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伞疑影(1-6章)

黑伞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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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租房惊魂

七月的风裹挟着热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城市罩得严严实实。姜炎拖着那个半旧的银色行李箱,站在老城区入口的牌坊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青石板路上,瞬间蒸发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

牌坊是青灰色的,上面刻着 “永安巷” 三个斑驳的大字,笔画间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痕迹。风从巷子里吹出来,没有半分凉意,反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远处垃圾桶散发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姜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捂住鼻子,目光越过牌坊,望向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两侧的房屋大多是两层的砖木结构,墙皮早已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有些窗户的木框已经朽坏,糊着的旧报纸在风里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翻页。屋顶上的瓦片歪歪扭扭,不少地方破了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椽子,几只麻雀落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反而更显冷清。

姜炎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着上面保存的租房信息 ——“永安巷 17 号,一室一厅带阳台,月租八百,拎包入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惫。毕业三个月,她在市中心的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个月工资四千五,除去吃饭、交通费,剩下的钱连市中心合租单间的房租都不够。这已经是她找的第三十家租房了,前二十九家不是价格太高,就是环境差到让人无法忍受。永安巷的这套房子,是她在一个快要废弃的租房论坛上看到的,价格低得让她不敢相信,可看着眼前这条阴森的巷子,她又有些犹豫。

“再看看吧,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下个月就要睡桥洞了。” 姜炎低声对自己说,攥了攥手里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巷子。

行李箱的轮子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走得很慢,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巷子两侧的房屋门牌号大多模糊不清,有的被涂鸦覆盖,有的干脆掉落在地上,被杂草半掩着。偶尔能看到一两家门口挂着红灯笼,可灯笼上积满了灰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像是凝固的血。

走了大概五分钟,姜炎看到了 17 号的门牌号。那是一块褪色的木牌,挂在一扇黑色的木门上方,木牌边缘已经开裂,“17” 两个数字用红漆写着,红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木门看起来很厚重,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门环是铜制的,上面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 “吱呀” 的声响。

姜炎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环。“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巷子里回荡,过了好一会儿,门才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衬衫,领口有些变形,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额头上细密的皱纹。她的眼睛很小,眼神有些浑浊,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躲躲闪闪的感觉,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是…… 来看房子的?” 女人的声音很细,像是蚊子在叫,而且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感,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姜炎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姨您好,我是在网上看到您的租房信息,过来看看房子的。”

女人 “哦” 了一声,把门再推开一些,侧身让姜炎进去。“进来吧,房子就在里面。”

姜炎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院子很小,地面是用水泥铺的,不过很多地方都已经开裂,长出了杂草。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树皮皲裂,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看起来已经枯死很久了。槐树下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竹椅,竹椅的扶手断了一根,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房子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她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我想着租出去还能有点收入。” 女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姜炎跟在女人身后,走进了正屋。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味,像是旧衣服长时间没洗的味道,又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结构,客厅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墙壁上的墙皮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渍,像是泪痕一样。客厅里摆放着一套老旧的木质沙发,沙发的扶手和坐垫都已经磨损得很严重,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已经发黄发黑,看起来脏得让人不敢碰。沙发前面放着一张矮茶几,茶几的桌面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上面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杯子里还残留着一些褐色的液体,不知道放了多久。

“这边是卧室。” 女人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扇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姜炎跟着走进卧室,卧室比客厅还要小,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床架是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床垫看起来很薄,而且已经变形,床单是灰色的,上面有好几块明显的污渍。卧室的窗户很小,而且装着铁栅栏,铁栅栏上锈迹斑斑,窗户外面对着的是邻居家的后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看起来有些阴森。

“那是阳台。” 女人又指了指卧室里的另一扇门,“阳台还算大,能放些东西,也能晾衣服。”

姜炎走到阳台门口,推开玻璃门。阳台确实不算小,大概有四平米左右,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不过瓷砖已经发黄,很多地方都有黑色的污渍。阳台的护栏是铁质的,同样锈迹斑斑,护栏外面就是巷子的后墙,墙很高,上面布满了青苔,看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卫生间在客厅那边。”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炎转过身,跟着女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很小,只有两平米左右,里面放着一个旧马桶,马桶盖已经不见了,马桶边缘有一圈黑色的污垢,看起来很久没有清理过了。卫生间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瓷砖已经发黄,有些地方还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水龙头是老式的铸铁龙头,上面锈迹斑斑,打开水龙头,水流很小,而且是黄色的,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这房子…… 确实有点旧,不过设施都还能用,而且价格便宜,一个月才八百块,押一付一就行。” 女人看着姜炎,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姜炎皱着眉头,心里纠结得厉害。她知道这套房子的环境很差,霉味重,设施旧,而且这院子和巷子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想到下个月可能就要无家可归,她又有些动摇。八百块的月租,在这个城市里,简直是白菜价,而且还是一室一厅带阳台,对于她这样刚毕业的穷学生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阿姨,这房子…… 之前住过人吗?” 姜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总觉得这房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可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感。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姜炎的目光,低声说道:“之前…… 我婆婆住在这里,她去年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没租给别人过。”

“那您婆婆是…… 怎么去世的?” 姜炎又追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妥,毕竟问别人的家事不太礼貌。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老毛病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夜里走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变得更加躲闪。

姜炎看着女人的反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可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她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银行卡里的余额 —— 只剩下三千多块了。如果租下这套房子,押一付一需要一千六百块,剩下的钱还能勉强维持一个月的生活。要是再找其他的房子,价格肯定更高,说不定连押金都不够。

“阿姨,这房子…… 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姜炎咬了咬嘴唇,说道。她还是有些犹豫,心里的不安感一直挥之不去。

女人听到这话,眼神里的期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以,不过你要尽快,昨天还有人打电话问过这房子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像是怕姜炎反悔。

姜炎点点头,心里更纠结了。她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又抬头看了看狭窄的天空,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风从巷子里吹进来,吹动了槐树上的枯枝,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她掏出手机,给闺蜜林晓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永安巷看了一套房子,月租八百,一室一厅带阳台,就是环境有点差,而且感觉怪怪的,你说我要不要租啊?”

过了大概两分钟,林晓回复了消息:“永安巷?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老城区吗?听说那边治安不太好,而且很多房子都很旧,你可别随便租,小心出事。”

看到林晓的回复,姜炎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又觉得别无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转身走进了屋里。

“阿姨,这房子我租了。” 姜炎看着女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好,好,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和一支旧钢笔,递给姜炎。

姜炎接过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合同的条款很简单,上面写着房租、押金、租期等基本信息,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姜炎的签名,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不过那笑容看起来还是有些僵硬,让人觉得不舒服。她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姜炎:“这是你的那份,你收好。钥匙我给你两把,一把大门的,一把房门的。”

姜炎接过钥匙和合同,把钥匙放进包里,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六百块钱,递给女人。女人接过钱,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女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阿姨,等一下。” 姜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女人。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姜炎:“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姜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阿姨,我刚才看卫生间的时候,感觉里面有点怪,而且这房子里的霉味也有点重,是不是…… 有什么问题啊?”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又开始躲闪起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姑娘,这房子……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旧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晚上尽量别去卫生间,尤其是半夜两点的时候。”

姜炎心里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她急忙追问:“阿姨,为什么啊?半夜两点不能去卫生间?是有什么原因吗?”

女人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又带着一丝犹豫,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没什么原因,就是…… 我婆婆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总说半夜两点卫生间里不太干净,让我们别去。你听我的,晚上尽量别去,对你好。” 她说完,不等姜炎再追问,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关上了大门,只留下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

姜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两把钥匙,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女人刚才的眼神和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编造谎言,反而像是在害怕什么,而且那句 “卫生间里不太干净”,更是让她心里发毛。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卫生间里的霉味更浓了,还夹杂着那股淡淡的异味。她看着那个旧马桶,看着墙上脱落的瓷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正偷偷地盯着她。

她急忙关上卫生间的门,后退了几步,靠在客厅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

姜炎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也不知道这个看似便宜的房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在这个阴森的老房子里住下来了,而那个关于半夜两点卫生间的警告,像是一个诅咒,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老槐树的 “沙沙” 声。姜炎坐在冰冷的木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她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看着墙上脱落的墙皮,听着外面诡异的声响,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包裹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恐怖的经历,而那把即将出现的黑色雨伞,将会把她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之中。

 

 

黑伞疑影

第二章 黑伞现身

搬进永安巷 17 号的头一个星期,姜炎总在刻意回避深夜的卫生间。每天睡前她都会反复确认自己喝够了水,避免半夜被尿意搅醒,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从未真正放松过。白天上班时,她会忍不住在网上搜索 “永安巷 怪事”“老房子 半夜禁忌” 这类关键词,可搜索结果要么是无关痛痒的城市旧事,要么是网友编造的恐怖段子,没有任何能解开她心结的信息。

周五晚上,公司临时接到一个紧急项目,全部门留下来加班到凌晨一点。走出写字楼时,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夜班出租车驶过,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姜炎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出租车驶进永安巷时,姜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盏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口,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姑娘,这巷子里面黑,你一个人进去没问题吧?”

姜炎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住这儿,习惯了。” 付完钱后,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巷子,行李箱的轮子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仿佛在跟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

走到 17 号门口,姜炎掏出钥匙开门,铜制门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推开大门时,“吱呀” 的声响划破夜空,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桠摇曳,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只张开爪子的怪物,让她心里发毛。

走进屋子,姜炎随手按下了客厅的灯。老旧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才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客厅里的家具,墙皮脱落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她放下背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目光却突然被卫生间的门把手上挂着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面是深黑色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露出里面的白色衬布,伞骨是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伞柄是木质的,表面光滑,显然被人使用过很多次,只是现在已经变得有些开裂,摸上去粗糙硌手。

姜炎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带过这样一把黑伞,搬家的时候她只带了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现在还放在卧室的衣柜里。这把黑伞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房东过来过?可房东之前说过,没有她的允许,不会随便进房子。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下了黑伞。伞的重量比她想象中要重,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仔细检查了一遍伞面,发现伞面上除了磨损的痕迹,还残留着一些奇怪的印记,像是水渍,又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颜色偏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难道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 姜炎心里嘀咕着,可房东明明说过,这房子自从她婆婆去世后就一直空着,没有租给别人过。而且如果是之前留下的东西,房东为什么不清理掉?

姜炎拿着黑伞,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的霉味似乎比之前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黑伞上的味道很像。她打开水龙头,黄色的水流缓缓流出,她用手接了一点水,想洗一下黑伞上的污渍,可刚碰到水,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就开始变得模糊,顺着伞骨往下流,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血。

姜炎吓得手一抖,黑伞掉在了地上。她急忙后退了几步,盯着地上的黑伞,心脏 “砰砰” 直跳。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在水流的冲刷下,慢慢扩散开来,形状越来越像一只手的轮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从瓷砖下伸出来。

她不敢再看,转身跑出了卫生间,关上了门。靠在墙上,姜炎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她不知道这把黑伞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那些暗红色的污渍是不是血。刚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景象,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浑身发冷。

过了好一会儿,姜炎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卫生间的方向。那把黑伞还放在卫生间的地上,像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怪物,让她坐立难安。

她掏出手机,想给闺蜜林晓打电话,可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林晓肯定早就睡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打开了租房论坛,想看看有没有人讨论过永安巷 17 号的情况,或者有没有人提到过一把黑色的雨伞。

论坛上的帖子大多是关于租房价格和环境的,很少有提到永安巷的。她翻了好几页,终于看到一个标题为 “永安巷的老房子,你们敢住吗?” 的帖子,发布时间是三年前。

楼主在帖子里说,他曾经在永安巷租过一套房子,住进去之后,总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晚上会听到卫生间里有滴水声,可他明明把水龙头关紧了;睡觉时会感觉有人在床边走动,可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还有一次,他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面上沾着血渍,他吓得连夜搬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去过永安巷。

看到这里,姜炎的心跳几乎停止了。楼主提到的黑色雨伞,和她现在看到的这把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同一把伞?那楼主说的血渍,是不是就是她刚才看到的那些暗红色的污渍?

她接着往下看,帖子下面的评论很少,只有几个人回复,有人说楼主是在编造故事,也有人说永安巷确实有些不对劲,之前有邻居看到过奇怪的人影。其中有一条评论引起了姜炎的注意,评论者说:“永安巷 17 号,十年前死过一个女人,听说就是在卫生间里自杀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姜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把黑伞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十年前自杀的女人?难道这把黑伞就是那个女人的?那她现在看到的黑伞,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还是……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 “滴答” 的滴水声。

姜炎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水龙头关紧了,怎么会有滴水声?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滴水声很有节奏,“滴答,滴答”,像是有人在卫生间里慢慢滴水,又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敲击瓷砖。

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可好奇心又驱使着她想去看看。她慢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推开。滴水声还在继续,而且似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姜炎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把黑伞还躺在地上,水龙头紧闭着,没有一滴水。刚才听到的滴水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难道是我听错了?” 姜炎心里疑惑着,可刚才的滴水声那么清晰,不可能是幻觉。她走进卫生间,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水龙头,确实是关紧的,没有漏水的痕迹。她又看了看地上的黑伞,伞面上的暗红色污渍还在,只是刚才被水冲刷过的地方,颜色变得更淡了一些。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目光突然被卫生间的镜子吸引住了。

卫生间的镜子挂在墙壁上,边缘已经生锈,镜面有些模糊,还沾着一些水渍。姜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镜子里除了她的身影,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她身后晃动。

那个影子很高,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轮廓,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只是因为镜面模糊,看不清楚五官。姜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看向镜子,那个模糊的影子还在,而且似乎离她越来越近,镜面上的水渍开始变得扭曲,像是眼泪一样往下流。姜炎吓得大叫一声,转身跑出了卫生间,再也不敢回头。

她跑到客厅,拿起背包,就想冲出房子。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现在是半夜,外面漆黑一片,她能去哪里?而且如果她就这样跑了,这房子的房租和押金就都白费了,她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再找其他的房子。

姜炎靠在门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因为便宜就租下这套房子,更后悔自己没有把房东的警告放在心上。现在,她被困在这个充满诡异的房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 “啪” 的一声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姜炎摸索着找到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她看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心里充满了恐惧,仿佛那影子随时会扑进来,把她吞噬。

突然,她听到卧室里传来了 “咚”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姜炎的身体瞬间绷紧,她握紧手机,慢慢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一条缝,用手机的光照了进去。卧室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 她放在衣柜里的浅蓝色折叠伞,竟然掉在了地上,而衣柜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衣柜门关上了,而且折叠伞也好好地放在衣柜里。是谁打开了衣柜门?又是谁把伞掉在了地上?

姜炎走进卧室,捡起地上的折叠伞,发现伞面上竟然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和黑伞上的污渍一模一样。她吓得把伞扔在地上,后退了几步,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碎了,光线瞬间消失。

屋子里变得一片漆黑,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和黑伞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炎吓得浑身僵硬,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跑,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慢慢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一股寒意顺着肩膀蔓延到全身,让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你…… 看到我的伞了吗?” 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仿佛从地狱里传来。

姜炎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脖子上,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狗叫,紧接着,屋子里的灯 “啪” 的一声又亮了起来。

姜炎猛地回头,肩膀上的手消失了,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折叠伞和摔碎的手机。她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湿透了衣服,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面的月光照亮了院子,老槐树枝桠摇曳,一只流浪狗在巷子里叫了几声,然后慢慢走开了。她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姜炎捡起地上的手机,虽然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正是房东警告她不要去卫生间的时间。她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黑伞、镜子里的影子,还有卧室里的怪事,一股强烈的恐惧包裹了她,让她再也不敢待在这个房子里。

她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装进背包里,然后快步走出卧室,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黑伞还躺在地上,伞面上的暗红色污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不敢再停留,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 17 号。

走出巷子,姜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林晓家的地址。坐在出租车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永安巷,巷子口的牌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一个张开的嘴巴,吞噬着所有走进来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到那个房子里,也不知道那把黑伞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更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声音和冰冷的手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生活已经被这把黑伞彻底打乱了,而一场更加恐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出租车驶离永安巷,姜炎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让她无法平静。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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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诡异追踪

出租车停在林晓家小区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姜炎付完车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小区,一夜的惊吓让她浑身酸痛,眼皮也在不停地打架,可大脑却异常清醒,那些恐怖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晓家住在三楼,姜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门铃。她知道现在才凌晨四点多,林晓肯定还在睡觉,可她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承受这些恐惧。

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林晓迷糊的声音:“谁啊,这么早?”

“晓晓,是我,姜炎。” 姜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浓浓的疲惫。

门很快就开了,林晓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可看到姜炎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模样时,瞬间清醒了过来。“炎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炎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进林晓怀里,哽咽着说:“晓晓,我好害怕,那个房子太诡异了,我不敢再住了。”

林晓拍着姜炎的背,轻声安慰着:“别怕别怕,先进来再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炎跟着林晓走进屋里,客厅里还亮着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让她稍微感觉到了一点安全感。林晓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慢慢说,别着急。”

姜炎捧着热水杯,双手还是在不停地发抖。她深吸一口气,从加班后回到永安巷 17 号看到黑伞开始,把卫生间里的诡异景象、论坛上的帖子、镜子里的影子,还有卧室里那只冰冷的手和女人的声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晓。

林晓越听脸色越白,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你……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知道姜炎胆子不算小,从来不会编造这种恐怖故事,可这些事情实在太离奇了,让她很难相信。

“是真的,我手机屏幕都摔碎了,还有那把黑伞,现在还在卫生间里。” 姜炎说着,把摔碎屏幕的手机递给林晓看,“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只冰冷的手,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真的不敢再回去了。”

林晓看着姜炎恐惧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她沉默了片刻,说道:“炎炎,你先在我家住几天,等缓过来再说。那个房子肯定有问题,不行咱们就退租,押金和房租就算了,总比命重要。”

姜炎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疲惫感终于涌上心头。她闭上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会儿,可刚一闭上眼,就感觉那只冰冷的手又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边还传来那个沙哑的女人声音:“我的伞…… 你看到我的伞了吗?”

姜炎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向四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林晓两个人,刚才的感觉又消失了。

“炎炎,怎么了?” 林晓看到姜炎突然惊恐的模样,急忙问道。

“没……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姜炎勉强笑了笑,可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那个东西并没有放过她,而是一直跟在她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姜炎一直住在林晓家。白天的时候,她还能稍微平静一些,可一到晚上,就会频繁地做噩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永安巷 17 号,那把黑伞就放在床边,那个女人的影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伞”。

每天早上醒来,姜炎的枕头都会被冷汗浸湿,精神也越来越差。林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劝姜炎去看看心理医生,可姜炎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心理问题,而是真实存在的诡异事件。

周三那天,姜炎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把伞还给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看到短信的瞬间,姜炎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个号码她从来没有见过,可这句话里的 “伞”,让她立刻想到了那把黑伞。是谁发来的短信?是房东吗?还是…… 那个女人?

姜炎的心跳瞬间加速,她颤抖着手指,想回复短信问问对方是谁,可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发送。她把短信拿给林晓看,林晓也吓得脸色发白。

“这…… 这是谁发的?会不会是恶作剧?” 林晓说道,可语气里却充满了不确定。

“不会是恶作剧,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遇到的事情,而且对方提到了‘伞’,肯定知道那把黑伞的存在。” 姜炎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觉得它一直在跟着我,就算我离开了那个房子,它也没有放过我。”

林晓沉默了片刻,说道:“炎炎,不如我们去永安巷 17 号看看吧,把那把黑伞扔掉,说不定扔掉伞之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

姜炎听到要回永安巷 17 号,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恐惧,可她也知道,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那个东西不会轻易放过她。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去,把那把伞扔掉。”

为了壮胆,林晓还叫上了她的男朋友张浩。张浩是个性格开朗的男生,一开始还不相信姜炎遇到的诡异事件,觉得只是她自己吓自己,可在林晓的坚持下,还是同意一起去永安巷 17 号。

晚上十一点多,三个人坐着张浩的车,来到了永安巷附近。车子停在巷子口不远处,姜炎看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心里的恐惧又开始蔓延。

“炎炎,别害怕,有我和张浩在呢。” 林晓握住姜炎的手,轻声安慰道。

姜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和林晓、张浩一起走进了巷子。巷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 17 号门口,姜炎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大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霉味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让姜炎忍不住皱了皱眉。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桠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像一只只伸出的鬼手。张浩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院子里的路,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

客厅里的灯还是坏的,张浩用手电筒照亮了客厅,姜炎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黑伞就在卫生间里,我们进去把它拿出来扔掉。”

三个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张浩用手电筒照向卫生间里,那把黑伞果然还躺在地上,伞面上的暗红色污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是这把伞?” 张浩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姜炎点点头,不敢走进卫生间,只是站在门口,指着黑伞说:“对,就是它,我们赶紧把它拿出去扔掉吧。”

张浩胆子比较大,他走进卫生间,弯腰捡起了黑伞。就在他拿起黑伞的瞬间,卫生间里的水龙头突然 “滴答” 响了一声,紧接着,镜子里的灯光倒影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在镜子里慢慢浮现出来。

“啊!” 林晓最先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子,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张浩身后。

姜炎和张浩也立刻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影子越来越清晰,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手里的黑伞。

“把伞还给我……” 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和姜炎上次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张浩吓得手一抖,黑伞掉在了地上。他拉起姜炎和林晓,大声说道:“快跑!”

三个人转身就往外跑,可刚跑到客厅门口,就感觉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姜炎回头一看,只见那把黑伞竟然自己从卫生间里飘了出来,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脚边。

“我的伞…… 不能扔……” 那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离他们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姜炎吓得浑身僵硬,再也跑不动了。她看着脚边的黑伞,突然注意到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苏” 字。这个字让她心里一动,她想起了论坛上的帖子,那个评论者说十年前在卫生间里自杀的女人,会不会就姓苏?

就在这时,客厅的窗户突然 “哐当” 一声被风吹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黑伞上。黑伞的伞面慢慢打开,伞面上的暗红色污渍开始流动,像是血一样,在伞面上形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苏…… 苏姐?是你吗?” 姜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可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和这把黑伞有着某种联系。

伞面上的血脸似乎动了一下,那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 你认识我?”

姜炎愣住了,她并不认识这个叫 “苏姐” 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十年前在这里自杀了,这把伞是你的吗?”

伞面上的血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这把伞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他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可他最后却背叛了我,我只能带着这把伞,留在这里等他……”

姜炎、林晓和张浩三个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把黑伞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我并没有想伤害你,也没有想拿走你的伞。” 姜炎鼓起勇气问道。

“因为你住在这里,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只有你能帮我找到他,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找了他十年,一直找不到他,我只能留在这里,等着有人能帮我。”

姜炎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这个请求。帮一个死去的女人找她的前男友,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看着伞面上那张悲伤的血脸,她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林晓拉了拉姜炎的衣角,小声说道:“炎炎,别答应她,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就在这时,张浩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我好像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十年前永安巷确实发生过一起自杀事件,一个叫苏婉的女人,因为被男朋友背叛,在自己家里的卫生间里自杀了,当时她手里确实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姜炎和林晓都惊讶地看向张浩,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苏婉…… 原来你叫苏婉。” 姜炎看着伞面上的血脸,说道,“你想让我帮你找你的前男友,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叫陈凯,十年前他说要去外地发展,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只知道他当时在一家叫‘远航’的公司上班,也许你能从那里找到线索。”

姜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陈凯,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背叛你。但是你不能再缠着我了,也不能再吓唬其他人。”

苏婉的血脸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却带着一丝释然:“谢谢你,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我就会安心离开了。”

说完,伞面上的血脸慢慢消失,黑伞也慢慢合上,掉在了地上。卫生间里的水龙头不再滴水,镜子里的影子也消失了,屋子里的霉味和铁锈味似乎也淡了一些。

姜炎、林晓和张浩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虽然诡异,却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我们赶紧把这把伞收起来吧,以后按照苏婉说的,帮她找陈凯。” 姜炎说道,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伞。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寒意,反而觉得黑伞变得有些温暖。

三个人走出永安巷 17 号,关上大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坐在张浩的车里,姜炎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帮苏婉找陈凯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情,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林晓家后,姜炎把黑伞放在了阳台的角落里,用一块布盖了起来。她躺在床上,终于不再做噩梦,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姜炎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 “远航公司 陈凯”。搜索结果显示,十年前确实有一家叫 “远航贸易有限公司” 的企业,地址就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可这家公司在五年前就已经倒闭了,关于陈凯的信息,更是一点都没有。

姜炎看着电脑屏幕,心里有些失望。没有了公司的线索,想要找到陈凯,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就在这时,林晓突然拿着一份报纸跑了过来,激动地说道:“炎炎,你快看,这里有关于陈凯的消息!”

姜炎急忙接过报纸,报纸上有一篇关于十年前经济案件的回顾报道,里面提到了远航贸易有限公司的一个叫陈凯的员工,因为涉嫌经济诈骗,在十年前就已经逃离了本市,至今下落不明。

“原来陈凯不是去外地发展,而是因为诈骗逃跑了!” 姜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苏婉为什么找不到陈凯了,“苏婉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陈凯是背叛了她,其实陈凯是因为犯罪逃跑了。”

林晓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苏婉真相?”

姜炎犹豫了片刻,说道:“要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真相,就算陈凯逃跑了,我也要让她知道,陈凯不是因为不爱她而离开,而是因为犯罪,这样她才能真正安心。”

当天晚上,姜炎带着黑伞,一个人回到了永安巷 17 号。她走进屋子,把黑伞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轻声说道:“苏婉,我找到关于陈凯的消息了,他不是去外地发展,而是因为涉嫌经济诈骗,在十年前就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过了好一会儿,黑伞才慢慢打开,伞面上浮现出苏婉的血脸,这一次,血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反而带着一丝平静:“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其实我早就隐约感觉到他有问题,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知道了真相,我也能安心了。”

“那你…… 要离开了吗?” 姜炎问道。

苏婉的血脸点了点头:“嗯,我在这里等了他十年,现在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这把伞就留给你吧,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它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了。”

说完,伞面上的血脸慢慢消失,黑伞也慢慢合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屋子里的霉味和铁锈味彻底消失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屋子显得格外明亮。

姜炎看着桌子上的黑伞,心里百感交集。她拿起黑伞,仔细看了看,伞柄上的 “苏” 字依然清晰,只是现在看起来,这把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诡异,反而多了一丝温暖。

她走出永安巷 17 号,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老房子,心里终于没有了恐惧。她知道,苏婉已经离开了,这里的诡异事件也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姜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巷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是房东。房东看着姜炎手里的黑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巷子里。

姜炎愣在原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疑惑。房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黑伞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难道房东和苏婉的事情还有什么关联?

姜炎握着手里的黑伞,心里的平静又被打破了。她知道,虽然苏婉已经离开了,可关于这把黑伞,关于永安巷 17 号,可能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才刚刚开始被揭开。

 

 

 

黑伞疑影

第四章 房东秘事

姜炎站在永安巷的巷口,手里攥着那把已经没有诡异气息的黑伞,房东消失的方向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刚才房东看黑伞的眼神,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 那不是陌生人的好奇,更像是熟人看到旧物的复杂,有惊讶,有躲闪,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房东到底和苏婉的事有什么关系?” 姜炎喃喃自语。之前她只当房东是个普通的二手房东,可现在想来,房东当初提醒她 “半夜别去卫生间” 时的眼神,还有提到苏婉(当时未说名字)去世时的慌乱,都透着不对劲。她决定,要弄清楚房东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姜炎没有去上班,她向公司请了两天假,打算先从永安巷的老居民入手。她记得昨天在巷子里看到过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奶奶,或许能从她那里问到些线索。

吃过早饭,姜炎带着黑伞(她不敢再把伞留在林晓家,总觉得带着它更能找到线索),再次来到永安巷。此时的巷子褪去了夜晚的阴森,多了几分烟火气,有居民在门口择菜,有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可姜炎还是觉得心里发紧,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她找到昨天看到的那位老奶奶,老奶奶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姜炎走上前,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奶奶您好,我是刚搬到 17 号的租客,想跟您打听点事。”

老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姜炎,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黑伞,眼神突然变了变,握着蒲扇的手紧了紧:“你是 17 号的租客?那房子…… 你住得惯吗?”

“不太习惯,总觉得有点怪。” 姜炎顺着老奶奶的话往下说,“我听人说,十年前 17 号里死过一个姓苏的姑娘,您知道这件事吗?”

老奶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姑娘,那事都过去十年了,别再提了,不吉利。”

“奶奶,我不是故意要提的,只是我在那房子里遇到了些怪事,可能和那位苏姑娘有关,我想弄清楚,不然实在住不下去。” 姜炎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老奶奶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唉,那姑娘命苦啊。十年前,她就住在 17 号,和她男朋友一起。那小伙子长得俊,嘴也甜,可谁知道是个没良心的,后来卷了公司的钱跑了,那姑娘受不了打击,就在卫生间里上吊了……”

“您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吗?她男朋友是不是叫陈凯?” 姜炎急忙问道。

老奶奶点了点头:“那姑娘叫苏婉,长得可漂亮了,待人也和善。她男朋友是叫陈凯,当时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谁能想到他会做那种事。”

“那您认识 17 号现在的房东吗?就是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姜炎话锋一转,问到了关键问题。

老奶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了半天,才低声说道:“认识,她是苏婉的远房表姐,叫刘梅。苏婉死了之后,这房子就归了她,她也不常来,后来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苏婉的表姐?” 姜炎愣住了,她之前完全没想到房东和苏婉竟然是亲戚关系!难怪房东对 17 号的事那么了解,也难怪她看到黑伞时会有那样的反应。

“奶奶,您知道刘梅和苏婉的关系怎么样吗?苏婉自杀的时候,刘梅在场吗?” 姜炎继续追问。

老奶奶摇了摇头:“她们俩关系不算亲近,苏婉来这里住之后,刘梅也只是偶尔来看看。苏婉自杀那天,我没看到刘梅来,还是第二天警察来的时候,刘梅才赶过来的,当时哭得可伤心了。”

姜炎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如果刘梅是苏婉的表姐,为什么当初租房时不告诉她这层关系?为什么提到苏婉的死时要隐瞒?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

从老奶奶那里离开后,姜炎决定去找刘梅。她记得刘梅在租房合同上留了地址,就在离永安巷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按照地址,姜炎找到了刘梅住的小区。小区比永安巷还要破旧,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烟味。

刘梅住在三楼,姜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刘梅探出头来,看到是姜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慌乱:“你…… 你怎么来了?”

“刘阿姨,我有件事想问问您,关于苏婉的事。” 姜炎直截了当地说道。

刘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想把门关上,可姜炎一把顶住了门:“刘阿姨,您别躲着我了,我已经知道您是苏婉的表姐了。您为什么当初租房时不告诉我?苏婉的死,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刘梅的身体晃了晃,她靠在门上,眼神躲闪着:“我…… 我只是不想提那些旧事,太伤心了。”

“只是因为伤心吗?” 姜炎盯着刘梅的眼睛,“您昨天在永安巷看到我手里的黑伞时,眼神很奇怪,那把伞是苏婉的,您认识它,对不对?”

刘梅的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打开了门,让姜炎走了进去。

刘梅的家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都很老旧,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女孩长得很漂亮,笑容灿烂,姜炎一眼就认出,那是苏婉。

“那是苏婉,十年前拍的。” 刘梅看着相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您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姜炎问道。

刘梅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十年前,陈凯骗了苏婉,他不仅卷了公司的钱,还骗了苏婉的积蓄。苏婉发现后,跟陈凯大吵了一架,陈凯就跑了。苏婉当时已经怀了陈凯的孩子,她又气又急,想去找陈凯,可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怀了孩子?” 姜炎惊讶地说道。

刘梅点了点头:“嗯,当时她才怀孕两个月,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跟我说。我劝她把孩子打掉,重新开始,可她不愿意,她说那是她和陈凯的孩子,她要等陈凯回来。”

“后来呢?”

“后来,陈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外地,让我劝苏婉别找他了,还说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当时很生气,骂了他一顿,可他根本不听。我把陈凯的话告诉了苏婉,苏婉当时就崩溃了,她觉得自己彻底没了希望。” 刘梅的声音越来越哽咽,“那天晚上,我本来想过去陪陪她,可临时有事耽误了,等我第二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她已经…… 已经不在了。”

“您是说,苏婉自杀那天,您本来打算去陪她?” 姜炎问道。

刘梅点点头:“嗯,我要是早点过去,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可这和您隐瞒和苏婉的关系有什么关系?您为什么不告诉租客这里死过人,还提醒我半夜别去卫生间?” 姜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梅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日记本,递给姜炎:“这是苏婉的日记本,她死后,我从 17 号里找到的,你看看吧。”

姜炎接过日记本,封面是黑色的,已经有些磨损。她翻开日记本,里面是苏婉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日记里记录了苏婉和陈凯的甜蜜时光,还有她发现陈凯欺骗自己后的痛苦,以及她怀孕后的挣扎。

翻到最后几页,姜炎看到了一篇没有写完的日记,日期是苏婉自杀的前一天:

“今天表姐又劝我打掉孩子,可我做不到。陈凯还是没有消息,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表姐说,陈凯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让我别再等了。可我不甘心,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今天晚上,我听到卫生间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我不敢去看,表姐说那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不是……”

姜炎抬起头,看向刘梅:“苏婉自杀前,听到卫生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您当时知道这件事吗?”

刘梅点了点头:“她跟我说过,我以为她是太伤心了,出现了幻觉,就没当回事。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

“苏婉死后,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录音笔,里面有一段录音,是苏婉自杀前一天晚上录的。” 刘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递给姜炎,“你听听吧。”

姜炎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先是传来一阵寂静,然后是苏婉的呼吸声,接着,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响起:“陈凯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他……”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可那个沙哑的声音,让姜炎浑身发冷 —— 那和她之前在 17 号听到的苏婉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 这是怎么回事?苏婉自杀前,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 姜炎惊讶地说道。

刘梅摇了摇头:“不是,那不是苏婉的声音,是陈凯之前的女朋友的声音。陈凯在认识苏婉之前,有一个女朋友,叫李娜,李娜很爱陈凯,可陈凯为了苏婉,跟李娜分了手。李娜不甘心,就经常来骚扰苏婉,还威胁她说,要让她不得安宁。”

“李娜?那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苏婉自杀后,李娜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梅叹了口气,“我后来才知道,苏婉听到的声音,是李娜装的,她想吓走苏婉,可没想到,反而把苏婉逼上了绝路。”

姜炎沉默了,她没想到苏婉的死,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陈凯的背叛,李娜的骚扰,还有刘梅的疏忽,这些都成了压垮苏婉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阿姨,您当初提醒我半夜别去卫生间,是不是因为您知道李娜曾经在那里装神弄鬼,怕我遇到同样的事情?” 姜炎问道。

刘梅点了点头:“嗯,我怕李娜还会回来,也怕苏婉的怨气不散,伤害到租客。我本来不想把房子租出去,可我经济条件不好,只能靠租房维持生活。我以为只要提醒你半夜别去卫生间,就不会有事,可没想到,还是让你遇到了苏婉的鬼魂。”

“苏婉已经走了,她知道了陈凯的真相,也放下了执念。” 姜炎说道,“这把伞是苏婉留给我的,她说不会再给我带来麻烦了。”

刘梅看着姜炎手里的黑伞,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这把伞,是陈凯送给苏婉的定情信物,苏婉很珍惜它,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没想到,她死后,还会因为这把伞,缠着你。”

“都过去了,刘阿姨。” 姜炎看着刘梅,“您也别太自责了,苏婉不会怪您的。”

刘梅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我这十年,每天都活在愧疚里,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苏婉的父母(苏婉的父母在苏婉死后,身体一直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从刘梅家离开后,姜炎心里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原来房东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因为愧疚和害怕。而苏婉的死,是多种因素造成的悲剧。

她拿着黑伞,再次回到永安巷 17 号。打开房门,屋子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屋子显得格外温暖。她把黑伞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看着伞柄上的 “苏” 字,心里百感交集。

“苏婉,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父母,也会帮你找到陈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姜炎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黑伞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姜炎的话。姜炎笑了笑,她知道,苏婉虽然已经离开,但她的故事,会一直留在自己的心里。

下午,姜炎接到了林晓的电话,林晓在电话里很担心她:“炎炎,你去哪里了?一早上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晓晓,我去了解了苏婉的故事,也弄清楚了房东的秘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姜炎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和张浩过去找你。”

“我在 17 号,你们过来吧,我跟你们详细说。”

挂了电话,姜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她知道,苏婉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找到陈凯的路,还很漫长。陈凯不仅背叛了苏婉,还涉嫌经济诈骗,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林晓和张浩来到了 17 号。看到姜炎安然无恙,林晓松了一口气:“炎炎,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姜炎笑了笑,把她从老奶奶和刘梅那里听到的事情,还有苏婉的日记和录音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晓和张浩。

林晓和张浩听后,都很感慨:“苏婉真是太可怜了,陈凯那个渣男,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受到惩罚。”

“我已经决定了,要继续找陈凯的下落。” 姜炎说道,“刘阿姨说,苏婉的父母身体不好,我想找到陈凯,不仅是为了苏婉,也是为了让她的父母能安心。”

“我们支持你,炎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林晓和张浩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炎心里很感动,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她觉得自己更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了。

当天晚上,姜炎没有回林晓家,她决定留在 17 号住。现在的 17 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诡异和阴森,反而多了一丝温暖和安心。她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很平静。

半夜的时候,姜炎突然醒了过来,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她以为是老鼠,可仔细一听,却像是有人在轻轻抚摸黑伞的声音。

姜炎起身,走到客厅,看到黑伞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动静。她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可就在她准备回卧室的时候,黑伞的伞面突然轻轻打开,伞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是苏婉的影子。

苏婉的影子对着姜炎笑了笑,然后慢慢消失,伞面也慢慢合上。姜炎知道,苏婉是在感谢她,也是在祝福她。

“苏婉,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陈凯,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姜炎轻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姜炎开始四处打听陈凯的下落。她去了远航贸易有限公司原来的地址,可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家餐厅,工作人员都不知道陈凯的下落。她又去了派出所,想看看能不能从警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可警方说,陈凯的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而且没有新的线索,很难再追查下去。

姜炎没有放弃,她在网上发布了寻找陈凯的帖子,还附上了陈凯的照片(从苏婉的日记本里找到的),希望能有知情人提供线索。可几天过去了,帖子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姜炎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陈凯在哪里,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见,别告诉别人。”

看到短信的瞬间,姜炎的心跳瞬间加速。是谁发来的短信?对方为什么知道陈凯的下落?又为什么让她别告诉别人?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姜炎把短信拿给林晓和张浩看,林晓和张浩都很担心:“炎炎,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对方的目的不明,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也觉得不对劲,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不能放弃。” 姜炎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我去咖啡馆见对方,你们在咖啡馆外面等我,如果有什么事,我就给你们发信号。”

 

 

黑伞疑影

第五章 咖啡馆诡约

林晓和张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姜炎的计划。张浩拍了拍姜炎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炎炎,你放心,明天我和晓晓就在咖啡馆对面的便利店等着,只要你发信号,我们三分钟内就能冲过去。” 林晓也攥着姜炎的手,眼眶有些发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觉得不对劲,千万别硬撑,我们先撤再说。”

姜炎用力点头,心里暖流涌动。她知道,有这两个朋友在身后支撑,自己才能有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当天晚上,姜炎回到 17 号后,特意把苏婉的录音笔和日记本放进包里 —— 她总觉得,这两件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至于那把黑伞,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家里。黑伞是苏婉的念想,她不想让它卷入新的危险里。

躺在床上,姜炎翻来覆去睡不着。陌生短信里的 “别告诉别人” 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对方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是怕被陈凯的人发现,还是怕警方介入?她拿出手机,反复看着那条短信,发信人的号码没有备注,数字排列得毫无规律,像是随机生成的临时号码。她试着回拨过去,电话里却只传来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的机械提示音。

迷迷糊糊间,姜炎仿佛又看到了苏婉的影子。这一次,苏婉没有笑,而是满脸焦急地对着她摆手,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姜炎怎么也听不清。她想上前追问,影子却突然消失,只剩下漆黑的房间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姜炎坐起身,额头上满是冷汗 —— 这是苏婉第一次以这样焦虑的姿态出现,难道明天的约见,真的藏着致命的陷阱?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姜炎提前半小时抵达了市中心的咖啡馆。咖啡馆名叫 “旧时光”,藏在一条僻静的文创街里,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常春藤,窗户上挂着复古的蕾丝窗帘,看起来温馨又文艺。可姜炎站在门口,却莫名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 明明是盛夏,咖啡馆门口的风却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咖啡馆里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大多低着头沉默地喝咖啡,没有人说话,连勺子碰撞杯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可仔细闻,还能嗅到一丝淡淡的、类似霉味的气息 —— 和 17 号老房子里的霉味,有着惊人的相似。

姜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便利店,张浩和林晓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点了一杯热拿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咖啡馆里的每一个人。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她,身形消瘦,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吧台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垂到肩膀,一直低着头整理杯子,看不见脸;还有一对看似情侣的年轻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却始终没有交流,只是盯着桌上的空盘子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三点越来越近,可还是没有人过来找她。姜炎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掏出手机,想给林晓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信号突然变成了 “无服务”。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便利店,透过玻璃,能看到林晓正拿着手机朝她挥手,脸上满是担忧 —— 显然,林晓也发现联系不上她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姜炎回头,看到一个穿藏蓝色外套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腿脚不方便。她径直走到姜炎的桌前,停下脚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姜炎?”

姜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包里的录音笔:“我是,你是谁?你知道陈凯在哪里?”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缓缓抬起头。当帽檐下的脸露出来时,姜炎的瞳孔瞬间收缩 —— 女人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疤痕颜色很深,像是刚愈合不久,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更让她心惊的是,女人的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说话时嘴唇动得很慢,仿佛在刻意模仿人类的语气:“我是李娜的姐姐,李娟。”

“李娜?” 姜炎猛地想起刘梅提到的名字 —— 陈凯的前女友,那个曾经装神弄鬼骚扰苏婉的女人,“你是李娜的姐姐?那你为什么会知道陈凯的下落?李娜呢?”

李娟的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李娜…… 十年前就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是为了找陈凯,才死的。”

姜炎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娜竟然也已经去世了。“她是怎么死的?和陈凯有关吗?”

李娟沉默了片刻,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推到姜炎面前。笔记本的封面是棕色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封面上用钢笔写着 “李娜” 两个字,字迹潦草。“这是李娜的日记,你看看就知道了。”

姜炎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和苏婉的娟秀不同,李娜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激动或恐惧的状态下写的。日记里记录了她对陈凯的执念 —— 从两人相恋,到陈凯为了苏婉和她分手,再到她不甘心去骚扰苏婉的过程。翻到最后几页,日期停留在苏婉自杀后的第三天:

“苏婉死了,警察说是自杀,可我知道,是陈凯逼死她的!他卷了钱,还骗了苏婉的感情,现在躲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让他为苏婉偿命!我查到他可能去了城郊的废弃工厂,今晚就过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找出来……”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几页都是空白。姜炎抬起头,看向李娟:“李娜是去废弃工厂找陈凯的时候出事的?”

李娟点了点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深深的恨意:“那天晚上,她去了废弃工厂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第二天去找她,只在工厂里找到了她的围巾,还有地上的血迹。警察说,那里可能发生过打斗,可一直没找到李娜的尸体,也没找到陈凯的踪迹。”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说知道陈凯的下落?” 姜炎追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因为我看到了你在网上发的帖子。” 李娟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正是姜炎发布的 “寻找陈凯” 的帖子,“你提到了苏婉,提到了那把黑伞,我就知道,你是真心想找陈凯。这十年,我一直在找他,可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上个月,我在城郊的养老院里,看到了一个和陈凯长得很像的男人。”

“养老院?” 姜炎心里一动,“哪个养老院?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叫‘夕阳红养老院’,在城郊的山脚下。” 李娟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个男人化名‘老陈’,说是无儿无女,靠政府补贴住在那里。我偷偷观察了他很久,发现他的左手有一道疤痕 —— 李娜说过,陈凯的左手腕上有一道小时候被烫伤的疤痕,和那个男人的一模一样。”

姜炎急忙拿出手机,想记录下养老院的名字,却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她只好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下 “夕阳红养老院” 几个字。“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李娟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我报过,可警察去查的时候,那个‘老陈’说自己从来没叫过陈凯,也没有什么烫伤疤痕。养老院的人也都帮他说话,说他在这里住了五年,一直安分守己。警察觉得我是因为妹妹的死精神失常,就没再管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姜炎不解地问。

“因为你有苏婉的东西。” 李娟的目光落在姜炎的包上,像是能看穿里面的录音笔和日记本,“苏婉的怨气还没散,她一直在找陈凯。你能和她沟通,说不定…… 她能帮我们确认那个‘老陈’是不是真的陈凯。”

姜炎心里一震。她想起昨晚苏婉焦虑的影子,或许,苏婉早就知道陈凯藏在养老院里,只是没办法直接告诉她。“你想让我怎么做?去养老院找那个‘老陈’?”

“对。” 李娟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已经打听好了,明天下午,养老院有家属探视时间,我们可以装作是‘老陈’的远房亲戚,进去见他。只要能确认他是陈凯,我们就想办法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姜炎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可行,更不知道那个 “老陈” 会不会有危险。可一想到苏婉的死,想到李娜的失踪,想到陈凯逍遥法外十年,她就咬了咬牙:“好,我跟你去。”

就在这时,咖啡馆里突然暗了下来。原本亮着的吊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吧台上方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那些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客人,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姜炎和李娟的方向看来 —— 他们的脸都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姜炎吓得浑身发抖,她拉着李娟的手,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李娟也慌了,她站起身,拉着姜炎就往门口跑:“别管他们!我们快走!这里不对劲!”

两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挡在前面。男人终于转过身,姜炎看到他的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像是蜡做的,手里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是谁?想干什么?” 姜炎鼓起勇气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姜炎的包。姜炎下意识地护住包,里面装着苏婉的录音笔和日记本。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沙哑声音 —— 是苏婉的声音,可这一次,声音里满是痛苦:“姜炎,别相信她…… 她在骗你……”

姜炎猛地回头,却看不到苏婉的影子。而身边的李娟,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李娟慢慢摘下帽子,扯掉脸上的疤痕 —— 那竟然是用胶水粘上去的假疤痕!露出的脸虽然有些苍老,却能隐约看出年轻时的轮廓,和苏婉日记里夹着的陈凯照片上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你…… 你不是李娟!你是谁?” 姜炎彻底慌了,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女人笑着,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丝尖锐的得意:“我就是李娜啊,姜炎。你以为我死了?我只是躲起来,等一个能帮我找到陈凯的人。”

“你是李娜?” 姜炎的脑子一片混乱,“可刘梅说你……”

“刘梅?她当然希望我死了。” 李娜冷笑一声,“当年我骚扰苏婉,她就处处针对我。苏婉自杀后,她更是到处说我坏话,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没办法,只能假装失踪,躲了十年。”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的养老院里的‘老陈’,是真的吗?” 姜炎追问,心里又急又怕。

李娜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姜炎:“别管那么多了,你只要跟我去养老院就行。陈凯欠我的,欠苏婉的,今天该还了!”

姜炎吓得后退一步,转身想跑,却被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男人的手像冰冷的铁钳,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也慢慢围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姜炎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掏出包里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 里面传来苏婉自杀前录下的、李娜装神弄鬼的声音:“陈凯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他……”

听到这个声音,李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疯狂地喊道:“不是我!那不是我!是苏婉自己脆弱,才会自杀!”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撞开,张浩和林晓冲了进来。张浩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大声喊道:“炎炎,我们来了!你们放开她!” 林晓也拿着手机,对着围过来的客人拍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围过来的客人看到张浩和林晓,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李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还想扑过来抓姜炎,却被张浩一棍子打在胳膊上,水果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见势不妙,想从后门逃跑,却被赶来的警察堵住了。

原来,林晓和张浩在便利店里一直联系不上姜炎,又看到咖啡馆里的客人举止诡异,就觉得不对劲,立刻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很快就控制住了李娜和那个男人。

被警察带走前,李娜挣扎着看向姜炎,眼神里满是不甘:“我没骗你…… 养老院里的‘老陈’就是陈凯…… 你们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偿命……”

姜炎站在原地,看着李娜被带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李娜的话是真是假?养老院里的 “老陈” 真的是陈凯吗?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录音笔,里面还在播放着苏婉的声音,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 “寻找陈凯” 的旅途,还远远没有结束。

警察对咖啡馆进行了调查,发现那些举止诡异的客人,都是李娜从网上找来的 “群演”,她给了每个人两百块钱,让他们配合自己演戏,目的就是为了逼姜炎跟她去养老院。而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是李娜的远房表弟,因为欠了赌债,才帮李娜做事。

从警察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林晓扶着脸色苍白的姜炎,心疼地说:“炎炎,你没事吧?都怪我们,没早点冲进去。”

姜炎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幸好有你们。对了,李娜说的养老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张浩皱了皱眉:“可是李娜已经骗了我们一次,她的话还能信吗?万一又是陷阱呢?”

姜炎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拿出苏婉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何时,空白页上竟然多了一行淡淡的字迹,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夕阳红养老院,他在那里。”

这行字迹,和苏婉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姜炎的心里一震,她抬头看向夜空,仿佛能看到苏婉的影子在对着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去养老院。不管李娜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确认一下 —— 这是苏婉的心愿,也是我的承诺。”

林晓和张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张浩点了点头:“好,我们陪你去。不过这次,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了。”

当天晚上,姜炎回到 17 号后,发现那把黑伞竟然自己从客厅的桌子上,移到了门口。伞柄朝着门外的方向,像是在指引她前行。姜炎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伞面,轻声说道:“苏婉,我知道你在帮我。明天,我们就去养老院找陈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黑伞的伞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姜炎知道,明天的养老院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 因为她知道,苏婉一直在她身边,而她的身边,还有最靠谱的朋友。

第二天一早,姜炎、林晓和张浩就出发前往城郊的 “夕阳红养老院”。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山脚下的方向开去。沿途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张张诡异的脸。姜炎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能真的找到陈凯,给苏婉,也给李娜,一个迟到了十年的答案。

 

 

 

黑伞疑影

第六章 养老院秘踪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座红砖墙围起来的院子前停下。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大门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夕阳红养老院”,红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看起来阴森又破败。

姜炎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腐叶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胃里有些发紧。她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林晓紧紧抓着姜炎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炎炎,这里…… 这里怎么这么吓人啊?”

张浩也皱起了眉头,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篮和牛奶,故作镇定地说:“别怕,我们是来探视的,只要小心点就行。”

三人走到大门前,按了按门边的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男人面色阴沉,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人的时候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你们找谁?”

“您好,我们是来探视‘老陈’的,他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姜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回答,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又看了看张浩手里的礼品,沉默了片刻,才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跟我来,老陈在西边的活动室。记住,别在里面乱逛,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走进养老院,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让人压抑。院子里的草坪枯黄一片,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偶尔有老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油漆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墙角还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男人带着他们走到西边的活动室门口,推开门说:“老陈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时间到了我会来叫你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姜炎深吸一口气,和林晓、张浩一起走进活动室。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在播放着模糊的戏曲,声音调得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个老人坐在椅子上,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头折纸,动作缓慢而僵硬。

姜炎的目光快速扫过活动室里的每一个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老人。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们,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病号服,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护腕,遮住了大半只胳膊。

“那个会不会就是‘老陈’?” 林晓小声问道,手指悄悄指了指那个老人。

姜炎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她慢慢走过去,在老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说道:“请问,您是‘老陈’吗?”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像是听不见。

姜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娜真的骗了他们?可苏婉的日记里明明写着 “夕阳红养老院,他在那里”。她不死心,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爷爷,您是不是叫陈凯?我们是来帮苏婉找您的。”

“苏婉” 两个字刚说出口,老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姜炎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松弛,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更让姜炎心惊的是,老人的左手腕在转身时,护腕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疤痕,形状和李娜日记里描述的烫伤疤痕,一模一样!

“你…… 你是谁?苏婉是谁?我不认识。” 老人的声音沙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姜炎的眼睛。

姜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从包里拿出苏婉的日记本,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 ——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婉和陈凯,两人笑得很灿烂。她把照片递到老人面前:“您不认识苏婉?那这张照片上的人,您总该认识吧?”

老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开始颤抖,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哽咽地说:“苏婉…… 她…… 她还好吗?”

“她十年前就死了,在永安巷 17 号的卫生间里自杀的。” 姜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她自杀,都是因为你!你卷了公司的钱,骗了她的感情,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了十年!”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却被张浩一把抓住了胳膊。“你想跑?十年前你跑了,现在还想跑?” 张浩的语气愤怒,手上的力气很大,让老人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不是陈凯!你们认错人了!” 老人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活动室里的其他老人突然动了起来。他们慢慢站起身,朝着姜炎三人围过来,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刚才在折纸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船,纸船上用红笔写着 “苏婉” 两个字,他把纸船递到姜炎面前,声音沙哑地说:“苏婉…… 该走了……”

林晓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姜炎身后。姜炎也觉得浑身发冷,她看着围过来的老人,又看了看被张浩抓住的 “老陈”,突然意识到,这个养老院里的老人,恐怕都不太正常。

“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姜炎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再次没有了信号。

“老陈” 看到围过来的老人,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停下挣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别白费力气了,这里的老人,都是被院长控制的。我躲在这里十年,就是为了避开院长,可现在…… 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院长?控制老人?” 姜炎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 叹了口气,慢慢说起了十年前的事情。原来,他当年卷了公司的钱后,本来想带着苏婉一起走,可他又怕苏婉知道真相后不肯原谅他,就先独自一人离开了。后来他听说苏婉自杀了,心里充满了愧疚,不敢回去面对,就化名 “老陈”,躲到了这家养老院里。

可他没想到,这家养老院的院长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院长发现他身上有积蓄,就用药物控制他,让他听话。不仅如此,院长还用药控制了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把他们当作自己的 “傀儡”,防止有人泄露养老院的秘密。刚才围过来的老人,就是被院长用药控制了,只要听到 “苏婉” 的名字,就会做出反常的举动。

“院长是谁?他为什么要控制你们?” 姜炎追问。

“老陈” 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院长叫王奎,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因为犯了事儿,才躲到这里开了养老院。他控制我们,一是为了我们的积蓄,二是为了防止我们出去乱说,坏了他的好事。”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他看到被张浩抓住的 “老陈”,又看了看姜炎三人,语气冰冷地说:“你们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你就是王奎?” 姜炎的心里一紧,她没想到院长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王奎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围过来的老人挥了挥手。老人们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样,突然朝着姜炎三人扑了过来。一个老人抓住了林晓的胳膊,林晓吓得哭了起来。张浩想要保护姜炎和林晓,却被几个老人围住,动弹不得。

“老陈” 看着混乱的场面,突然挣脱了张浩的手,朝着王奎冲了过去:“王奎!你这个恶魔!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冲到王奎面前,就被王奎一拳打倒在地。王奎踩在他的身上,眼神凶狠地说:“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在我这里,谁也别想跑!”

姜炎看着倒在地上的 “老陈”,又看了看被老人抓住的林晓和张浩,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助。她突然想起了包里的黑伞 —— 早上出门时,她鬼使神差地把黑伞带来了,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急忙从包里拿出黑伞,打开伞面。就在伞面打开的瞬间,活动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永安巷 17 号里的霉味一模一样。围过来的老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里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刚才抓住林晓胳膊的老人,慢慢松开了手,嘴里喃喃地说:“苏婉…… 是苏婉回来了……”

王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姜炎握着黑伞,感觉一股力量从伞柄传到自己的手上。她看向倒在地上的 “老陈”,又看了看王奎,声音坚定地说:“王奎,你控制老人,搜刮他们的积蓄,还包庇陈凯,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吗?苏婉的怨气,不会放过你的!”

黑伞的伞面在风里轻轻晃动,伞面上的暗红色污渍开始流动,像是血一样,在伞面上形成了苏婉的影子。苏婉的影子对着王奎,声音沙哑地说:“王奎…… 放开他们…… 不然…… 我不会放过你……”

王奎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清醒的老人们拦住了。老人们虽然身体虚弱,但人多势众,很快就把王奎围了起来。刚才递纸船的老人,把纸船扔到王奎的脸上,愤怒地说:“你这个坏蛋!骗了我们的钱,还用药害我们!”

就在这时,养老院的大门方向传来了警笛声。姜炎心里一喜,她想起刚才在来的路上,张浩偷偷给警察局发了定位,看来警察终于到了。

王奎听到警笛声,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想要反抗,却被老人们死死按住。很快,警察冲进了活动室,把王奎制服了。同时,警察还在养老院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大量的药物和老人们的积蓄,以及一本记录着控制老人手段的账本。

被警察带走时,王奎还在疯狂地大喊:“别抓我!是陈凯给了我钱,让我包庇他的!不关我的事!”

“老陈” 听到王奎的话,脸色更加苍白。他走到姜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苏婉…… 对不起,你们…… 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跟警察走,为我十年前的所作所为负责。”

警察把 “老陈” 也带走了,临走前,“老陈” 回头看了一眼姜炎手里的黑伞,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活动室里的老人,在警察的帮助下,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医生说,他们只是被药物控制了,只要及时治疗,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从养老院出来时,天已经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温暖地照在姜炎身上。林晓拉着姜炎的手,激动地说:“炎炎,我们成功了!陈凯被抓住了,王奎也受到了惩罚,苏婉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姜炎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百感交集。她看向手里的黑伞,伞面上的苏婉影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暗红色污渍。她知道,苏婉这次是真的安心离开了。

当天晚上,姜炎回到永安巷 17 号。她把黑伞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把苏婉的日记本和录音笔放在旁边。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和苏婉有关的东西,轻声说道:“苏婉,你看到了吗?陈凯已经被抓住了,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你可以放心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说完,她看到黑伞的伞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然后,黑伞慢慢合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第二天,姜炎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警察说,陈凯已经承认了自己十年前的罪行,包括卷走公司资金、欺骗苏婉感情等。王奎也承认了控制老人、搜刮积蓄以及包庇陈凯的罪行,两人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另外,警察还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李娜的尸体 —— 原来,当年李娜去工厂找陈凯时,遇到了正在工厂里躲风头的王奎,王奎为了灭口,就把李娜杀了,埋在了工厂的地下室里。

听到这个消息,姜炎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李娜虽然做过错事,但她的死是无辜的,现在真相大白,她也能安息了。

之后的几天,姜炎办理了永安巷 17 号的退租手续。刘梅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对姜炎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姜炎,是你帮苏婉讨回了公道,也帮我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苏婉的父母,让他们安度晚年。”

姜炎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婉是个好姑娘,她不应该被遗忘。”

离开永安巷的那天,姜炎没有带那把黑伞。她把黑伞留在了 17 号的客厅里,和苏婉的日记本、录音笔放在一起。她觉得,这些东西应该留在属于它们的地方,陪伴着苏婉,也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那些被辜负的感情和被掩盖的真相。

车子驶离永安巷,姜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老房子,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怀念。她知道,这段经历会成为她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而苏婉的故事,也会一直留在她的心里,提醒她要珍惜眼前的生活,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

阳光洒在姜炎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 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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