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新娘(1-23章)

简介:陈思明新婚之夜发现新娘杨雪不在床上,隔壁发小的房间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伴娘李曼却说新娘杨雪跟自己睡在一起!到底谁在撒谎,新娘到底去了哪里?

 

第一章 洞房疑云

新婚之夜,新郎陈思明正沉浸在与妻子杨雪温存的美梦中。醉意尚未完全褪去,朦胧间,隔壁卧室传来一阵嘈杂声响,硬生生将他从酣眠中拽了出来。那声音混杂着女人压抑的哭泣,还有男人含糊的低语,模糊不清,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陈思明脑子还有些发沉,宿醉带来的钝感让他反应慢了半拍。他僵躺在床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任由那断断续续的声响飘进耳朵。约莫过了几分钟,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他松了口气,实在没力气去深究缘由,翻了个身便想继续睡。可当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搂身旁的新娘时,指尖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的被褥——竟是扑了个空!

这一下,陈思明如遭雷击,瞬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睡前的情形:上床前,分明是杨雪和伴郎周伟强一起扶着醉醺醺的自己进的卧室,伴娘李曼则跟在后面,帮杨雪拎着随身的包包和衣物。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含糊地嘱咐周伟强别回去了,直接住隔壁的客卧;杨雪也让李曼住另一间卧室,反正这三室一厅的房子,足够容纳他们。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躺到床上时,杨雪还在梳妆台前卸妆,后来的事情,便被浓重的酒意彻底淹没,再也想不起来了。

杨雪不在床上,难道是去卫生间了?陈思明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便发现房门没关,留着一道不小的缝隙。他心头顿时一暖——这是杨雪的习惯,夜里起夜去卫生间,从来不会把卧室门完全关上,就怕开关门锁的声响惊扰了他睡觉。这么看来,她多半是去卫生间了。

陈思明正准备拉开门出去看看,隔壁卧室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扭动门锁的声音。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顺着门缝望过去,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隔壁卧室里走了出来。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他这边瞥了一眼,随即脚步匆匆地走向另一间卧室,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从身形来看,那不是杨雪。陈思明心里有数,李曼身形纤瘦,走路带着几分轻盈;而杨雪偏丰满些,步伐也更沉稳。这人分明是伴娘李曼!

陈思明眉头微微蹙起,满心诧异:李曼怎么会从周伟强的卧室里出来?刚才那阵奇怪的声响,难道是她和周伟强弄出来的?转念一想,两人都是单身,就算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也算是你情我愿,轮不到自己来置喙。

压下心头的疑惑,陈思明还是决定先去卫生间看看——杨雪迟迟没回来,他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第二章:疑窦丛生

陈思明放轻脚步,循着走廊朝卫生间走去。夜色里,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伸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空如也,灯光昏暗,洗手台上的水渍早已干涸,显然许久没人用过。杨雪根本不在这儿。

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忐忑不安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陈思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他用力攥了攥拳,努力给自己找着借口:说不定是杨雪见李曼一个人住陌生房间害怕,特意过去陪她了。毕竟李曼是她最好的闺蜜,新婚夜陪闺蜜也说得过去。

强压着心头的不安,陈思明回到卧室重新躺下,可身下的被褥却像是带着刺,怎么都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周伟强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虽然这家伙向来风流,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但绝对有底线,断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更何况是在自己的新婚夜。

而杨雪,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两人从相识到相恋,走过了五年的时光,感情深厚得没话说,她温柔体贴,眼里心里全是自己,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可道理虽都懂,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翻来覆去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问个清楚。陈思明心一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再次起身朝李曼住的卧室走去,走到门口,他顿了顿,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压得极低。

片刻后,门内传来李曼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谁啊?”

“我,陈思明。”他简洁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门板。

门很快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窄窄的缝,李曼的半张脸露在外面,头发有些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见是他,才稍稍定了定神,小声问道:“思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思明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杨雪是不是在你这儿?”他的目光借着走廊的微光,试图从那条缝隙里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李曼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嗯,我第一次在陌生地方住,有点害怕,杨雪就过来陪我了,怕吵到你休息,就没跟你说。”

听到这话,陈思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语气也柔和了些:“我怕她喝多了哪里不舒服,没在房间就有点担心。”

李曼连忙应着:“没事没事,杨雪睡得挺安稳的,有我照顾呢,你快回去休息吧,思明。”说着,就有了关门的意思。

陈思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他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多心,分明是新婚夜太紧张,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杨雪和周伟强,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怎么可能出问题。

一夜辗转,直到天蒙蒙亮,陈思明才浅浅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房间里亮堂了不少。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下意识地朝身旁摸去,依旧是空的。起身走出卧室,才发现客卧和李曼住过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干净,周伟强和李曼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连句招呼都没打。

正疑惑着,一阵轻微的碗筷碰撞声从厨房传来。陈思明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杨雪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早餐,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不知为何,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陈思明心头一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可他的手刚落下,杨雪的身体就猛地一僵,手里握着的鸡蛋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她慌忙稳住,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杨雪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轻轻挣了挣,说道:“思明,别闹,我正忙着煎鸡蛋呢,小心烫到你。”

早餐很快端上了桌,煎蛋、牛奶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陈思明爱吃的。可杨雪却没什么胃口,只是低着头小口扒拉着食物,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全程没怎么说话。

陈思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目光紧紧锁住杨雪的脸——她的双眼明显有些红肿,眼周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分明是哭过的样子。

“老婆,”陈思明的声音沉了沉,“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看着像是哭过。”

听到这话,杨雪的身体明显又是一慌,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随即连忙放下,抬手揉了揉眼睛,故作镇定地解释:“没、没有哭,可能是昨天婚礼上用的眼影有点过敏,昨晚就觉得不舒服,没太在意。”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陈思明。

陈思明盯着她不自然的神情,昨晚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转而问道:“对了,你昨晚怎么不在床上?咱们的新婚夜,你就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实则在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这一次,杨雪的反应倒是快得很,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语气自然地说道:“李曼第一次在咱们家住,胆子小,一个人害怕,我就过去陪她睡了,想着让你好好休息,就没叫醒你。”

陈思明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样子,忽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是吗?可我昨晚,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秘密?”杨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手里的餐巾纸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声音也带着颤音:“你、你发现了什么?”

陈思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才缓缓说道:“我看到,李曼半夜从周伟强的房间里出来了。”他特意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杨雪的每一个表情。

听到这话,杨雪像是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紧张,她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你可别瞎说!是不是看错了,曼曼还没嫁人,传出去多影响她的名声啊?”

陈思明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看错?应该不会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俩都是单身,要是真有意思,咱们还能帮着撮合撮合,做件好事。”

谁知他话音刚落,杨雪的眼圈就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语气激动地说道:“撮合什么啊!你那个哥们周伟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整天花言巧语的,别害了曼曼!我看你以后也少和他来往,免得被他带坏!”

陈思明彻底愣住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杨雪以前对周伟强的印象一直不错,知道他是自己的死党,平时见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尤其是这次自己结婚,周伟强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跑东跑西帮了不少忙,杨雪还特意跟他说过,周伟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可今天,她怎么突然对周伟强态度这么恶劣,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第三章:妻子的异常

陈思明和杨雪,算起来已是相恋五年的“老夫老妻”。早在三年前,两人就已经同居,彼此的生活习惯、脾气秉性都摸得透透的。这次风风光光的婚礼,于他们而言,更像是补办一个迟到的仪式,给这段感情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宿。

陈思明是土生土长的苏城人,家境优渥,父亲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制造企业。当年他在申城上大学时,一眼就相中了财会学院的院花杨雪。彼时的杨雪,梳着简单的马尾,眉眼清澈,笑容干净,浑身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秀气;而陈思明自身条件也毫不逊色,外表俊朗,性格爽朗,再加上优渥的家庭背景,在学校里本就是众多女生青睐的对象。

追杨雪,陈思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或许是他的真诚打动了她,或许是年少时的心动本就纯粹,没过多久,杨雪便点头答应了他的追求。他后来才知道,杨雪是河城人,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家教极严,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异性。两人交往了整整一年,才在一次假期旅行时,在酒店里完成了彼此的成人礼。当看到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血迹时,陈思明紧紧抱着杨雪,郑重地承诺,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她,让她一辈子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大学毕业后,陈思明没有留在机会更多的申城,而是带着杨雪回了苏城。他遵从父亲的安排,进入家族企业学习管理,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肯吃苦的劲头,不到两年时间就独当一面,接手了企业的核心业务;杨雪则借着专业优势,进入陈家的企业实习,从基础的会计岗位做起,两人在工作上相互扶持,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默契。

刚毕业那会儿,陈思明的父母就早早为他购置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作为婚房,精心装修后又放置了一年通风散味,就是怕影响日后小两口的生活。三年前,两人正式搬了进去,提前过上了甜蜜的二人世界。本来计划两年前就举办婚礼,可偏偏赶上企业经营遭遇寒冬,产品积压严重,资金链几乎断裂,陈思明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一门心思扑在拯救濒临倒闭的企业上,婚期也就这样一拖再拖。

如今企业危机已过,婚礼也圆满落幕,陈思明本以为可以和杨雪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他渐渐发现,结婚后的杨雪,好像变了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五年,熟悉得如同彼此的影子,对方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最明显的是,杨雪做事时总是频频走神。以前她不管是做家务还是处理工作,都格外认真专注,可现在,常常是手里拿着东西,眼神却飘向别处,问她话也要反应半天才能回过神来。更让陈思明在意的是,以前两人在家,总是不自觉地就会眼神交汇,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可结婚后,杨雪却总是刻意躲避他的目光,每次他想和她对视,她都会飞快地移开视线,要么借口做家务,要么低头玩手机,全然没了往日的亲昵。

工作上的失误更是让他揪心。杨雪学的是会计专业,专业能力向来扎实,基础的账目处理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可这阵子,她在公司频频出错,甚至连一些简单的收支核算都会弄得分不清,好几次都需要同事帮忙兜底。部门主管私下找陈思明提过两次,语气里满是疑惑,毕竟以前的杨雪,从来都是细心稳妥的代名词。

还有一个细节,更是让陈思明心里泛起了嘀咕。以前两人在家里,手机都是随便放的,沙发上、茶几上,谁也不会刻意在意。可结婚后,杨雪的手机却像是长在了她身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哪怕是洗澡,都会把手机放在浴室门口伸手能碰到的地方。有一次他无意间想拿她的手机查个东西,刚伸手,杨雪就像受了惊一样,猛地把手机抢了过去,眼神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只含糊地说怕他乱点删了重要文件。

看着杨雪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陈思明心里不是没有疑虑,但他又忍不住替她找借口:或许是婚前筹备婚礼太过劳累,又加上这段时间要兼顾工作,精神压力太大才会这样。思来想去,他实在不忍心让杨雪再这样辛苦下去,便主动跟她说,让她暂时先别去公司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理调理身体。更何况,陈思明的父母也早就盼着抱孙子,频频催着两人赶紧要个孩子,如今婚礼已过,也到了该备孕的时候。

 

 

第四章:发小的试探

周伟强是陈思明打穿开裆裤起就交好的发小,两人的情谊,在苏城老巷的烟火气里泡了二十多年。周家的家境远不如陈家,周伟强的父母从没一份正经工作,一辈子就靠着在街边摆摊卖水果糊口。小时候,周伟强最常做的事,就是拉着陈思明往自家的水果摊跑,不管是刚摘的、带着露水的草莓,还是熟透了、甜汁欲滴的西瓜,都一股脑往他手里塞,从不心疼。那些夏日里的果香和嬉笑声,成了两人童年最鲜活的记忆。

早年间,街边摆摊的生意还算红火,夫妻俩起早贪黑,靠着勤快劲儿,勉强能支撑起家里的开销。可近些年,城市文明创建的步伐越来越快,流动摊贩成了城管重点整治的对象。老两口没办法,只能像游击队一样,推着沉重的水果车到处躲,有时候刚摆好摊位,看到城管的影子就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生意自然一落千丈,日子过得越发拮据。

周伟强没念多少书,初中毕业就辍了学,早早扎进社会摸爬滚打。这些年,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工地搬过砖,饭店洗过碗,跑过推销,摆过地摊……见的人多了,世面也广了,渐渐练出了一副能说会道的好口才。论长相,周伟强比不上陈思明俊朗周正,可他身上自带一股混社会的痞气,吊儿郎当的模样里藏着几分不羁,偏偏对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也正因如此,周伟强的女人缘远比陈思明要好。身边的莺莺燕燕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他至今还是孤身一人,没成个家。说到底,还是败在了家庭条件上。周伟强的父母辛苦了一辈子,省吃俭用,也只在老城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二手房。那片老小区楼龄久远,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墙壁斑驳脱落,一到夏天就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垃圾的异味,环境脏乱差得很。

周伟强也认真谈过几次恋爱,有两次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女方一上门看到他家的房子,脸色当场就变了,没过几天就找借口分了手。几次下来,周伟强也彻底寒了心,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结婚有什么意思?彩礼、房子、车子,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结婚照样不缺女人,反倒自在。”

从那以后,周伟强就对感情没了真心,整日吊儿郎当,只图一时快活。他知道陈思明家境好,名下有辆价值不菲的奔驰,便经常找各种借口来借车——今天说要去见客户,明天说要去相亲,无非是想开着豪车出去装门面泡妞。靠着这招,他还真骗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女孩。陈思明知道他的德行,念在发小的情分上,只要不太过火,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最近这段时间,周伟强却反常得厉害。以往隔三差五就来借车、蹭饭的他,这阵子连人影都少见;陈思明主动找他出来喝酒聊天,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一会儿说要帮父母看摊,一会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语气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

今天,他特意给周伟强打了电话,说是要请他喝酒,好好感谢他前些日子忙前忙后帮自己筹备婚礼。电话那头的周伟强犹豫了半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勉强答应下来。

陈思明把地点定在了自己经常招待客户的一家商务KTV,他是这里的VIP会员,不仅有专属的豪华包间,服务也格外周到。这种高消费的地方,以周伟强的经济条件,平日里是绝对消费不起的。陈思明选在这里,也是真心感谢这个发小!

晚上八点,陈思明提前到了包间。没过多久,周伟强就来了。包间里灯光暧昧,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桌上摆满了酒水和果盘。可往日里最爱玩闹、一进这种地方就浑身是劲的周伟强,今天却显得有些拘谨,进门后站在原地愣了愣,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眉宇间还攒着化不开的心事。

陈思明没戳破他的异样,只是笑着拿起酒瓶,给两人的杯子都倒满酒:“强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说着,便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周伟强连忙端起杯子,却不敢和他碰杯,只是匆匆抿了一口,眼神始终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陈思明的目光,像是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陈思明没管这些,依旧一个劲地给他倒酒、劝酒,嘴里说着婚礼上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可周伟强始终提不起兴致,只是被动地喝着酒,脸色越来越差。陈思明看他兴致低落到了极点,又特意叫了两个陪酒女进来。按说以周伟强的性子,早就该凑上去搭话,嬉皮笑脸地逗乐了,可今天他却显得兴致缺缺,只是象征性地和陪酒女碰了碰杯,目光时不时飘向一边,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就在陈思明琢磨着周伟强的异常时,周伟强却突然主动提起了杨雪,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思明,嫂子最近还好吧?”陈思明心里咯噔一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还行,就是婚前筹备婚礼太累了,精神一直不太好,我让她别去公司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调理身体。”

听到这话,周伟强的头垂得更低了,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因用力而泛了白,原本就沉默的他,此刻更是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连陪酒女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识趣地闭上了嘴。陈思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周伟强这反常的反应,难道和杨雪有关?

 

第五章:夜半信息

杨雪婚后的种种反常,陈思明起初只当是婚前筹备太累,精神不济所致,并未往深处多想。可KTV里周伟强那躲闪的眼神、局促的姿态,还有提及杨雪时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底的疑云彻底翻涌起来。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洞房那晚,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件事,多半和杨雪、周伟强都脱不了干系。

可怀疑归怀疑,他手里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杨雪是他爱了五年、呵护了五年的女人,周伟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里最信任的人。要是就这么凭着猜测去盘问杨雪,不仅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更是明摆着在怀疑她的忠诚,搞不好还会让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思来想去,陈思明只能按捺住心底的躁动,打算再观察一阵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陈思明拖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刚推开门,就见杨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攥着遥控器,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在走神。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陈思明,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身的酒气,又去哪喝了?”

陈思明换了鞋,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还能去哪,请周伟强喝了顿酒。这段时间筹备婚礼,他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总得好好谢谢人家。”

“周伟强”这三个字刚出口,杨雪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难看,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罕见的怒意:“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少跟他凑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别被他带坏了!”

陈思明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杨雪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更没见过她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评价周伟强。以前杨雪明明说过,周伟强为人仗义,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怎么才过了个新婚夜,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心里的疑惑更重,嘴上却还是好生安慰:“你别生气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次不一样,他毕竟帮了咱们不少忙,于情于理我都该请他喝顿酒。”

可杨雪根本不领情,猛地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在一旁,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意味:“我不管,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陈思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不解和无奈。

夜里,陈思明洗漱完进了卧室,见杨雪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显然还在生闷气。他凑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杨雪却猛地挣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别碰我,我累了,想早点睡。”

接下来的几天,杨雪始终对他冷冰冰的。陈思明几次主动求欢,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要么说身体不舒服,要么说精神不好,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远了许多。这让陈思明越发确定,杨雪的心里,一定藏着事。

这天半夜,陈思明被喉咙里的干涩感弄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朝身旁摸去,却摸了个空,杨雪不在。他披了件外套就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月光。陈思明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各个房间。就在这时,他听到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似乎有人在里面。他松了口气,想着应该是杨雪起夜,便没再多想,转身回了卧室。

可回到床上躺下后,陈思明左等右等,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杨雪回来。这反常的时长让他再次警觉起来——就算是起夜,也用不了这么久,又不是在里面洗澡。他正想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杨雪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摸索着往床边走。

“怎么去了这么久?”陈思明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杨雪显然没料到他醒着,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身体猛地一颤,手里攥着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

黑暗中,陈思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杨雪的慌乱。她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过了许久,才蹲下身摸索着捡起手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跟李曼聊了会儿天。”

“大半夜的,跟李曼聊什么?”陈思明的语气很平静,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就算追问,杨雪也未必会说实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杨雪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爬上床,依旧背对着陈思明躺下,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陈思明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洞房那晚,李曼说杨雪在她房间陪她,她们两人整晚都在一起。既然如此,洞房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曼肯定知情!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去问问李曼呢?这个发现,让陈思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六章:李曼

李曼也是苏城地界上数得着的大美女,眉眼带俏,皮肤白皙,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透着股爽朗又灵动的劲儿。说起来,她和陈思明还是高中同班同学,当年在班里也是备受关注的存在。高考结束后,两人的人生轨迹分向了南北——陈思明去了申城的重点大学,李曼则考上了西北大学,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让两人的联系渐渐淡了下来,只剩逢年过节时的几句寒暄。

直到陈思明大学毕业,带着相恋多年的杨雪回苏城,没过多久,李曼也辞掉了在西北的工作,重新回到了这座生她养她的小城,找了份私企行政的工作安稳下来。或许是同窗情谊未断,又或许是他乡归来的亲切感,李曼变得格外主动,逢年过节总爱找陈思明出来小聚,同学会更是每次都主动凑到他身边说话。陈思明心思通透,隐约能察觉到李曼眼底的情意,只是那时他心里早已被杨雪填满,便只能装作浑然不觉,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朋友关系。

后来陈思明正式将杨雪介绍给李曼认识,他清晰地记得,当时李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又飞快地掩饰过去,换上热情洋溢的模样,主动上前拉着杨雪的手寒暄。杨雪是河城人,在苏城无亲无故,性格又偏内敛,李曼的主动亲近让她倍感温暖。一来二去,两人越走越近,从普通朋友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杨雪在苏城的大小琐事,也总爱找李曼商量。

打定主意要找李曼问个明白,陈思明当即拿出手机翻出她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他才按下发送键,约李曼下午在市中心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见面。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李曼就回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你可是向来不主动联系我的。”

陈思明只回了句“有件事想当面问问你”,便没再多说。另一边,李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忐忑。她太了解陈思明了,向来沉稳内敛,若非要紧事,绝不会主动约她单独见面。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跟领导请了假,提前往咖啡馆赶去。

李曼到的时候,陈思明已经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等她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只是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少了往日的温和。“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李曼在他对面坐下,随手将手机放在桌角,指尖却依旧紧绷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没事,我也刚到。”陈思明抬眼看她,示意服务员过来,“看看想喝点什么?”李曼随便点了杯拿铁,两人一时陷入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陈思明没打算绕圈子,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先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问问她最近的工作,聊聊高中时的趣事。李曼勉强应和着,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桌角的手机,显然没什么心思闲聊。

聊了约莫十分钟,陈思明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紧紧锁住李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曼,我结婚那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李曼。她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杯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失措,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都知道了?谁……谁告诉你的?”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因用力而泛了白,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思明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没人告诉我,我当时被隔壁的动静吵醒了,就站在卧室门口,都看到了。”

李曼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陈思明,那晚的事……其实就是个意外,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是希望你和杨雪能好好过日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思明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他心说,你和周伟强的事,顶多算是你们俩的私事,怎么还扯到他和杨雪身上了?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的,是那晚你从周伟强房间里出来的事。”

“什么?!”李曼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看到的……是我从周伟强房间离开?”

陈思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你真的看到了我从他房间离开?”李曼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见陈思明再次点头,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里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庆幸,又像是为难,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思明看着她这反常的反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索性直接问道:“这些天我总觉得杨雪和周伟强不对劲,杨雪对周伟强的态度变得格外恶劣,周伟强也总躲着我,肯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曼低头沉默了许久,手指在桌布上反复划着圈,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那晚……确实是我进了周伟强的房间。婚礼上杨雪不胜酒力,我替她挡了不少酒,自己喝得大醉,脑子一糊涂就做了傻事。等我第二天清醒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就让杨雪替我保密,别让你知道,免得你多想。”

陈思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杨雪这些天对周伟强敌意满满,原来是自己闺蜜被他睡了。他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下,语气也缓和了些:“我当是什么大事。既然你俩都有这方面的意思,我替你们撮合撮合怎么样?周伟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人还算仗义。”

谁知李曼却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拿铁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落寞:“不必了。那晚就是个错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和周伟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性格、家境都差太远,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七章:和谐

从李曼口中弄清原委,陈思明只觉得压在心头多日的阴云瞬间散尽,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庸人自扰,是他错怪了杨雪的反常,错疑了周伟强的躲闪。说到底,不过是李曼酒后失度的一场意外,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冲李曼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语气轻快了不少:“既然你都这么想,那我就不多掺和了。这事我烂在肚子里,你也别再纠结,好好过日子。”

告别李曼,陈思明脚步轻快地回了公司。路上,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这段时间真是魔怔了,竟因为一点蛛丝马迹就怀疑最亲近的两个人。杨雪的疏离、周伟强的闪躲,如今想来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只觉得对杨雪满心愧疚,满脑子都是晚上该怎么好好弥补她。

而咖啡馆里,李曼看着陈思明渐行渐远的背影,神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庆幸,庆幸陈思明只看到了表面,没深究那夜更多的隐情;有愧疚,愧疚自己用半真半假的话骗了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根细刺扎在心头。她就那么坐着,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才缓缓抬起手,拿起桌角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晚上下班,陈思明特意绕路去了杨雪最爱的那家淮扬菜馆,提前订好了靠窗的景观位,又顺手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白玫瑰。接杨雪下班时,看到那束娇艳的玫瑰,杨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笑意取代,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连日来的紧绷感消散了大半。

饭桌上,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都是杨雪爱吃的口味。陈思明没直接提之前的怀疑,只是借着酒意,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老婆,这段时间筹备婚礼到结婚,辛苦你了。前阵子我心思乱,可能忽略了你的感受,还让你受了委屈,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着,给杨雪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松鼠鳜鱼,眼神里满是真挚。

杨雪抬眼看他,眼底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知道你忙,也没怪你。”那一刻,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主动跟陈思明聊起公司里的趣事,话也多了起来,眼底的光彩重新焕发。

回到家,氛围更是温馨缱绻。陈思明从身后轻轻抱住杨雪,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低语:“老婆,今晚……我们好好休息。”自从两个月前开始筹备婚礼,两人忙得脚不沾地,琐事缠身,便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积压了许久的思念与激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这次,杨雪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闪或拒绝,反而温顺地靠在他怀里,眼底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期待。

以往,杨雪性子保守,在亲密之事上总是被动顺从,多半是顺着陈思明的节奏。可今晚不同,她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主动了许多——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眼神里的情愫灼热又直接,让陈思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两人都抱着要孩子的念头,便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将多日的疏离与隔阂都融化在这场缠绵里。

这场缱绻持续到了凌晨,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相拥睡去。陈思明搂着杨雪温热的身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只觉得幸福感溢满了整个胸腔,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才是最踏实的。

日子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轨。没过几天,杨雪便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的她,褪去了之前的疲惫与恍惚,变得比以前更加干练利落,处理起账目来有条不紊,面对同事的请教也耐心细致,浑身都充满了活力,仿佛之前的反常从未发生过。闲暇时,她还会约李曼一起逛街、吃饭、喝下午茶,两人手挽着手穿梭在商场里,有说有笑,感情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俨然一对真正的知心闺蜜。

陈思明和周伟强的关系也恢复了往日的熟络。周伟强又开始隔三差五地找他借车、蹭饭,两人一起喝酒聊天,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仿佛之前的尴尬从未存在过。只是有一点,每次周伟强见到杨雪,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闪躲,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匆匆打个招呼就赶紧躲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陈思明看在眼里,暗里忍不住嘲笑周伟强:还是个男人吗?不就是一场酒后的意外,至于这么放不下?看看人家李曼,多洒脱,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全然没注意到,每次周伟强躲开时,杨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第八章:怀孕了

日子在看似平静和谐的氛围里悄然溜走,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这段时间,陈思明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杨雪的感情愈发甜蜜,公司的业务也顺风顺水,整个人容光焕发。可他渐渐发现,杨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这几天,杨雪总是食欲不振,以前爱吃的东西摆在面前都没什么胃口,甚至闻见油腻的味道就忍不住皱眉。整个人也没了之前的活力,上班时常常走神,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陈思明只当是她刚回公司,手头工作积压太多,累坏了身体,心疼地劝她:“老婆,要不你在家休息几天吧,工作的事别硬扛,有我呢。”

可杨雪却摇了摇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没精神,过几天就好了。手头还有几个账目没核对完,耽误了不好。”见她坚持,陈思明也没再多劝,只能每天早上多给她准备点清淡的早餐,晚上下班回来主动包揽所有家务。

这天早上,陈思明开车送杨雪去公司。刚走到半路,杨雪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干呕起来,吓得陈思明赶紧靠边停车。看着杨雪难受的模样,他再也不放心让她去上班了,当即调转车头:“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杨雪还想推辞,可刚一张嘴,又是一阵恶心感袭来,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陈思明一路疾驰赶到医院,挂了内科的号。医生仔细询问了杨雪的症状,又做了简单的检查,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抬头对两人说:“看症状不太像普通的肠胃问题,你们还是去妇科看看吧,做个详细检查更稳妥。”

听医生这么说,陈思明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了一丝预感,既紧张又期待。两人连忙去妇科重新挂号,先后做了血检和彩超。等待结果的那几十分钟,陈思明坐立不安,频频看向诊疗室的方向,而杨雪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全然没有陈思明的期待。

终于,护士喊了他们的名字。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笑着对陈思明说:“恭喜你啊,小伙子,你妻子怀孕了。”

“什么?!”陈思明瞬间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语气都带着颤抖:“医生,您说的是真的?我要当爸爸了?”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转身抱着杨雪转了一圈。

陈思明当即掏出手机,第一个给妈妈打了电话,语气兴奋得像个孩子:“妈!告诉你个好消息!杨雪怀孕了!您要抱孙子了!”电话那头的母亲也是喜出望外,连连叮嘱他好好照顾杨雪,自己马上就过去。

而另一边,杨雪凑近医生,低声说了些什么。陈思明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等杨雪走过来时,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恐慌,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回去的路上,陈思明依旧沉浸在即将当爸爸的喜悦中,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欢快的歌曲,时不时侧过头跟杨雪说以后的规划,说要把婴儿房装修得温馨一点,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杨雪全程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刚到家门口,就见父母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了,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一进门,母亲就拉着杨雪的手,亲热地往卧室走,要跟她“说悄悄话”语气里满是疼爱。

陈思明则跟着父亲进了厨房,父子俩忙前忙后地准备午餐,要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大喜事。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思明啊,小雪怀了孕,你以后可得多上心,别让她受一点委屈,家里的事多担着点。”陈思明连连点头,心里满是责任感和幸福感。

午餐格外丰盛,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热闹。临走前,父母又反复叮嘱陈思明,让他好好照顾杨雪,别让她再去公司上班了,安心在家养胎。陈思明一一应下,送父母出了门。

回到家,陈思明突然想起上午在医院的检查报告,想着拍张照片留作纪念,也好给亲戚朋友报喜。可他翻遍了自己的口袋,又找了客厅、卧室的各个角落,都没找到报告的踪影。他疑惑地走到正在沙发上发呆的杨雪身边,问道:“老婆,医院的检查报告你放哪了?我想拍张照片。”

杨雪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淡淡地说:“不知道丢哪了,可能是落在医院了吧。”

陈思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反正医生都跟我们说了。等下次去做产检,再重新开一份就行。”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杨雪怀孕初期情绪不稳定,记性也变差了,全然没察觉到杨雪说出那句话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第九章:晴天霹雳

确认杨雪怀孕后,陈思明的日子像是浸在了蜜罐里,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事事顺心。为了好好照顾孕初期的杨雪,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以前偶尔会留在公司加班的他,如今一到下班点就往家跑,生怕晚一分钟让杨雪受了委屈。家里的家务他全包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杨雪做清淡爽口的饭菜,还特意买了本孕期护理手册,一有空就翻着研究,那股认真劲儿,连杨雪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可与陈思明的狂喜不同,杨雪自始至终都没表现出半点要当妈妈的兴奋劲。反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眼神空洞,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心事压在心头。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陈思明早已酣然入睡,身边的杨雪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声音里满是焦虑与迷茫。

陈思明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老婆,怎么了?翻来覆去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雪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思明,这个孩子……我们打掉吧。”

“什么?!”陈思明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连忙抱住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宝贝你说什么胡话呢!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这可是我们盼了好久的啊!”

杨雪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前段时间筹备婚礼,还有结婚那几天,你我都喝了不少的酒。我查了很多资料,都说怀孕前喝酒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我担心……担心这个孩子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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