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场证明(1-21章)

不在场证明

 

 

简介:经济寒潮下,普通人生存艰难,当膨胀的欲望与微薄的收入撞在一起,该怎么办!

 

 

第一章:创业

经济危机的寒流席卷而来,安志明所在的公司像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在风浪里苦撑了一年,终究还是没能熬过来,宣布破产。

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的安志明,最后只拿到一万五千元的补偿金。这笔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又显得格外单薄。

万幸的是,他和妻子唐明月住的是父母名下的房子,不用背负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房贷。在家赋闲了几个月,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得没滋没味,安志明心里发慌,终于下定决心:创业。

他之前的公司就是做水果蔬菜配送的,耳濡目染下,对这行的门道多少摸得透些,也清楚果蔬零售的利润着实不低。念头一旦敲定,安志明便不再犹豫,他拿出自己攒下的十万积蓄,又硬着头皮跟父母借了五万,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了开水果店这件事上。

可真正推进起来,第一个难题就拦在了眼前——选址。他所在的不过是座三线小城,那些人流量密集的旺铺,哪怕是二三十平米的小门面,一年租金也得十万往上。安志明不敢马虎,一边托中介物色,一边自己骑着电动车在城区各处转悠,几乎跑遍了大半城市。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所小学附近找到了个合适的地方。这里原本是家三十多平米的包子铺,老板当初签了五年的租房合同,才做了两年就打算扩大经营换个大店面。剩下的三年租期,房东不肯退款,老板急着脱手,便想转租出去。按行情,这样面积的店面一年租金最少十万,可这里只要六万,唯一的条件是一次性租满三年。

安志明心里盘算了许久,主动找老板谈了好几轮,总算谈妥:租房合同可以签三年,但租金允许一年一交。悬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水果店开张的模样。

 

 

 

 

第二章:狂飙的安志明

租房合同一签完,安志明当场交了第一年的房租,转身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店铺装修中。水果店的装修本就不用复杂,他定了简约实用的方案:先把店铺墙面整体粉刷一新,接着在店内摆上两排整齐的货架,装了几排射灯提亮光线,再做个醒目的门头招牌。后续便是采购冷藏柜、收银机、电子秤这些必备的小物件,一件件安置妥当。

装修大体收尾后,安志明紧接着申请营业执照。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在办证件格外方便,不用跑政务大厅排队,在手机上就能直接线上办理,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切准备就绪,安志明的水果店终于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从开业那天起,安志明彻底开启了“狂飙模式”。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准时起床,踏上自己那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往城外的水果批发市场赶。挑水果时他半点不马虎,逐个翻看、仔细甄别,选好新鲜的货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务必赶在七点前把水果整理摆放好,准时开门迎客。

按常理,普通水果店根本不用开门这么早。但安志明的店紧邻小学,他算准了早晨家长送孩子上学的这波人流高峰——哪怕只是零星卖出几斤水果,积少成多也是笔收入。

而一天里真正繁忙的时候,是中午学生放学和傍晚学校放学的两个时间段。每到这时候,店门口就挤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和放学的学生,安志明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手脚麻利地称重、收款,脸上满是干劲。

 

 

 

 

第三章:难做的生意

安志明当初琢磨着,开家水果店无非就是进货、卖货那点事,没什么难的。可真上手操作起来,才真切尝到了其中的不易,哪一步都藏着门道。

单说进货这一关就处处是考验。不仅要选对品类,贴合周边顾客的喜好,还得摸准当天的市场行情。刚起步那会儿,他对什么水果热卖心里没底,常常选货失了准头,导致不少水果积压下来。卖不出去的水果放久了容易坏,没办法,他只能要么带回家自己吃,要么分给左邻右舍,心疼得不行。更糟的是,偶尔还会遇上无良批发商,花了高价进的却是品质低劣的水果,有时候甚至自己的批发价,都比别家的零售价还高,等于白忙活一场。

除此之外,水果店的损耗控制也是个大难题。不少水果娇贵得很,不易保存,稍不留意就会腐烂变质,造成浪费。开业头一个月,单是水果损耗就占到了两三成,这实打实的损失,让安志明心疼又着急。

熬到第一个月结束,安志明攥着账本细细核算,刨去房租、进货成本、杂费等各项开支后,净利润还不到两千块。这与他最初的预期相去甚远,可他没半点灰心,反倒沉下心来琢磨起了改进的办法。

之后进货,他不再图省事,而是多跑几家批发商,逐家比价、仔细甄别品质,心里慢慢摸清了不同批发商的底细;就算遇到价格便宜的水果,也绝不贪多,宁愿少进点、勤补货,也不让水果积压。磨合了一段时间,他跟几家靠谱的批发商熟络起来,进货时不仅能拿到公道价,还能提前得知热门品类的信息,选货越来越精准。

针对损耗问题,安志明也主动向有经验的批发商请教,学来了不少实用技巧。他特意准备了不少泡沫箱和冰块,每天打烊前,把没卖完的水果仔细整理好,放进铺了冰块的泡沫箱里冷藏保鲜,这样能多存放一两天。而到了存放的第二天,不管是赚是亏,他都会果断降价,把这些水果尽快甩卖出去,避免进一步损耗。

这么一番调整下来,效果立竿见影,水果损耗被稳稳控制在了一成以内。到了第二个月,水果店的净利润直接冲到了七千块左右,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安志明终于松了口气,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没白费。

 

 

 

 

第四章:家庭和生意

生意刚有起色,安志明半点不敢松懈,更没打算安于现状。他琢磨着周边的消费群体,时不时推出些促销活动——比如“买满三十减五”“亲子套餐水果盒”,渐渐把客源稳定了下来,水果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可他把心思全扑在了生意上,对家庭的关注也跟着一点点减少,妻子唐明月心里的不满,渐渐积了起来。

安志明和唐明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算下来已经结婚四年。两人刚在一起时,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过得温馨和睦。唐明月原本在一家教培机构当英语老师,后来教培行业遭遇寒冬,机构裁员,她也没能幸免,成了失业大军中的一员。为了生计,她重新找工作,先应聘进一家规模不大的服装企业做前台,凭着细心踏实的劲儿,后来又转做了老板助理。

这几年工作起起落落,稳定性太差,唐明月一直坚持暂时不要孩子。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份老板助理的工作本就不算稳固,一旦怀孕,岗位大概率保不住,到时候家里的经济压力全压在安志明身上,日子只会更难。这个决定,安志明起初也是认可的。

以前安志明还在公司上班时,虽工资不算太高,但胜在有固定假期。小两口常会趁着节假日出去吃顿好的,或是找个近点的地方短途旅游,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自从安志明开了水果店,就彻底没了休息的概念,一天到晚守在店里,心思全被生意拽着,连轴转个不停。

唐明月本就是个讲究生活仪式感的女人。她要的从不是多么奢侈的生活:晚餐时点上一支蜡烛,放一首舒缓的歌曲,哪怕菜品简单也觉得惬意;生日礼物不用昂贵,但一定要有,那是被放在心上的证明。这些小小的愿望,以前的安志明总能记在心里,尽力满足她。可现在的安志明,眼里看的是水果的新鲜度,心里盘算的是进货价和零售价的差额,满脑子都是怎么多卖货、多赚钱。

更让唐明月无奈的是,两人为数不多的交流,话题也总绕不开水果店——今天哪种水果好卖,哪个批发商给的价低,哪个顾客挑三拣四。她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师,打小接触的是文雅的氛围,心底里其实是瞧不上这种满是市井烟火气的小贩营生的。以前安志明上班时,两人还能聊些工作、书籍或是生活趣事,如今却只剩话不投机的沉默。

日子一天天过,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原本温馨的小家,渐渐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第五章:迟归的妻子

打烊后,安志明在店里把白天没卖完的水果仔细分拣了一遍,挑出些品相尚好的放进保鲜箱留着次日售卖,剩下的则打包好,打算带回家处理。他把电动三轮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拎起沉甸甸的水果袋,转身往楼道走去。

他们住的是个近二十年的老小区,楼栋清一色都是五层矮楼,没装电梯。家在四楼,以前每次爬上来,唐明月都要喘着气抱怨几句“这楼梯真累人”。安志明倒不觉得累,只是此刻手里拎着东西,脚步难免沉了些。

到了家门口,水果袋占着两只手,不方便掏钥匙。安志明勉强按响了门铃,“叮咚——”的铃声在楼道里回荡,却迟迟没人应答。他又按了两遍,门里依旧毫无动静。

没法子,安志明只好把水果袋放在脚边,弯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家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顺手按下玄关的开关,客厅的灯“啪”地亮起,空荡荡的屋子瞬间暴露在视线里。安志明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按往常,唐明月早该下班回家,说不定晚饭都做好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唐明月的任何消息。安志明指尖敲了敲屏幕,发了条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家,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收到回复。他索性直接拨了唐明月的电话,听筒里“嘟嘟”响了十几秒,终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喧闹的人声,夹杂着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显然是在饭局上。

“你在哪儿?”安志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唐明月的声音隔着嘈杂的背景音传来,听着有些模糊:“今天公司聚餐,忙忘了跟你说。你自己煮点饭吃,或者点外卖都行。”

“少喝点酒,早点回家。”安志明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唐明月应了一声,那边似乎有人叫她,她匆匆说了句“先挂了”,电话就被挂断了。

放下手机,安志明没什么胃口,简单煮了一碗鸡蛋面垫了垫肚子。吃完后,他从袋子里拿出那些带回来的水果,又找了把水果刀,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慢慢处理。有些水果表皮有轻微的磕碰伤,他仔细把坏的部分切掉——不这么处理,用不了多久就会烂透。这些处理好的水果,一部分留着自己吃,另一部分可以榨成汁,唐明月每天早上都喜欢喝一杯鲜榨果汁,这点他一直记着。

等把所有水果都收拾妥当,安志明抬头又看了眼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唐明月还是没回来。他又给唐明月发了条微信,问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消息发出去后,依旧石沉大海。安志明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再次拨通了唐明月的电话,可这次,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没人接听。

他不甘心,又连续拨了三次,结果都一样。不安瞬间被放大,焦灼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他根本不认识唐明月的同事,也没有她公司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想找人问问都没处问。安志明站起身,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无计可施。

 

 

 

第六章:怒火

联系不上唐明月,又无处可寻,安志明只能攥着手机在客厅熬着,每隔十几分钟就拨一次她的电话,听筒里单调的忙音,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焦灼的心上。终于,熬到晚上十一点半,唐明月的电话才主动打了过来。

“喂,志明,你老打电话干什么?”手机那头传来唐明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还有些微醺的飘忽感。

“唐明月!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积压了近三个小时的担忧与不安,瞬间化作怒火冲破胸膛,安志明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声音里的火气烫得吓人。

唐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抖了一下。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同事,安志明的声音太大,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唐明月脸颊一热,赶紧用手捂住手机听筒调小音量,压低声音急急忙忙解释:“不是跟你说了吗?公司聚餐。”

“聚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半夜了!吃一顿饭要吃这么久?你们不怕撑死吗?”安志明的怒火半点没消,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被安志明劈头盖脸一顿骂,唐明月心里也窜起一股不悦,觉得他在同事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她咬了咬唇,语气生硬地说:“回家再跟你解释!”说完,不等安志明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砰!”安志明握着手机,气得胳膊都在抖,差点就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客厅里的灯光映着他紧绷的脸,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电话那头,唐明月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安志明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原来公司聚餐结束后,老板高宏林兴致大发,说要请所有人去酒店三楼泡温泉放松。办公室一共十二个人,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应了,她要是不去,反倒显得不合群、不给老板面子。可泡温泉需要把手机存到前台保险柜,她当时跟着大家忙前忙后,又急着去租泳衣,一时慌乱竟忘了给安志明发个消息说明情况。此刻点开手机通话记录,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赫然在列,全是安志明打的。唐明月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明白他的火气从哪儿来了。

凌晨一点,唐明月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家。客厅的灯亮着,安志明没睡觉,就那么直直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开着,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不停,他却压根没看进去,眼神空洞地落在某处。

一进门就对上安志明阴沉的脸色,唐明月原本的几分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她放缓脚步,讪讪地凑上前打招呼:“老公,我回来了。”

安志明眼皮都没抬一下,连看都没看她,依旧盯着电视屏幕,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低气压。

唐明月识趣地闭了嘴,默默挂好外套、放好包,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挨着安志明坐下,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安志明依旧气鼓鼓地别着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唐明月见状,赶紧主动解释:“聚餐结束后,高总突然说请我们泡温泉,大家都去了,我不去实在不好。而且泡温泉要存手机,我把手机放前台了,真不知道你打了这么多电话。”

“那你去泡温泉之前,就不知道先给我发个消息说一声?”安志明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冰冷,但火气明显小了些。

“是高总临时决定的,太急了!我连泳衣都没带,当时忙着去租泳衣,一乱就把这事给忘了。”唐明月急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歉意,解释得滴水不漏。

话说到这份上,安志明就算还有火气,也没法再发作。他沉默了几秒,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见他消了气,唐明月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起高宏林:好好的偏要心血来潮泡什么温泉,害得自己受了一肚子委屈,还跟安志明闹了矛盾。

 

 

 

 

第七章:礼物

温泉引发的小风波,终究是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安志明没再多想,把所有心思重新扎进了水果店的经营里。如今店里的月利润稳定在一万以上,这都得益于他脑子灵活,肯琢磨生意经。

就说普通的菠萝,整个卖也就五块钱一个,最多赚两块;可他转念一想,把菠萝去皮切块,分成六小块装盒,每块卖两块,一盒就能卖十二块,利润差不多有九块。无非是多花几分钟加工的功夫,却能多赚好几倍。他摸准了小学生的消费习惯——手里总有几块零花钱,这种现成能吃的切块水果,干净又方便,在孩子们中间格外受欢迎,每天都能卖出去不少。

手里的钱渐渐宽裕,安志明心里总惦记着要好好补偿唐明月。前段时间因为聚餐晚归闹了矛盾,他一直觉得对不住妻子。恰好过几天就是唐明月的生日,安志明特地抽了个空,去商场挑了个新款女包,花了三千块钱,小心翼翼地收在家里,等着给她一个惊喜。

生日当天,安志明下午早早关了水果店的门,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兜唐明月爱吃的菜。回到家,他就扎进厨房忙活起来,提前把菜做好,摆得整整齐齐。又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订好的小蛋糕,摆在餐桌中央,还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放在旁边。一切准备妥当,他就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等着唐明月六点左右下班回家。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上的菜渐渐失了热气,眼看快八点了,唐明月还没回来。安志明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唐明月简短的回复:“在加班!”

直到晚上九点多,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唐明月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摆满的菜和旁边的蛋糕,那些菜早已凉透,像安志明渐渐沉下去的心。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脚步顿了顿。

安志明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月月,你可回来了!等一下,我去把菜热一热,很快就好。”

唐明月却摆了摆手,声音淡淡地:“不用了,我在公司吃了工作餐,现在没胃口,不想吃了。”

安志明心里的热乎劲又凉了半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那……那吃块蛋糕吧?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也得吃一口。”

唐明月点了点头,没说话。安志明赶紧掏出打火机,把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燃,笑着说:“来,许个愿吧。”唐明月双手合在胸前,闭了闭眼,动作敷衍得像是完成任务,几秒钟就睁开了眼。安志明连忙拔掉蜡烛,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到她手里。唐明月用小勺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放下了——这蛋糕的奶油甜得发腻,口感粗糙,和她之前吃过的米其林甜品差了太远,实在勾不起食欲。

看着唐明月兴致缺缺的样子,安志明心里一紧,立刻想起了藏在衣橱里的礼物。他赶紧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橱最里面翻出那个包装精致的女包,捧着走到唐明月面前,郑重地递过去,声音里带着期待:“月月,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唐明月看到包的瞬间,眼睛亮了亮,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但那喜色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她伸手接过包,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指尖划过包的纹路,没说一句喜欢或感谢的话,随手就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仿佛那只是个普通的物件。

 

 

 

 

 

第八章:未来的畅想

夜里,安志明突然兴致高涨,拉着唐明月温存。唐明月却没什么情绪,全程都带着几分敷衍,勉强应付着结束了。事后,安志明带着满足感拥着她,语气里满是憧憬地规划起两人的未来。

“月月,你看啊,现在水果店一个月纯收入能有一万出头,刨去日常开销,一年下来我差不多能攒下十万块。”安志明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再干十年,我就能凑够一百万首付,咱们换一套大点的电梯房!到时候你就不用天天爬这四楼的楼梯,也不用再抱怨累了。”

可唐明月没接他的话,反倒带着几分幽怨开口:“再过十年,我都老了。”语气里满是对时光流逝的怅然,没半点对新房的期待。

“不老不老!”安志明赶紧反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十年后你才三十五岁,正是好时候呢。我想着,过两年咱们先要个孩子,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咱们一家三口就能住进新房,到时候日子肯定过得热热闹闹的,多幸福啊。”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温馨的画面。

唐明月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语气冷静得有些尖锐:“我要是生孩子,至少两三年没法正常上班。到时候家里全靠你一个人养家,还要给孩子买奶粉、买尿不湿,各种开销都得涨。就靠你这水果店,你还能保证每年攒下十万块吗?”

这话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安志明心上。他瞬间怔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他满心都是换大房子的目标,还真没仔细盘算过生孩子后续的一堆开销。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底气不足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会……会好的。水果店的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好,到时候赚的钱也会更多,肯定能撑起这个家。”

唐明月听了,没再反驳,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安志明躺下,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被唐明月问住的安志明,心里却更坚定了换房的念头。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实现这个目标,让唐明月安心。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拼命,每天早出晚归,在店里忙前忙后,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人用,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第九章:团建

唐明月所在的公司最近敲定了一个大订单,老板高宏林心情大好,决定带办公室的员工出去团建放松。地点选在了离市区两百多公里外的金湖庄园——那里依山傍水,既能品尝特色美食,又有不少游玩项目,确实是团建的绝佳去处。

晚上,唐明月坐在床边收拾团建的行李,随口跟安志明说了下行程:周五早上六点在公司集合出发,周日下午两点返程,晚上七点左右就能到家。

安志明听着,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结婚四年,这还是唐明月第一次要在外过夜。他张了张嘴,想多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句简单的嘱咐:“出去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安志明就起床准备去批发市场进货,唐明月也跟着起了床,梳洗打扮后准备去公司集合。安志明骑着电动三轮车,把唐明月送到小区门口。唐明月拉着小巧的行李箱,熟练地坐上了公司派来的商务车。车子很快发动,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而安志明则调转车头,骑着三轮车,朝着相反方向的批发市场赶去。晨曦中,夫妻二人的身影,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上午十点多,安志明正在店里忙着整理刚进的水果,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唐明月发来的照片:一座气势恢宏的石牌坊前,她笑着朝天空伸出双手,眉眼弯弯,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照片下方还配了一行字:“老公,我到啦!”安志明盯着照片里妻子的笑容看了几秒,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复道:“玩得开心点。”

中午时分,唐明月又发来一张餐桌的照片。照片里的餐桌上摆满了十几个精致的菜肴,摆盘考究,一看就档次不低。此时的安志明刚忙完一阵,正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啃着冷馒头就着咸菜填肚子。他看着照片里的菜,给唐明月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妻子能放松放松也挺好。

水果店下午一点到三点通常没什么客人,安志明在店里靠墙放了张折叠躺椅,总会趁这个空档抓紧时间补个觉,养足精神应对傍晚的客流高峰。这天他像往常一样躺下,随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想看看唐明月有没有再发消息。翻着翻着,他注意到朋友圈有新动态——是唐明月发的。

动态标题是“孤身泛舟”。照片里,唐明月穿一件浅色防晒服,外面套着件简易的橙色救生衣,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太阳镜,正朝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安志明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唐明月应该是坐在一艘窄窄的小船上,看着像是独木舟,她的位置靠近船尾,身旁还放着一副船桨。他下意识地点了个赞,正准备退出照片,目光无意间扫过唐明月脸上的太阳镜——镜片反射出的画面里,竟映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被镜片折射得有些变形,但依稀能看出是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也戴着墨镜,手里正握着一副船桨,姿态像是在划船。安志明的心猛地一沉,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唐明月明明是和人同乘一条船,为什么要特意标注“孤身泛舟”?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正常同行拍照就好,完全没必要这样刻意掩饰啊。

原本困意十足的安志明,此刻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地躺在躺椅上,心里乱糟糟的。他又拿起手机,点开唐明月的朋友圈,想再仔细看看那张照片,可翻来翻去,却发现那条动态不见了——唐明月把它删掉了!这个发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让安志明的不安放大了数倍,心里的疑虑也越来越深,再也没法平静下来。

 

 

 

 

 

 

第十章:夜谈

晚上八点,安志明锁好水果店的门,回到了空荡荡的家。没有唐明月在的屋子,安静得可怕,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他没什么做饭的兴致,从冰箱里翻出剩菜热了热,简单吃了几口就洗漱上床,躺下了。

白天朋友圈那张“孤身泛舟”的照片,还有唐明月删除动态的举动,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辗转反侧了十几分钟,他还是拿起手机,给唐明月打去了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屏幕里,唐明月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看来是刚洗完澡准备休息。安志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房间——陈设简单整洁,算不上豪华奢侈,却也透着几分大气。唐明月的精神头很好,脸上带着游玩后的轻松笑意,一接通就喋喋不休地跟他分享白天的趣事:见了什么奇特的风景,玩了什么好玩的项目,同事们之间闹了什么笑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唐明月揉着眼睛,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语气也变得慵懒,他们才挂断了视频。挂电话前,唐明月还甜甜地跟他说了句“老公晚安”。

看着视频里唐明月那双清澈透亮、仿佛纯洁无瑕的眼睛,安志明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自责。他暗怪自己太过多心,竟然因为一张模糊的倒影就疑神疑鬼,怀疑起了妻子。或许只是和同事搭伴,她随手写了“孤身泛舟”的标题,后来觉得不妥才删掉的?这么一想,心里的疙瘩瞬间解开了。他关掉手机,没了杂念,很快就坦然入睡了。

周六,按照团建安排,唐明月他们要去爬山。一路上,她时不时会拍几张山间的景色发给安志明——翠绿的竹林、潺潺的溪流、陡峭的石阶,每一张都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临近中午,唐明月发来消息说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顶,还附上了一张全员合照,随后又把这张照片分享到了朋友圈。照片里,唐明月站在人群中间,笑得格外灿烂,眉眼间满是尽兴的愉悦。

安志明盯着那张合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特意数了数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人。他记得唐明月说过,办公室总共就十二个人,看来这次团建后勤人员都来了。可他逐一看过照片里的每一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式各样的休闲装,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穿冲锋衣、戴墨镜的男人。

心里刚压下去的疑虑,又悄悄冒了出来。难道是自己昨天看错了?还是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同事?

下午,或许是爬山太累了,唐明月没再主动发照片给他。到了晚上聚餐,她也只简单发了一张餐桌的照片,没多说什么。安志明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又给唐明月打了视频电话,想问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可这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过了几分钟,才收到她发来的文字消息:“爬山太累了,浑身酸痛,想早点休息,不聊啦。”

安志明看着消息,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但终究没好意思再打扰,只回复了一句“好,你好好休息”,就放下了手机。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他却没了昨晚的坦然,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十一章 一个电话

周日,学生们都在家休息,安志明的水果店也跟着冷清下来。上午的店里没什么客人,他百无聊赖地靠在躺椅上刷短视频解闷,看的都是自己偏爱的科技类和军事类内容。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安志明随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客气又温婉的女声,询问他是否是唐明月的亲属。安志明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应声确认后,对方解释道,自己是金湖庄园某连锁药店的店长,今天上午唐明月在她们门店购药后,因系统故障导致付款未成功。她们多次联系唐明月未果,只好根据会员卡登记的信息,联系上了第二联络人安志明。

安志明这才想起,小区门口确实有这家连锁药店,唐明月之前在这里办过会员卡,当时确实留了两人的联系方式。他追问唐明月买的是什么药,对方告知是一盒“韵婷”,售价88元。安志明从未听过这个药名,只含糊应下会联系唐明月确认,对方再三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药店的电话,安志明立刻拨通唐明月的号码,可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忙音。他接连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就在他越发纳闷时,唐明月的电话回了过来,呼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喂,志明,有什么事吗?”

“你去哪了?打了好几通电话都不接。”安志明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唐明月那边传来轻笑声,解释说:“我们在玩漂流呢,怕手机进水,都统一存到服务台了,没带在身上。”

安志明这才放下心来,顺势把药店来电的事说了,语气里满是担忧:“刚有个药店打电话来,说你在她们那买了药没付成钱。你好端端的买什么药?是不是不舒服?”

唐明月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发紧,透着明显的不自然:“我没买过药啊,你别管了,估计是诈骗电话。”听她这么说,安志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只嘱咐了句“玩的时候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重新躺回躺椅,安志明忍不住嘀咕:“现在的骗子也太厉害了,连我的联系方式、夫妻关系都能查到。”他越想越觉得蹊跷,随手点开浏览器,把刚才那个陌生号码输了进去。搜索结果让他瞳孔一缩——这个号码标注着官方认证,正是那家连锁药店的官方联系方式。

“骗子都这么专业了?”安志明心里犯起嘀咕,又鬼使神差地搜了“韵婷”这个药名。当“事后避孕药”几个字跳出来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瞬间警觉起来。

这事太不对劲了。如果是骗子,既没提转账,也没要验证码,只是单纯让他联系唐明月确认付款,这完全不符合诈骗的套路。安志明捏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运转,决定亲自验证一下电话的真伪——要是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回拨大概率是打不通的。

他深吸一口气,找到刚才的号码拨了回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安志明的心跳骤然加速,听筒里再次传来那个店长的声音。对方一听是他,立刻热情地道谢:“先生您好!刚才跟您说的唐女士,已经把药费付过来了,真是麻烦您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安志明的心里,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死死攥着手机,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请问……那个‘韵婷’,到底是什么药?”

对方没有丝毫迟疑,清晰地答道:“是紧急避孕药,先生。”

 

 

 

 

第十二章 唐明月出轨了

挂了药店的电话,安志明瘫坐在躺椅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午饭都没了半点胃口。他太清楚了,自己从来不让唐明月碰避孕药,总担心那东西伤身体,他们夫妻之间,一直都是用安全套避孕。

团建的时候买避孕药……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安志明的心里。答案几乎是昭然若揭——唐明月出轨了!而且,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根本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才需要事后买药来补救!

其实,对于这件事,安志明早有隐约的预感。唐明月的工作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正常。她只是个普通本科学历,当初能应聘上公司前台,靠的全是那张漂亮的脸。可在前台岗位上才待了三个月,就被老板高宏林破格提拔成了助理。

说高宏林是看中了唐明月的能力?安志明只觉得可笑。一个毫无助理经验的前台,能有什么惊人才干?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高宏林被唐明月的外貌吸引,两人之间早就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份怀疑,安志明在心里藏了很久,却始终没法说出口。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不让唐明月上班吧?他也曾在企业里待过,知道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容易成为焦点,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只能默默寄希望于唐明月能守住自己的底线,抵挡住那些不该有的诱惑。

可现在看来,他的希望彻底落了空。唐明月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底线。

安志明胸口堵得发慌,恨不得立刻打通唐明月的电话问个明白。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唐明月又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现在找她对质,只会打草惊蛇,让她有所防备。

当下最该做的,是找到唐明月出轨的铁证。等证据确凿了,再跟她好好谈一次。能回心转意最好,若是她执迷不悟,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能离婚。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安志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先前的慌乱和痛苦,渐渐被一丝冷意取代。

 

 

 

 

 

第十三章 试探 警告

这天不到五点,安志明就关了店门往家赶。他钻进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一桌子全是唐明月爱吃的菜,然后坐在客厅里,静静等着她回来。刚过六点半,门锁传来转动声,唐明月推门进来了,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手里除了行李箱,还拎着好几袋景区特产。

安志明起身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好,又自然地拉着她往餐桌走。可看到满桌精心烹制的菜,唐明月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拿起筷子敷衍地夹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安志明没多说什么,默默收拾好餐桌,在厨房洗涮干净后,便回到客厅陪着唐明月坐下。唐明月捧着手机不停滑动,指尖的动作有些慌乱,眼神也飘忽不定,明显是藏着心事。

安志明先开了口,语气尽量装作随意,问起这次团建的琐事。唐明月心不在焉地应着,大多是“还行”“就那样”的敷衍话。聊了几句,安志明话锋一转,想起了那张被唐明月删掉的朋友圈照片,故作轻松地问道:“对了,周五下午你们是不是去划船了?”

“划船”两个字刚出口,唐明月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安志明,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警觉:“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看你发了朋友圈照片啊,”安志明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不过后来再想翻出来看看,就找不到了。”

唐明月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下意识地避开安志明的目光,辩解道:“那张照片拍得不好,我就删掉了。”

“哦?”安志明追问了一句,“那你手机里还存着划船的照片吗?给我看看呗。”

“没有了!”唐明月的声音快了半拍,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意味。

“一张都没留?”安志明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嗯……”唐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不安地抠着手机壳。

沉默了几秒,唐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对了,上次那个骗子,没再给你打电话吧?”

“没有。”安志明的回应简短又冷淡。

“那就好,”唐明月松了口气似的,小声嘀咕,“也不知道那些骗子是怎么拿到你手机号的……”

安志明没接话,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们老板高宏林,这次团建也去了吧?”

“去、去了。”唐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了你们在山上拍的合影,”安志明继续往下说,目光始终没离开她,“这里面哪个是高宏林?”

唐明月的脸色更白了些,急忙解释:“合影里没有老板,他当时在帮我们拍照片。”

“是吗?”安志明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我猜,你们老板那天穿的是冲锋衣,还戴着墨镜,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垮了唐明月的防线。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颤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志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径直走进了卫生间。他暂时还不想和唐明月撕破脸,点到为止的警告就够了。如果她还算聪明,应该能读懂自己的苦心,及时收敛。

 

 

 

 

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唐明月显然被安志明最后那通冷淡的态度吓到了。夜里上床后,她缩在床的另一侧,全程不敢靠近安志明,只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叹,搅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带着几分沉闷。

唐明月的反常,安志明尽收眼底。结合之前的种种疑点,他几乎可以断定,唐明月出轨的对象,十有八九就是她的老板高宏林。可没等他再往下深想,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第二天一早,安志明赶到自己的水果店,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隔壁的文具店门口堆着不少纸箱,几个工人正忙着搬东西。隔壁文具店的生意一直很红火,全靠对面学校的学生撑着,怎么突然要搬?安志明心里满是疑惑。

其实,安志明和这家文具店的老板共用同一个房东,只是安志明的店是从之前的包子铺老板手里转租来的,自始至终都没见过真正的房东。文具店老板姓黄,安志明平日里都喊他黄哥,两人关系不错——安志明经常把卖剩的新鲜水果送些给黄哥。

安志明快步走过去,喊住正指挥工人搬货的黄哥:“黄哥,这是咋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了?”

黄哥见是他,赶紧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兄弟,你也赶紧想办法把店转出去吧!我刚得到的消息,对面那所学校,下学期就要整体搬迁了!咱们这一片的生意全靠学生带动,学校一搬走,咱们这些店根本没法生存!”

“什么?”安志明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愣住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原来之前的包子铺老板早就得到了学校搬迁的消息,才急着把店低价转租给自己,自己这是被人坑了!

黄哥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忙着招呼工人搬东西去了。安志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默默走回自己的店里,机械地收拾好摊位,开门营业。他没法像黄哥那样说搬就搬——他和之前的包子铺老板签了三年的租赁合同,要是违约,损失太大。虽说他也能像前任那样,把店转租给不知情的人止损,但这种昧良心的事,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上午十点多,黄哥搬完了最后一批货,特意走进安志明的店里打了个招呼。“兄弟,我这店的租约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我没跟房东说搬走的事,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黄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安志明,“你要是用得上,就拿去当仓库或者杂物间暂时用着,不用跟我客气。”

安志明连忙推辞,可黄哥不由分说地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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