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我希望她能说实话,哪怕只是一句解释,可她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沈雪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下文,显然只是想用一句简单的借口,敷衍过今晚的一切。

我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沈雪的双眼,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既然是吃饭,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也不接我的电话?”

沈雪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她准备撒谎的信号。

果然,不过两秒,沈雪就重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故作平静地说道:“对不起老公,我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铃声,也没看到你的信息。”

 

 

 

 

第三十一章:怒火

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拨打了沈雪的号码。手机铃声立刻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清脆又刺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雪的脸上。

沈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按下挂断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急忙解释:“老公,我……我从客户那里离开后,就把静音调回来了,真的!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相信我!”

我抬眼看向她,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沈雪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慌乱愈发明显,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我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缓缓开口:“是不是舞池里的音乐太响了,盖过了手机铃声,所以你才没听到?”

“腾”的一声,沈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双眼圆睁,满脸的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颤抖和质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跟踪你?”

沈雪的情绪依旧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和客户跳舞的事?你没去过那里,不可能知道!”

我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接的。他说,你正在陪他们跳舞,没空接电话。”

沈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慌乱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窘迫,语气也弱了下来,低声辩解道:“那……那是我的大客户,吃饭的时候,他非要拉着我跳一曲,我怕得罪他,影响业务,只好陪他跳了一会,真的就只是跳了一会!”

我没有看她的表情,却能从她颤抖的声音里,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与慌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功。我沉默着吃了两口菜,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手足无措、满心紧张的样子,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好笑。

我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随意:“跳个舞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窘迫。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动着,眼神低垂,不敢再看我。

“老公,我……”沈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沉默着,满脸的愧疚与慌乱。

我没有再为难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平淡:“你今天去见客户,业务谈成了吗?”

沈雪听到这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没有,客户的条件太苛刻了,我根本接受不了,谈崩了。”

我看着她眼底的倦意,又想起她最近反常的忙碌,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轻声问道:“沈雪,最近你工作这么拼命,连节假日都不休息,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我的问题,沈雪的身体又是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起来,她抬起头,紧紧盯着我,语气带着恳求:“老公,求你了,就借我20万吧,我很快就能还你,真的!”

我皱了皱眉,语气里又多了几分疑惑:“你不是说,在你同学那里的投资挺好的,还赚了钱吗?既然能赚钱,为什么还要再要20万?”

沈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躲闪,犹豫了许久,才低声说道:“上……上一笔投资被套住了,我同学说,让我再追加一笔钱,这样就能弥补上一笔的亏损,还能赚更多,很快就能回本。”

我看着她的掩饰,心底的寒意愈发浓烈,语气也沉了几分:“沈雪,我虽然不懂投资,但我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你那个同学所谓的投资,绝对靠不住,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的话像是点燃了沈雪积压已久的情绪,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彻底变得歇斯底里,朝着我嘶吼道:“江岩!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你明明有那么多钱,给我20万怎么了?我们夫妻一场,难道在你眼里,我连20万都不值吗?!”

看着沈雪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的样子,我反而变得更加平静,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清醒。她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她心里有鬼,绝对还有事情瞒着我。恐怕,她真正需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这20万那么简单。

 

 

 

 

 

第三十二章:寻找密钥

沈雪歇斯底里的嘶吼还在耳边回响,我却没有半分争吵的兴致。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提醒我,沈雪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她那张清纯美丽的外表下,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谎言、那些反常,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独自走进书房,反手带上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眼下,唯有找到江岩的那个海外账户,才能掌握主动权,也才能弄清楚沈雪反常背后的真正目的。我重新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台高端笔记本电脑上,继续之前的研究。

经过这几天的反复摸索,我终于有了新的发现:这台笔记本电脑装有双硬盘,其中一块硬盘被人用特殊手段刻意隐藏了,寻常操作根本无法打开。我心底笃定,江岩的那个海外账户、神秘的软件,肯定都藏在这个隐藏硬盘里。

可我的电脑技术并不算好,不敢轻易拆开电脑,生怕破坏里面的文件。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军营里的经历:当年部队里的很多重要软件,都需要通过密钥才能打开,而所谓的密钥,大多是一个小巧的U盘,只要插进电脑,就能解锁权限。

或许,江岩的书房里,也藏着这样一个密钥,只是被他放在了不易察觉的地方。我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书房,最后定格在书架和书桌上——这里是江岩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密钥大概率就藏在这里。

对财富的极度渴望,让我此刻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刻意将自己代入江岩的处境,暗自思索:如果是我是江岩,会把密钥藏在什么地方?整个书房,除了书桌和书架,几乎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而保险柜我早就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证件,根本没有密钥的踪影。

我又想起沈雪说过,江岩以前每晚都会在书房待上很久,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电脑。如此一来,密钥必然要放在一个随手就能拿到、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毕竟每天都要用,藏得太隐蔽、太复杂,反而会给自己添麻烦。

我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仔细打量着桌面的每一处角落。书桌上干干净净,除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就只有一个笔筒和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我索性起身,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逐本仔细检查——翻看书页、摇晃书脊,甚至捏了捏书的厚度,确认每一本书都没有夹层,也没有藏着任何东西。

排除了书籍,我又将目光投向书桌上的笔筒。笔筒里插着七八支笔,有钢笔、中性笔,还有一支记号笔。我把所有笔都倒在桌面上,一支支仔细检查,拧开笔帽、拆出笔芯,甚至晃动笔身,可每一支笔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藏着密钥的痕迹。

书桌上除了书籍和笔筒,再没有其他物件。可我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我坚信,江岩一定把密钥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我还没有发现而已。我拿起笔记本电脑,轻轻举起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屏幕背面、机身侧面、接口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可结果依旧令我大失所望,没有任何能藏东西的缝隙。

我有些不耐烦,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鼠标,再次在电脑上反复搜索,试图找到解锁隐藏硬盘的线索。可和之前无数次尝试一样,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没有隐藏文件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关于密钥的提示。

积压多日的焦躁与急切瞬间涌上心头,我忍不住生气地使劲拍了一下鼠标。“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只全金属外壳的鼠标碰撞在桌面,后半截的外壳竟然应声弹开了一道缝隙。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难道被我拍坏了?可当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鼠标,仔细查看时,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意外,鼠标的后半部分竟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暗格,金属外壳就是暗格的盖子,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里面藏着一个狭小的空间。

而那个让我苦苦寻找的密钥,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暗格里——那是一个迷你U盘,小巧精致。

我强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激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尖微微颤抖着,将那个迷你U盘模样的密钥取了出来。这一刻,我不由得对江岩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庸窝囊的男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连藏东西都藏得这样巧妙,如果不是我刚才一时气急拍了鼠标,恐怕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密钥。

我起身,悄悄走到书房门口,反锁了房门,确保不会被沈雪打扰。随后,我快步走回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将密钥缓缓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隐藏硬盘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第三十三章:笔记本里的秘密

那个被藏在鼠标暗格里的密钥,其实就是一个小巧的迷你U盘,里面只装着一个类似“钥匙”的核心文件——没有这个文件,笔记本里隐藏硬盘的主体程序根本无法正常运行。如今密钥已插进USB接口,不需要多余操作,那个神秘的程序便自动进入了待启动状态。

我坐在书桌前,心脏狂跳不止,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极了得到开启宝库咒语的阿里巴巴,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等待着那扇藏着秘密的大门被推开。

我快速点开U盘,果然在目录里找到了一个名为“PF”的程序,程序图标是一只展翅的鹰隼,眼神锐利。我没有丝毫犹豫,双击图标打开程序,随着一阵轻微的加载提示音,电脑屏幕瞬间切换到一个简洁利落的界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行清晰的英文提示。翻译过来就是“请用右手握住鼠标,平视摄像头。”

我立刻按照提示,右手稳稳握住鼠标,身体坐直,目光平视着笔记本屏幕上方的内置摄像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出现一丝差错,错过揭开秘密的机会。

不过两秒,屏幕上便弹出新的提示:“正在进行指纹与虹膜识别,请保持静止。”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识别进度条,心底的期待越发强烈。又过了几秒,提示音再次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身份审核通过”。

紧接着,程序进入了核心界面,界面简洁到极致,只有三个选项整齐排列在屏幕中央:账户信息、任务平台、退出。没有多余的信息,我深吸一口气,率先点开了“账户信息”。

屏幕跳转的瞬间,一行行信息映入眼帘:

代号:Yan Wang

等级:A级

任务完成率:95%

账户余额:$ 1 800 000.00

我死死注视着那个余额数字,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数字前方,一个明显的美元符号格外醒目,一百八十万美元!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江岩的账户里,真的藏着这么多钱!

震惊过后,心底的好奇越发强烈,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点击返回,点开了“任务平台”。界面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密密麻麻的英文条目、陌生的任务代码、标注着不同金额的任务奖励,还有一些模糊的地点信息,看得我眼花缭乱,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我没有过多纠结,重新返回账户信息界面,目光再次落在那个诱人的余额上,指尖微动,点击了余额后方的“提现”选项。弹出的提现界面里,我随手输入了10万美元的金额,点击“确认”,心底满是期待,等着手机收到银行的到账提示。

可下一秒,一行冰冷的提示弹出:“本次提现,将收取25%服务费。”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25%的服务费!也就是说,提现10万美元,竟然要扣掉2万5千美元,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耐着性子等待,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手机始终安安静静,没有收到任何银行的到账提示短信。我反复刷新提现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心底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我去!”我忍不住低骂一声,伸手拍了一下桌面,“这难道是个虚拟游戏软件?”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看似真实的账户余额,越想越觉得荒谬——江岩这个奇葩,难道就是故意用这个虚假的软件,哄骗沈雪,让她以为自己有巨额财富?可若是假的,他又何必费这么大心思,把密钥藏得如此隐蔽,还设置了指纹和虹膜识别?一个个疑问在我心底盘旋,让我愈发摸不着头脑。

 

 

 

 

第三十四章:神秘电话

我烦躁地关掉电脑,小心翼翼地将密钥放回鼠标的暗格,扣紧金属外壳,恢复成原样,又将鼠标摆回原位。心底的期待被一盆冷水浇透,带着几分失望,我转身走出书房,朝着卧室走去。可当我伸手去推卧室门时,却发现门被反锁着——沈雪,竟然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无奈地耸耸肩,没有敲门。经历了刚才的对峙和密钥的闹剧,我实在没力气再和她纠缠,况且这房子宽敞,房间多得是。我转身走向客房,推开门,随手关上,躺在柔软的床上,脑海里却翻来覆去全是那个神秘的程序。

江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费尽心思隐藏密钥、设置指纹虹膜识别,弄出这么一个看似真实的程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哄骗沈雪,让她以为自己是个腰缠万贯的有钱人?可回想过往,他们夫妻关系正常时,江岩经常带沈雪到处旅游,沈雪买车时,他更是一次性给了十万块。

以前他做讲师,这份工作的薪水不算高,还要养家糊口,若是只靠这份收入,根本不可能维持那样的生活水准。我心底越发笃定,江岩一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收入来源,那个神秘的“PF”程序,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虚拟游戏那么简单。

疲惫渐渐袭来,我闭上眼睛,意识很快陷入混沌。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野外——我独自一人行走在荒凉无垠的大地上,身上的战斗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身后三只饿狼紧紧尾随,幽绿的眼眸里满是贪婪与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步步紧逼。

我身上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把军刀,刀刃锋利,却不足以同时对抗三只饿狼。可我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股不甘——我是一名军人,生于战场,也该死于战场,绝不能窝囊地丧生在这些畜生的口中。

我握紧军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压低重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身后的饿狼,随时准备与它们拼死一战,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尿意突然袭来,瞬间将我从梦境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冷汗,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饿狼的嘶吼声,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朝着洗手间走去。可刚走出客房门口,就隐约听到主卧室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客厅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沈雪在和谁打电话?心底的疑惑瞬间被勾起,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主卧室门口,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对话。

门板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能模糊听到沈雪带着哭腔的恳求声,语气卑微又急切:“我真的弄不到钱了,求你了,把我之前投的钱退给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沈雪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慌乱和抗拒:“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做,我老板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慢慢地沈雪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妥协,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好吧,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站在门外,心底一阵烦躁,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不用想也知道,沈雪肯定还在和她那个所谓的同学联系,那个不靠谱的投资,她竟然还没有醒悟!她到底要被蒙骗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头?一股怒火夹杂着失望,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第三十五章:奇怪的敲墙声

今天轮到我值班,保卫室里格外安静,就在我靠着椅子,琢磨着江岩的秘密时,一位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神情带着几分急切,一进门就拉着我的胳膊,语气恳切地说道:“小伙子,求你个事,我是28号楼四单元二楼的住户,这阵子,每天凌晨的时候,总能听到楼上传来刮墙的声音,滋滋啦啦的,吵得我根本睡不着觉。”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去找过物业好几次,让他们帮忙查一查,可物业查了之后说,我们四单元只有一楼和二楼住了人,三楼到五楼都是空着的,没人居住。他们都说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是出现幻听了,就再也不肯管我了。”说着,老太太的眼里泛起了一丝委屈,看得人心里发酸。

老太太今天特地过来,就是想恳求我们晚上值班时,能过去四单元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发出声音。一旁的同事听了,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阿姨,您放心,我们晚上会过去看看的,您先回去吧。”显然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只想赶紧打发她走。

老太太走后,同事随口嘟囔了一句“年纪大了就是事多”,我却没这么觉得——老太太的神情不像撒谎。我起身走出保卫室,径直去了物业办公室,打算亲自查一下28号楼四单元的住户信息。

调出住户登记册,我仔细翻看着28号楼四单元的信息,果然查到了异常。登记表上清晰显示,四单元三楼到五楼的房子,竟然都登记在同一个业主名下。当我看到业主名字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赫然是江岩!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重名重姓,毕竟江岩看起来平庸窝囊,怎么可能一次性买下这么多房子。可当我找到业主联系方式,看到那串熟悉的手机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那正是我现在用的手机号,毫无疑问,这些房子,就是原主江岩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头皮都有些发麻。原主江岩到底是什么人?他竟然在这里藏着这么多房产!要知道,和风苑是老小区,房子本身不值多少钱,但一次性买下三层楼的房子,也绝非一笔小数目,这根本不合常理。就算是用来投资,老破小的升值空间极小,没有任何投资价值。

就在我满心震惊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看,整个人彻底呆住了——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赫然显示有51万元刚刚到账!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江岩那个神秘的“PF”程序,根本不是什么虚拟游戏软件,是真的!那些账户余额、提现操作,全都是真实的!我盯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数字,手指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一直以来,我都盼着能得到意外财富,摆脱现在的困境,可当这笔巨额财富真的毫无预兆地砸到我头上时,我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满心惶恐,生怕这份来历不明的财富,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莫名多出的房产,账户上来历不明的巨额财产,还有那个神秘的程序。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狠狠推翻我之前的认知。江岩根本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平庸窝囊的废物,他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忽然想起沈雪,她一直坚定地说我很有钱,一直缠着我要20万,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幻想,都是真的。她沉迷在虚假的投资陷阱里,苦苦挣扎。我到底要不要帮她?

若是给了她这20万,她能暂时摆脱贷款的压力,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能缓和一些。况且,沈雪确实漂亮,身姿窈窕,容貌出众,说实话,我也确实眼馋她的身子,也想缓和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下了决心,打算去找沈雪,给她20万。至于理由,就说是我跟朋友借的,这样既不会暴露江岩的秘密,也能让她安心收下。我之所以想当面给他,更重要的是想亲口提醒她,赶紧从那个投资陷阱里脱身,不要再执迷不悟,被那个同学蒙骗。

我拿出手机,第一次用网约车软件叫了出租车,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车辆信息,心里有些复杂。路上,我给沈雪发了微信,可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我又拨通了她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看来,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

沈雪上班的广利信贷,在市区一座商业大厦里。抵达大厦门口后,我发现这里的安保并不算太严,只是在门口登记了一下身份信息,就顺利进入了大厦。

广利信贷在大厦的18楼,听说老板出手阔绰,租下了整层办公楼作为办公地址。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就是广利信贷的前台,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广利信贷有限公司,显得格外气派。

前台小姐抬起头,看到我时,脸上没有丝毫热情的招呼,反而皱着眉,表情冷淡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保安制服,瞬间恍然大悟——来的时候太着急,忘了换衣服,直接穿着保安制服就过来了。再看公司里来往的员工,个个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干练利落,我这一身保安制服,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我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再次拨通了沈雪的手机,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没办法,我只好走到前台,对着前台女孩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来找你们公司的沈雪。”

前台女孩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询问:“你找沈雪什么事?”

“我是沈雪的老公,来给她送点东西。”我语气平静地说道。

前台女孩明显不相信我的话,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大概是觉得,沈雪那样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当保安的老公。

我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对着她说道:“你可以给沈雪打个电话核实一下,确认我是不是她老公。”

 

 

 

 

 

第三十六章:小丑

前台女孩满脸不耐地拿起办公电话,手指随意拨了一个号码,语气敷衍地说了几句,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抬眼看向我时,眼神里的鄙夷更甚,语气冰冷又生硬:“沈雪正在开会,没时间见你,你先回去吧。”

她那副嗤之以鼻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更可笑的是,透过她身旁的玻璃门,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沈雪正端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她分明是不想见我,故意让前台打发我走。

我懒得跟前台废话,也不再搭理她那副势利的嘴脸,径直伸出手,推开了旁边的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

前台女孩一下子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硬闯,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来,大声呵斥:“你怎么回事?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这里是办公区域,不许外人随意闯入!”

我脚步未停,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对她的呵斥置若罔闻。

前台女孩急了,快步追上我,伸手就想拦住我的去路,语气里带着威胁:“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缓缓开口:“我就是保安。”

一句话,让前台女孩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我没再看她,脚下不停,继续朝着沈雪的工位走去。

我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一身不算太合身保安制服,与周围员工笔挺的西装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我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沈雪的身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沈雪,你出来一下,我有件事跟你说。”

沈雪听到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唇嗫嚅着,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目光随意地扫过办公室的环境,装修精致,工位整齐,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走进来的,难不成还能飞进来?”

沈雪这才反应过来,周围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探究、鄙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又羞又急,连忙站起身,伸手就想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声音压得极低:“你先跟我出去,有什么事外面说!”

前台女孩站在不远处,看到沈雪真的认识我,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双手抱胸,玩味地盯着我们两个,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大概是没想到,沈雪真的有一个当保安的老公,这在她看来,无疑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

我心里清楚,我这一身保安制服,确实让沈雪丢尽了脸面。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老公平庸、窝囊,还做着最底层的保安工作,哪怕事实就是如此,她也想藏着,不想被同事们议论、嘲笑。

我没有挪动脚步,任由她拉着我的胳膊,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在乎别人的眼光,有多嫌弃现在的我。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斜插过来,硬生生挡在了我和沈雪中间,挡住了我审视的目光。

我抬眼一看,瞬间认出了他——正是上次在星光KTV,借着酒劲占沈雪便宜,被我打了的赵磊!

赵磊面对着我,胸膛挺起,眼神气势汹汹地盯着我,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嫌弃,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不配站在这里,不配靠近沈雪。

我没有先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场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不该这时候来招惹我。

可赵磊却先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语气嚣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找沈雪。”

赵磊嗤笑一声,摆出一副护着沈雪的模样,语气不耐烦:“沈姐正在工作,很忙,有什么事,等她下班再说!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办公!”

我眼神一冷,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压迫感:“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赵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显然想起了上次被我打的经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气势弱了几分。但他转眼看了一下围观的同事,又觉得有了底气,再次往前迈了半步,胸膛挺得更直,语气愈发嚣张:“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是广利信贷,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攥了攥拳头,心底的怒火渐渐升起,但转念一想,这里是沈雪上班的公司,我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赵磊发生冲突,只会让沈雪更加难堪,也会让她在公司里抬不起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缓和了一下语气,对着沈雪说道:“我本来就想和你出去说,现在我们就出去谈。”

说着,我伸出手,轻轻去拉沈雪的手,目光却冷冷地扫过赵磊,带着一丝警告——别再找事,否则,上次的教训,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

 

 

 

 

 

第三十七章:死亡凝视

我的手刚触碰到沈雪的手腕,赵磊竟然猛地挥臂,一把打开了我的手,语气嚣张又蛮横,嘶吼道:“你自己出去!沈姐现在没空理你,别在这里烦她!”

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给脸不要脸,大概说的就是赵磊这种人——我已经很克制,不想在沈雪公司闹事,可他偏偏要一次次挑衅我。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再说一遍,让谁出去?”

赵磊被我眼里的寒意震慑了一下,却依旧不知死活,猛地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厉声斥责:“我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紧接着反手一拧,同时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右腿顺势往前迈了一大步,稳稳扎住身形。

赵磊被我这股力道拽得身不由己,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我趁机迅速伸出右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手腕微微发力,往左猛地一推,同时右腿轻轻一绊——赵磊重心不稳,“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抬脚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让他无法呼吸,又不会立刻伤及性命。那一刻,军人的本能在我体内翻涌:只要我脚下稍稍用力,猛跺下去,他瞬间就会没命;或是俯身用膝盖狠狠压住他的脖颈,他后半辈子,大概率要在轮椅上度过。

可我一遍遍告诫自己,这里不是战场,赵磊不是敌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克制住心底的杀意,抬脚在他太阳穴处轻轻一踢——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瞬间晕过去,省得再在这里聒噪。

赵磊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周围的同事早已吓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转头看向身旁早已吓傻的沈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出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拉着沈雪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安静的走廊,松开她的手,开门见山:“我找朋友借了20万,现在转给你,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

沈雪怔怔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极了,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躲闪,半天没回过神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催了她一遍,她才缓缓缓过神,犹豫了一下,报出了一个银行账号。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熟练地操作转账,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很快,沈雪的手机就收到了到账提示。可她看着手机屏幕,眼里没有半分惊喜,只是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生疏:“谢谢。”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严肃地告诫她:“这是最后一次,尽快从你那个同学那里撤回所有投资,别再执迷不悟,越陷越深,到时候想抽身就晚了!”

沈雪轻轻点了点头,头却始终微微低垂着,不敢与我对视,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神色有些慌乱。

她这反常的反应,让我内心突然一紧——不对劲,她肯定还有事瞒着我!可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能不能从那个投资陷阱里逃出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我还想再劝她几句,让她彻底醒悟,办公室的玻璃门却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他的保镖。

中年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脸庞宽大,皮肉松弛,脸上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几分傲慢。他脸上挂着明显的怒意,目光扫过沈雪,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一挑,语气傲慢又无礼:“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公司里动手打人?”

对这种居高临下、毫无礼貌的问话,我从来都懒得搭理。我转过头,继续对着沈雪说道:“我今晚要替同事上夜班,你自己回家做饭,照顾好自己。”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站住!”那个中年人突然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你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没那么容易!”

沈雪见状,急忙快步走到中年人跟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韩总,对不起,这是我老公,刚才只是个误会,我给您道歉,您别生气。”

被称作韩总的中年人,狐疑地看了看我身上的保安制服,又看了看身旁容貌出众的沈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大概是觉得,沈雪这样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做保安的老公。

我丝毫不在乎他的质疑与轻视,脚步未停,继续朝电梯口走去。

韩总见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脸色愈发难看,对着身边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把他给我拦住,今天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个年轻保镖立刻一左一右朝着我快速包抄过来,脚步急促,显然是想趁我不备,一举抓住我。

我虽然表面上在往前走,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身后,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他们的脚步声,每一步都留着防备。就在他们快要靠近我的瞬间,我清晰地觉察到他们的动作,立刻猛地停住脚步,身体迅速往下一矮,灵巧地躲过了他们抓向我胳膊的手。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两边的胳膊肘猛地朝后撞去,精准命中他们的肋骨。这一下,我没有丝毫留情——他们是职业保镖,赤手空拳之下,我对付两个成年人本就有些吃力,只能利用他们的大意,先给他们致命一击,接下来的较量,就容易多了。

两个保镖本来信心满满,以为能轻松抓住我这个“中年保安”,丝毫没有防备,被我躲过之后,身前空门大开,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肘。

我这一肘力道极重,直接撞断了他们的肋骨。肋骨骨折虽不会立刻致命,可每呼吸一次,都会传来钻心的剧痛,足以严重削弱他们的战斗力。两个保镖几乎同时捂住自己的肋部,身子一弯,痛苦地蹲了下来,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哼声。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我心底冷笑一声——只是些花架子,根本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大概就是一些小公司培训出来,用来唬人的罢了。若是遇到真正高素养的专业保镖,我恐怕早就和他们正面交上手了。

韩总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招就打倒了他的两个保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才那股自信从容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下意识地往沈雪身后躲了躲,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我神色平静地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转身就要走。

那两个保镖咬着牙,勉强站起身,还想上前阻止我离开,可就在他们抬头的瞬间,恰好对上了我的目光。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那是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沾染过鲜血的杀气。躲避危险,是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他们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提醒自己:不能再往前一步,否则,必死无疑。

两个保镖的身体瞬间僵住,脚步下意识地停下了,眼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将我与他们彻底隔绝。

 

 

 

 

 

第三十八章:防盗门

离开商业大厦,韩总和保镖们的恐惧眼神还在我眼前盘旋,但我此刻心思早已不在那里——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弄清楚,那就是和风苑28号楼四单元那突然冒出来的6套房子,到底藏着江岩的什么秘密。

之前翻江岩的保险箱时,我仔细检查过所有文件,里面只有御江府那套房子的产权证明,我一直以为,江岩名下就只有那一套房产。虽说和风苑是老小区,那6套房子加起来的价值,也不及御江府一套房子,但说到底,现在这些房产都在我名下,是实实在在的财产,更重要的是,它们背后大概率藏着江岩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没有直接回小区值班室值班,而是绕路去了小商品市场,挑了一套小巧的开锁工具和几把趁手的工具。今晚,我必须去28号楼一趟,亲眼看看那些房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回到小区值班室,我假意趴在桌子上休息,实则闭目养神,养足精神等待深夜。等到凌晨一点,整个小区彻底陷入沉寂,连路灯都变得昏暗,我悄悄拿上工具包,快步走向和风苑28号楼。

上次来检查时,我就特意留意过这栋楼的门锁——都是老式的十字锁芯,这种锁芯结构简单,安全性极差,对我来说,破坏起来易如反掌。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子,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弄坏了锁芯正好换新的,也省得麻烦。

我琢磨着,先从5楼开始探查。5楼离二楼那位老太太的住处最远,即便有轻微的响动,也不容易被察觉,能最大程度避免节外生枝。我走到501门口,掏出开锁工具,指尖灵活地摆弄着,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501的防盗门被我轻松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防盗门,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惊呆了,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防盗门后,竟然还藏着另一扇防盗门!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防盗门,并非普通的家用款式,而是由一整块特种合金锻造而成,通体黝黑,表面光滑,没有丝毫缝隙,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凭借我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认出,这种合金大概率是钨合金——这种材料坚硬无比,防砸、防钻,甚至能抵御气焊切割,以前执行保密级别极高的任务时,我只在军方的秘密仓库见过这种材质的门。

更诡异的是,这扇钨合金门浑然一体,没有锁孔,没有把手,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撬动的地方,只有门的上半截,有一个铅笔粗细的小孔,小巧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好奇地俯下身,将眼睛凑到小孔上往里看,可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景象,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身份识别成功,请输入语音指令!”

我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钥匙孔,而是一个多功能识别窗口。可我满心疑惑,我只是凑过去看了一眼,怎么就身份识别成功了?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语音指令,江岩也从未留下过任何相关的提示。

我围着钨合金门反复研究,手指摸索着每一寸表面,试图找到其他突破口,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毫无头绪,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换个思路——从墙上打洞进去。我立刻收起工具,快步走到对面的502门口,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502的防盗门。推开门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就是一间毛坯房,地面布满灰尘,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

我径直走到502和501共用的那面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张崭新的世界地图,显得有些突兀。我心底一动,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伸手轻轻一揭,地图就被扯了下来,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参差不齐,还残留着水泥和碎石。

原来,早就有人和我一样,盯上了501,试图从这里打洞进去,窥探里面的秘密。可他们显然也没料到,挖开墙壁后,面对的竟然还是一层厚厚的特种钢板,与501那扇钨合金门材质一致,坚硬无比。

我凑到洞口仔细查看,钢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电钻钻出的痕迹,有气焊灼烧的焦黑印记,还有化学溶剂腐蚀的斑驳痕迹,显然那些人用了各种方法,费了很大的力气,却依旧没能在钢板上留下严重的损坏,更别说打穿它了。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那位老太太说的凌晨刮擦墙壁、砸墙的声音,根本不是幻听——正是这些人在试图挖墙破洞,想要进入501。他们和我一样,都在追查江岩的秘密,只是比我更早一步找到了这里。

凌晨两点,我收拾好所有工具,小心翼翼地将501和502的防盗门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抹去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和风苑小区,径直返回了御江府。

回到家时,客厅里一片漆黑,沈雪应该已经睡熟了。我轻手轻脚地换下身上的衣服,洗漱干净后,悄悄走进客卧,生怕惊动了她。

躺在客卧的床上,我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扇钨合金门和墙壁上的洞。江岩绝对不是我之前认为的那个平庸窝囊的废物,他分明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秘大佬,和风苑28号楼501里的东西,恐怕才是他所有秘密的核心。

 

 

 

 

 

第三十九章:招揽

躺在客卧的床上,我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扇钨合金防盗门的模样。那绝非普通家用的安保设施,先不说复杂的制作工艺和高昂的人工成本,单是那整块钨合金材料,就价值不菲。江岩竟舍得花巨资,把整个房间用这种特种钢板包裹起来,打造出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全屋,可想而知,里面存放的东西,价值必然惊人。

我又想起江岩那个神秘账户里的180万美金,还有名下那几套来历不明的房产,心底越发肯定——他绝对不缺钱,更不是我最初以为的那个平庸窝囊、靠打工度日的废物。说不定,他是隐于市井的神秘富豪,或是某个豪门世家的少爷,刻意伪装身份隐居在这里。一个个猜测在我脑海里盘旋,越想越觉得江岩的身份愈发神秘。

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我虽然找到了安全屋,却不知道开门的语音指令,只能望门兴叹。我盯着天花板,琢磨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头绪,索性摇了摇头——反正我现在已经继承了江岩的180万美金,折算下来上千万身家,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

豪宅有了,身边有沈雪这样的美女,还有一笔不菲的财富,此前梦寐以求的一切,如今都已握在手中,何必急着揭开秘密?不如先安安稳稳过几天好日子,再慢慢琢磨安全屋的事。

只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惦记着沈雪。她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沉迷在那个虚假的投资里,哪怕我给了她20万,也依旧一副心事重重、藏着秘密的模样,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彻底醒悟,及时从那个陷阱里抽身出来。

天蒙蒙亮时,沈雪起床的轻微响动,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令我意外的是,这几天从未给我做过早饭的沈雪,今天竟然主动早起,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米粥香气。

我起身换上运动服,出门跑了一圈,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驱散了一夜的疲惫。等我回到家时,沈雪已经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小米粥、煎蛋都是我爱吃的。

我们相对而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有了前几日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刻意的疏离,久违的轻声笑语,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气氛轻松又惬意。

吃到一半,沈雪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老公,我老板韩广利,昨天看到你身手不错,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请你做他的私人保镖,月薪2万。”

我闻言,淡淡一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摇了摇头拒绝:“不了,我没兴趣。”如今我也是上千万身家的人,犯不着放下身段,去给别人当私人保镖混饭吃,更何况,那个韩广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现在小区保安这份工作,暂时还不能丢。有这个身份做掩护,我既能盯着和风苑28号楼的安全屋,还能留意那些觊觎安全屋的人,一举两得。

沈雪对我的拒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快速吃完剩下的早餐,拿起包,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上班去了。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剩下的早餐,一边回味着刚才沈雪的态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沈雪是个聪明人,收了我给的20万,就知趣地再也没提昨天我闯进她公司、打伤赵磊和保镖的事,更没有半句责怪,显然是拿了钱,就默认了我的做法。

看来,对付沈雪这样的女人,稍微花点钱,就能安抚住她,让她安分下来。眼下,我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尽快弄清楚安全屋的语音指令,打开那扇合金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江岩的什么秘密;另外,还要查清楚,那些试图挖墙进入安全屋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何也在觊觎里面的东西。

 

 

 

 

 

第四十章:跟踪

这些天,我依旧保持着跑步上下班的习惯,体重稳步下降,已经接近我设定的80公斤目标。如今的体能,我估摸着至少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70%——对于一个35岁的中年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虽说通过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能快速提升身体机能,但我并不打算这么做,那种透支身体的训练,只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得不偿失。

从昨天开始,我的直觉就不断发出警示——有人在跟踪我。那帮人从御江府小区门口就开始尾随,一路跟到我上班的和风苑小区,行踪不算隐蔽,反倒显得有些笨拙。凭一眼就能判断出,他们绝对是门外汉,连最基本的跟踪技巧都不懂。

他们全程开着同一辆车,既不换车,也不更换跟踪路线,甚至连跟踪的距离都把控不好,时而过近,时而过远,生怕我注意不到他们。我心底暗自疑惑,这帮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之前试图挖墙进入安全屋的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想找机会干掉我,还是想绑架我勒索钱财?

转念一想,或许事情另有转机。他们既然敢跟踪我,说不定知道一些关于江岩的秘密,如果能从他们口中套出点线索,说不定能解开安全屋的谜团,也能弄清江岩的真实身份。这么看来,倒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探探他们的底。

打定主意后,我悄悄改变了上班路线,特意绕到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两旁没有商铺,也很少有行人经过,树木茂密,视野狭窄,若是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这里无疑是他们下手的最佳地点,也正好方便我反制。

机会来得比我预想中更快。这天是周末,清晨的街道格外冷清,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只有我这个小区保安,依旧要早起上班。当我慢悠悠地跑到那条僻静小路中段时,身后一直跟着的那辆面包车,突然猛地加速冲了上来,越过我之后,“吱呀”一声急刹车,横在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三个手持武器的年轻人跳了下来,个个气势汹汹,眼神凶狠。我扫了他们一眼,瞬间就判断出,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手中的武器杂乱无章,根本不是统一制式,显然是临时找来的:有磨得光滑的凳子腿,有断裂的拖把杆,甚至还有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自来水管,看着就滑稽又可笑。

三个年轻人都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句话也不说,朝着我就猛冲了上来,棍子挥舞着,带着风声。我神色淡定,右手缓缓掏出藏在腰间的甩棍,左手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罐催泪喷雾,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冲到面前的三个人就一通乱喷。

催泪喷雾瞬间弥漫开来,那三个年轻人马上乱了阵脚,眼睛被刺激得睁不开,喉咙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个个丢下手中的棍子,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哀嚎。他们戴的普通口罩,根本抵挡不住催泪瓦斯的威力。

我用的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辣椒喷雾,那种东西效果温和,只能暂时牵制对手。我买的是真正的CS催泪瓦斯,威力强劲,一般只有警察才会装备。还记得那天去小商品市场买开锁工具,无意间转到一家安防用品店,老板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像是认识我,悄悄带我去了仓库,里面全是实打实的防身好东西,我便顺手买了一些,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看着他们在地上痛苦打滚,我没有丝毫心软,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我弯腰捡起他们丢下的木棍,走到他们身边,对着他们几个的胳膊各自狠狠抡了一下——力度我控制得刚刚好,轻微骨折,足以让他们的右手一个月内抬不起来,连手机都拿不了,也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嚎,我心底没有半分怜悯,转身收起甩棍和催泪喷雾,继续朝着上班的方向跑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说那三个人都戴了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赵磊。他那双格外好看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鼻梁,出卖了他。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赵磊先后两次被我打晕,尤其是第二次,还是在公司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他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这次跟踪我、多半是想报复我,出出心里的恶气。

不过我也能判断出,他并没有杀我的心思,只是想教训我一顿而已——从他们手中的木棍就能看出来。如果他们今天带的是砍刀或者钢管,那他们三个,今天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既然他们不是来杀我,也不是来绑架我,我自然也不能下死手。杀人是天大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杀念。

 

 

 

 

第四十一章:悄然出现的奔驰车

晚上我提前下班回了家,推开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沈雪并没有在家。自从我给了她20万后,她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地忙,工作节奏渐渐恢复到了以前的朝九晚五,从未有过晚归的情况,今天有点反常。

我拿出手机给沈雪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语气听起来有些仓促,说她徒弟赵磊不小心摔伤了胳膊,下班后特意去医院看望他,还叮嘱我不用等她。我握着手机,心底暗自冷笑——赵磊白天刚被我教训过,胳膊受了伤,却没选择报警,还算懂事,只是沈雪这话,听着总觉得有几分敷衍。

我没再多问,挂了电话后,自己简单做了点晚饭。吃完休息了片刻,便下楼去小区里慢跑——最近诸事烦心,安全屋的秘密、神秘人物、沈雪的反常,一件件压在心头,只有慢跑的时候,才能暂时放空大脑,理清思绪。

在小区里跑了几圈,身上微微出汗,我便转身去了地下车库。我的电摩自从上次骑着去金豪商务会所后,就一直扔在这里,许久没管,我得去看看有没有被人偷走。还好,车子安然无恙地停在原位,只是电瓶有些亏电了。

我推着电摩走出地下车库,在小区门口找了半天,终于有一家奶茶店愿意让我充电。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着十分腼腆,我主动给了她20块钱,又借了个插排出来,把电摩接上。我这电摩是双电瓶,充满电大概需要15度电,人家肯出手帮忙,总不能让好人吃亏。

其实我们小区什么都好,就是不允许电动汽车在地下车库充电。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车库里停满了豪车,物业担心充电时发生起火事故,到时候损失惨重,谁也承担不起责任;业主们也没人出面反对,毕竟能住在这里的,都是身家不菲的人,住着几百万的豪宅,谁也不会在意那几度电费。小区对面的广场就有公共充电桩,电动汽车随时能去充,就是电价比家用的贵上一些。

我走进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和店主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此时奶茶店的生意十分清淡,半天都没有一个客人,小姑娘起初还有些害羞,话不多,聊得久了,渐渐熟络起来,便忍不住抱怨起最近生意难做,很多老顾客都不来了,她甚至萌生了关门的念头。

“主要是这里店租太贵了,”小姑娘语气委屈,“就这30平米的小店,一年租金要15万,我一个人根本撑不起来。”我闻言,心里吃了一惊——在我印象里,这种街边小奶茶店,一年租金最高也就5万左右,15万的租金,可想而知,她得卖多少杯奶茶才能回本,才能赚到钱。

小姑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有位朋友出资和我一起开店,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也联系不上他了,现在店里的收入,连房租都不够付。”

我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道:“如果哪天实在撑不下去要关门,不如弄辆移动奶茶车,流动摆摊卖,那样就不用承担房租的压力了,还能灵活换地方。”

小姑娘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拍手叫好:“大哥,你这个主意也太好了吧!等房租到期,生意要是还这么差,我就真的弄个流动奶茶摊,到时候一定免费请你喝奶茶!”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底暗笑,这小姑娘倒真是是乐观开朗,即便生意艰难,也没被打垮,挺有意思的。我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刚放下杯子抬头,就看到一辆红色本田缓缓从店门前驶过——那是沈雪的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8点了。沈雪说去医院看望赵磊,这一待就是2个小时,时间可不短。但我也没想回家,毕竟电摩才充了不到60%的电,况且坐在这里和小姑娘聊天,也比一个人在家待着舒服。

就在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沈雪发来的消息:“老公,我公司临时有点事,要回去加会儿班,晚点才能回家,你别担心。”我快速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放下手机,继续喝着柠檬水,没太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奶茶店门前匆匆经过,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身影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竟像是沈雪。她穿了一条紧身白色针织长裙,高弹的面料紧紧贴合着身形,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高开叉的设计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走动间,纤细的长腿若隐若现;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踩着一双细高跟,步履匆匆,正朝着另外一条街走去。

我缓缓起身,悄悄走出奶茶店,借着路边的路灯,仔细观察她的走路姿势和身形——没错,就是沈雪。她不是说要回公司加班吗?公司在市区的商业大厦,怎么会往这条偏僻的街道走?

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我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没走多远,街角的一幕就让我瞬间顿住——一辆黑色奔驰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十分惹眼。这辆车我见过一次,清明节那天,就是这辆奔驰送沈雪回家的,车主是她的大学同学周明哲。

我还记得那天,周明哲拉着沈雪不放手,言语轻佻,被我轻轻教训了一顿,本以为沈雪会和他划清界限,可没想到,她竟然还和周明哲有接触,甚至瞒着我,偷偷出来见他。

只见沈雪快步走到奔驰车跟前,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紧接着,奔驰车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驶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晚风拂过脸颊,嘴里残留的柠檬水的酸甜滋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发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底。沈雪,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第四十二章:速度与激情

看到奔驰车消失在夜色中的瞬间,我不再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着奶茶店狂奔而去。来不及跟店主小姑娘打一声招呼,抓起头盔扣在头上,跨上电摩,拧动车把,朝着奔驰车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我必须追上他们,弄清楚沈雪到底在瞒着我干什么。

此时夜色渐浓,但路上的车辆依旧不少,红绿灯交替,奔驰车根本无法放开速度行驶,这给了我追赶的机会。我紧拧车把,电摩像一道灵活的影子,穿梭在非机动车道上,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疏忽,就彻底失去奔驰车的踪迹。

不出所料,刚驶过两个路口,我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正停在路口等红灯。我深吸一口气,仗着自己戴的是全盔,沈雪从未见过我的电摩,索性大着胆子,直接从非机动车道驶到奔驰车侧面,与它平行停下,目光紧紧盯着奔驰的车窗,想要看清里面的动静。

奔驰车贴了防晒膜,好在颜色不算太深,加上车内车顶的阅读灯亮着,外面夜色昏暗,一明一暗间,我能清晰地看到车内的两人。沈雪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冷淡,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没有丝毫波澜;周明哲则左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右手随意搭在扶手箱上,侧脸线条紧绷,两人全程没有交流,也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就在我暗自观察的间隙,前方的红灯转成绿灯,奔驰车立刻平稳起步,朝着前方驶去,速度渐渐加快。我不敢耽搁,立刻拧动车把,在后面紧紧跟随,电摩的引擎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尽量跟上奔驰的节奏。又行驶了两三公里,奔驰车突然拐上一条沿河公路,这条路上车辆稀少,路面宽阔,奔驰车的速度优势瞬间体现出来,引擎轰鸣着提速,转眼间就把我甩在了后面。

我心里清楚,在市区里,奔驰受路况限制,时速最多也就七八十公里,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冒险猛追。电摩终究是两轮车,高速行驶下稳定性极差,再加上夜间视线受限,路面上若是有一块砖头、一颗石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车毁人亡,得不偿失。看着奔驰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在夜色中,我却并没有太过着急——多年的军人生涯,让我早已学会了沉下心来,预判对手的轨迹。

我放慢车速,打开手机地图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这条沿河公路近乎半封闭,全程没有任何岔路,终点就在三公里外的城郊,那里有一家知名的水上餐厅,是不少人晚上聚餐的好去处。沈雪和周明哲,大概率是去了那里。

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沈雪一边谎称去公司加班,一边又瞒着我偷偷见周明哲,甚至跟着他来到这种偏僻的水上餐厅,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那个虚假的投资陷阱,还是另有隐情?我压下翻涌的思绪,稳稳操控着电摩,沿着公路,朝着水上餐厅驶去。

抵达水上餐厅时,门口的停车场早已停满了车辆,灯光璀璨,隐约能听到餐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看来今晚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我停好电摩,摘下头盔,径直走进停车场,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辆车,仔细寻找那辆黑色奔驰,可我在停车场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它。

我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四周——这里已经靠近城郊,地图上显示,沿着这条路再往前,就只有一个高档别墅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去处。难道,周明哲并没有带沈雪来水上餐厅,而是直接开车带她进了那个别墅区?

我走出停车场,四处打量,目光扫过每一个出入口,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奔驰车的踪迹,一时间竟然没有了主意。我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头盔,心底暗自盘算:要是能在沈雪身上装个定位就好了,那样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精准找到她,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也能查清她瞒着我的所有事。

 

 

 

 

 

 

第四十三章:柳暗花明

找不到奔驰车,我自然不会傻站在原地浪费时间。跨上电摩,我放慢车速,沿着公路缓缓往前行驶,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的每一处角落,盼着能侥幸遇到沈雪和周明哲的身影。

又往前行驶了大约半公里,快到别墅区了,路边忽然出现一家西餐厅,装修精致,门口摆放着鲜艳的花篮,看样子是刚开业不久——怪不得电子地图上没有标注,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更新信息。餐厅门口停着不少车辆,我心里一动,慢慢靠过去,目光扫过停车场,果然在餐厅一侧的空地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只是沈雪和周明哲早已不在车上,显然是已经进了餐厅。

我心底暗自疑惑,周明哲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市区里高档西餐厅比比皆是,他偏偏要带沈雪跑到这偏僻的城郊来吃,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好电摩,摘下头盔,从置物箱里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又戴上一个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遮住——这样一来,就算沈雪迎面走来,也未必能认出我。做好伪装后,我定了定神,大方地推开西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餐厅里正是忙碌的时候,服务员穿梭在餐桌之间,各自忙碌,没人留意我这个“不速之客”。我顺势装作找人的样子,慢悠悠地在餐厅里溜达,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餐桌,一边观察环境,一边寻找沈雪和周明哲的身影。

餐厅面积不算大,属于中等偏小的厅堂,整体光线偏暗,一进门就被一股安静的氛围包裹。主照明巧妙地隐藏在吊顶和灯槽之中,只透出柔和偏暗的暖光,没有一处刺眼的亮面,显得格外静谧。每张餐桌上方都悬着一盏细窄的小吊灯,柔和的光圈恰好落在餐盘与桌面中央,桌与桌之间则沉在淡淡的阴影里,既保证了空间的通透感,又给每一桌客人留出了足够的私密空间。墙面是低饱和度的灰色与深咖色拼接,搭配少量哑光金属线条点缀,简约大气,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质感。

整个餐厅的氛围安静而克制,光线暗而不压抑,很适合慢慢用餐、轻声交谈,自带一种成熟松弛的都市情调。我心里暗自嘀咕,周明哲倒是会找地方,这么隐蔽又雅致的餐厅,若不是刻意准备,根本找不到。

逛到餐厅中央区域时,我终于看到了沈雪和周明哲。他们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精致的餐品,显然已经到了一段时间,正低头用餐、低声交谈着。

说实话,自从穿越过来,我一直以中餐为主,已经很久没有吃一顿正经的西餐了,看着桌上的餐品,心底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期待。

我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餐厅门口找了个不起眼的空座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清楚观察到他们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叫来服务员,我点了一份简版黑椒牛排和一份鸡肉沙拉——这两个菜做法简单,不需要长时间等待。

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端来了黑椒牛排。薄切的牛肉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带着浅浅的焦黄色,外酥里嫩,淋上浓稠鲜香的黑椒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旁边配着一小撮劲道的意大利面、两根金黄酥脆的薯条,还有几颗翠绿的西兰花和鲜红的番茄角点缀,色彩搭配诱人。分量不算奢华,却胜在快捷实在,热气裹挟着肉香与黑椒的微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食欲。

我一边慢慢吃着牛排,一边用余光紧紧盯着沈雪的方向。令我意外的是,沈雪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角时常挂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被周明哲说的话逗得低声轻笑,眉眼间的愁绪与疲惫消失不见,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说实在的,单从外表来看,沈雪和周明哲站在一起,确实比我和她更合适。我虽然已经减肥成功,体能也在慢慢恢复,但35岁的年龄摆在那里,难免带着几分中年男人的沧桑;而沈雪才25岁,青春靓丽,清纯动人。即便我现在已是身家千万,身上却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有钱人气质,反倒因为多年的军人生涯,带着几分硬朗与粗糙。一个35岁的“油腻大叔”,和一个25岁的清纯美女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不搭。

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让我吃饭速度格外快,几口就吃完了面前的牛排,竟还有些不过瘾。我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牛排,借着等待上菜的间隙,继续观察着沈雪和周明哲。

没过多久,沈雪放下刀叉,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餐厅后方走去。我心里一动,目光紧紧跟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进洗手间,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琢磨着:等他们用餐结束,会去哪里?要是周明哲带沈雪去酒店开房,我该怎么应对?

正琢磨着,服务员端来了第二份牛排。等服务员放下牛排,转身离开,我再抬头看向沈雪那桌,周明哲竟然不见了。

我没有慌乱,依旧慢悠悠地切着牛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门口、洗手间方向、其他餐桌,都仔细看了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周明哲的踪迹。

但我可以肯定,周明哲没有离开餐厅。我坐在餐厅门口的位置,视野开阔,若是他出门,我不可能看不到;更何况,沈雪还在洗手间没回来,以他今天特意带沈雪来这里的举动来看,绝不会丢下沈雪独自离开。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去了洗手间。我压下心底的疑虑,继续慢慢吃着牛排,耐心等待着。可直到我吃完第二份牛排,坐在座位上又等了许久,沈雪和周明哲,依旧没有出现。

 

 

 

 

 

 

第四十四章:餐厅的洗手间

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底的不安渐渐蔓延——沈雪去洗手间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不过是去趟洗手间,怎么会耽搁这么久?我放下刀叉,起身朝着沈雪离开的方向走去。

前方有一扇弹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里的灯光比餐厅里更暗,光线昏沉,墙壁上贴着清晰的洗手间标识和方向箭头,指引着尽头的位置。我顺着箭头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廊尽头,目光落在三扇门上:左面第一扇贴着轮椅标识,是无障碍洗手间;左面第二扇是女洗手间,右面则是男洗手间。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男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这里洗手间的设计有些与众不同,一进门就看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映出我的身影;往左是整洁的洗手台,右边则是几间全封闭的隔间——和普通洗手间不同,这里的隔间没有上下留缝,既不镂空,也不透气,而是用整块板材封到天花板,底部直接落地,门关上后严丝合缝,侧面和上下都看不到里面的动静,每个隔间都配有独立通风和独立灯光,进去就像一个狭小却密闭的独立单间。

看到这种全封闭隔间,我瞬间有些不淡定了。当年在美国时,就经常听说有情侣躲在这种密闭隔间里私会,上演不堪入目的戏码。沈雪和周明哲迟迟不见踪影,会不会也躲在这种隔间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底升起,我不敢再往下想,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洗手间里共有三个隔间,只有最里面一个锁着门,按时间推算,周明哲应该就在里面。我轻手轻脚走进中间的隔间,轻轻带上房门。隔板不算太厚,我贴在板上仔细倾听,可隔壁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既没有说话声,也没有其他动静。

我心里依旧不踏实,必须确认沈雪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于是我掏出手机,给沈雪发了一条微信:“老婆,什么时间才能回家?”发完信息,我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隔板上,仔细听着隔壁有没有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谢天谢地,隔壁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铃声传来。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沈雪不在男洗手间里。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雪的回复:“老公,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看到这条信息,我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些,至少能确定,沈雪并没有打算跟周明哲去开房,他们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用餐、谈事。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响起冲水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的动静,有人快步走了出去。我悄悄推开隔间门,从门缝望去,可走出隔间的并不是周明哲,而是一个头顶微秃的胖子,正低着头快步走向洗手台。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隔壁不是周明哲,那他去了哪里?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闪过脑海:周明哲和沈雪,会不会躲在女洗手间里?

我不敢耽搁,立刻推开门走出男洗手间,回到走廊上,那个中年胖子已经离开了,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趁这个间隙,我迅速戴上口罩,从腰间摸出甩棍,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果在女洗手间里真的看到周明哲和沈雪在一起,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先打他个半死,再问清楚所有事。

我走到女洗手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伸头快速扫了一眼,洗手台区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女洗手间的布局和男洗手间不同,靠墙的位置多了一排隔间,一共有六个,其中只有两个隔间是锁住的。

我放轻脚步,悄悄靠到隔间旁,挨个侧耳倾听,可无论我听得多仔细,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声响。我再次拿出手机,给沈雪回了一个“OK”,然后屏住呼吸,继续仔细倾听,可隔间里依旧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动静。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迅速退回到走廊上,悬着的心虽然放下了一半,却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明明亲眼看到沈雪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来,可把男、女洗手间都找了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沈雪到底去了哪里?她和周明哲,难道凭空消失了?

 

 

 

 

 

第四十五章:破绽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走廊那间无障碍洗手间——沈雪和周明哲,会不会就藏在里面?心底的疑惑与急切瞬间翻涌,心脏又开始狂跳不止,紧紧攥着手里的甩棍,一步步朝着那扇门走去。我试探着伸手去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这间无障碍洗手间空间不大,没有任何隔间,内里的一切都一目了然:整洁的洗手台、折叠扶手、光滑的地面,连一丝人影都没有,更没有沈雪和周明哲的踪迹。我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缓缓收起甩棍,满心困惑地转身走回餐厅,心底的疑团越来越大——他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刚回到餐厅,我的目光就被沈雪和周明哲那桌吸引住了:一名服务员正弯腰收拾桌上的餐具,显然他们已经离开了。我快步走过去,语气尽量平稳地询问:“麻烦问一下,刚才坐在这桌的先生和女士,去哪里了?”

服务员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黑色口罩,大半张脸被遮住,确实显得有些怪异。

我急忙摘下口罩,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抱歉抱歉,刚才那位穿白色裙子的小姐是我朋友,我本来想过来跟她打个招呼,没想到过来就没人了。”

服务员大概是误会了我的用意,以为我是见那女孩漂亮,故意搭讪纠缠,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淡。她低下头,继续麻利地收拾着餐具,语气平淡:“那两位客人刚刚已经结账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刚刚离开?”我心里一紧,来不及再多追问,立刻转身冲向前台,快速结了自己的餐费,便急匆匆地冲出了西餐厅。可门外的空地上,早已没了那辆黑色奔驰的踪影。

我不敢耽搁,跨上电摩,拧动车把,顺着原路疾驰而去,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疏忽就彻底失去他们的踪迹。一路上,我不停加速,穿过一条条街道,直到驶到离御江府小区不远的一个路口,才终于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它正停在路口等红灯。

我没有再继续跟随,而是悄悄调转车头,换了一条近路,先回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停好电摩后,乘电梯径直回到了家里。我坐在沙发上,强压下心底的波澜,静静等待着沈雪回来,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西餐厅里的画面,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沈雪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一边往卧室方向走,一边随口问道:“老公,你晚饭吃了吗?”

我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回应:“吃过了,你呢?”

说着,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老婆,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不过我记得你上班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白色裙子啊。”

沈雪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从容解释道:“我本来已经到家了,刚换下上班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就接到了公司的紧急电话,只好临时找了这条裙子换上。”

我顺着她的话,笑着夸赞:“我老婆的身材这么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沈雪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目光,快步走进卧室换衣服。没过多久,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裙走出来,没再多说一句话,就匆匆走进了浴室,关上了浴室门。

浴室的门刚一关上,我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没有亲眼看到她坐上周明哲的奔驰车,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在西餐厅里用餐的情形,我或许真的会相信她这番鬼话。

她和周明哲,在西餐厅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绝非单纯的用餐。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破绽——沈雪离开小区时,腿上明明穿着一双肉色丝袜,可刚才她进门的时候,我一眼就看清了,她是光着腿的。

可我始终想不通,我明明亲眼看到沈雪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可我把男洗手间、女洗手间,还有无障碍洗手间都找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洗手间只有走廊这一个出口,根本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地方。

我闭上眼,把整个过程重新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一丝一毫都不敢遗漏:沈雪先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五六分钟,周明哲也起身去了洗手间;我又等了七八分钟,才跟着起身去了洗手间。这期间,我一直以为周明哲在男洗手间里,在男洗手间里待了足足十几分钟,期间还特意给沈雪发了微信。

直到发现隔壁出来的不是周明哲,我才立刻跑去了女洗手间,又给沈雪发了一条微信,可隔间里没有任何动静,证明沈雪也不在女洗手间;紧接着,我又去了无障碍洗手间,依旧一无所获。从进入女洗手间到最后回到走廊,前后总共不超过两分钟。

我反复回忆,拼命寻找整个过程中被我忽略的细节,脑海里缓缓勾画出洗手间的平面图:沈雪和周明哲先后进入走廊,我紧随其后,这期间,我始终没有看到他们从走廊出口离开;之后我先去男洗手间,再去女洗手间,最后去无障碍洗手间,全程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试着把思绪切换到第三者视角,俯视着整个洗手间的平面图——洗手间只有走廊这一个出口,空间上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死角,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时间上!是我在某个时间节点,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才让他们得以凭空“消失”。

 

 

 

 

 

第四十六章:投资

我反复推演着洗手间里的场景,一个合理的解释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沈雪和周明哲,一开始就躲在女洗手间或是无障碍洗手间里。刚才我在男洗手间给沈雪发微信时,手机微信的声音惊扰了他们,而我在男洗手间里停留了足足十几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趁着走廊没人,悄悄从洗手间出口离开,完美避开了我的视线。

就是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差,让我和他们彻底错过。等我发现男洗手间里出来的不是周明哲,再急匆匆去女洗手间和无障碍洗手间寻找时,他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雪身上丢失的肉色丝袜,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种种迹象都在暗示,他们在洗手间里绝对做过什么越界的事。可眼下,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就算质问沈雪,她也只会百般狡辩,甚至倒打一耙。

沈雪既然敢瞒着我,偷偷和周明哲见面,还刻意编造谎言欺骗我,那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同学那么简单。我不由得暗自唏嘘,看来原主江岩以前的日子,也未必好过,说不定早就被沈雪蒙在鼓里,顶着绿帽子还浑然不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亲眼看到沈雪坐上周明哲的奔驰车,发现他们偷偷接触后,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没有再去书房,心烦意乱地回到卧室,准备换套睡衣休息。弯腰找睡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卧室的垃圾桶,里面赫然扔着一双肉色丝袜。

我心头一动,伸手将那双丝袜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丝袜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唯独在裆部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血渍,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沈雪洗完澡走了进来,刚进门,看到我手里拿着那双丝袜,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老公,你拿它干什么?快扔了!”

我握着丝袜,目光紧紧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沈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急忙摆了摆手:“还能怎么回事,我例假突然提前了,不小心弄脏了,就随手扔了,多脏啊,你快扔了。”

听到这话,我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心底的疑虑也消散了几分——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我随手将丝袜扔回垃圾桶,没再多问。

躺在床上,身边躺着沈雪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可我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问题:沈雪和周明哲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偷偷去见他?那个所谓的投资,又和周明哲有没有关系?

沈雪侧躺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公,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沈雪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老公,我在同学那里的投资,最近赚了不少,累计已经有5万块了!现在正好是追加投资的好时候,我想再投200万,到时候赚的钱只会更多。”

听到“追加投资”四个字,我眉头一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质问道:“上次给你20万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你,把所有投资都撤回来,不要再执迷不悟,你忘了?”

沈雪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却依旧不死心,急忙辩解:“老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同学说,最近投资市场行情特别好,正是赚大钱的好时机,现在撤回太可惜了,我舍不得。”

我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上来,耐着性子说道:“可你也不想想,我就是一个小区保安,每个月就那点工资,去哪里给你弄200万?”

沈雪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立刻眼睛一亮,语速也快了几分:“老公,我们不是有这套房子吗?这套房子是全款买的,我们直接把它抵押给我们公司就行!我能弄到内部优惠价,贷款利息很低。”

她拉着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老公,你想想,只要顺利,几个月就能赚几十万,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去上班当保安了,我们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不好吗?”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雪,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与急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金钱的光芒。我瞬间就明白了,她之所以偷偷见周明哲,恐怕和这个所谓的“高收益投资”脱不了关系。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严肃而坚定:“沈雪,上次给你20万,我就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亏了,我不怪你,我们一起慢慢还,但想抵押房子,绝对不行。”

沈雪急了,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有几分急切:“老公,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我同学说,这是百年一遇的好机会,错过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我们就赌一次,好不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沈雪,你跟我说实话,带你做投资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别再跟我说是你女同学,我不信。”

沈雪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依旧嘴硬:“说了你也不认识,就是我们大学一个寝室的,关系很要好,不会骗我的。”

看着她刻意掩饰的样子,我心底的疑虑彻底证实——这个所谓的“同学”,十有八九就是周明哲,而这场高收益的投资,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沈雪,已经陷得太深了。

 

 

 

 

第四十七章:敲打

看着沈雪刻意掩饰的模样,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缓缓开口:“沈雪,要不有时间,你把你那个做投资的同学约出来,跟我见一面,我想当面问问她投资的具体情况,也好放心。”

听到这话,沈雪的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犹豫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那个同学平时特别忙,连我都难得见她一面,恐怕没时间出来见你。”

她的慌乱与迟疑,更印证了我的猜测。看来,是时候敲打一下沈雪了。

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沈雪,你说的那个同学,不会就是周明哲吧?”

这话一出,沈雪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摆着手辩解:“老公,你可别瞎说!我那个同学是女的,怎么可能是周明哲?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被她的谎言唬住,继续追问:“沈雪,那你老实告诉我,周明哲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别再跟我扯那些无关紧要的,我要听实话。”

沈雪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恼羞成怒。她猛地坐起身:“老公,我和周明哲的事,之前就已经告诉你了!他只是我大学时的追求者,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你要是不愿意抵押房子,那就算了,用不着拿周明哲出来说事,故意冤枉我。”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紧绷,再也不肯理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窒息般的紧张。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冷笑不已——沈雪又在撒谎了。刚才她听到周明哲名字时,那瞬间的惊慌失措,眼神躲闪的模样,早就出卖了她。她越是掩饰,就越能说明,她和周明哲的关系绝不简单。

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沈雪口中那个带她做投资的“女同学”,根本就是周明哲。他们今晚偷偷在西餐厅见面,沈雪一回家就急着提抵押房产追加投资的事,背后必定是周明哲在暗中撺掇、出主意。

我故意提起周明哲,一方面是想敲打一下沈雪,让她知道,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要再继续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撒谎骗人;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她的反应,看看她到底会慌乱到什么程度,从而印证我的猜测。显然,我的目的达到了,她的反应远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

这个周明哲,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以前的生活,继承了江岩的一切,过上了安稳日子,他却在背后频频捣乱,撺掇沈雪掉入投资陷阱,还偷偷和沈雪见面,处处挑衅。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会安分守己的。

只是,我对周明哲的了解太少了,沈雪更是绝口不提关于他的任何事,连他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都不肯透露。想要教训他,首先得摸清他的底细,我必须想办法,借着沈雪,搞清楚周明哲的住址和行踪。

一个周密的计划,悄悄在我脑海中成型。

经过这些年的飞速发展,中国的网购行业早已远超美国,无论你想买什么东西,几乎都能在网上找到,便捷又隐蔽。第二天白天上班时,我坐在小区值班室里,趁着空闲时间,悄悄在网上下单了两套汽车用的GPS定位器。

我原本打算在沈雪身上安装一个GPS定位器,可仔细一想,沈雪平时上班只带一个很小的随身包,空间狭小,定位器装在里面,很容易被她发现,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直接在她的汽车上安装一个GPS——这样既能监控到她大部分的行踪,知道她平时去哪里,又不容易被察觉,一举两得。

没几天,快递包裹就送到了。我拆开包裹一看,这定位器和普通的手机充电器大小差不多,小巧隐蔽,充满电后可以待机180天,功能也十分齐全,不但能精准定位,还带有窃听功能,足以满足我的需求。

我按照说明书上的提示,扫描二维码,在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器的客户端,然后添加上其中一台设备。很快,手机屏幕的电子地图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点,那是定位器的信号标识。

我又把另一台定位器也添加到客户端里——这一台,我是准备安装到周明哲的汽车上的。只要能摸清他的行踪,就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下一步,就是琢磨着,把第一台定位器,安装到沈雪车子的什么位置,才能既隐蔽又不影响信号。

 

 

 

 

 

 

第四十八章:定位

安装GPS定位器,远比想象中讲究。位置太隐蔽,后续充电、维护会格外麻烦;位置太随意,又容易被沈雪发现,打草惊蛇。我坐在沙发上反复琢磨,最终敲定了驾驶台下方——这个位置隐蔽性足够,又便于后续操作,是最合适的选择。

GPS定位器自带两种安装底座,一种是强磁底座,适合吸附在金属表面;另一种是强力双面胶底座,适配塑料材质。驾驶台下方是塑料构件,自然只能用双面胶底座固定。

一切准备妥当,我借口下楼跑步,悄悄拿了沈雪的车钥匙,轻手轻脚地来到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俯身伸手,在驾驶台下方摸索起来,仔细寻找着一处不显眼、又能牢固固定定位器的空位。

指尖在塑料内壁上摸索着,忽然触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触感不同于车内原有部件,十分突兀。我心里一动,好奇心驱使下,直接伸手将那个小东西拽了出来。

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我瞬间愣住了——那竟然也是一个GPS定位装置,和我刚买的款式虽然不同,却能一眼认出用途。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心底的疑团又重了一层,来不及细想,我快速将自己准备的定位器粘好,稳稳安装在驾驶台下方的空位上,确保牢固。

搞定这一切后,我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个陌生的定位器,锁好车门,匆匆回了家。我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将那个定位器放在桌面上,仔细端详起来。

它是长条形的,体积比我买的那款小了不少,外壳简洁,一侧连着一条细细的电源线,末端还有一个接口,显然是直接连接汽车电源取电,无需手动充电,能实现无限时间待机,比我买的定位器还要专业。

我眉头紧锁,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沈雪身上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竟然还有其他人在她的车上装了GPS定位器,暗中监视她的行踪。

能悄无声息地在她车上装定位,这个人肯定和她很熟悉,甚至能轻易拿到她的车钥匙,自由进出车内。否则,对方只能将定位器装在汽车外部,根本不可能藏在驾驶台下方这种隐蔽的位置。

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里的人,就是周明哲。他和沈雪关系暧昧,暗中撺掇沈雪投资,又偷偷和她见面,有足够的动机监视沈雪。可我又有些疑惑,他监视沈雪的行踪,到底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掌控她,继续哄骗她投资吗?

我暂时压下这些疑问,将这个陌生的GPS定位器放进了保险箱——眼下还不是深究它的时候,先留着,或许以后能成为关键线索。

不管怎样,我现在已经在沈雪车上装好了自己的定位器,能清晰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再和周明哲见面,我就能第一时间知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摸清周明哲的底细。

上次我明确拒绝沈雪抵押房产的要求后,她倒是没再跟我闹脾气、摆脸色,表面上,我们依旧像以前一样和和气气,吃饭、说话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我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暗藏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打开定位器客户端,监视沈雪的活动轨迹。大多数时候,她都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偶尔会开车出去见客户,一切看似正常。但有一个异常之处,引起了我的注意——沈雪会频繁开车去她们公司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那栋楼名叫尚城公寓。

我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尚城公寓是一栋高级人才公寓,主要面向刚毕业的大学生出租,租金适中,环境整洁,大多是年轻人居住。

一开始,我下意识以为周明哲可能住在这里——毕竟沈雪频繁前往,大概率是去见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以周明哲开奔驰、出手阔绰的模样,他的身份和经济条件,根本不可能住这种公寓。

既然不是周明哲,那沈雪频繁去尚城公寓,是去见谁?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越想越好奇,也越想越警惕,最终打定主意,亲自去尚城公寓看看,弄清楚住在那里的人,到底是谁。

 

 

 

 

 

第四十九章:门禁

上午刚过十点,我习惯性打开手机上的定位客户端,屏幕上的红点正朝着尚城公寓的方向移动——沈雪又开车去那里了。我立刻跟值班同事打了声招呼,抓起头盔,骑上我的电摩,朝着尚城公寓疾驰而去。

电摩的速度终究比不上汽车,等我赶到尚城公寓门口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沈雪早已不见踪影,应该早就上楼了。她那辆红色本田,安安静静地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格外显眼。

我悄悄停好电摩,装作路人的模样,慢慢靠近公寓楼大门,发现这里的门禁比我预想中还要严格,进出人员都需要刷门禁卡才能开门。若是外来人员,不仅要登记身份信息,还得由保安联系业主确认后,才能放行。

我没有贸然往里闯,也没有跟保安纠缠。我很清楚,以我现在的身份,没有十足的把握进去,一旦在门口争执起来,动静太大,很容易被楼上的沈雪发现,到时候所有的计划都将前功尽弃,只能暂时按捺住心底的急切,在公寓楼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沈雪才从公寓楼里走出来,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径直开车离开了尚城公寓。

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我心底的疑惑更加重了:沈雪能顺利进入门禁森严的尚城公寓,要么是她手里有门禁卡,要么就是她和公寓里的业主非常熟悉,能被对方放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她频繁来这里,绝不是偶然。

我再次走到公寓楼门口,假装闲逛,悄悄观察着进出的人员。很快我就发现,他们使用的门禁卡,是一种和身份证大小差不多的黑色卡片。

当天晚上,等沈雪睡熟以后,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地打开她的随身包——果不其然,在包的内侧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黑色门禁卡,和我白天看到的完全一样。

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买好、外形完全相同的卡片,快速将沈雪的门禁卡替换下来。替换完成后,我又将她的包放回原位,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假装熟睡,心底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第二天是周六,沈雪休息。我趁着上班空隙拿着那张换来的门禁卡,找了一家配钥匙小店,花了50块钱,让老板复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门禁卡。

晚上回到家,我趁着她洗澡的间隙,快速拿出原来的门禁卡,将那张空白卡换了回去,放回她包的夹层里,神不知鬼不觉。

幸好,今天沈雪并没有去尚城公寓,也就没有发现门禁卡被替换过。即使她当天去了也没关系,最多只会以为门禁卡坏了,不会怀疑到我头上,这样一来,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门禁卡,以后再去尚城公寓,就方便多了。

周日依旧是沈雪休息的日子,而我却要正常去和风苑小区上班。出门前,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隐隐有种预感,沈雪今天会有什么异常行动。

果然,我刚到和风苑小区的保卫室,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屏幕上的红点早已离开了御江府小区——沈雪的车已经出发了。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朝着市区的方向走,而是一路朝着城外驶去。

我没有贸然骑电摩去追,一来我不知道沈雪的最终目的地是哪里,盲目追赶很容易跟丢;二来,电摩的速度有限,出城后交通顺畅,电摩根本追不上汽车。这一刻,我深深意识到,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实在太不方便了。看来,是时候买辆车了,而且这件事,最好能瞒着沈雪,不能让她察觉到我有车。

我紧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看着红点一路出城,并没有行驶太远,就在城东的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辅路——平安路。看到这三个字,我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条路,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因为云港市福利院,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一想到那个地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下子就涌上我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沈雪回那里做什么?

 

 

 

 

第五十章:福利院

沈雪为什么要去福利院?难道她是回去看望那里的朋友?可在我心里,福利院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冰冷、残酷,每一个从那里拼尽全力逃离的人,都恨不得彻底斩断和它的联系,再也不回头。沈雪既然也曾从那里走出来,为什么还要主动回去?难道自从我离开后,福利院就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当年那个令人绝望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的红点,稳稳地停在了云港市福利院的位置。我的心忽的一下揪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盘旋。沈雪会不会根本没有真正摆脱福利院那帮人的控制?她这次去,会不会是被迫的?最近她总是急着赚钱,甚至不惜想抵押房子追加投资,难道这一切,都和福利院有关?是那帮人在背后逼迫她,让她拼命筹钱?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绝不能坐视不管。不管沈雪之前有多少隐瞒,不管她和周明哲之间有什么猫腻,她终究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出面,帮她彻底摆脱福利院的控制,还她一份真正的自由。

我不再犹豫,果断决定立刻去云港市福利院看看情况。可刚起身,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他们会不会认出我来?当年我从福利院逃离时,也曾留下过痕迹。但这个疑虑很快就被我打消了:我是穿越过来的,占据了江岩的身体,外表和当年那个瘦弱无助的少年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当年认识我的人,也绝对不会认出现在的我。

我刚站起身准备离开保卫室,物业张经理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我要往外走,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江岩,你最近老是在工作时间脱岗,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扣你奖金了!”

我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释然。这份保安工作,本来就是我用来掩饰身份的,如今沈雪的安危迫在眉睫,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我抬起头,语气平静地对张经理说:“不好意思张经理,这份工作我不干了。”

说完,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保卫室,抓起头盔骑上电摩,飞快地往家里赶。去福利院绝非小事,我必须做一点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个单肩包,带上迷你折叠望远镜和一些随身物品,我打车朝着平安路驶去。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两侧的景色,我心中感慨万千——这里已经和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当年空旷荒芜的荒野,如今早已被一座座工厂和商店取代,街道两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萧瑟。

车子渐渐靠近福利院,我急忙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遮住。我不能被沈雪发现我在跟踪她,否则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她更加防备我。

我让司机在离福利院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车,付了车费后,背着单肩包,慢悠悠地步行往福利院的方向靠近。走到离福利院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我停住了脚步——这里有一个公交车站,候车亭正好可以作为掩护。

沈雪的红色本田就安安静静地停在福利院门口,格外显眼。我坐在候车亭的长椅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向福利院,这个角度刚刚好,既能清晰看到福利院的整体面貌,又不容易被福利院里走出的人发现,隐蔽性十足。

我从单肩包里拿出迷你折叠望远镜,轻轻展开,对准福利院,仔细观察着它的模样。云港市福利院,已经和我记忆中那个破败、压抑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了。

单纯从外面看,福利院的规模比当年大了至少三倍,大门修得气派十足,深色的金属门楼搭配着简洁大气的石材立面,两侧立着规整的景观灯,透着一股沉稳的奢华感。

透过铁艺栏杆围墙,能清晰看到院内的景象:视野开阔,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草;乔木、灌木层层叠叠,香樟、桂花与低矮的花境错落分布,树荫浓密,绿意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区;蜿蜒的步道穿行在绿植之间,偶尔有小型水景和休憩亭点缀其中,环境安静又雅致,宛如一座小型公园。

院内的主楼是一栋现代风格的多层建筑,外立面干净利落,大面积的玻璃与浅色系板材搭配,线条流畅规整,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座轻奢精品酒店。楼体整洁明亮,落地窗映着院内的繁茂植被,没有丝毫陈旧感;入口处的挑高门厅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显得宽敞而静谧,整个院区秩序井然,完全颠覆了我对福利院的固有印象。

这样的福利院,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吃不饱、穿不暖,充斥着欺凌与绝望的魔窟?沈雪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和这个焕然一新的福利院之间,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五十一章:黄丽娟

我用望远镜将福利院的整体情况仔细观察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随后收起望远镜,沿着福利院的外墙缓缓走了一圈,进一步探查这里的安防情况。福利院三面围墙都是实打实的实体砖墙,高度足有三米左右,墙顶还缠绕着锋利的带刺铁丝网,密密麻麻,透着几分冰冷的压迫感。这安防规格,简直堪比监狱!一个福利院而已,至于搞得这么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吗?

只有正前方的一面围墙,采用了铁艺栏杆设计,想必是为了兼顾美观与展示院内景象。与此同时,我还注意到,福利院的大门两侧、围墙转角处,密密麻麻安装着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各个方向,无死角覆盖,不给任何可乘之机。

我心底冷笑一声,看来这福利院,看似焕然一新、光鲜亮丽,骨子里和当年并没有什么实质变化,依旧是那个藏着秘密、戒备森严的地方。

我转身回到公交车站,重新坐在长椅上,耐着性子静静等待,心里却忍不住焦急——不知道沈雪会在里面待多久,也不知道她里面干什么。从沈雪停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好在沈雪是主动来的,至少能确定,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我稍稍放下心来。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福利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沈雪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依旧黑色职业装,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不像是来探亲访友,反倒像是来谈业务的,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干练。

沈雪刚踏出大门,身后又跟着走出一个人。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我浑身一僵,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滑落——是她,黄丽娟!云港市福利院的院长!她怎么还在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没有离开!

按时间推算,黄丽娟现在至少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远远望去,她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岁月似乎只在她身上沉淀出了从容与贵气,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说实话,黄丽娟年轻时确实是个大美女,容貌出众,气质清冷,当年是我们这些在福利院里的男孩子,心中隐秘的梦中情人。只是她性子威严,手段凌厉,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怕她,即便心中爱慕,也没人敢轻易议论,只能远远看着。

我急忙拿起望远镜,对准黄丽娟,仔细打量着她。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驼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松,露出纤细的脖颈,透着几分慵懒的贵气;下身是同色系高腰阔腿西裤,垂感极佳,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挺拔;外面随意搭着一件短款羊绒小开衫,质地细腻,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的妆容清淡而精致,底妆干净通透,眉形规整柔和,只淡淡涂了一层显气色的豆沙色口红,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头发是微卷的中长发,柔顺有光泽,随意披在肩头,偶尔抬手轻轻拨弄发丝时,能看到腕间戴着一只细款简约的腕表,没有夸张的珠宝点缀,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尽显生活优渥。

这哪里像是一个福利院的院长?分明就是养尊处优、气质出众的豪门贵妇!一个福利院院长,怎么会有这样的衣着打扮,怎么会有这样优渥的生活?

沈雪转过身,和黄丽娟轻声告别,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亲昵。黄丽娟抬手,轻轻捋了一下沈雪额前的碎发,眼神温柔,动作慈爱,那模样,就像一位疼爱女儿的母亲。这一幕,让我更加疑惑——沈雪和黄丽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沈雪发动汽车,缓缓驶离福利院,我收起望远镜,也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打算先回家。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没来由地头皮一紧,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涌上心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沉——竟然是黄丽娟!她没有回福利院,而是依旧站在大门门口,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所在的方向。

心底的恐慌瞬间席卷而来,当年在福利院里被她支配的恐惧、被欺凌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即便后来经历过战火洗礼,见过血雨腥风,也依然没能抚平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伤疤。

难道,我被她认出来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不对,我现在是以江岩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可能认出我?

我暗暗安慰自己,我和她之间隔着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再加上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她根本不可能看清我的模样,更不可能认出我。即便她觉得我可疑,也顶多只是好奇,不会想到我的真实身份。

 

 

 

 

第五十二章:公司和酒店

我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可心底的疑虑仍未散去。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我不再犹豫,顺势起身登上公交车,尽量找了个靠窗的后排位置坐下,隐蔽自己的身形。公交车缓缓经过福利院门口时,我透过车窗望去,只见黄丽娟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公交车的方向,神色难辨。

难道黄丽娟真的发现了什么?我坐在座位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整个行动——从观察福利院、绕墙探查,到在公交站等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应该只是觉得我形迹可疑,不会真的认出我。

罢了,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先回城再说,眼下沈雪的行踪才是重中之重。我掏出手机,打开定位客户端,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开始朝着市区方向移动,显然沈雪也在返程。我在下一站匆匆下车,立刻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紧随沈雪的定位而去。

可沈雪的定位并没有回御江府小区,而是拐向了她上班的地方——广利信贷。沈雪以前偶尔也会在周末回公司加班,这也不算异常。我没有再继续跟踪过去,免得暴露自己,索性让出租车掉头,先回了家,静静等候沈雪的下一步动静。

沈雪在公司里只待了大概半小时,定位就再次移动起来。这次,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红点在市中心的街道上绕了好几个圈,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又像是在犹豫,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凯悦酒店门口。

看到凯悦酒店这四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沈雪该不会是来这里见周明哲吧?他们之前在西餐厅偷偷见面,如今又约在酒店,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不敢耽搁,立刻回卧室换了一身和之前不同的衣服,又戴上一顶白色鸭舌帽和蓝色口罩,与之前跟踪时的装扮彻底不一样。做好伪装后,我匆匆下楼出了小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凯悦酒店而去。

一路上,我紧紧盯着手机定位,红点始终停在凯悦酒店的位置,说明沈雪还在里面。到了酒店门口,我没有着急下车,让司机在路边稍等,先探出头观察了一圈——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并没有看到沈雪的身影。

确认安全后,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跟踪最忌讳一成不变——不换衣服、不换车,很容易被对方察觉。有条件的话,最好能不断更换装扮,甚至换人跟踪,这样才能最大限度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我一边往酒店方向走,一边在心里琢磨:沈雪的行踪太异常了,回公司不到半小时就匆匆离开,还在市中心绕了那么多圈,她到底在想什么?

凯悦酒店大堂宽敞明亮,没有任何遮挡物,若是我贸然进去,很容易被沈雪发现。我在酒店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辆旅游大巴缓缓停下,几十个拖着行李箱的游客陆续下车,喧闹着准备进入酒店。

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混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尽量压低鸭舌帽,跟着游客们一起走进了酒店大堂。刚一进门,我就快速扫视着大堂的每一个角落,熟悉周围环境,寻找沈雪的身影。

可就在我的目光落在大堂休息区时,浑身一僵,头皮瞬间一阵发麻——沈雪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向酒店门口的方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里。

我急忙低下头,转过身,假装跟着游客一起走向前台,心脏狂跳不止。我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沈雪,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一直落在这群游客身上,而是依旧直直地注视着酒店门口,神色专注,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幸好我刚才混在游客中进来,若是一个人贸然走进酒店大门,以沈雪对我的熟悉程度,就算我戴着口罩和帽子,也有可能会被她认出来。朝夕相处的人,哪怕只是一个身形、一个眼神,都能轻易分辨。

我趁着游客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混乱,悄悄躲过沈雪的目光,快步走向酒店内部的走廊,假装举着手机看信息,实则用眼角余光紧紧盯着休息区的沈雪。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神色平静,看得出来,她在耐心等待着要见的人。

可这一等,就是半小时。沈雪频频看手机,神色渐渐露出几分不耐烦,最后索性收起手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着酒店门口走去——她没有等到要见的人。

周明哲没有出现?我心里充满了疑惑,那沈雪来凯悦酒店,到底是为了见谁?我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在走廊里多等了几分钟,确认沈雪已经走远,才慢慢走出酒店。

沈雪的车已经不在酒店门口,我立刻打开定位,发现她正朝着一家超市的方向驶去。等了十几分钟,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跟了过去,到了超市门口,正好看到沈雪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购物袋,从超市里走了出来。她将购物袋放进汽车后备箱,关上车门,再次发动汽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第五十三章:公寓

沈雪这次总该是回家了吧?我立刻叫了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车后。虽说打车跟踪有些不便,但比起开自己的车,能大大降低被她发现的风险——毕竟如果是我的车她太过熟悉,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

可出租车跟着沈雪的车,在市区的街道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兜兜转转,我始终摸不清她的目的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这到底是要去哪里?难不成是故意在浪费时间?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路边,冷风一吹,我瞬间想通了——沈雪之所以反复开车绕圈子,根本不是没有目的地,而是她可能察觉到了有人跟踪!

从福利院回来后,沈雪的行踪就变得异常诡异:回公司半小时就匆匆离开,在市中心绕圈,去凯悦酒店却没等到人。这一切,一定是她察觉到了被跟踪,才故意试探、躲避。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黄丽娟!刚才在福利院门口,她直直地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肯定是她发现了我的踪迹,然后立刻告诉了沈雪!沈雪知道有人跟踪后,才变得如此小心谨慎。

这么说来,她刚才在凯悦酒店,根本不是在等周明哲,十有八九是在等我这个跟踪她的人,想引我现身!幸好我足够谨慎,没有贸然暴露,才没落入她的圈套,现在想来,后背还一阵发凉。

想通这一层,我不再犹豫,立刻又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尚城公寓——沈雪频频前往这里,这里一定藏着关键线索,她绕了这么久,最终大概率还是会去那里。

我打开手机定位,果然,沈雪的行驶轨迹一直在尚城公寓附近盘旋,没有远离。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很高明,刻意绕圈,反倒更加暴露了她的目的地。

坐在出租车上,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熟练的跟踪技巧?我在军队里接受的都是实战训练,侧重格斗、侦查和突袭,从来没有系统学过这种跟踪、反跟踪的手段——这种技巧,分明是搞情报工作的人才会专门学习的。

这一丝疑惑,像一颗细小的种子,悄悄落在我心底,挥之不去。我甩了甩头,暂时压下这份疑虑,眼下,查清沈雪在尚城公寓的秘密,才是最要紧的事。

我让司机提前在尚城公寓附近停下,付了钱后,悄悄绕到公寓门口,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候。没过多久,定位显示沈雪又绕了一圈,才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她熟练地下车,从后备箱拎起那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关上车门,快步朝着公寓楼大门走去,神色依旧警惕,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我压低鸭舌帽,趁着她刷卡进门的间隙,快步跟了上去,首要任务,就是弄清楚她具体去了哪一层。

我走到公寓门口,掏出那张复制的门禁卡,轻轻贴在刷卡区。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两排数字,紧接着,一道温柔的语音响起:“欢迎回家!”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我顺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保安只是抬眼扫了我一下,并没有上前询问,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底还是有些忐忑——这里住的大多是刚毕业的年轻人,朝气蓬勃,而我无论年龄还是气质,都和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太过显眼,很容易引起怀疑。

进门后,我快速环视一周,很快就找到了电梯的位置:大厅两侧各有两部电梯,一共四部。此时,只有右边第一部电梯的指示灯亮着,正缓缓上行,显然是沈雪乘坐的那一部。

电梯最终停在了10楼,指示灯熄灭。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确认电梯没有再前往其他楼层,也没有任何人下来,才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按键。

到了10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没有贸然走出去,而是先伸出头,快速扫视了一遍走廊的左右两边,确认沈雪不在走廊上,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

可刚走出电梯,我就皱起了眉头——这条走廊十分长,左右两边整齐排列着房门,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多间。这么多房间,我根本没办法一个个去确认,沈雪到底进了哪一间,一时之间竟没了头绪。

我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目光扫过那些一模一样的房门,落在了每扇门的金属铭牌上——铭牌上清晰地刻着房间号码,左手第一间是1001,右手第一间是1002,依次排列下去。

就在这时,刚才在公寓门口刷卡时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当时显示屏上跳出的两排数字,第一排很长,没有规律,我没来得及记住,但第二排的数字,我却下意识记了下来——1012。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底升起:这会不会就是沈雪要去的房间号?我手里的门禁卡是复制沈雪的!

 

 

 

第五十四章:公寓2

我顺着走廊的房间编号快速查找,很快就找到了1012号房间。站在房门前,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恨不得一脚踹开房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我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我,冲动只会让我丧失继续调查的机会,沈雪身上的秘密绝不止这一个,必须沉住气,一步一步查清真相。

我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房间里隐约传来说话声,一男一女,声音模糊,隔着门板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也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有沈雪的声音。

眼下,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可以确认。我掏出手机,快速调至静音模式,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给沈雪发了一条微信:“老婆,你在哪里?”

信息发送出去还不到十秒,房间里就传来一声熟悉的手机铃声,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可辨——是沈雪的手机!果然,她就在这间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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