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鬼事-捉鬼小道士
第一章 鬼市铃音
**
长安西市的夜雾总比别处浓些。姜炎攥着师傅李如风的道袍下摆,草鞋踩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的水珠带着股陈腐的鱼腥气。巳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原本喧闹的市坊突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颤音,唯有街角那片被灯笼照得泛红的雾气里,隐约传来市井叫卖声。
“记住了,” 李如风的拂尘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桃木柄上的 “阳平治都功印” 拓片微微发亮,“鬼市只认三种东西:天师符、艾草灰、活人的影子。等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别让影子离开自己脚边。”
十六岁的姜炎用力点头,将腰间系着的艾虎香囊攥得更紧。那是端午时师傅用陈艾扎的,虎眼嵌着朱砂,据说能慑百魅。他三年前被遗弃在玄都观门口,李如风说他八字带阴,却有通玄之骨,便收作弟子。这还是他头回跟着师傅出夜差。
雾中渐渐浮现出摊位的轮廓。卖花女的竹篮里插着半开的曼陀罗,花瓣上凝着的露珠坠落在地,竟化作黑色的蜈蚣爬进砖缝;布贩子的货架上挂着染血的锦缎,风吹过便展开狰狞的鬼脸。姜炎屏住呼吸,忽见前方摊位前围满了人影,个个面无血色,却都捧着银锭往摊主手里塞。
“是锁魂铃。” 李如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姜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摊主是个穿黑袍的老者,枯瘦的手指捏着串青铜铃铛,每摇一下,就有个模糊的人影从铃铛里飘出来,钻进围观者的袖中。而那些人付完钱,眼神便变得空洞,像提线木偶般走向雾更浓的地方。
“师傅,他们要把魂魄卖到哪里去?” 姜炎轻声问。
“邙山鬼窟。” 李如风从袖中取出黄纸朱砂,指尖沾着艾草灰快速画符,“近来长安夜夜有人失踪,皆因这老鬼在偷生魂炼药。你且看好,天师符要趁阴气最盛时贴在铃铛的龙纹处。”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他们:“玄都观的道士,也来抢生意?” 他猛地摇响铜铃,姜炎只觉头晕目眩,腰间的艾虎香囊突然发烫,一股辛辣的艾草气直冲鼻腔,才勉强稳住心神。
李如风早已踏剑而起,拂尘甩出的符纸在空中化作金光:“此乃玉华司镇宅符,专收你这等窃魂恶鬼!” 符纸精准贴在铃铛上,老者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渐渐化作黑烟。姜炎趁机冲上前,将艾草灰撒在散落的铃铛碎片上,滋滋声中,碎片下竟渗出暗红色的血。
清理现场时,姜炎发现每个铃铛碎片上都刻着极小的 “蜮” 字。“师傅,这是五毒里的水妖记号?” 他想起观里古籍记载,蜮能含沙射影害人。
李如风蹲下身查看地面的血迹,眉头紧锁:“不是水妖,是有人用五毒术养鬼。你看这血,带着活人阳气,却又凝而不化,定是被符咒拘着的生魂所化。” 他突然按住姜炎的肩膀,“仔细听,铃音还没断。”
姜炎侧耳细听,果然在远处的雾中,还有微弱的铃音在回响。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发出警告。李如风将一张画好的天师符塞进他手里,符上绘着骑艾虎的天师像,朱砂印鉴鲜红夺目。
“跟着铃音走,遇岔路就烧艾草灰。” 李如风的拂尘指向雾最深的巷口,“记住,若见三足蟾蜍,立刻贴符 —— 那是养鬼人的护法,专吞道士的影子。”
姜炎握紧符纸和艾草囊,深吸一口气走进浓雾。巷子里的石板路越来越湿滑,墙壁上渐渐出现暗红色的爪痕。突然,前方传来孩童的哭声,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抹眼泪,身边放着串和鬼市一模一样的铜铃。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姜炎下意识地想上前,却猛然想起师傅的话 —— 鬼市的孩童多是魅影所化。他后退半步,悄悄摸出艾草灰,果然看见那女孩的影子在灯笼下竟成了狐狸的形状。
“哥哥帮我捡一下铃铛好不好?” 女孩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片。姜炎不等她靠近,立刻将艾草灰撒过去,同时点燃天师符:“天师骑艾虎,妖邪归地府!”
符火燃起的瞬间,女孩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只巨大的蜈蚣,背上竟驮着个小小的青铜铃。姜炎挥起师傅给的桃木剑,斩断蜈蚣的触角,铃铛落地的刹那,里面飘出十几个孩童的魂魄,像萤火虫般飞向夜空。
“做得好。” 李如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用拂尘扫去墙角的蛛网,“这是第七个分舵了。养鬼人应该就在前面的破庙里。”
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浓郁的血腥味。姜炎推开门,只见供桌上摆着个三足蟾蜍香炉,炉中插着九根人骨香,每根香上都缠着一缕魂魄。而香炉后方,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正对着铜镜画符,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张布满鳞片的怪物面孔。
“玄都观的李如风,终于肯露面了。” 中年人转过身,姜炎才发现他的眼睛竟是竖瞳,“我用五毒术炼的‘百魂铃’,还差你徒弟的生魂就能成了。”
李如风冷笑一声,拂尘一甩,数十张符纸同时飞出:“申元之天师的三五禁咒法,你倒是学了些皮毛,可惜用错了地方。” 符纸在空中结成八卦阵,金光将中年人罩住,“当年你盗走观里的《镇邪录》,害死三位师兄,今日该还债了。”
中年人突然大笑起来,猛地砸碎蟾蜍香炉,黑色的毒液四溅:“我要让长安的人都变成我的傀儡!” 毒液落地处立刻钻出无数毒虫,姜炎见状立刻点燃艾草囊,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毒虫纷纷蜷缩成球。
“用阳平治都功印!” 李如风喊道。姜炎立刻取出师傅给他的拓片,贴在供桌的桃木柱上。拓片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李如风的符阵相呼应,中年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融化成黑水,只留下一串沾满毒血的铜铃。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师徒俩走出破庙。晨雾散去,西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卖早点的摊贩正掀开蒸笼,热气中混着艾草的清香。姜炎摸着胸口的艾虎香囊,发现里面多了片透明的鳞片,像是昨晚蜈蚣精留下的痕迹。
“这是蜮鳞,” 李如风接过鳞片,放在阳光下照看,“能感知附近的妖气。以后出任务,带着它更稳妥。” 他望着远处的朱雀门,“不过这养鬼案还没完,三足蟾蜍香炉是邙山鬼窟的信物,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洛阳了。”
姜炎握紧桃木剑,看着袖中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天师符。符上的艾虎图案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虎爪踩着的符咒隐隐发光。他知道,这大唐的夜色里,还有无数妖邪等着他们去降服,而自己的道途,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洛水尸灯
离开长安的第七日,师徒二人的马车行至洛阳城外的洛水渡口。时近黄昏,残阳将河面染成血红色,岸边的芦苇丛里突然飞起一群水鸟,惊得拉车的老马连连嘶鸣。姜炎攥着衣襟里的蜮鳞,只觉那鳞片突然发烫,贴在皮肤上竟传来细微的震动。
“停车。” 李如风掀开车帘,拂尘指向洛水上游,“妖气在那边。”
姜炎顺着师傅的目光望去,只见暮色渐浓的河面上,竟飘着数十盏青色的灯笼。那些灯笼没有灯杆牵引,却能稳稳浮在水面,灯芯泛着幽绿的光,照亮周围漂浮的水草 —— 而水草间,似乎缠着些模糊的人影。
“是尸灯。” 李如风取出玄都观的《妖物考》,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滑动,“书中记载,洛水曾有河神显灵,后来有盗墓贼盗走河神墓里的青铜灯,从此每到月圆之夜,就有尸灯在河面出现,见者三日之内必遭水厄。”
姜炎摸出桃木剑,发现剑身上的纹路竟隐隐发亮 —— 这是剑身沾染过妖邪之气后才有的反应。他想起长安鬼市的经历,下意识将艾草囊握得更紧:“师傅,这些尸灯和邙山鬼窟有关吗?”
“未必,但绝不会是巧合。” 李如风跃下马车,踩着岸边的碎石走向河边。此时一阵阴风刮过,河面上的尸灯突然齐齐转向,幽绿的灯光汇聚成一道光带,朝着渡口的方向飘来。姜炎衣襟里的蜮鳞震动得更厉害,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腐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岸边的摆渡人早已收了船桨,缩在茅草屋里瑟瑟发抖。李如风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两吊铜钱递过去:“劳烦船家送我们到尸灯聚集的地方,这些钱够你买半亩良田了。”
摆渡人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道长,那是索命的尸灯啊!上个月有个货郎好奇,划着小船去看,结果第二天就浮尸在下游,浑身都被水泡得发胀,手里还攥着盏破灯笼!”
姜炎突然瞥见茅草屋的墙角,堆着几盏残破的青色灯笼,灯笼骨架上缠着些暗红色的丝线。他弯腰捡起一盏,发现丝线竟是用人发编织的,末端还系着枚小小的铜铃 —— 和长安鬼市见到的百魂铃样式一模一样。
“船家,你见过这种铃铛吗?” 姜炎举起铜铃,铃铛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摆渡人看到铃铛,突然浑身一颤,瘫坐在地上:“这是…… 这是邙山来的盗墓贼留下的!他们上个月租我的船,说要去河神墓找宝贝,结果只有一个人回来,还带着满船的灯笼和铃铛,说什么‘尸灯引魂,百铃锁魄’……”
李如风眼神一沉,将《妖物考》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舆图,标注着洛水河神墓的位置:“看来有人想借尸灯引洛水亡魂,去邙山鬼窟炼制邪物。船家若肯送我们去,除了铜钱,我再给你一道护身符,保你全家平安。”
摆渡人犹豫片刻,终于咬咬牙站起身:“好!我这就去解船绳,道长你们可得多保重!”
小船划离岸边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河面上的尸灯越来越近,姜炎能清晰看到灯笼里的灯芯 —— 那根本不是寻常灯芯,而是用孩童的指骨裹着麻布制成,幽绿的火光正是从指骨缝隙里透出来的。
“闭气,别吸入尸灯的瘴气。” 李如风将艾草灰撒在船舷周围,灰色的粉末遇水不散,在船边形成一道浅浅的光带。姜炎按师傅的吩咐屏住呼吸,同时握紧桃木剑,发现衣襟里的蜮鳞突然飞到空中,发出淡蓝色的光,照亮水下的景象 —— 河底竟沉着数十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插着盏小尸灯,灯绳顺着水流漂向邙山方向。
“师傅,水下有尸体!” 姜炎压低声音,指了指船底。李如风取出张天师符,用朱砂在符上画了道 “破水咒”,然后将符纸投入水中。符纸遇水不化,反而化作一道金光沉入河底,瞬间,水下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几具尸体浮出水面,胸口的尸灯应声熄灭。
可就在这时,河上游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河面上的尸灯突然加速,朝着小船撞来。姜炎举起桃木剑,正要劈向最近的一盏尸灯,却被李如风拦住:“别硬砍!尸灯里裹着亡魂,砍碎灯笼会让亡魂散入河中,污染洛水!”
李如风从袖中取出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船中央,然后点燃艾草囊,辛辣的烟雾顺着铜钱的缝隙飘出,在空中结成一道艾草结界。尸灯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灯笼纸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指骨 —— 指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正是五毒术的咒文。
“是长安那个养鬼人的同伙!” 姜炎想起破庙里的中年人,“他们想用五毒咒控制亡魂!”
李如风取出阳平治都功印拓片,贴在船桨上,然后将船桨插入水中:“申元之天师的‘镇魂咒’,正好能破这五毒咒。姜炎,你用蜮鳞引导妖气,找到尸灯的源头!”
姜炎握紧蜮鳞,闭上眼睛。瞬间,他仿佛能 “看见” 无数道黑色的妖气从尸灯中流出,顺着洛水支流流向邙山深处,而妖气的源头,就在河神墓的方向。“师傅,源头在河神墓!那里有个巨大的青铜灯台,正在吸收亡魂!”
李如风点点头,将船桨往水中一撑,小船朝着河神墓的方向疾驰。快到墓口时,姜炎突然发现水面上的尸灯开始聚集,形成一道巨大的灯墙,挡住小船的去路。灯墙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铜灯台,灯台上插着数百盏尸灯,灯台下跪着个穿黑袍的人,正对着灯台念咒。
“是盗墓贼里唯一回来的那个人!” 摆渡人躲在船尾,声音发抖,“他手里拿的,是河神墓里的青铜灯盏!”
李如风将艾草灰和天师符混合在一起,制成一道 “破邪符”,然后递给姜炎:“你从左侧绕过去,用蜮鳞引开一部分尸灯,我去毁掉青铜灯台。记住,若遇到危险,就点燃这道符,我会立刻来帮你。”
姜炎接过符纸,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水中。蜮鳞在水中发出蓝光,吸引了不少尸灯的注意,他趁机朝着青铜灯台的左侧游去。水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尸体甚至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脚腕,姜炎挥动桃木剑,斩断伸来的手,那些手落在水中,竟化作黑色的水藻。
就在姜炎靠近青铜灯台时,黑袍人突然转过身,手里的青铜灯盏发出一道绿光,射向姜炎。姜炎急忙点燃破邪符,符纸化作金光挡住绿光,同时将蜮鳞扔向青铜灯台。蜮鳞落在灯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灯台上的尸灯纷纷熄灭,露出里面的亡魂 —— 那些亡魂大多是洛水两岸的百姓,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不甘。
“孽障,竟敢扰洛水亡魂!” 李如风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他踏剑而起,拂尘甩出数十张符纸,结成一道八卦阵,将黑袍人罩住。黑袍人不甘示弱,举起青铜灯盏,想要召唤水下的尸体,可灯台上的尸灯已被蜮鳞破坏,根本无法召唤。
姜炎趁机爬上灯台,将艾草灰撒在青铜灯盏上,灯盏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融化成铜水。黑袍人见灯盏被毁,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想要逃走,却被李如风的八卦阵困住,黑雾散去后,露出一具干枯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插着枚百魂铃 —— 和长安破庙里留下的铃铛一模一样。
清理完灯台,李如风取出一道 “镇魂符”,贴在河神墓的墓门上:“这道符能暂时镇压洛水亡魂,等明日我请玄都观的师兄来,再做场法事,让亡魂入土为安。”
姜炎坐在小船上,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洛水,发现衣襟里的蜮鳞又飞回手中,只是鳞片上多了道红色的纹路。“师傅,这鳞片怎么变色了?”
李如风接过鳞片,放在月光下照看:“这是沾染了洛水亡魂的怨气,以后它不仅能感知妖气,还能预警怨气浓重的地方。” 他望着邙山的方向,“黑袍人胸口的百魂铃,和长安的铃铛是同一批炼制的,看来邙山鬼窟里,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们。”
小船划回渡口时,天已蒙蒙亮。摆渡人看着平安归来的师徒俩,感激地接过护身符:“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姜炎坐在马车上,摸着胸口的蜮鳞,想起河底的亡魂和尸灯里的指骨,心中一阵沉重。他知道,接下来的邙山之行,定会比长安、洛水的经历更危险,但只要有师傅在,有手中的桃木剑和天师符,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妖邪。
马车渐渐驶离洛水渡口,朝着邙山方向前进。车窗外,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可姜炎却隐隐觉得,那朝阳的光芒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黑暗,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第三章 邙山雾尸
马车驶入邙山地界时,天已近午,可山间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的声响,拉车的老马频频打响鼻,蹄子在原地踯躅不前。姜炎摸向胸口的蜮鳞,发现鳞片上的红色纹路竟亮起微光,贴在皮肤上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 这是此前在洛水从未有过的反应。
“这雾不对劲。” 李如风掀开车帘,拂尘上的银丝在雾中微微颤动,“寻常山雾会随日光消散,这雾却带着阴气,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他取出罗盘,指针在盘面疯狂旋转,最后竟停在相反的方向,“是‘迷魂雾’,能扰乱人的方向感,让闯入者永远困在山里。”
姜炎推开车门,一股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树叶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握紧桃木剑,剑身纹路的光亮比在洛水时更盛,甚至能照亮身前半丈的距离。“师傅,你听!” 他突然压低声音,雾中传来隐约的铃铛声,和长安鬼市、洛水河神墓的百魂铃截然不同,那声音沉闷而缓慢,像是从地底传来。
李如风顺着铃铛声的方向望去,白雾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黑影。那黑影穿着宽大的黑袍,手里牵着根麻绳,麻绳另一端绑着十几具 “尸体”—— 那些 “尸体” 直立行走,脚踝处缠着黄色的符纸,每走一步,符纸就发出沙沙的声响,腰间的铜铃也随之轻颤。
“是赶尸人?” 姜炎想起观里古籍记载,湘西赶尸人会用符咒驱动尸体,送往故乡安葬。可邙山并非湘西,且这赶尸人的黑袍上,竟绣着和百魂铃相似的花纹。
李如风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片晒干的艾草叶,捏在指尖:“真正的赶尸人用的是‘镇魂符’,符纸泛黄却干净,且绝不会在尸体腰间系铃 —— 那铃铛是‘拘魂铃’,专用来锁住尸体的魂魄,不让其离体。”
说话间,赶尸人已走近。他的脸藏在黑袍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看到姜炎师徒,突然停下脚步,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玄都观的道士,也来邙山抢地盘?”
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震动,红色纹路亮起刺眼的光。他突然看清,那些被麻绳绑着的 “尸体”,脸上竟没有丝毫血色,皮肤下隐隐能看到黑色的血管,而他们的手腕处,都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在地上,瞬间被白雾吞噬。
“这些不是尸体,是活人被下了‘尸咒’!” 李如风的拂尘突然甩出,银丝缠住赶尸人的手腕,“你用拘魂铃锁住他们的魂魄,再用尸咒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是要把他们带去鬼窟炼魂吧?”
赶尸人突然大笑起来,黑袍下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既然被你们识破,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猛地摇动拘魂铃,那些被绑着的人突然发狂,朝着姜炎师徒扑来,眼中满是嗜血的红光。
姜炎立刻点燃艾草囊,辛辣的烟雾在身前弥漫开来。那些发狂的人闻到艾草味,动作明显迟缓,眼中的红光也淡了几分。“师傅,他们还有救吗?” 他一边挥动桃木剑,避开扑来的人影,一边问道。
“只要毁掉拘魂铃,解开尸咒,就能救他们。” 李如风的拂尘与赶尸人的利爪缠斗,银丝上的符纸不断发出金光,“姜炎,你用蜮鳞找到拘魂铃的弱点!这铃铛被邪术加持,寻常刀剑砍不断!”
姜炎握紧蜮鳞,闭上眼睛。瞬间,他仿佛能 “看见” 拘魂铃内部的妖气流动 —— 铃铛中央有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妖气的源头,而珠子周围,缠着无数道微弱的魂丝,正是那些被锁住的魂魄。“师傅,铃铛里有颗黑珠,是妖气核心!”
赶尸人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猛地朝着姜炎扑来:“休想破坏我的铃铛!” 李如风见状,立刻将一张 “定身符” 贴在赶尸人背上,金光闪过,赶尸人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炎趁机冲到拘魂铃旁,将蜮鳞按在铃铛上。鳞片上的红色纹路与铃铛内部的黑珠产生共鸣,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能感觉到,无数道魂丝在铃铛里挣扎,像是在向他求救。“天师符,破邪祟!” 姜炎取出张天师符,贴在拘魂铃上,同时将艾草灰撒在铃铛缝隙里。
符纸燃起的瞬间,拘魂铃发出一声巨响,黑珠从铃铛里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白雾中。而那些被绑着的人,眼中的红光彻底消失,身体一软,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赶尸人见拘魂铃被毁,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鳞片 —— 和长安养鬼人、洛水黑袍人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鬼窟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身体突然爆裂,化作一团黑雾,朝着邙山深处逃去。
李如风没有去追,而是蹲下身,检查倒地的人。他从袖中取出 “醒魂汤”,喂给其中一个昏迷的人:“这些人被尸咒折磨太久,魂魄受损,需要好好调理才能恢复。”
姜炎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心中一阵后怕:“师傅,鬼窟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手下都有这种鳞片?”
李如风取出《镇邪录》,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背后长着黑色的翅膀,而他的胸口,竟也有一枚百魂铃。“这个人叫玄机子,是玄都观百年前的叛徒。他修炼禁术‘噬魂术’,想要通过炼制千万魂魄,成为不死之身,后来被观里的长辈镇压在邙山鬼窟。看来他已经冲破镇压,想要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白雾中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沉闷而悠远,震得山间的树叶簌簌落下。李如风脸色一变:“是鬼窟的‘炼魂钟’!他在召唤所有被下了尸咒的人,看来炼魂大阵要开始了!”
姜炎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上的红色纹路正朝着邙山深处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师傅,我们现在就去鬼窟阻止他!”
李如风点点头,将昏迷的人安置在马车里,又在周围布下 “结界符”:“这些符能暂时保护他们,等我们毁掉炼魂大阵,再回来带他们离开。” 他取出桃木剑,剑身上的纹路与姜炎的桃木剑相互呼应,“玄机子的噬魂术需要借助阴气最盛的时辰,现在是未时,离阴气最盛的子时还有六个时辰,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鬼窟。”
师徒二人沿着蜮鳞指引的方向,朝着邙山深处走去。白雾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时不时能看到路边散落的拘魂铃碎片,和一些干枯的骸骨。姜炎知道,这些骸骨,或许都是没能逃出尸咒的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白雾突然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洞窟,洞窟门口,站着两尊石狮子,狮子的眼睛里,竟镶嵌着两颗黑色的珠子,泛着幽绿的光。而洞窟上方,刻着三个大字 ——“邙山鬼窟”,字体泛着青黑色的光,像是用鲜血写就。
“终于到了。” 李如风的拂尘在身前划出一道符,“里面阴气极重,你跟在我身后,别乱碰里面的东西。玄机子的炼魂大阵,应该就在洞窟最深处。”
姜炎握紧桃木剑,胸口的蜮鳞不断发出微光,提醒着他前方的危险。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艰难的一场,而他们的对手,是百年前就修炼禁术的叛徒玄机子。但只要有师傅在,有手中的法器,有心中的道,他就不会退缩。
师徒二人并肩走进鬼窟,洞窟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磷火,泛着幽绿的光,照亮前方的道路。而在洞窟深处,隐约能听到玄机子的笑声,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狂妄,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四章 鬼窟破阵
踏入邙山鬼窟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姜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胸口的蜮鳞红纹亮得愈发刺眼,甚至在黑暗中映出了洞窟墙壁上的诡异纹路 ——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像是用鲜血绘制的符咒,随着磷火的闪烁,竟缓缓流动起来。
“小心脚下。” 李如风的拂尘轻轻扫过地面,银丝触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瞬间传来滋滋的声响,石头表面竟冒出黑色的烟雾,“这是‘噬魂石’,一旦踩中,魂魄会被它吸走一半。”
姜炎连忙收住脚步,借着磷火的微光看清,地面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噬魂石,石块间的缝隙里,还残留着干枯的指骨,想来是此前闯入者的遗骸。他握紧桃木剑,剑身纹路的光亮与蜮鳞红纹相互呼应,在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勉强挡住周围的阴气。
沿着洞窟往里走,玄机子的笑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无数魂魄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转过一道弯后,眼前的景象让姜炎倒吸一口凉气 —— 洞窟最深处,竟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阵台,阵台上刻满了五毒咒文,中央插着一根丈高的铜柱,铜柱上缠绕着数百道透明的魂丝,魂丝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中漂浮着无数骷髅头,每颗骷髅的眼眶里,都泛着幽绿的光。
玄机子就站在阵台中央,他穿着件破烂的道袍,背后的黑色翅膀展开,遮住了大半的磷火光芒,胸口的百魂铃不断闪烁,每闪烁一次,阵台上的咒文就亮起一分,血池中的骷髅头也随之发出一声哀嚎。
“李如风,你终于来了。” 玄机子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双眼泛着猩红的光,“百年前,你师父镇压我时,可曾想过,我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李如风的拂尘在身前划出一道金光,将周围的阴气逼退几分:“玄机子,你修炼噬魂术,残害无数生灵,今日我定要替玄都观清理门户,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清理门户?” 玄机子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洞窟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我这噬魂术,可是能让人长生不死的仙术!你看看这些魂魄,只要我将它们炼化成魂丹,吞下后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臣服在我脚下!”
说话间,玄机子猛地摇动胸口的百魂铃,阵台上的咒文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血池中的骷髅头突然飞起,朝着姜炎师徒扑来,口中还喷出黑色的毒液。
“姜炎,用蜮鳞找到阵眼!” 李如风的拂尘甩出,银丝缠住飞来的骷髅头,金光闪过,骷髅头瞬间化为飞灰,“炼魂大阵的阵眼藏在血池底下,只有毁掉阵眼,才能破掉大阵!”
姜炎立刻握紧蜮鳞,闭上眼睛。瞬间,他的意识仿佛沉入血池,能清晰 “看见” 池底有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周围缠绕着无数道浓郁的妖气,正是大阵的能量源头 —— 那珠子的样式,竟和长安鬼市、洛水河神墓的黑珠一模一样!
“师傅,阵眼在血池中央的黑珠里!但黑珠被三道妖咒保护着,直接靠近会被妖气反噬!” 姜炎睁开眼,大声喊道。
玄机子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猛地朝着姜炎扑来:“小道士,竟敢坏我的好事!” 他的黑色翅膀扇动,卷起一阵阴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虫,朝着姜炎飞去 —— 那些黑虫是用阴气炼制的 “噬魂虫”,一旦钻进人的身体,会瞬间吞噬魂魄。
李如风立刻将一张 “驱邪符” 贴在姜炎背上,金光护住姜炎的身体,噬魂虫撞在光罩上,瞬间化为黑烟。“你去破阵眼,这里交给我!” 李如风的桃木剑突然出鞘,剑身上刻满了玄都观的秘术咒文,“申元之天师的‘斩妖诀’,今日便用在你这叛徒身上!”
姜炎点点头,握紧桃木剑,朝着血池跑去。血池中的骷髅头不断扑来,他挥动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劈开骷髅头,同时将艾草灰撒在血池中,滋滋声中,血池的水面泛起气泡,黑色的毒液渐渐消散。
靠近血池中央时,姜炎能感觉到黑珠传来的强大妖气,胸口的蜮鳞红纹剧烈震动,像是在警告他危险。他深吸一口气,将蜮鳞按在桃木剑上,鳞片的红纹与剑身的金光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刃:“天师符,破妖咒!”
姜炎纵身跃起,桃木剑朝着血池中央的黑珠刺去。就在剑刃即将碰到黑珠时,三道黑色的妖咒突然从黑珠中飞出,缠绕在桃木剑上,试图将剑刃逼退。姜炎咬紧牙关,将体内的道力全部注入剑身,光刃瞬间暴涨,劈开妖咒,狠狠刺进黑珠中。
“砰 ——” 黑珠发出一声巨响,瞬间爆裂,浓郁的妖气从血池中喷涌而出。阵台上的咒文失去了能量来源,渐渐暗淡下去,铜柱上的魂丝也纷纷消散,化作无数道透明的光影,朝着洞窟外飞去 —— 那些都是被玄机子囚禁的魂魄,如今终于重获自由。
玄机子感受到大阵被破,发出凄厉的尖叫,背后的黑色翅膀开始燃烧,身上的鳞片也纷纷脱落:“不!我的仙术!我的长生不死!” 他猛地朝着李如风扑来,想要同归于尽。
李如风早已做好准备,桃木剑上的斩妖诀亮起金光,一剑刺穿玄机子的胸口:“玄机子,你残害生灵,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机子的身体渐渐化为黑烟,只留下一颗泛着红光的珠子,落在地上。李如风捡起珠子,眉头紧锁:“这是‘噬魂珠’,里面藏着他百年修炼的妖气,若不毁掉,恐会留下后患。”
姜炎走到师傅身边,将艾草囊中的艾草灰撒在噬魂珠上,珠子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化为飞灰。“师傅,我们成功了?” 他看着恢复平静的洞窟,心中满是激动。
李如风点点头,拍了拍姜炎的肩膀:“我们成功了。但你要记住,天下的妖邪不止玄机子一个,只要还有人被欲望驱使,修炼邪术,就会有新的危机出现。” 他望向洞窟外,晨光正透过洞口照进来,驱散了最后的阴气,“走吧,我们该回去看看那些被救的人了。”
师徒二人走出鬼窟时,山间的白雾早已消散,朝阳的光芒洒在邙山上,照亮了漫山的野花。姜炎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上的红纹渐渐暗淡,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他知道,这鳞片见证了他的成长,也记录下了这段降妖伏邪的经历。
回到马车旁,那些被救的人已经苏醒,正围着马车等待。看到姜炎师徒回来,他们纷纷上前道谢,眼中满是感激。李如风取出些干粮和水递给他们,又写下几道护身符,叮嘱他们回家后找个道士做场法事,驱散身上的邪气。
踏上返回长安的路途时,姜炎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的朝阳,心中充满了感慨。他想起在长安鬼市第一次面对妖邪的紧张,在洛水尸灯前的担忧,在邙山鬼窟中的勇敢,这些经历让他从一个懵懂的小道士,成长为能与师傅并肩作战的守护者。
“师傅,以后我们还会遇到妖邪吗?” 姜炎问道。
李如风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会的。但我相信,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你都能勇敢面对。因为你心中有‘道’,有守护生灵的信念,这才是降妖伏邪的根本。”
姜炎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他知道,大唐的山河辽阔,还有无数的妖邪等着他们去降服,还有无数的生灵等着他们去守护,而他的道途,才刚刚开始。马车渐渐驶远,留下一路的尘土,在朝阳的光芒中,仿佛也染上了几分道韵。
第五章 皮影惑心
马车驶入长安城门时,已近黄昏。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景象。可姜炎胸口的蜮鳞,却在靠近西市时微微发烫,红纹若隐若现 —— 这细微的异动,让他想起邙山鬼窟中妖气逼近的感觉。
“师傅,西市方向好像有妖气。” 姜炎攥紧桃木剑,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西市牌坊。夕阳下,西市的灯笼已陆续点亮,可灯笼的光晕中,似乎缠绕着淡淡的黑雾,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李如风勒住马缰,拂尘轻轻晃动,银丝上的符纸泛出微光:“是‘迷心雾’,比邙山的更淡,却更隐蔽,专门缠附在人气旺盛的地方,不易被察觉。看来长安平静了没几日,又有新的妖邪作祟了。”
师徒二人刚走下马车,就见几个官差抬着担架从西市匆匆走出,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到布下凸起的人形。周围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 “这是第三个了,都是去西市看皮影戏后失踪的”,还有人说 “听说失踪的人,最后都在皮影戏棚附近被找到,可醒来后就像丢了魂,只会呆呆地笑”。
“去皮影戏棚看看。” 李如风拨开人群,朝着西市深处走去。戏棚搭建在西市角落,周围围满了观众,阵阵喝彩声从棚内传出。姜炎跟着师傅走近,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可檀香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气 —— 和洛水尸灯旁的腐水味有些相似。
戏棚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中央,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正操控着皮影。白色的幕布上,“穆桂英挂帅” 的戏码正演到高潮,穆桂英的皮影挥舞着长枪,动作灵活,仿佛活过来一般。可姜炎盯着皮影看了片刻,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胸口的蜮鳞猛地发烫,红纹瞬间亮起 —— 他分明看到,皮影的影子在油灯下竟扭曲成了黑色的怪物形状!
“别盯着皮影看!” 李如风突然按住姜炎的肩膀,将一张 “醒神符” 贴在他额头。姜炎瞬间清醒,再看幕布上的皮影,影子已恢复正常,可刚才那股眩晕感,却还留在脑海中。
“师傅,这皮影有问题!” 姜炎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皮影的影子变成了怪物,还差点被它迷惑。”
李如风点点头,目光落在操控皮影的老者身上。老者的手指干枯,指甲泛着青灰色,操控皮影的动作流畅得有些诡异,仿佛每一个动作都不是自己控制的。更奇怪的是,老者的脚下,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木箱缝隙中,正渗出淡淡的黑雾,与西市的迷心雾一模一样。
戏演到尾声,观众陆续散去,几个孩子却迟迟不肯离开,围着老者索要皮影。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从木箱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皮影,分给孩子们:“拿去吧,晚上放在枕头边,能做甜甜的梦。”
姜炎注意到,那些小巧的皮影上,都刻着细微的咒文,和玄机子炼魂大阵上的咒文有几分相似。“师傅,那些皮影有咒文!” 他刚想上前阻止,却被李如风拉住:“别打草惊蛇,晚上我们再来。这老者身上的妖气不重,真正的妖邪,应该在他的木箱里。”
深夜的西市寂静无声,只有戏棚的油灯还亮着。姜炎和李如风隐在暗处,看着老者打开黑色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影 —— 那皮影是个女子的模样,皮肤泛着诡异的白光,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油灯下闪着幽光。
老者将女子皮影放在幕布前,点燃三炷香,对着皮影跪拜:“主人,今日又收集了十个孩童的魂魄,您什么时候才能赐我长生?”
话音刚落,女子皮影突然动了起来,从幕布上飘下,落在老者面前,用尖锐的声音说道:“等收集够一百个孩童的魂魄,我自然会赐你长生。但你要小心,玄都观的道士已经盯上你了。”
姜炎胸口的蜮鳞剧烈震动,红纹亮得刺眼。他刚想冲出去,却被李如风按住:“再等等,看看这妖物的本体在哪。”
女子皮影又说了几句,便飘回黑色木箱中。老者盖上木箱,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两个人影 —— 正是姜炎和李如风。
“玄都观的道士,你们竟敢坏我的好事!” 老者的脸瞬间扭曲,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鳞片,和玄机子的鳞片一模一样!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着姜炎扑来。
李如风拂尘一甩,银丝缠住老者的手腕,金光闪过,老者瞬间被定在原地:“你是玄机子的余党?这木箱里的妖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者冷笑一声,口中吐出黑色的雾气:“主人是‘皮影夫人’,她可是比玄机子大人更厉害的存在!你们等着,主人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老者的身体突然爆裂,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姜炎立刻打开黑色木箱,只见里面的女子皮影正散发着浓郁的妖气,箱子底部,还放着十个透明的琉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道微弱的魂丝 —— 正是今日被迷惑的孩童魂魄。
“这是‘噬魂皮影’,用百年阴木制成,再用孩童的魂魄喂养,能迷惑人的心智,收集魂魄。” 李如风取出《镇邪录》,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与女子皮影一模一样的图案,“皮影夫人原是唐代初期的皮影艺人,因痴迷长生,用自己的魂魄与阴木结合,变成了妖物,专门收集孩童的魂魄修炼。玄机子当年修炼噬魂术,还曾向她请教过。”
就在这时,女子皮影突然从木箱中飞出,朝着姜炎扑来,口中喷出黑色的雾气。姜炎立刻点燃艾草囊,辛辣的烟雾挡住雾气,同时将蜮鳞按在皮影上。鳞片的红纹与皮影上的咒文产生共鸣,发出刺耳的声响。
“天师符,破邪祟!” 姜炎取出张天师符,贴在皮影上。符纸燃起的瞬间,皮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燃烧,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一道透明的人影飘出,正是皮影夫人的魂魄:“我还会回来的!”
李如风立刻甩出一张 “镇魂符”,将皮影夫人的魂魄困住:“你残害孩童,作恶多端,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符纸发出金光,将魂魄彻底净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姜炎打开琉璃瓶,将里面的魂丝释放出来。魂丝飘向长安的各个方向,朝着被迷惑的孩童飞去。“师傅,我们又成功了。” 他看着手中的蜮鳞,红纹渐渐暗淡,心中满是欣慰。
李如风拍了拍姜炎的肩膀:“你越来越勇敢了,也学会了观察和等待,这是降妖伏邪的重要品质。但你要记住,皮影夫人虽然被消灭,可玄机子的余党或许还有很多,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师徒二人走出西市。晨光洒在长安的街道上,驱散了最后的雾气。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看着胸口的蜮鳞,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妖邪等着他们去降服,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因为他明白,只要心中有 “道”,有守护生灵的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回到玄都观,观里的师兄们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师徒二人平安归来,纷纷上前询问情况。李如风将皮影夫人的事情告知众人,叮嘱大家加强长安的妖气监测,防止再有妖邪作祟。
姜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蜮鳞放在桌上。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这段降妖伏邪的经历。他拿起桃木剑,开始练习师傅教他的 “斩妖诀”,剑身上的金光与鳞片的光芒相互呼应,在房间里形成一道温暖的光罩。
他知道,自己的道途还很长,大唐的山河中,还有无数的生灵等着他去守护。但他有信心,也有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每一个挑战。因为他是玄都观的道士,是李如风的徒弟,更是守护大唐的守护者。
**
第六章 古观异香
玄都观的晨钟刚过三响,姜炎已握着桃木剑在观后练剑。晨光透过古柏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剑身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流转,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淡淡的艾草气息 —— 那是他前几日将艾草灰混在剑穗里,特意留下的辟邪之气。
“剑招稳了不少,但道力还需淬炼。” 李如风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这是用玄都观后山的灵芝和陈艾熬的,喝了能稳固你的阳气,免得再被阴邪之气侵体。”
姜炎收剑行礼,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辛辣的药味混着灵芝的微苦在口中散开,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竟泛起一阵暖意。他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安安静静地贴在衣襟里,只有在妖气靠近时才会微微发烫,如今倒像个温顺的护身符。
“师傅,长安这几日倒算平静,西市的孩童也都醒了,官差还特意来观里送了匾额。” 姜炎想起昨日官差们感激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如风却摇了摇头,拂尘轻轻扫过身边的古柏,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地上,竟瞬间化作黑色的粉末。“平静只是表象。你看这柏树,树龄已有百年,寻常枯萎绝不会如此诡异,定是周围有阴邪在吸食草木的阳气。” 他指向观外西北方向,“昨夜我观星象,奎木狼星暗淡无光,对应着长安城西的古观一带,恐有妖物作祟。”
话音刚落,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发烫,红纹隐隐透出衣襟,像是在呼应李如风的话。“师傅,鳞片有反应!” 他急忙按住衣襟,能清晰感觉到鳞片传来的震动,比以往感知到的妖气更强烈,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香甜,不似之前的腐臭或血腥。
两人立刻收拾法器,朝着城西古观出发。那座古观名为 “清玄观”,据说建于隋代,后来因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只剩下几间残破的殿宇,常年无人问津。马车行至清玄观附近时,空气中的香甜味越来越浓,像是上好的蜜饯混着檀香,却让姜炎感到一阵心悸 —— 这香气中藏着极淡的阴气,吸入肺中竟有些头晕。
“闭气,用艾草囊捂住口鼻。” 李如风取出艾草囊递给姜炎,自己则捏着一张 “避邪符” 贴在眉心,“这是‘噬魂香’,用枉死者的魂魄和阴花炼制,闻多了会让人陷入幻境,最后被吸走魂魄。”
姜炎依言照做,跟着李如风走进清玄观。残破的山门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泛着不正常的深绿色,叶脉中竟隐隐流动着黑色的汁液。大殿内的神像早已倒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片,而在神像的底座旁,竟摆着一个精致的铜炉,炉中燃着淡紫色的香,那诡异的香甜味正是从铜炉中散发出来的。
“小心,这香有问题。” 李如风的拂尘指向铜炉,银丝刚触碰到炉壁,就传来滋滋的声响,炉壁上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脸,像是被封印在里面的魂魄,正痛苦地挣扎着。
姜炎握紧桃木剑,突然发现墙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们,长发及腰,裙摆上绣着淡紫色的花朵,与铜炉中的香雾颜色一模一样。“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炎下意识地问道,却猛然想起师傅的话 —— 古观荒废已久,绝不会有普通人在此停留。
女子缓缓转过身,姜炎这才看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而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竟镶嵌着两颗淡紫色的珠子,泛着幽光。“你们是来抢我的‘香魂’的?” 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绣着花朵的团扇,扇动间,无数淡紫色的香雾朝着他们飘来。
“是‘香魂妖’!” 李如风的拂尘甩出,符纸在空中化作金光,挡住香雾,“此妖以吸食魂魄炼制香魂为生,那些被她迷惑的人,最后都会变成铜炉中的香灰!”
姜炎胸口的蜮鳞剧烈震动,红纹亮得刺眼。他能感觉到,铜炉中传来无数道微弱的魂丝,正是被吸食的魂魄。“师傅,铜炉里有很多魂魄,我们得毁掉铜炉!” 他举起桃木剑,朝着铜炉冲去,却被女子的团扇挡住 —— 扇面上的花朵突然活了过来,藤蔓般缠住桃木剑,试图将剑夺走。
“小道士,你的阳气倒是旺盛,若能炼成香魂,定能让我的香更上一层楼。” 女子轻笑一声,手中的团扇突然变大,扇面上的花朵纷纷喷出黑色的毒液,朝着姜炎射来。
李如风立刻将一张 “定身符” 贴在女子身上,金光闪过,女子的动作瞬间凝固。“姜炎,快用艾草灰和天师符毁掉铜炉!这妖物的本体就在铜炉里,毁掉铜炉,她就无法再吸食魂魄!”
姜炎点点头,立刻取出艾草囊,将艾草灰撒在铜炉上。滋滋声中,铜炉剧烈震动,炉壁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淡紫色的香雾瞬间变得浓郁,像是要将整个大殿吞噬。他又取出张天师符,贴在铜炉的炉口,符纸燃起的金光顺着炉壁蔓延,将铜炉包裹在其中。
“不!我的香魂!” 女子发出尖锐的嘶吼,身体突然化作无数淡紫色的香雾,朝着铜炉飘去,想要与铜炉融为一体。可此时铜炉已被金光笼罩,香雾一碰到金光,就瞬间消散。
随着铜炉发出一声巨响,炉身裂开无数缝隙,淡紫色的香雾渐渐散去,炉中露出无数道透明的魂丝,像是萤火虫般朝着大殿外飞去 —— 那些被吸食的魂魄,终于重获自由。而女子的身影,也随着香雾的消散,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两颗淡紫色的珠子,落在地上,化作粉末。
清理完大殿,姜炎发现铜炉的底部,刻着一个熟悉的 “蜮” 字,与长安鬼市铃铛上的记号一模一样。“师傅,又是五毒术的记号,难道这香魂妖也是玄机子的余党?”
李如风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粉末,眉头紧锁:“这妖物的修炼之术,与玄机子的噬魂术有相似之处,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看来玄机子死后,他的邪术流传了出去,还有更多的妖邪在利用这些邪术作恶。” 他站起身,望向长安的方向,“我们得尽快查明,还有多少玄机子的余党,否则长安永无宁日。”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的红纹渐渐暗淡,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在提醒他们,危险还未结束。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以往更艰难,但只要有师傅在,有手中的法器,有心中的道,他就不会退缩。
师徒二人走出清玄观时,夕阳已西斜。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却照不进古观的阴影里。姜炎回头望了一眼残破的大殿,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斩尽所有妖邪,守护好长安的百姓,守护好这大唐的山河。
马车渐渐驶回玄都观,一路上,姜炎都在思考着铜炉底部的 “蜮” 字。他隐隐觉得,这些看似独立的妖邪事件,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他们,才刚刚触碰到阴谋的边缘。
第七章 观中异兆
马车驶进玄都观山门时,暮色已浓。观内的道士们早已点亮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纸罩,在青砖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晚课结束后残留的檀香,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景象,却让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姜炎心头仍萦绕着一丝不安。
李如风刚走下马车,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观前那棵千年古槐上。往日里枝繁叶茂的古槐,此刻竟有半数枝叶失去了光泽,叶片边缘泛着焦黑,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一片枯叶,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寻常的枯萎,是阴气侵蚀所致,而且比清玄观的柏树更严重。”
姜炎也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古槐的树干,能清晰感觉到树干里流动的阳气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阴气,顺着树皮的纹路缓缓游走。“师傅,玄都观是道家圣地,有历代祖师爷的庇佑,怎么会有阴气侵入?” 他疑惑地问道,胸口的蜮鳞此时又开始微微发烫,虽然不如在清玄观时强烈,却带着一种更显诡异的频率,像是在与某种东西产生共鸣。
两人正说着,负责打理观中丹药房的陈道长匆匆跑来,脸色慌张:“李道长,姜小道长,不好了!丹药房里的丹药全都出了问题!”
李如风与姜炎对视一眼,立刻跟着陈道长往丹药房赶去。丹药房位于玄都观东侧,平日里常年紧闭,只在炼丹或取药时才会打开,房内储存着观中道士们炼制的各种丹药,其中不乏能驱邪避灾的珍品。
刚走到丹药房门口,一股刺鼻的酸味就扑面而来,与往日里浓郁的药香截然不同。李如风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整齐摆放在架子上的丹药罐,此刻有大半都翻倒在地,罐中的丹药散落在青砖上,竟全都变成了黑色的粉末,轻轻一碰就随风飘散。而房内那尊用来镇宅的玉麒麟,此刻也布满了裂纹,原本温润的玉色变得灰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气。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陈道长声音发颤,蹲下身捡起一撮黑色粉末,刚凑到鼻尖,就被粉末中蕴含的阴气逼得连连后退,“好重的阴气!这丹药房有祖师爷留下的符咒守护,怎么会被阴气侵入?”
李如风走到玉麒麟旁,仔细查看麒麟身上的裂纹,发现裂纹的形状竟隐隐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与之前在清玄观铜炉底部看到的 “蜮” 字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笔弯曲的线条,像是一条缠绕的毒蛇。“这是‘五毒噬魂阵’的残缺符号。” 他沉声道,“有人在暗中对玄都观下手,用阴气侵蚀丹药房,不仅是为了毁掉我们的丹药,更是想破坏观中的风水阵眼,让玄都观失去庇佑。”
姜炎走到架子旁,拿起一个还未翻倒的丹药罐,打开盖子一看,罐中的丹药虽然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却已失去了光泽,用指尖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他胸口的蜮鳞震动得越来越明显,红纹透过衣襟隐隐透出,像是在警示着什么。“师傅,你看这里。” 他突然指向架子下方,只见青砖的缝隙中,渗出了一丝黑色的液体,液体顺着缝隙缓缓流动,在地面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 “蜮” 字。
李如风蹲下身,用拂尘的银丝蘸了一点黑色液体,银丝瞬间就变成了黑色,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这是用枉死者的怨气和五毒的毒液混合而成的‘腐心水’,专门用来侵蚀道家圣地的灵气。”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丹药房的四周,“看来玄机子的余党已经盯上了玄都观,他们毁掉清玄观的香魂妖,或许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我们这里。”
就在这时,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不同于平日里的晨钟暮鼓,这钟声急促而杂乱,带着一种紧急的信号。“是警钟!” 陈道长脸色大变,“观外出事了!”
三人立刻冲出丹药房,朝着观门口跑去。刚跑到前院,就看到几个道士正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子,男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衫,像是个普通的百姓,此刻却气息微弱,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显然是中了剧毒。
“这是…… 城西的货郎张二郎?” 一个熟悉张二郎的道士认出了他,“他怎么会伤成这样,还跑到玄都观来了?”
李如风立刻上前,手指搭在张二郎的脉搏上,片刻后脸色凝重地说道:“他中了‘五毒散’,而且体内还被注入了大量阴气,已经伤及魂魄,若是再晚来一步,就回天乏术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的符纸,贴在张二郎的眉心,又取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塞进张二郎口中,“姜炎,你去取一碗无根水来,再把我的药箱拿来,我们得立刻为他驱毒。”
姜炎应声跑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张二郎只是个普通的货郎,平日里以走街串巷贩卖货物为生,怎么会中了只有妖邪才会使用的 “五毒散”?而且他身上的阴气,与丹药房里的阴气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伙人所为。
很快,姜炎取来无根水和药箱,李如风将无根水喂给张二郎,又用桃木剑蘸了符水,在张二郎的四肢和胸口轻轻划过,口中念着驱邪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张二郎身上的黑血渐渐止住,眉心的符纸泛起金光,他涣散的眼神也慢慢有了焦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二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李如风,虚弱地开口:“李道长…… 救…… 救长安……”
“你别急,慢慢说。” 李如风轻声安慰道,“是谁伤了你?你遇到了什么事?”
张二郎喘了口气,艰难地回忆道:“我…… 我今日去城西送货,路过一片树林时,看到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在埋东西…… 我好奇,就躲在树后看了一眼…… 他们埋的是…… 是一个个黑色的坛子,坛口刻着…… 刻着像虫子一样的字……”
听到 “黑色坛子” 和 “像虫子一样的字”,李如风与姜炎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来呢?” 李如风追问道。
“后来他们发现了我,就…… 就对我动手了。” 张二郎声音颤抖,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恐怖场景,“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鞭子,鞭子上缠着黑气,一碰到我,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咬我的骨头…… 我拼命逃跑,只听到他们说…… 说要在三日后…… 用‘五毒噬魂阵’…… 吞噬整个长安的魂魄……”
“三日后?” 李如风脸色骤变,“他们还说了什么?那片树林在什么地方?”
张二郎摇了摇头,眼神又开始涣散:“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片树林在城西…… 靠近乱葬岗…… 他们还说…… 说玄都观…… 很快就会变成…… 变成第二个清玄观……” 话音未落,他就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李如风立刻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他只是体力不支昏过去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站起身,望向城西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看来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三日后就是他们启动‘五毒噬魂阵’的日子,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们的巢穴,毁掉那些黑色坛子,否则整个长安都会陷入危机。”
姜炎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胸口的蜮鳞此刻也停止了震动,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他看着李如风,郑重地说道:“师傅,我跟你一起去!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李如风拍了拍姜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徒弟。不过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玄机子的余党既然敢对玄都观下手,肯定早有准备。今晚我们先加固观中的防御,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城西的乱葬岗附近探查,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踪迹。”
夜色渐深,玄都观内灯火通明,道士们都忙碌起来,有的在张贴符咒,有的在加固院墙,有的在准备法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姜炎站在观前的古槐下,望着城西的方向,胸口的蜮鳞虽然不再震动,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在提醒他,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不仅关乎着玄都观的安危,更关乎着整个长安百姓的性命。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阻止那些妖邪的阴谋,守护好这片大唐的山河。
第八章 乱葬岗疑云
次日天还未亮,玄都观的钟声便早早响起。不同于往日的沉稳,今日的钟声带着一丝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众人行动。姜炎早已收拾好行囊,将桃木剑别在腰间,怀里揣着几张天师符和艾草囊,胸口的蜮鳞安静地贴着衣襟,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在为他即将到来的探查之行蓄力。
李如风站在观门口,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形挺拔,手中的拂尘银丝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看着身后整装待发的姜炎,递过一个布包:“这里面是‘驱阴符’和‘止血丹’,还有一小瓶‘破邪水’,遇到妖邪阻拦时能用得上。城西乱葬岗阴气极重,加上玄机子余党的布置,此行必定凶险,你切记要跟紧我,不可擅自行动。”
姜炎接过布包,郑重地点点头:“师傅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拖您后腿。”
两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往城西。一来是为了避免马车的动静惊动暗处的敌人,二来也能沿途观察周围的情况,查看是否有异常的阴气波动。清晨的长安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商贩早早起身准备开张,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
可随着两人渐渐靠近城西,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树木,叶片竟渐渐失去了颜色,变得灰暗干枯,路边的杂草也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重,即使姜炎揣着艾草囊,也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心,这里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李如风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 “探阴符”,捏在手中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焰朝着前方的树林方向微微倾斜,“阴气的源头就在前面那片树林里,看来张二郎说的没错,玄机子的余党果然在那里布置了手脚。”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树林走去。刚走到树林边缘,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姜炎捂住口鼻,借着晨光往树林里望去,只见树林深处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个凸起的土包,土包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布条,像是从黑衣人的身上掉落的。
“这些土包下面,应该就是张二郎说的黑色坛子。” 李如风压低声音说道,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几道银丝悄然飞出,缠在旁边的树干上,“我们从侧面绕过去,尽量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两人沿着树林边缘,小心翼翼地往深处移动。越往树林里走,阴气就越重,姜炎胸口的蜮鳞开始微微发烫,红纹透过衣襟隐隐透出,像是在提醒他周围有妖邪靠近。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姜炎立刻停下脚步,拉了拉李如风的衣袖,指了指那两个黑衣人。李如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两人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想要听听那两个黑衣人在说些什么。
“…… 坛子里的怨气还不够,三日后启动‘五毒噬魂阵’恐怕会不够力。”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焦虑,“要不要再抓些百姓来,用他们的魂魄炼制‘怨魂丹’,增强坛子里的怨气?”
“不行!”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立刻反驳,“现在长安城里已经因为清玄观的事加强了戒备,若是再抓百姓,肯定会引起李如风那老道的注意,万一坏了大人的大事,我们都担待不起。再说,坛子里已经有不少枉死者的魂魄了,只要再等两日,吸收足够的阴气,应该就能满足‘五毒噬魂阵’的需求。”
“可大人说过,‘五毒噬魂阵’必须要有足够的怨气才能启动,若是出了差错……”
“少废话!” 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大人自有安排,我们只要按照吩咐,看好这些坛子,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行了。若是李如风真的找来,我们也有准备,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躲在树后的姜炎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一紧:原来这些黑色坛子里装的是枉死者的魂魄,而且玄机子的余党还在计划用这些魂魄启动 “五毒噬魂阵”,若是真让他们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拂尘突然甩出,几道银丝如利剑般朝着两个黑衣人飞去。“既然你们不肯收手,那贫道今日就替天行道,除了你们这些妖邪!”
两个黑衣人听到声音,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想要逃跑。可他们刚迈出脚步,就被拂尘的银丝缠住了脚踝,重重地摔在地上。“是李如风!” 沙哑声音的黑衣人惊恐地喊道,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着银丝砍去。
可那匕首刚碰到银丝,就传来 “滋啦” 一声脆响,匕首瞬间被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这…… 这是什么法器?” 阴冷声音的黑衣人脸色惨白,想要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却被李如风甩出的一张 “定身符” 贴中了眉心,瞬间动弹不得。
姜炎见状,立刻拔出桃木剑,朝着被银丝缠住的黑衣人冲去。那黑衣人见姜炎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浮现出几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朝着姜炎扑来。
“孽障,还敢作祟!” 姜炎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 “驱阴符”,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瞬间泛起金光,他握着桃木剑,朝着恶鬼狠狠劈去。金光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黑雾中的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无踪。
没了恶鬼的阻拦,姜炎几步冲到黑衣人面前,桃木剑抵在他的咽喉处:“说!你们口中的‘大人’是谁?‘五毒噬魂阵’具体该如何破解?还有多少黑色坛子埋在这树林里?”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我…… 我不知道!你们别想从我口中问出任何东西!”
李如风走到被定身符贴中的黑衣人面前,手中的拂尘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贫道的‘搜魂术’,想必你也听说过。若是你不肯主动交代,贫道只好亲自来搜你的魂了,只是那过程,可比死还要难受百倍。”
听到 “搜魂术” 三个字,那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 我说!我说!我们口中的‘大人’,是玄机子大人的师弟,名叫‘墨尘子’。他一直在暗中修炼‘五毒噬魂术’,想要用‘五毒噬魂阵’吞噬长安百姓的魂魄,增强自己的修为,为玄机子大人报仇。”
“‘五毒噬魂阵’该如何破解?” 李如风追问道。
“这…… 这我也不太清楚。” 黑衣人声音颤抖,“我只知道,‘五毒噬魂阵’需要五个埋着黑色坛子的阵眼,分别对应着‘蛇、蝎、蜈蚣、蟾蜍、蜘蛛’五种毒物,只要将五个阵眼的黑色坛子全部毁掉,阵法就能被破解。至于这树林里有多少黑色坛子,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看守这一片区域。”
李如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刚想再追问,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从树林深处传来,比之前感受到的阴气还要浓烈数倍。姜炎胸口的蜮鳞也剧烈地发烫起来,红纹亮得刺眼,像是在警示着巨大的危险即将到来。
“不好!有强敌来了!” 李如风脸色骤变,一把拉起姜炎,“我们先撤!”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就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听了心神不宁:“李道长,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本尊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不看看再走吗?”
随着笑声响起,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树林深处涌出,朝着两人席卷而来。雾气中隐隐传来无数魂魄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李如风立刻将姜炎护在身后,手中的拂尘快速摆动,一道道金光形成屏障,挡住了黑色雾气的攻击。
“墨尘子!” 李如风怒喝一声,“你残害无辜百姓,修炼邪术,今日贫道定要为民除害,将你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 墨尘子的笑声更加阴冷,“李如风,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等三日后‘五毒噬魂阵’启动,整个长安都会变成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玄都观道士,就算是整个大唐,也没人能阻拦我!”
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如风与姜炎。姜炎握紧桃木剑,手心微微出汗,他能感觉到,这个墨尘子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香魂妖要强得多,今日的一战,恐怕会异常艰难。
李如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纸,符纸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道家的 “镇妖符”。“姜炎,等会儿我用‘镇妖符’牵制住他,你趁机去寻找周围的黑色坛子,尽量毁掉它们。记住,一定要小心,墨尘子的邪术诡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
“师傅,我……” 姜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如风打断。
“没时间了,照我说的做!” 李如风眼神坚定,手中的 “镇妖符” 瞬间燃起金光,“墨尘子,接贫道一招!”
金光朝着黑影飞去,黑影中传来墨尘子的怒喝声,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黑影中伸出,朝着金光抓去。一场关乎长安安危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姜炎望着李如风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不断涌出的黑色雾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不远处的土包冲去。他知道,只有尽快毁掉黑色坛子,才能帮助师傅打败墨尘子,阻止 “五毒噬魂阵” 的启动,守护好长安的百姓。
第九章 坛中恶鬼
姜炎朝着不远处的土包冲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周围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不断有阴冷的气息顺着衣领钻进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胸口的蜮鳞烫得厉害,红纹几乎要冲破衣襟,像是在与周围的阴气激烈对抗,又像是在指引他寻找黑色坛子的踪迹。
他跑到第一个土包前,握紧桃木剑,用剑鞘拨开上面的泥土。很快,一个漆黑的坛子露出了一角,坛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纹路中还残留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姜炎屏住呼吸,举起桃木剑,朝着坛子狠狠劈去。
“铛!” 桃木剑劈在坛身上,竟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坛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姜炎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坛子如此坚硬,他刚想再次挥剑,坛口突然传来一阵 “咕噜咕噜” 的声响,紧接着,一只青黑色的手从坛口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幽绿的光。
“不好!” 姜炎立刻后退一步,手中的桃木剑紧紧对准坛口。只见一只浑身是血的恶鬼从坛子里爬了出来,恶鬼的身体扭曲变形,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炎,口中发出 “嗬嗬” 的怪声,朝着他扑来。
姜炎心中一凛,这恶鬼的怨气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妖邪都要重,显然是被墨尘子用邪术困在坛中,吸收了大量的阴气,才变得如此凶猛。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 “驱阴符”,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瞬间泛起金光。“孽障,休得放肆!” 他大喝一声,握着桃木剑朝着恶鬼的胸口刺去。
金光刺中恶鬼的身体,发出 “滋滋” 的声响,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可就在这时,周围的几个土包同时传来异动,坛口纷纷伸出青黑色的手,一只只恶鬼从坛子里爬了出来,朝着姜炎围拢过来。姜炎环顾四周,发现至少有七八只恶鬼,它们的怨气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阴气,让他胸口的蜮鳞烫得更加厉害。
“看来这些坛子里都困着恶鬼,只要坛子不毁,恶鬼就会源源不断地出来。” 姜炎咬了咬牙,心中明白,想要阻止这些恶鬼,必须先毁掉黑色坛子。他从怀中取出那瓶 “破邪水”,拧开瓶盖,朝着最近的一个黑色坛子泼去。
破邪水落在坛身上,瞬间冒出白色的烟雾,坛身的诡异纹路开始慢慢淡化,原本坚硬的坛身也变得脆弱起来。姜炎抓住机会,举起桃木剑,朝着坛子狠狠劈去。“咔嚓” 一声,坛子应声而碎,坛中的黑色液体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蒸发殆尽。而从这个坛子里爬出来的恶鬼,也随着坛子的破碎,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消散。
“有用!” 姜炎心中一喜,立刻拿着破邪水,朝着其他的黑色坛子跑去。他一边躲避着恶鬼的攻击,一边将破邪水泼在坛身上,然后用桃木剑将坛子劈碎。每毁掉一个坛子,周围的阴气就会减弱一分,胸口的蜮鳞也会稍微冷却一点。
可就在姜炎毁掉第五个坛子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李如风的一声闷哼。他心中一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李如风被无数道黑色的触手缠住,身体无法动弹,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墨尘子凝聚成的黑影漂浮在半空中,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如风,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李如风,你的‘镇妖符’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徒弟被我的恶鬼撕碎,然后再吸走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师傅!” 姜炎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几只恶鬼缠住。这些恶鬼像是疯了一样,不顾金光的伤害,拼命地朝着他扑来,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李如风看到姜炎被恶鬼围攻,心中焦急万分,可他被黑色触手紧紧缠住,根本无法动弹。他看着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墨尘子,你以为凭这些恶鬼和触手,就能困住贫道吗?你太小看道家的力量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紫色的符纸,这是道家的 “灭邪符”,威力比 “镇妖符” 还要强大数倍。他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紫色的火焰。“灭邪符,起!”
紫色火焰顺着黑色触手蔓延,很快就烧到了黑影身上。墨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开始慢慢消散,黑色触手也随之松开。李如风趁机挣脱束缚,朝着姜炎的方向飞去,手中的拂尘甩出,几道银丝朝着缠住姜炎的恶鬼飞去,瞬间将恶鬼打散。
“师傅!” 姜炎看到李如风赶来,心中一松,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阴气,他急忙转身,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恶鬼从一个黑色坛子里爬了出来。这只恶鬼比之前的任何一只都要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中还拿着一把生锈的大刀,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这是‘怨魂统领’,是墨尘子用数百个枉死者的魂魄炼制而成的,比普通的恶鬼厉害得多!” 李如风脸色凝重地说道,手中的拂尘快速摆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怨魂统领发出一声怒吼,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姜炎和李如风砍来。大刀带着一股强大的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李如风立刻将姜炎护在身后,手中的 “灭邪符” 再次燃起紫色火焰,朝着怨魂统领的大刀飞去。
紫色火焰与大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怨魂统领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大刀也出现了一道裂痕。可它并没有退缩,再次举起大刀,朝着两人砍来。李如风与姜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想要打败怨魂统领,必须先毁掉它身后的黑色坛子。
“姜炎,我来牵制住它,你趁机去毁掉它身后的坛子!” 李如风大喊一声,握着拂尘朝着怨魂统领冲去。拂尘的银丝不断地朝着怨魂统领的身体刺去,虽然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却也暂时阻止了它的攻击。
姜炎点点头,趁着怨魂统领被李如风牵制住的机会,拿着破邪水和桃木剑,朝着它身后的黑色坛子跑去。可怨魂统领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它怒吼一声,朝着姜炎挥出一刀。李如风见状,立刻扑上前,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噗” 的一声,李如风的肩膀被大刀砍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青色道袍。
“师傅!” 姜炎目眦欲裂,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他加快脚步,跑到黑色坛子前,将破邪水全部泼在坛身上,然后举起桃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坛子狠狠劈去。“咔嚓” 一声,坛子彻底破碎,坛中的黑色液体流了出来,很快就蒸发殆尽。
随着坛子的破碎,怨魂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墨尘子凝聚成的黑影也变得更加稀薄,他看着李如风,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李如风,今日算你运气好,三日后,我定会启动‘五毒噬魂阵’,让整个长安为我陪葬!” 话音未落,黑影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树林深处。
李如风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苍白地看着墨尘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让他跑了。”
姜炎急忙跑到李如风身边,拿出 “止血丹”,递到他手中:“师傅,您没事吧?快把药吃了。”
李如风接过止血丹,服了下去,然后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可惜,我们只毁掉了这一片的黑色坛子,还有四个阵眼的坛子没有找到,三日后的‘五毒噬魂阵’,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
姜炎看着周围破碎的坛子,又看了看李如风受伤的肩膀,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剩下的四个阵眼,毁掉黑色坛子,阻止墨尘子的阴谋。他突然想起胸口的蜮鳞,伸手摸了摸,发现蜮鳞的红纹虽然依旧发烫,却比之前平缓了许多,而且红纹的方向,似乎正指向树林的某个方向。
“师傅,您看!” 姜炎指着胸口的蜮鳞,“蜮鳞的红纹好像在指引方向,或许它能帮我们找到剩下的黑色坛子!”
李如风低头看了看姜炎胸口的蜮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蜮鳞还有这样的作用。看来这蜮鳞与‘五毒噬魂阵’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它就是破解阵法的关键。” 他站起身,拍了拍姜炎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蜮鳞指引的方向,继续寻找剩下的阵眼。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三日内,毁掉所有的黑色坛子!”
姜炎点点头,扶着李如风,顺着蜮鳞红纹指引的方向,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可树林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阴气,像是在提醒他们,危险还未结束。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大唐鬼事
第十章 毒沼陷阱
姜炎扶着李如风,顺着蜮鳞红纹指引的方向往树林深处走。李如风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敷了药,不再大量流血,但每走一步,牵扯到伤口时,还是会传来一阵刺痛,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也变得泥泞起来,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没过脚踝,散发出一股腥腐的气味。姜炎胸口的蜮鳞红纹越来越亮,发烫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他能清晰感觉到,离下一个阵眼越来越近了。
“师傅,您慢些走,实在不行我们先歇会儿。” 姜炎看着李如风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
李如风摇了摇头,喘了口气:“不能歇,我们耽误不起时间。墨尘子肯定也在抓紧时间加固其他阵眼,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并毁掉那些坛子。”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前面的雾气怎么突然变浓了?而且这雾气中,好像还带着一丝毒性。”
姜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前方不远处,突然升起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雾气翻滚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他们这边蔓延过来。空气中的腥腐味也变得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气息,吸入肺中,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师傅,这雾气有问题!” 姜炎立刻取出艾草囊,捂住口鼻,同时将另一袋艾草囊递给李如风,“我们要不要绕开这片雾气?”
李如风接过艾草囊,却没有立刻捂住口鼻,而是仔细闻了闻雾气的味道,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腐心雾’,是用五毒的毒液和腐尸的气息炼制而成的,吸入过多会让人五脏六腑腐烂而亡。而且你看前面的地面。” 他指了指雾气笼罩的地面,“那里的泥水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恐怕是墨尘子布下的‘毒沼陷阱’,一旦踩进去,就会被毒沼中的毒液腐蚀,再也爬不上来。”
姜炎顺着李如风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雾气笼罩的地面上,泥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还不断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他心中一惊,幸好没有贸然冲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蜮鳞指引的方向,正好穿过这片毒沼。” 姜炎摸了摸胸口的蜮鳞,红纹依旧坚定地指向毒沼深处,“看来下一个阵眼,就在毒沼的另一边。”
李如风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 “避毒符”,贴在自己和姜炎的身上。符纸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周围的腐心雾遇到光晕,立刻消散开来。“这‘避毒符’只能暂时抵挡腐心雾的毒性,却无法抵挡毒沼中的毒液。我们必须想办法越过这片毒沼,才能到达对面。”
他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枯树的枝干粗壮,有几根长长的树枝正好延伸到毒沼上方,像是一座天然的桥梁。“我们可以踩着那棵枯树的树枝,越过毒沼。” 李如风指着枯树说道,“不过树枝可能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我先过去,然后再拉你过来。”
姜炎点点头,扶着李如风走到枯树旁。李如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踩在第一根树枝上。树枝发出 “咯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着毒沼对岸移动,每走一步,都要确认树枝是否稳固。
就在李如风快要到达对岸时,毒沼中突然传来一阵 “咕嘟咕嘟” 的声响,一只浑身覆盖着黑色黏液的巨大触手,突然从毒沼中伸出,朝着李如风的脚踝抓去。
“师傅小心!” 姜炎大喊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瞬间出鞘,朝着触手狠狠劈去。桃木剑上的金光闪过,砍在触手上,发出 “滋啦” 的声响,触手瞬间被砍断,黑色的黏液溅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被砍断的触手掉在毒沼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可紧接着,毒沼中又伸出无数只巨大的触手,朝着李如风和姜炎袭来。李如风趁机跳到对岸,转身朝着姜炎喊道:“姜炎,快过来!我拉你!”
姜炎咬了咬牙,举起桃木剑,不断砍断袭来的触手,同时小心翼翼地踩在树枝上,朝着对岸移动。可触手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从毒沼中伸出,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包围在其中。
就在这时,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发烫,红纹瞬间亮到极致,一道红光从蜮鳞中射出,朝着毒沼中的触手飞去。红光所过之处,触手纷纷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消失在毒沼中。
姜炎愣了一下,没想到蜮鳞竟然还有这样的威力。他趁机加快脚步,跑到树枝的尽头,伸出手,抓住了李如风的手。李如风用力一拉,将姜炎拉到了对岸。
两人刚站稳脚跟,就听到毒沼中传来墨尘子阴冷的笑声:“李如风,姜炎,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躲过我的毒沼陷阱。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找到阵眼,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笑声渐渐消失,毒沼中的触手也随之缩回,只剩下那片诡异的腐心雾,依旧笼罩着毒沼。
李如风看着毒沼,又看了看姜炎胸口的蜮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那道红光,是从蜮鳞中发出的?”
姜炎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蜮鳞,红纹已经恢复到之前的亮度,发烫的感觉也平缓了许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触手快要抓到我时,蜮鳞突然就发出了红光,那些触手碰到红光就被灼烧了。”
李如风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蜮鳞不仅能指引方向,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它与‘五毒噬魂阵’的联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或许这蜮鳞,就是当年玄机子炼制‘五毒噬魂阵’时,留下的关键之物,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落到了你的手中。”
姜炎心中一惊,他一直以为蜮鳞只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符,没想到竟然与 “五毒噬魂阵” 有着如此深的联系。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这枚蜮鳞是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弄丢。难道父亲当年,也知道 “五毒噬魂阵” 的秘密?
“师傅,那我父亲他……” 姜炎刚想追问,却被李如风打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找到下一个阵眼再说。” 李如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的事,或许等我们破解了‘五毒噬魂阵’,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姜炎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李如风朝着毒沼对岸的树林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他胸口的蜮鳞突然又开始发烫,红纹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土坡。
“师傅,蜮鳞有反应了,下一个阵眼应该就在那个土坡后面!” 姜炎指着土坡说道。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土坡走去。刚绕过土坡,就看到土坡后面的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五个黑色的坛子,坛身刻着与之前相似的诡异纹路,周围的阴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阵眼都要重,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终于找到了!” 姜炎心中一喜,刚想冲过去毁掉坛子,却被李如风拉住。
“等等,这里不对劲。” 李如风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些坛子排列得太整齐了,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反而像是一个陷阱,等着我们跳进去。”
姜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突然,他看到坛子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与 “五毒噬魂阵” 的符号有几分相似。
“师傅,您看地面上的纹路,是一个阵法!” 姜炎指着地面说道。
李如风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纹路,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这是‘五毒困魂阵’,是‘五毒噬魂阵’的衍生阵法,一旦有人靠近坛子,阵法就会启动,将闯入者的魂魄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墨尘子果然狡猾,竟然在这里布下了这样的陷阱。”
姜炎心中一紧,幸好没有贸然冲过去,否则就会被困在阵法中。“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坛子留在这里,等着三日后启动‘五毒噬魂阵’吧?”
李如风站起身,沉思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 “破阵符”:“这‘五毒困魂阵’虽然厉害,但也有破解之法。只要将‘破阵符’贴在阵法的阵眼上,就能暂时压制阵法的威力。不过‘破阵符’的效力有限,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在一炷香内毁掉所有的坛子,否则阵法就会再次启动。”
他将 “破阵符” 递给姜炎:“等会儿我用‘驱邪符’吸引阵法的注意力,你趁机将‘破阵符’贴在阵法的阵眼上,然后我们一起毁掉坛子。记住,一定要快,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姜炎接过 “破阵符”,郑重地点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时间!”
李如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张 “驱邪符”,捏在手中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燃起金光,朝着 “五毒困魂阵” 飞去。金光落在阵法上,阵法的纹路立刻亮起黑色的光芒,与金光相互对抗,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就是现在!” 李如风大喊一声。
姜炎立刻朝着阵法的阵眼跑去,阵眼位于阵法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他避开阵法中不断冒出的黑色雾气,很快就跑到了阵眼旁,将 “破阵符” 狠狠贴在上面。
“破阵符” 瞬间燃起金光,阵法的黑色光芒立刻暗淡下去,周围的黑色雾气也随之消散。“师傅,阵法被压制住了!” 姜炎大喊道。
李如风立刻冲了过来,手中的拂尘甩出,几道银丝朝着黑色坛子飞去,瞬间将一个坛子缠绕住,狠狠摔在地上。“咔嚓” 一声,坛子破碎,坛中的黑色液体流了出来,很快就蒸发殆尽。
姜炎也立刻行动起来,举起桃木剑,朝着剩下的黑色坛子劈去。一个、两个、三个…… 坛子一个个被毁掉,周围的阴气也越来越弱,姜炎胸口的蜮鳞发烫的感觉也渐渐平缓下来。
就在两人毁掉最后一个坛子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钟声急促而响亮,正是玄都观的警钟!
李如风脸色骤变:“不好!玄都观出事了!”
姜炎心中一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玄都观的警钟只有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才会响起,如今突然敲响,恐怕是墨尘子趁着他们不在,对玄都观下手了。
“师傅,我们快回去!” 姜炎焦急地说道。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玄都观的方向跑去。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不知道玄都观此刻正面临着怎样的危机,也不知道墨尘子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阴谋等着他们。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玄都观悄然降临。
大唐鬼事
第十一章 观内危机
姜炎和李如风一路疾奔,朝着玄都观的方向赶去。李如风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再次裂开,鲜血渗透了包扎的布条,每跑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玄都观的安危牵动着他的心。
姜炎紧紧跟在李如风身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胸口的蜮鳞此刻微微发烫,红纹隐隐闪烁,像是在感知着玄都观的危险。沿途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离玄都观越来越近,可空气中的阴气也越来越重,甚至比在树林中遇到的还要浓烈。
“师傅,你闻,空气中的阴气好重,玄都观恐怕真的出事了!” 姜炎语气焦急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担忧。
李如风点点头,脸色凝重:“墨尘子这是声东击西,故意引我们去树林寻找阵眼,实则趁我们不在,对玄都观下手。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毁掉玄都观,还有可能是为了夺取观中的镇观之宝,用来增强‘五毒噬魂阵’的威力。”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看到了玄都观的山门。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山门已经倒塌,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头和破碎的砖块,几个道士躺在地上,身上布满了伤痕,气息微弱。
“玄都观!” 李如风大喊一声,朝着观内冲去。
姜炎也立刻跟上,两人跑进观内,只见前院一片狼藉,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几棵百年古柏的枝干被折断,树叶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阴气。几个黑衣人手握黑色鞭子,正在追赶剩下的道士,鞭子挥舞间,黑色的雾气不断涌出,道士们一旦被鞭子碰到,就会立刻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住手!” 李如风怒喝一声,手中的拂尘甩出,几道银丝朝着黑衣人飞去。银丝速度极快,瞬间就缠上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只听 “咔嚓” 一声,黑衣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他黑衣人听到声音,纷纷转过身,看到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挥舞着黑色鞭子,朝着李如风袭来。
“姜炎,你去救其他道士,这些黑衣人交给我!” 李如风朝着姜炎喊道,手中的拂尘不断摆动,银丝如利剑般朝着黑衣人飞去。
姜炎点点头,立刻朝着被追赶的道士跑去。他拔出桃木剑,朝着一个黑衣人冲去,桃木剑上的金光闪过,朝着黑衣人的后背刺去。黑衣人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急忙转身想要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桃木剑狠狠刺中他的后背,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多谢姜小道长!” 被追赶的道士连忙道谢,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不用谢,你们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里交给我们!” 姜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另一个黑衣人冲去。
李如风与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然肩膀受伤,影响了动作,但他毕竟是玄都观的道长,修为深厚,手中的拂尘挥舞得虎虎生风,银丝不断地朝着黑衣人攻击,很快就有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观内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墨尘子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正是玄都观的镇观之宝 ——“驱邪盒”。
“李如风,你终于回来了。” 墨尘子把玩着手中的 “驱邪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我就是要引你出去,好趁机夺取‘驱邪盒’。有了这个‘驱邪盒’,三日后的‘五毒噬魂阵’,威力将会大增,到时候整个长安,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墨尘子,你竟敢夺取观中至宝,残害无辜道士,今日贫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如风怒不可遏,手中的拂尘朝着墨尘子飞去。
墨尘子轻轻一跃,避开了拂尘的攻击,手中的 “驱邪盒” 打开,一道黑色的雾气从盒子中涌出,朝着李如风袭来。黑色雾气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李如风面前,李如风急忙举起拂尘抵挡,可黑色雾气威力极大,竟将拂尘的银丝腐蚀得节节断裂。
“李如风,你的修为还是太差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墨尘子冷笑一声,手中的 “驱邪盒” 再次涌出黑色雾气,“今日我就先杀了你,再毁掉玄都观,让你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黑色雾气朝着李如风袭来,李如风脸色苍白,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就在这危急时刻,姜炎突然冲了过来,挡在李如风面前,胸口的蜮鳞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红色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黑色雾气撞在红色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消散开来。墨尘子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枚蜮鳞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它了。”
姜炎紧紧握着桃木剑,胸口的蜮鳞依旧在发烫,红色屏障也在不断闪烁,他能感觉到,蜮鳞正在消耗自己的力量来抵挡黑色雾气。
“墨尘子,你休想伤害师傅!” 姜炎怒视着墨尘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如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姜炎,心中充满了感动,同时也意识到,蜮鳞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或许这就是破解 “五毒噬魂阵” 的关键。
“姜炎,用蜮鳞的力量攻击他!” 李如风朝着姜炎喊道,“蜮鳞与‘五毒噬魂阵’有着密切的联系,它的力量能够克制墨尘子的邪术!”
姜炎点点头,集中注意力,试图引导蜮鳞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蜮鳞越来越烫,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举起桃木剑,将体内的力量注入桃木剑中,桃木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朝着墨尘子刺去。
墨尘子看到袭来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急忙举起 “驱邪盒”,再次涌出黑色雾气。红色的剑光与黑色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地面剧烈震动,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姜炎感觉手臂一阵发麻,胸口的蜮鳞也微微发烫,显然刚才的攻击消耗了他不少力量。墨尘子也不好受,他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被剑光所伤。
“没想到你这小道士竟然有如此实力,看来我必须认真对待了。” 墨尘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就让你们师徒二人,一同死在这里!”
他手中的 “驱邪盒” 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盒子上的纹路开始闪烁,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周围的黑色雾气也开始汇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如风和姜炎。
“这是‘五毒噬魂阵’的雏形,我用‘驱邪盒’的力量暂时召唤出来,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魂魄吞噬的滋味!” 墨尘子大喊一声,巨大的黑影朝着李如风和姜炎扑来。
李如风脸色凝重,他知道,这 “五毒噬魂阵” 的雏形威力极大,仅凭他们两人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他看了看姜炎,又看了看他胸口的蜮鳞,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姜炎,将蜮鳞的力量与我的道力结合起来!” 李如风朝着姜炎喊道,“只有我们两人联手,才能抵挡这‘五毒噬魂阵’的雏形!”
姜炎点点头,立刻朝着李如风跑去。李如风伸出手,掌心对着姜炎的胸口,口中默念咒语。姜炎也集中注意力,引导蜮鳞的力量,朝着李如风的掌心涌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李如风的掌心发出,与蜮鳞的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红色的屏障。巨大的黑影扑到屏障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法突破屏障的阻挡。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五毒噬魂阵’的雏形!” 墨尘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喊道。
李如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墨尘子,你以为仅凭一个‘驱邪盒’,就能掌控‘五毒噬魂阵’的力量吗?你太天真了!邪不胜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与姜炎对视一眼,同时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金红色的屏障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巨大的黑影推去。黑影不断后退,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开始消散。
墨尘子看到黑影即将消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朝着大殿跑去,想要逃跑。
“休想逃跑!” 李如风大喊一声,与姜炎一同朝着墨尘子追去。
可就在这时,墨尘子突然转过身,将手中的 “驱邪盒” 朝着他们扔来,盒子在空中炸开,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李如风,姜炎,三日后,我会在‘五毒噬魂阵’的中心等着你们,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 墨尘子的声音从黑色雾气中传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黑色雾气渐渐消散,墨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的 “驱邪盒” 碎片,证明他曾经来过。
李如风看着墨尘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让他跑了。”
姜炎走到李如风身边,看着地上的 “驱邪盒” 碎片,说道:“师傅,虽然让墨尘子跑了,但‘驱邪盒’已经被毁掉,他应该无法再用它来增强‘五毒噬魂阵’的威力了。”
李如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说得对。而且经过今日一战,我们也知道了蜮鳞的真正力量,只要我们好好利用蜮鳞的力量,三日后,一定能够破解‘五毒噬魂阵’,打败墨尘子。”
他转过身,看着受伤的道士们,心中充满了愧疚:“是我没有保护好玄都观,让大家受委屈了。”
“道长不必自责,若不是道长和姜小道长及时赶回,我们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一个年长的道士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李如风点点头,朝着道士们说道:“大家先去治疗伤口,然后一起收拾观内的残局。三日后,我们还要与墨尘子决一死战,守护长安的百姓!”
道士们纷纷点头,开始行动起来。姜炎看着忙碌的道士们,又看了看李如风,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三日后的一战,将会是一场恶战,但只要有师傅在,有蜮鳞的力量,有玄都观所有道士的支持,他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守护好长安的山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玄都观内,虽然观内依旧一片狼藉,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希望。李如风和姜炎站在观前,望着长安的方向,心中都在为三日后的大战做着准备。一场关乎长安安危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大唐鬼事
第十二章 决战前夜
夜幕降临,玄都观内的烛火彻夜未熄。道士们分成几拨,有的在修补倒塌的山门和破损的殿宇,有的在清理观内的血迹与杂物,还有的在熬制疗伤的汤药,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渐渐冲淡了白日里的血腥气。
李如风坐在大殿的蒲团上,正在为明日的决战做准备。他面前的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法器:黄符、桃木剑、艾草囊、破邪水,还有几枚用朱砂绘制了符文的铜钱。他小心翼翼地将 “灭邪符” 一张张叠好,放进贴身的布袋里,每一张符纸都凝聚着他的道力,是明日对抗墨尘子的关键。
姜炎坐在李如风身边,手中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打磨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闪烁,经过白日的激战,剑身上留下了几道细小的划痕,此刻被他仔细打磨光滑。他时不时摸一下胸口的蜮鳞,鳞片依旧带着一丝暖意,红纹安静地贴在衣襟上,像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大战。
“师傅,明日我们真的能打败墨尘子,破解‘五毒噬魂阵’吗?” 姜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李如风,眼中带着一丝担忧。虽然他心中充满了坚定,但一想到 “五毒噬魂阵” 的威力,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李如风放下手中的符纸,看向姜炎,眼中满是信任:“姜炎,你要记住,邪永远不胜正。墨尘子修炼邪术,残害无辜,早已失去了人心,而我们有玄都观所有道士的支持,有蜮鳞的力量,更有守护长安百姓的决心,这些都是我们的底气。明日一战,只要我们师徒同心,一定能够打败墨尘子。”
姜炎点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他想起白日里,自己挡在师傅面前,蜮鳞爆发出红光抵挡墨尘子攻击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力量。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坚定地说道:“师傅,明日我一定会跟您并肩作战,绝不会让墨尘子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观门的道士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道长,姜小道长,外面来了一位奇怪的老人,说有要事要见您,还说他知道‘五毒噬魂阵’的破解之法。”
李如风与姜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如今已是深夜,又是决战前夜,突然出现一位知道 “五毒噬魂阵” 破解之法的老人,实在太过蹊跷。
“他可有说自己的名字?” 李如风问道。
“没有,他只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山野老人,偶然得知墨尘子的阴谋,特意前来告知。” 道士回答道。
李如风沉思片刻,说道:“带他进来吧,我们见见他。”
很快,道士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十分明亮,不像是普通的山野老人。
“贫道李如风,不知老人家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李如风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
老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姜炎胸口的蜮鳞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说道:“道长不必多礼,老朽深夜前来,是为‘五毒噬魂阵’之事。听闻道长明日要去破解阵法,与墨尘子决战,老朽知道一些破解阵法的关键,特意前来告知。”
姜炎心中一喜,急忙问道:“老人家,您知道如何破解‘五毒噬魂阵’?”
老人点点头,说道:“‘五毒噬魂阵’以五毒为引,以枉死者的魂魄为燃料,想要破解阵法,不仅要毁掉五个阵眼的黑色坛子,还要用‘至阳之物’净化阵中残留的阴气,否则即使毁掉坛子,阵法的余威也会伤害到长安的百姓。”
“至阳之物?” 李如风皱起眉头,“不知老人家所说的‘至阳之物’是什么?”
老人看向姜炎,说道:“就是这位小道长胸口的蜮鳞。此鳞本是玄机子当年炼制‘五毒噬魂阵’时,用自身阳气与五毒之血融合而成的,后来不知为何流落到小道长手中。它既是阵法的关键,也是破解阵法的‘至阳之物’,只要将蜮鳞的力量注入阵法中心,就能净化所有的阴气。”
姜炎和李如风都十分惊讶,他们没想到蜮鳞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而且是破解 “五毒噬魂阵” 的关键。
“可我们该如何将蜮鳞的力量注入阵法中心呢?” 李如风问道。
“需要小道长亲自前往阵法中心,用自身的道力引导蜮鳞的力量,将阳气注入阵法。” 老人回答道,“不过这过程十分凶险,阵法中心的阴气极重,稍有不慎,小道长就会被阴气反噬,魂飞魄散。”
姜炎心中一紧,但很快就坚定下来:“只要能破解阵法,守护长安的百姓,就算再凶险,我也愿意一试!”
老人看着姜炎,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小道长有如此觉悟,实在难得。明日决战时,墨尘子一定会在阵法中心等着你们,你们要先打败他,才能顺利注入阳气。而且,墨尘子手中可能还有其他的邪物,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李如风点点头,说道:“多谢老人家告知,贫道感激不尽。不知老人家是否还有其他的叮嘱?”
老人摇摇头,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老朽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老人消失的背影,李如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位老人来历不明,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他所说的蜮鳞是‘至阳之物’,与我们之前的猜测一致,或许他真的知道一些内情。”
姜炎也点点头,说道:“不管怎样,明日决战,我们都要小心谨慎。我会按照老人所说,尝试用蜮鳞的力量净化阵法。”
一夜很快过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玄都观内的道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手持法器,整齐地站在前院,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如风和姜炎,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李如风走到道士们面前,大声说道:“今日,我们要去破解‘五毒噬魂阵’,与墨尘子决战。此战关乎长安百姓的安危,关乎大唐的山河社稷,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只能胜,不能败!” 道士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李如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姜炎:“我们出发吧。”
姜炎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桃木剑,跟着李如风朝着观外走去。道士们跟在他们身后,队伍浩浩荡荡,朝着 “五毒噬魂阵” 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重,太阳升起后,阳光也无法穿透浓厚的阴气,整个长安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街道上的百姓们都紧闭门窗,不敢出门,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氛围。
姜炎胸口的蜮鳞开始微微发烫,红纹越来越亮,指引着他们朝着阵法中心走去。他能感觉到,离阵法越来越近,危险也越来越近。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前。寺庙早已破败不堪,门口布满了蜘蛛网,空气中的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正是 “五毒噬魂阵” 的中心所在地。
“墨尘子,出来受死!” 李如风朝着寺庙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寺庙内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墨尘子的身影出现在寺庙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是用邪术炼制而成的。
“李如风,姜炎,你们果然来了。” 墨尘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今日,我就让你们和长安的百姓一起,成为‘五毒噬魂阵’的祭品!”
说完,墨尘子手中的长剑一挥,寺庙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五个黑色的坛子从地面下升起,分别位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坛口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寺庙笼罩在其中。“五毒噬魂阵”,正式启动!
李如风脸色凝重,朝着身后的道士们喊道:“大家小心,阵法已经启动,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先毁掉周围的四个阵眼坛子,姜炎跟我去中心对付墨尘子!”
“是!” 道士们齐声应道,纷纷朝着周围的四个阵眼坛子冲去。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看着墨尘子,眼中充满了坚定:“墨尘子,今日我们就来做个了断!”
“就凭你们,也想跟我做了断?” 墨尘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朝着姜炎和李如风刺来。
一场关乎长安安危的决战,正式打响!
大唐鬼事
第十三章 噬魂阵决战
墨尘子的黑剑带着刺骨的阴气刺来,剑刃尚未近身,姜炎就感觉到胸口的蜮鳞剧烈发烫,红纹如火焰般在衣襟下跳动。李如风率先挥出拂尘,银丝如暴雨般缠住剑身,金光与幽绿光芒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无数黑色火星,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三步。
“就这点本事,还敢自称玄都观道长?” 墨尘子冷笑,手腕翻转,黑剑突然分裂出三道剑影,分别朝着李如风的咽喉、心口和丹田刺去。这是他用五毒精血炼制的 “分魂剑”,剑影中藏着噬魂的阴气,一旦被刺中,魂魄都会被剑气撕裂。
李如风不敢大意,从怀中掏出三枚符文铜钱,反手掷出。铜钱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弧线,精准挡住三道剑影,“铛铛铛” 三声脆响后,剑影消散,铜钱却也被阴气腐蚀得发黑。“姜炎,用蜮鳞的阳气破他剑招!” 李如风大喊着,趁机从袖中抽出一张 “灭邪符”,符纸在指尖燃起紫色火焰,朝着墨尘子面门飞去。
姜炎早已凝聚道力,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赤红色光柱从鳞片中喷涌而出,如利剑般直刺黑剑。光柱与剑身接触的瞬间,黑剑上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剑身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墨尘子握剑的手也开始发抖,显然没想到蜮鳞的阳气竟能克制他的邪剑。
“不可能!这鳞片明明是玄机子炼制的邪物,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阳气?” 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向后一跃,避开李如风的 “灭邪符”,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用力摔在地上。陶罐碎裂的瞬间,无数只通体漆黑的毒蝎爬了出来,每只毒蝎的尾刺都泛着绿光,朝着姜炎和李如风爬去。
“是‘噬魂毒蝎’,被它们蛰到会立刻被吸走魂魄!” 李如风急忙提醒,拂尘一挥,银丝卷起地上的符纸灰烬,撒向毒蝎。灰烬落在毒蝎身上,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毒蝎发出刺耳的嘶鸣,很快就化为一滩黑色黏液。可更多的毒蝎从阵法的黑雾中爬来,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与此同时,寺庙四周传来道士们的喊杀声。东边阵眼的道士刚要用桃木剑劈开黑色坛子,坛口突然喷出一道黑色藤蔓,缠住道士的手腕,藤蔓上的尖刺瞬间刺入皮肤,道士惨叫一声,脸色迅速变得青紫,手中的桃木剑 “哐当” 落地。西边阵眼的两个道士合力举起巨石砸向坛子,却被坛子涌出的黑雾裹住,黑雾中传来魂魄的惨叫声,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师傅,阵眼的坛子有妖术护着,道士们抵挡不住!” 姜炎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刚想冲过去帮忙,墨尘子的黑剑再次袭来,剑身上的阴气比之前更重,甚至在地面拖出一道黑色痕迹。
“你走不了了!” 墨尘子眼中闪过狠厉,黑剑突然化作一条黑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姜炎咬去。这是他耗费十年修为炼成的 “蛇魂剑”,能将自身阴气化为蛇魂,吞噬活人的阳气。李如风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到姜炎身前,用身体挡住蛇魂。黑色巨蛇一口咬在李如风的肩膀上,之前尚未愈合的伤口瞬间被阴气侵蚀,鲜血变成了黑色,顺着道袍滴落。
“师傅!” 姜炎目眦欲裂,胸口的蜮鳞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鳞片护盾,将他和李如风护在其中。黑色巨蛇撞在护盾上,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就消散成一团黑雾。墨尘子被红光反噬,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李如风捂着流血的肩膀,虚弱地对姜炎说:“别管我…… 去阵法中心…… 只有你能净化阴气……” 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 “定身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墨尘子掷去,“我替你拦住他!”
符纸精准贴在墨尘子的胸口,金光瞬间将他困住。墨尘子疯狂挣扎,黑剑不断劈砍金光,“你们以为一张符纸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他狞笑着,口中念起诡异的咒语,身上的黑袍开始蠕动,无数道黑色雾气从袍中涌出,渐渐凝聚成五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黑影。
“是‘五毒分身’,每个分身都有他一半的实力!” 李如风脸色骤变,“你快去找阵法中心,我撑不了多久!”
姜炎看着李如风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四周不断倒下的道士,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寺庙大殿跑去 —— 那里正是阵法中心的位置。刚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阴气就扑面而来,殿内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黑色纹路,纹路中流淌着黑色液体,正是 “五毒噬魂阵” 的核心阵纹。阵纹中央,放着最后一个黑色坛子,坛口不断涌出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魂魄在痛苦挣扎。
姜炎按照老人所说,走到阵纹中央,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开始引导自身的道力。可就在这时,坛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道长,你终于来了。”
姜炎猛地抬头,只见坛口的黑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 —— 正是昨夜前来告知破解之法的老人!老人脸上的皱纹渐渐消失,白发也变成了黑色,很快就露出了真实面目 —— 竟然是玄机子!
“玄机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姜炎大惊失色,手中的道力瞬间紊乱。
玄机子冷笑一声:“我若真死了,怎么会看到你这愚蠢的小子,亲手将自己送到阵法中心?墨尘子不过是我炼制的傀儡,真正的‘五毒噬魂阵’,是为了用你的身体,唤醒我沉睡的魂魄!” 他伸出手,坛口的黑雾瞬间缠住姜炎的手腕,将他拉向坛子,“你胸口的蜮鳞,本就是我用自己的魂魄炼制的,只要将你和蜮鳞一同吸入坛中,我就能彻底复活,成为三界之主!”
姜炎拼命挣扎,可黑雾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身体渐渐被拉向坛口。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震动,红纹开始变得暗淡,像是要被黑雾吞噬。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李如风的声音:“姜炎,别被他骗了!用你的道心唤醒蜮鳞的阳气,邪物最怕的就是坚定的道心!”
姜炎心中一震,想起自己守护长安百姓的决心,想起李如风的嘱托,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不再挣扎,而是闭上双眼,集中所有的道心,默念道家清心咒。随着咒语声响起,他胸口的蜮鳞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红光瞬间冲破黑雾,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其中。
“不可能!你的道心怎么会如此坚定?” 玄机子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开始被红光灼烧,“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输给你一个小道士!”
姜炎睁开双眼,双手举起,将蜮鳞的阳气全部注入阵纹中。红光顺着阵纹流淌,所过之处,黑色液体渐渐蒸发,黑色雾气也开始消散。殿外传来墨尘子和分身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在红光的照射下,渐渐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丝阴气被净化时,姜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他看着殿外渐渐散去的黑雾,看着阳光重新照进长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李如风拄着拂尘,慢慢走进大殿,看着倒在地上的姜炎,眼中满是欣慰:“我们…… 赢了。”
道士们纷纷走进大殿,看着被净化的阵纹,看着倒在地上的姜炎,齐声欢呼起来。阳光透过大殿的破窗,洒在姜炎胸口的蜮鳞上,鳞片的红纹渐渐暗淡,最终恢复成普通的银色,安静地贴在他的衣襟上。
一场持续多日的危机,终于在师徒二人和玄都观道士们的努力下化解。长安的百姓打开门窗,看着重新变得晴朗的天空,纷纷走出家门,庆祝这场胜利。而姜炎和李如风站在大殿前,望着热闹的长安街道,心中都明白,这只是守护大唐山河的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
大唐鬼事
第十四章 战后疑云
决战后的第三日,长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前几日的阴霾彻底驱散。玄都观内更是一片忙碌,道士们忙着修补大殿的破窗、重新粉刷斑驳的墙壁,还有不少百姓自发前来帮忙,手中提着糕点、汤药,脸上满是感激。
姜炎坐在观前的古槐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几日他一直在调养身体,之前催动蜮鳞耗尽了道力,直到今日才勉强能下床走动。此刻他指尖轻轻拂过胸口的蜮鳞,鳞片已恢复成普通的银色,不再发烫,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偶尔会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在想什么?” 李如风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将碗递到姜炎手中,“这是用后山的灵芝和人参熬的,快趁热喝了,补补你损耗的道力。”
姜炎接过汤药,一口饮尽,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泛起一阵暖意。“师傅,我在想,玄机子筹划了这么多年的阴谋,终于被我们粉碎了,长安的百姓也能安心生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我还有些不明白,玄机子说蜮鳞是用他的魂魄炼制的,可这鳞片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父亲和玄机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如风在姜炎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古槐的枝叶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其实知道一些。你父亲年轻时曾在玄都观学过道,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观里,去了江湖游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离开后,一直在暗中追查玄机子的踪迹,想要阻止玄机子修炼邪术。”
“那父亲他…… 是被玄机子害死的吗?” 姜炎声音有些颤抖,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有了线索。
李如风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惋惜:“当年你父亲查到玄机子在炼制‘五毒噬魂阵’,想要暗中破坏,却被玄机子发现。你父亲拼死将蜮鳞从玄机子手中抢了出来,交给你母亲保管,自己却……”
姜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因病去世,没想到竟是被玄机子所害,这份血海深仇,他一定要牢牢记住。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观门的道士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慌张:“道长,姜小道长,不好了!城西的张记布庄出事了!”
李如风与姜炎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张记布庄的老板张老三,正是之前在乱葬岗被墨尘子手下所伤的货郎张二郎的父亲,决战后他们还特意去探望过,怎么会突然出事?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李如风站起身,语气沉稳地问道。
道士喘了口气,急忙说道:“刚才张二郎跑来报信,说他父亲今早去布庄开门时,发现布庄里的布匹全都变成了黑色,而且布庄的伙计们都昏迷不醒,浑身冰凉,像是被阴气侵体了!”
“阴气侵体?” 姜炎心中一惊,立刻站起身,“难道还有玄机子的余党没被清除干净?”
李如风眉头紧锁,沉声道:“不管是谁,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两人立刻收拾法器,跟着道士朝着城西的张记布庄赶去。一路上姜炎胸口的蜮鳞开始微微发烫,银色的鳞片边缘隐隐透出一丝淡红,像是在提醒他前方有阴气波动。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张记布庄。布庄门口围满了百姓,张二郎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看到李如风和姜炎赶来,立刻爬起来扑上前:“李道长,姜小道长,你们快救救我父亲和伙计们吧!”
李如风扶起张二郎,朝着布庄内走去。刚踏入布庄,一股淡淡的阴气就扑面而来,与之前 “五毒噬魂阵” 的阴气不同,这股阴气更加阴冷,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香气。布庄内的景象更是让人震惊:原本五颜六色的布匹全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几个伙计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张老三则趴在柜台后,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姜炎立刻上前,手指搭在张老三的脉搏上,心中一沉:“还有气息,但脉搏很微弱,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游走,正在吞噬他的阳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 “驱阴符”,贴在张老三的眉心,符纸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张老三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却依旧没有醒来。
李如风走到布匹旁,伸手摸了摸黑色的布匹,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仔细观察布匹的纹路,发现每匹布的角落都绣着一个细小的符号,符号的形状像是一条弯曲的蛇,与 “五毒噬魂阵” 的符号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诡异。
“这不是玄机子的邪术。” 李如风脸色凝重地说道,“这符号是‘蛇灵教’的标记,‘蛇灵教’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教派,据说他们崇拜蛇灵,修炼的邪术能操控毒蛇、制造阴毒,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蛇灵教?” 姜炎眼中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要对张记布庄下手?张老板只是个普通的布商,和他们无冤无仇啊。”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一个伙计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张二郎立刻扑上前,激动地喊道:“王伙计,你醒了!快说说,昨天晚上布庄里发生了什么事?”
王伙计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地回忆道:“昨天晚上我们关店后,我和其他伙计正在收拾东西,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蛇在爬行。我们刚想出去看看,就看到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脸上蒙着面纱,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笛子,一吹笛子,就有无数条小蛇从他袖中爬出来,朝着我们扑来…… 我们吓得想跑,却被一股阴气缠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绿色长袍、黑色笛子、操控毒蛇……” 李如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来蛇灵教这次出现,绝不仅仅是针对张记布庄这么简单。他们选择在‘五毒噬魂阵’被破解后动手,恐怕是想趁机在长安兴风作浪。”
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发烫,银色的鳞片瞬间变成淡红色,指向布庄后院的方向。“师傅,蜮鳞有反应,后院有问题!”
两人立刻朝着后院跑去,张二郎和王伙计也急忙跟上。后院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后院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蛇形符号,符号中摆放着七盏黑色的油灯,油灯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空气中的阴气比前院更浓,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蛇灵引魂阵’!” 李如风脸色骤变,“蛇灵教用这个阵法,是想吸收长安百姓的阳气,唤醒他们崇拜的蛇灵!这些油灯一旦燃尽,阵法就会启动,到时候城西的百姓都会被阴气侵体!”
姜炎立刻拔出桃木剑,朝着油灯冲去:“我们快把油灯灭了,阻止阵法启动!”
可就在他的桃木剑即将碰到油灯时,后院的墙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两个小道长,又见面了。”
姜炎和李如风抬头望去,只见墙头上站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脸上蒙着黑色面纱,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笛子,正是王伙计所说的神秘人。“你是蛇灵教的人?” 姜炎怒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朝着神秘人掷去。
神秘人轻轻一跃,避开桃木剑,笛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无数条毒蛇从墙头爬了下来,朝着众人扑去。“玄机子虽然败了,但长安的气运,很快就会属于我们蛇灵教。李如风,姜炎,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神秘人转身一跃,消失在巷弄中。
李如风立刻挥出拂尘,银丝缠住毒蛇的七寸,将毒蛇甩到一边。“姜炎,先灭油灯!”
姜炎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破邪水,朝着油灯泼去。绿色的火焰遇到破邪水,瞬间熄灭,空气中的阴气也随之减弱。可当他泼到最后一盏油灯时,却发现油灯的灯芯是黑色的,破邪水泼上去,不仅没有熄灭火焰,反而让火焰变得更加旺盛。
“这灯芯有问题!” 姜炎心中一惊,想要用桃木剑将油灯劈碎,却被李如风拦住。
“别碰它!这灯芯是用枉死者的魂魄炼制的,一旦被破坏,魂魄就会被释放出来,四处游荡,伤害百姓。” 李如风从怀中取出一张 “镇魂符”,贴在油灯上,绿色的火焰瞬间被压制,“我们只能暂时压制住它,想要彻底毁掉油灯,还需要找到蛇灵教的巢穴,拿到破解之法。”
姜炎看着被压制的油灯,又看了看墙上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明白,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他胸口的蜮鳞依旧在发烫,淡红色的光芒指向巷弄深处,像是在指引他寻找蛇灵教的踪迹。
“师傅,不管蛇灵教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能让他们伤害长安的百姓。”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坚定,“我想顺着蜮鳞指引的方向,去寻找蛇灵教的巢穴。”
李如风看着姜炎,眼中满是欣慰:“好,我们师徒二人一起去。不过蛇灵教行事诡秘,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贸然行动。”
两人收拾好法器,朝着巷弄深处走去。阳光渐渐西斜,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巷弄中偶尔传来几声猫叫,更显幽静。姜炎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更加艰难,但只要有师傅在,有胸口的蜮鳞相伴,有守护长安百姓的决心,他就不会退缩。一场新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
大唐鬼事
第十五章 巷弄诡影
师徒二人顺着蜮鳞指引的方向,踏入巷弄深处。越往里走,周围的光线越暗,原本热闹的人声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巷中回荡,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鸣,更添几分诡异。姜炎胸口的蜮鳞越来越烫,淡红色的光芒也愈发明亮,像是在提醒他,离蛇灵教的踪迹越来越近。
巷弄两侧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墙面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绿色,叶脉中隐隐流动着黑色的汁液,与之前在清玄观看到的藤蔓如出一辙。李如风伸手摸了摸藤蔓,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眉头微皱:“这藤蔓被人用阴毒泡过,寻常人碰到,不出片刻就会中毒身亡。看来蛇灵教早已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笛声,笛声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诡异的旋律,让人听了心神不宁。“师傅,你听,有笛声!”
李如风点点头,放慢脚步,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悄悄靠近。两人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震: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蛇形雕塑,雕塑由黑色的石头雕刻而成,蛇的眼睛是两颗泛着绿光的宝石,正死死地盯着巷口。雕塑周围站着四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脸上都蒙着黑色面纱,手中拿着黑色的笛子,正在低声吹奏着诡异的旋律。
“是蛇灵教的人!” 姜炎压低声音说道,手中的桃木剑微微颤抖,随时准备战斗。
李如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我们先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两人躲在拐角处,仔细观察着蛇灵教众人的动作。只见四个绿袍人围着蛇形雕塑,一边吹奏笛子,一边绕着雕塑走动,口中还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咒语声,雕塑的眼睛越来越亮,周围的阴气也越来越浓,地面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黑色纹路,像是蛇在爬行。
“他们在唤醒蛇形雕塑中的阴魂!” 李如风脸色凝重,“这雕塑恐怕是蛇灵教的信物,里面封印着强大的阴魂,一旦被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震动,淡红色的光芒瞬间变成深红色,指向蛇形雕塑的底座。“师傅,蜮鳞好像在指引我们去雕塑底座那里,难道底座有什么秘密?”
李如风顺着姜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雕塑底座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与之前在张记布庄布匹上看到的蛇形符号一模一样,符号的中央还有一个细小的凹槽,像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那凹槽的形状,与你胸口的蜮鳞很像。” 李如风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蜮鳞就是破解这雕塑阴魂的关键。”
姜炎心中一惊,刚想说话,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之前在张记布庄逃走的绿袍人,带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绿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手中都拿着黑色的笛子,眼神中满是杀意。“李道长,姜小道长,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为首的绿袍人冷笑一声,笛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笛声响起,周围的藤蔓突然疯狂生长,朝着李如风和姜炎缠绕过来。李如风立刻挥出拂尘,银丝斩断袭来的藤蔓,大喊道:“姜炎,去雕塑底座!用蜮鳞破解阴魂!这里交给我!”
姜炎点点头,朝着蛇形雕塑冲去。几个绿袍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笛子发出刺耳的旋律,无数条毒蛇从地面的黑色纹路中爬了出来,朝着姜炎扑去。姜炎举起桃木剑,剑身上泛起金光,朝着毒蛇劈去。金光与毒蛇碰撞在一起,毒蛇瞬间被烧成灰烬,可更多的毒蛇从纹路中爬出来,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休想靠近雕塑!” 一个绿袍人怒吼一声,笛子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浪朝着姜炎袭来。姜炎急忙侧身躲避,气浪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墙壁,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姜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 “驱邪符”,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金光更盛,他朝着绿袍人冲去,桃木剑一挥,金光斩断了绿袍人手中的笛子。绿袍人惨叫一声,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姜炎一剑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
解决掉拦路的绿袍人,姜炎终于来到了蛇形雕塑面前。雕塑的眼睛已经亮得刺眼,周围的黑色纹路也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的阴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他按照李如风的猜测,将胸口的蜮鳞对准雕塑底座的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蜮鳞刚碰到凹槽,就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红光顺着凹槽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雕塑。雕塑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周围的阴气也开始消散,地面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失,毒蛇也纷纷退回地下。
“不!我的蛇灵阴魂!” 为首的绿袍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朝着姜炎扑来,手中的笛子化作一把黑色的匕首,想要刺向姜炎的心脏。
李如风见状,立刻甩出拂尘,银丝缠住绿袍人的手腕,用力一拉,绿袍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蛇灵教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李如风怒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 “灭邪符”,贴在绿袍人的眉心。符纸燃起紫色的火焰,绿袍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灰烬。
剩下的绿袍人看到首领被消灭,纷纷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玄都观道士们拦住。道士们手持法器,与绿袍人展开激战,很快就将所有绿袍人制服。
姜炎从雕塑底座上取下蜮鳞,鳞片已经恢复成银色,不再发烫。他走到李如风身边,看着被制服的绿袍人,问道:“师傅,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李如风看着绿袍人,眼中满是冷意:“将他们带回玄都观,好好审问,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问出蛇灵教的巢穴所在地,以及他们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被制服的绿袍人突然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吗?蛇灵教的大祭司很快就会唤醒真正的蛇灵,到时候整个长安都会被蛇灵吞噬,你们都要死!”
李如风脸色一沉,一脚踩在绿袍人的胸口:“什么大祭司?真正的蛇灵在哪里?”
绿袍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等着被蛇灵吞噬吧!” 说完,他猛地咬碎口中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很快就没了气息。
其他绿袍人见状,也纷纷咬碎口中的毒药,瞬间身亡。李如风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蛇灵教的人竟然如此疯狂,宁死也不肯透露半点信息。看来想要找到他们的巢穴,还需要从长计议。”
姜炎看着蛇形雕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满是疑惑:“师傅,蛇灵教的大祭司是谁?他们口中的真正蛇灵,又是什么东西?”
李如风摇摇头,眼中满是凝重:“我也不知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蛇灵教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他们的阴谋也绝不仅仅是唤醒雕塑中的阴魂这么简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巢穴,阻止他们的阴谋,否则长安又会陷入危机之中。”
就在这时,姜炎突然发现蛇形雕塑的底座上,除了蛇形符号,还有一个细小的印记,印记的形状与他父亲留下的一块玉佩一模一样。他心中一惊,急忙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印记:“师傅,你看这个印记!”
李如风凑过去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印记,是你父亲当年在玄都观学道时使用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父亲的标记出现在蛇灵教的雕塑底座上,难道父亲与蛇灵教之间也有联系?他握紧手中的蜮鳞,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真相,不仅要阻止蛇灵教的阴谋,还要揭开父亲生前的秘密。
夕阳的余晖透过巷弄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如风和姜炎站在蛇形雕塑前,心中都明白,这场与蛇灵教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收拾好法器,带着道士们离开了巷弄,朝着玄都观的方向走去。而蛇形雕塑底座上的印记,像一个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大唐鬼事
第十六章 旧物秘辛
返回玄都观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观内烛火通明,道士们正在清理白日战斗留下的痕迹,看到李如风和姜炎回来,纷纷围了上来,询问战斗的情况。李如风简单说了几句,便让道士们各自散去休息,只留下几个心腹道士,一同前往观内的藏经阁。
藏经阁是玄都观存放典籍和法器的地方,也是李如风平日里研究道法的场所。阁内书架林立,摆满了泛黄的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李如风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陈旧的木盒,递给姜炎:“这是你父亲当年在玄都观学道时留下的东西,当年他离开后,我一直替他保管着,或许里面有关于他和蛇灵教的线索。”
姜炎接过木盒,手指轻轻拂过盒面上的纹路,心中满是激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留下的遗物,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父亲未说出口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盒内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记、一块刻着印记的玉佩,还有一张残破的地图。
姜炎拿起玉佩,玉佩的材质与普通玉石不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上面刻着的印记,与蛇形雕塑底座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他将玉佩贴在胸口的蜮鳞上,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与蜮鳞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银色的光芒从玉佩和蜮鳞中同时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藏经阁。
“这玉佩和蜮鳞之间,竟然有如此强的联系。” 李如风眼中满是惊讶,“看来你父亲当年得到蜮鳞后,特意炼制了这枚玉佩,用来感应蜮鳞的力量,或许还能通过玉佩,控制蜮鳞的阳气。”
姜炎放下玉佩,拿起那本手记,翻开泛黄的纸页。手记上的字迹工整有力,记录着父亲当年在玄都观学道的经历,以及离开观后,追查玄机子和蛇灵教的过程。其中一页写道:“蛇灵教以蛇为尊,修炼邪术,妄图唤醒上古蛇灵,颠覆大唐。其教内有一秘地,名为‘万蛇窟’,是蛇灵教的巢穴,也是封印上古蛇灵的地方。我已查到‘万蛇窟’的大致位置,就在长安城南的终南山深处,若想阻止蛇灵教,必须先找到‘万蛇窟’,毁掉蛇灵教的祭坛。”
“终南山深处的‘万蛇窟’?” 李如风眉头一挑,“看来这就是蛇灵教的巢穴所在地。只是终南山地形复杂,又常年被雾气笼罩,想要找到‘万蛇窟’,恐怕并非易事。”
姜炎继续翻看手记,在最后几页,他看到了一段让他心惊的文字:“玄机子与蛇灵教大祭司暗中勾结,想要利用‘五毒噬魂阵’的力量,削弱上古蛇灵的封印,助蛇灵教唤醒蛇灵。我已将蜮鳞交给妻儿保管,此鳞是破解‘五毒噬魂阵’和压制蛇灵的关键,绝不能落入玄机子和蛇灵教手中。若我遭遇不测,希望炎儿能继承我的遗志,阻止蛇灵教的阴谋,守护大唐山河。”
看到这段文字,姜炎的眼眶湿润了。原来父亲当年不仅在追查玄机子,还在暗中对抗蛇灵教,甚至为了保护蜮鳞和家人,不惜牺牲自己。他握紧手中的手记,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师傅,我一定要找到‘万蛇窟’,毁掉蛇灵教的祭坛,完成父亲的遗志,阻止蛇灵教唤醒上古蛇灵!”
李如风拍了拍姜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我们师徒二人一起前往终南山,寻找‘万蛇窟’。不过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蛇灵教在‘万蛇窟’中肯定布下了重重陷阱,我们需要先准备充足的法器和丹药,再挑选几位身手较好的道士一同前往,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藏经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道士慌张地跑了进来:“道长,不好了!观外出现了大量蛇灵教的人,他们拿着黑色的笛子,正在吹奏诡异的旋律,观内的道士们都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
李如风脸色骤变:“不好,蛇灵教竟然趁夜偷袭!姜炎,我们走!”
两人立刻冲出藏经阁,朝着观门口跑去。刚跑到前院,就看到观外站着几十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手中拿着黑色的笛子,正在吹奏着诡异的旋律。旋律中带着强烈的阴气,观内的道士们纷纷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是被旋律影响了心神。
“是‘噬魂笛音’!” 李如风怒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 “清心符”,贴在自己和姜炎的眉心,“这笛音能扰乱人的心神,吸食人的魂魄,快用道力护住心神!”
姜炎立刻凝聚道力,护住自己的心神。他看到观外的蛇灵教众人中,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与其他绿袍人不同,此人的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蛇形图案,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笛子,显然是蛇灵教的大祭司。
“李如风,姜小道长,别来无恙啊。” 大祭司冷笑一声,笛音突然变得更加急促,“今日我就用‘噬魂笛音’,吸光你们所有人的魂魄,为我唤醒上古蛇灵献祭!”
随着笛音响起,观内的阴气越来越浓,地面上开始出现细小的黑色纹路,无数条毒蛇从纹路中爬了出来,朝着道士们爬去。李如风立刻挥出拂尘,银丝斩断袭来的毒蛇,大喊道:“姜炎,用蜮鳞的阳气破他笛音!我来保护道士们!”
姜炎点点头,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凝聚道力。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蜮鳞中喷涌而出,朝着大祭司飞去。光柱与笛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大祭司的笛音瞬间被打断,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没想到蜮鳞的阳气竟然如此强大。”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一丝狠厉,“不过仅凭这点力量,还不足以阻止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用力摔在地上。陶罐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气喷涌而出,阴气中隐隐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蛇影,朝着姜炎扑来。
“是上古蛇灵的残魂!” 李如风脸色凝重,“大祭司用阴毒和枉死者的魂魄,召唤出了蛇灵残魂,想要用残魂吞噬我们!”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将蜮鳞的阳气注入剑中。剑身上泛起耀眼的红光,他朝着蛇灵残魂冲去,桃木剑一挥,红光与蛇灵残魂碰撞在一起。蛇灵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可大祭司又立刻吹奏笛音,无数条毒蛇朝着姜炎缠绕过来,阻止他继续攻击。
“姜炎,我来帮你!” 几个清醒过来的道士拿着法器,朝着毒蛇冲去,为姜炎扫清障碍。
姜炎趁机再次凝聚道力,赤红色的光柱从桃木剑中喷涌而出,击中了大祭司手中的笛子。笛子瞬间碎裂,大祭司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想要逃跑。“休想逃跑!” 姜炎大喊一声,朝着大祭司追去。
可就在这时,大祭司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在自己的胸口。符纸燃起黑色的火焰,大祭司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噬,只留下一道黑色的烟雾,消失在夜色中。“李如风,姜炎,终南山‘万蛇窟’见!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用你们的魂魄,唤醒真正的上古蛇灵!” 大祭司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很快就消散不见。
随着大祭司的离开,蛇灵教的人也纷纷撤退,观内的阴气渐渐消散,毒蛇也退回了地下。姜炎看着大祭司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师傅,我们必须尽快前往终南山,阻止大祭司唤醒上古蛇灵!”
李如风点点头,看着受伤的道士们,心中满是愧疚:“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蛇灵教会趁夜偷袭。我们先治疗受伤的道士,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终南山,寻找‘万蛇窟’。”
姜炎看着手中的手记和玉佩,又摸了摸胸口的蜮鳞,心中明白,前往终南山的路,必定充满了危险。但为了完成父亲的遗志,为了守护长安的百姓,为了阻止蛇灵教的阴谋,他必须勇往直前,不能有丝毫退缩。
夜色渐深,玄都观内的烛火依旧明亮,道士们在忙着治疗伤员、修补观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李如风和姜炎坐在藏经阁内,研究着父亲留下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终南山深处的大致路线,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陷阱。他们知道,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正在终南山的 “万蛇窟” 中等待着他们。
大唐鬼事
第十七章 终南险途
天刚蒙蒙亮,玄都观的山门便缓缓打开。李如风、姜炎带着五位身手矫健的道士,背着装满法器和丹药的行囊,踏上了前往终南山的路。晨雾笼罩着长安街道,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商贩在整理摊位,看到这支装备奇特的队伍,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此去终南山,路途艰险,蛇灵教必定在沿途设下陷阱,大家务必小心。” 李如风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姜炎,你父亲留下的地图和玉佩要保管好,它们是我们找到万蛇窟的关键。”
姜炎将地图和玉佩贴身收好,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安静地贴着衣襟,却隐隐透着一丝暖意,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师傅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地图和玉佩,不会让父亲的心血白费。”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南,随着离终南山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上的杂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绿色,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通体发黑的蛇虫,飞快地钻进草丛中,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注意脚下,这些草上可能沾染了蛇灵教的阴毒。” 李如风提醒道,从怀中取出几张 “避毒符”,分发给众人,“将符纸贴在衣襟上,能暂时抵挡阴毒的侵袭。”
众人依言照做,继续前行。当他们来到终南山脚下时,天色已经过了正午。终南山连绵起伏,山峰被厚厚的雾气笼罩,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让人闻了很不舒服。
“这雾气不对劲,里面含有阴气,吸入过多会影响道力。” 李如风从行囊中取出艾草囊,分给众人,“用艾草囊捂住口鼻,尽量减少吸入雾气。”
姜炎按照父亲留下的地图,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山路。山路狭窄陡峭,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湿滑的苔藓,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向上攀登,每走一步都要格外谨慎。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道士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向下滑落。“小心!是陷阱!” 李如风大喊一声,立刻甩出拂尘,银丝缠住道士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上来。
众人围上前一看,只见道士脚下的地面上,有一个隐藏得极好的陷阱,陷阱底部插满了锋利的毒刺,毒刺上还残留着黑色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蛇灵教设下的‘毒刺陷阱’,一旦掉下去,就算不被刺死,也会被毒液毒死。” 李如风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蛇灵教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在山路上布下了陷阱。”
姜炎从怀中取出玉佩,玉佩微微发烫,与胸口的蜮鳞产生了共鸣,银色的光芒指向山路左侧的一片灌木丛。“师傅,玉佩和蜮鳞有反应,那边的灌木丛里,可能有安全的路线。”
李如风顺着姜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灌木丛中隐约能看到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显然是有人刻意开辟出来的。“大家跟我来,沿着灌木丛中的小路走,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避免再触发陷阱。”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灌木丛,沿着小路继续向上攀登。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一丈,周围只能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气氛格外压抑。
突然,姜炎胸口的蜮鳞剧烈发烫,红纹透过衣襟隐隐透出,指向前方的一片竹林。“师傅,蜮鳞有强烈的反应,前面的竹林里有阴气波动,可能有蛇灵教的人埋伏!”
李如风立刻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 “探阴符”,捏在手中默念咒语。符纸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焰朝着竹林方向剧烈跳动,显然竹林中藏着不少阴邪之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蛇灵教的人就在竹林里!”
众人纷纷取出法器,握紧手中的桃木剑,警惕地盯着竹林。只见竹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笛声急促而尖锐,让人听了心神不宁。随着笛声响起,无数条毒蛇从竹林中爬了出来,吐着信子,朝着众人扑来。
“是‘驱蛇笛音’!” 李如风怒喝一声,拂尘一挥,银丝斩断袭来的毒蛇,“大家用道力护住全身,不要被毒蛇咬伤!姜炎,用蜮鳞的阳气破他笛音!”
姜炎点点头,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凝聚道力。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蜮鳞中喷涌而出,朝着竹林中飞去。光柱穿透雾气,击中了竹林深处的一个身影,笛声瞬间被打断,传来一声惨叫。
“可恶!” 竹林中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十几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冲了出来,手中拿着黑色的笛子和锋利的匕首,朝着众人扑来。
“杀!” 李如风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拂尘的银丝如利剑般朝着绿袍人刺去。姜炎和其他道士也纷纷冲上前,与绿袍人展开激战。
姜炎握紧桃木剑,将蜮鳞的阳气注入剑中,剑身上泛起耀眼的红光。他朝着一个绿袍人冲去,桃木剑一挥,红光斩断了绿袍人手中的笛子,顺势刺穿了绿袍人的肩膀。绿袍人惨叫一声,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姜炎一脚踹倒在地,动弹不得。
其他道士也奋勇作战,桃木剑和拂尘不断挥舞,金光与黑色的阴气碰撞在一起,空气中炸开无数火星。绿袍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一个个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众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毒液,却没有一人退缩。李如风走到一个受伤的绿袍人面前,一把撕下他脸上的面纱,厉声问道:“万蛇窟在终南山的什么地方?蛇灵教的大祭司在做什么?”
绿袍人眼神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我…… 我不知道!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从怀中取出一张 “逼供符”,贴在绿袍人的眉心。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绿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说不说?再不说,你就会被符纸的火焰烧得魂飞魄散!”
绿袍人再也承受不住,急忙说道:“我说!我说!万蛇窟在终南山的最高峰‘望蛇峰’的山洞里,大祭司正在那里准备唤醒上古蛇灵的仪式,再过三日,仪式就要开始了!”
“望蛇峰?” 姜炎心中一紧,立刻拿出父亲留下的地图,地图上果然标记着望蛇峰的位置,就在终南山的深处,需要穿过一片沼泽和一片毒树林才能到达。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们?” 李如风追问一句,眼中满是警惕。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绿袍人急忙说道,“我只是蛇灵教的普通教徒,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李如风看绿袍人不像是在说谎,便将他打晕,扔在一旁。“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必须尽快赶到望蛇峰,阻止大祭司的仪式。” 他看了看众人受伤的情况,继续说道,“大家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立刻出发,争取在日落前赶到望蛇峰下的沼泽边。”
众人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和纱布,快速处理好伤口,整理好行囊,继续朝着望蛇峰的方向前进。雾气依旧浓厚,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姜炎胸口的蜮鳞也越来越烫,红纹亮得刺眼,像是在提醒他,离万蛇窟越来越近,危险也越来越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雾气,洒在山路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沿着山路,穿过茂密的树林,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望蛇峰下的沼泽边。沼泽面积巨大,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泡沫,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水面下隐约能看到无数条毒蛇在游动,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万蛇沼’,是通往望蛇峰的必经之路。” 李如风看着眼前的沼泽,眉头紧锁,“沼泽里布满了毒蛇和阴毒,想要过去,恐怕并非易事。”
姜炎取出父亲留下的玉佩,玉佩贴在胸口的蜮鳞上,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指向沼泽中央的一条狭窄的石路。“师傅,玉佩和蜮鳞指引我们走那条石路,或许那条路是安全的。”
众人顺着姜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沼泽中央果然有一条由石块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望蛇峰的方向,只是石路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还隐隐透着一丝阴气,让人不敢轻易尝试。
“不管这条路是否安全,我们都必须走过去。” 李如风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坚定,“为了阻止蛇灵教唤醒上古蛇灵,为了守护长安的百姓,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姜炎和其他道士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整理好行囊,握紧手中的法器,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沼泽中央的石路。石路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谨慎,沼泽中的毒蛇不断地朝着他们吐着信子,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敢靠近石路,只能在水面下焦躁地游动。
众人沿着石路缓缓前进,雾气越来越浓,望蛇峰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姜炎摸了摸胸口的蜮鳞,心中明白,他们离万蛇窟越来越近,离最终的决战也越来越近。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大祭司的仪式,完成父亲的遗志,守护好大唐的山河。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决战,即将在万蛇窟中展开。
大唐鬼事
第十八章 毒林阻路
众人沿着万蛇沼中央的石路缓缓前行,石面上的苔藓湿滑异常,每走一步都要牢牢稳住身形。沼泽中的毒蛇在水面下不断游动,猩红的信子时不时探出水面,发出 “嘶嘶” 的声响,却始终不敢靠近石路,仿佛石路上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炎走在队伍中间,胸口的蜮鳞持续发烫,与手中的玉佩共鸣不断,银色光芒始终稳稳指向望蛇峰的方向。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块,发现石面上隐约刻着细小的符文,与父亲手记中记载的 “驱蛇符” 纹路相似,心中顿时明白:“师傅,这些石块上刻着驱蛇符文,想必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所以毒蛇才不敢靠近。”
李如风俯身查看石块上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父亲心思缜密,早已为后人留下了通路。只是蛇灵教既然知晓我们前来,绝不会轻易让我们通过,大家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前方的石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众人脚下一个踉跄,纷纷扶住身旁的人稳住身形。只见沼泽中央的水面开始翻涌,无数黑色的气泡从水底冒出,一股更加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
“不好!是‘蛇潮’!” 李如风脸色骤变,一把将姜炎拉到身后,“蛇灵教用邪术惊动了沼泽中的蛇群,想要用蛇潮将我们吞没!”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炸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队伍最前方的道士扑去。道士急忙举起桃木剑抵挡,可巨蟒的力量远超想象,桃木剑瞬间被撞飞,道士被巨蟒缠住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快救他!” 姜炎大喊一声,手中的桃木剑注入蜮鳞阳气,红光一闪,朝着巨蟒的七寸刺去。巨蟒吃痛,松开缠住道士的身体,转身朝着姜炎袭来。李如风趁机甩出拂尘,银丝缠住巨蟒的头部,用力一拉,巨蟒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石路上。
其他道士纷纷上前,桃木剑同时刺向巨蟒的身体,金光闪烁间,巨蟒发出一声哀嚎,身体渐渐僵硬,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被救下的道士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瘫坐在石路上,身上的道袍已被巨蟒的毒液腐蚀出多个破洞。
“大家加快速度!蛇潮还会再来!” 李如风扶起受伤的道士,催促众人继续前进。此刻沼泽水面下的蛇群愈发躁动,无数蛇头探出水面,朝着石路方向聚集,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新一轮攻击。
众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沿着石路前行。好在石路上的驱蛇符文效力仍在,蛇群虽在周围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踏上石路。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过石路,踏上了望蛇峰下的土地。
刚离开石路,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剧烈震动,红纹瞬间亮得刺眼,指向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中的树木通体发黑,树叶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树枝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一些风干的蛇蜕,散发着刺鼻的毒气。
“这是‘毒瘴林’,树林中的雾气和藤蔓都含有剧毒,一旦接触,皮肤会立刻溃烂,吸入毒气更是会当场毙命。” 李如风看着眼前的树林,眉头拧成一团,“蛇灵教果然布下了重重阻碍,想要通过这片毒瘴林,绝非易事。”
姜炎取出父亲留下的手记,快速翻阅起来。很快,他在手记中找到一段关于毒瘴林的记载:“毒瘴林以‘腐心藤’为引,毒气弥漫,唯有用‘阳炎草’炼制的丹药,可暂抵毒气。阳炎草生于毒瘴林东侧的悬崖边,需以阳气催动方能采摘。”
“阳炎草?” 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看来我们需要先找到阳炎草,炼制丹药,才能安全通过毒瘴林。姜炎,你父亲的手记中,是否有阳炎草的具体位置?”
姜炎点点头,指着手记中的一幅简易地图:“手记中说,阳炎草在毒瘴林东侧的悬崖边,那里有一块形似蛇头的巨石,阳炎草就生长在巨石下方。”
众人立刻朝着毒瘴林东侧的悬崖方向走去。刚靠近悬崖,就看到一块巨大的蛇头形巨石矗立在崖边,巨石下方的岩石缝隙中,生长着几株通体火红的草药,正是阳炎草。只是阳炎草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腐心藤,藤蔓上的尖刺泛着绿光,显然含有剧毒。
“我去采摘阳炎草。” 姜炎主动请缨,将桃木剑递给身旁的道士,“我胸口的蜮鳞能散发阳气,可暂时抵挡腐心藤的毒性。”
李如风担心地看着姜炎:“你务必小心,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后退,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姜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蛇头巨石下方。他将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凝聚道力。很快,一股温暖的阳气从蜮鳞中散发出来,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在其中。腐心藤感受到阳气,纷纷向后退缩,不敢靠近。
姜炎趁机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岩石缝隙中的阳炎草采摘下来。就在他采摘完最后一株阳炎草时,巨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崖顶滚落,朝着他砸来。
“小心!” 李如风大喊一声,立刻甩出拂尘,银丝缠住姜炎的手腕,用力将他拉回安全区域。岩石 “轰隆” 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蛇头巨石也随之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是蛇灵教的人在搞鬼!” 姜炎看着崖顶,眼中满是愤怒。只见崖顶上,几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人正朝着他们冷笑,手中拿着黑色的笛子,显然是刚才操控岩石滚落的元凶。
“可恶!” 一个道士怒喝一声,举起桃木剑想要冲上去,却被李如风拦住。“不要冲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炼制阳炎草丹药,通过毒瘴林。蛇灵教的人只是想拖延时间,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众人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到安全地带。李如风取出炼丹炉,将阳炎草碾碎,加入其他几味草药,以道力催动炉火。很快,炼丹炉中散发出一阵清香,几枚红色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事先准备好的玉盘中,正是能抵挡毒气的阳炎丹。
众人各自服下一枚阳炎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体内的道力也随之变得充盈起来。“阳炎丹的效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穿过毒瘴林,否则依旧会中毒。” 李如风提醒道,率先朝着毒瘴林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毒瘴林。刚进入树林,就感受到一股刺鼻的毒气扑面而来,好在阳炎丹的效力及时发作,毒气被挡在体外,无法侵入体内。树林中的腐心藤不断朝着众人挥舞,却被阳炎丹散发出的阳气逼退,不敢靠近。
越往树林深处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周围的树木上,时不时传来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枝上爬行。姜炎胸口的蜮鳞再次发烫,红纹指向树林深处,显然万蛇窟就在前方不远处。
突然,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与之前在竹林中听到的驱蛇笛音相似,却更加阴冷。随着笛声响起,周围的腐心藤突然疯狂生长,朝着众人缠绕过来,藤蔓上的尖刺泛着绿光,显然毒性比之前更强。
“是蛇灵教的大祭司!他在操控腐心藤!” 李如风怒喝一声,拂尘一挥,银丝斩断袭来的腐心藤,“大家加快速度,冲破藤蔓的阻拦,尽快离开毒瘴林!”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将蜮鳞的阳气注入剑中。剑身上的红光更盛,他朝着前方的腐心藤劈去,红光所过之处,腐心藤纷纷被烧成灰烬。众人跟在姜炎身后,沿着被开辟出的道路快速前进。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毒瘴林时,大祭司的声音突然从雾气中传来:“姜炎,你以为凭阳炎丹和蜮鳞,就能顺利通过毒瘴林吗?太天真了!毒瘴林的最深处,藏着我的‘蛇灵卫’,他们会用你们的魂魄,为上古蛇灵的觉醒献祭!”
话音刚落,雾气中突然冲出十几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人影,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长枪,枪尖泛着绿光,显然涂抹了剧毒。这些人影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显然是被蛇灵教用邪术操控的蛇灵卫。
“杀!” 蛇灵卫齐声大喝,手中的长枪朝着众人刺来。李如风立刻挥出拂尘,银丝缠住长枪,与蛇灵卫展开激战。姜炎和其他道士也纷纷举起法器,与蛇灵卫缠斗在一起。
蛇灵卫的铠甲坚硬无比,桃木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而且蛇灵卫力大无穷,几个道士很快就被蛇灵卫击退,身上也被长枪划伤,伤口处迅速变得青紫,显然中了剧毒。
“蛇灵卫的铠甲是用阴铁炼制的,普通法器无法攻破,只能攻击他们的关节处!” 李如风一边抵挡蛇灵卫的攻击,一边大喊道。
姜炎立刻调整攻击方向,桃木剑朝着蛇灵卫的肘关节刺去。红光闪过,蛇灵卫的肘关节处出现一道裂痕,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其他道士见状,纷纷效仿,朝着蛇灵卫的关节处攻击。
很快,几个蛇灵卫的关节被破坏,动作变得僵硬,最终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可剩下的蛇灵卫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雾气中冲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不能再拖延了!阳炎丹的效力快要消失了!” 李如风看着身旁渐渐体力不支的道士,心中焦急万分,“姜炎,你带着受伤的道士先离开毒瘴林,去望蛇峰下等候,我来挡住蛇灵卫!”
“师傅,我不能丢下你!” 姜炎坚定地说道,手中的桃木剑再次挥出,斩断了一个蛇灵卫的关节。
“这是命令!” 李如风怒喝一声,拂尘一挥,银丝缠住十几个蛇灵卫,“你父亲的遗志需要你去完成,长安的百姓需要你去守护,你不能留在这里!快带他们走!”
姜炎看着李如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受伤的道士,咬了咬牙,说道:“师傅,你一定要保重,我们在望蛇峰下等你!” 说完,他带着受伤的道士,朝着毒瘴林外冲去。
李如风看着姜炎等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他转过身,面对着源源不断的蛇灵卫,握紧手中的拂尘,口中默念咒语:“今日,贫道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你们争取时间!”
毒瘴林外,姜炎带着受伤的道士来到望蛇峰下。望蛇峰的山洞口就在前方不远处,洞口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显然就是万蛇窟的入口。姜炎摸了摸胸口的蜮鳞,心中满是担忧:“师傅,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啊。”
他将受伤的道士安顿在安全地带,自己则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万蛇窟的洞口。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决定长安安危的关键。他必须等李如风赶来,一同进入万蛇窟,阻止大祭司唤醒上古蛇灵的仪式。一场更加艰难的决战,即将在万蛇窟中展开。
大唐鬼事
第十九章 窟前危机
毒瘴林外的风裹挟着阴气,吹得姜炎的道袍猎猎作响。他紧握着桃木剑,目光死死盯着万蛇窟的洞口 —— 那洞口像是择人而噬的蛇嘴,黑色藤蔓在洞口蠕动,时不时有细小的毒蛇从藤蔓缝隙中钻出,吐着猩红的信子。受伤的道士们靠在岩石后,脸色苍白地调息,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显然蛇灵卫长枪上的剧毒尚未完全化解。
“姜小道长,李道长他……” 一个年轻道士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担忧。话未说完,就被姜炎抬手打断。姜炎的指尖按在胸口的蜮鳞上,鳞片传来的暖意比之前更甚,红纹在衣襟下跳动,像是在与某种力量呼应,又像是在安抚他焦躁的心。
“师傅不会有事的。” 姜炎的声音坚定,目光却未离开毒瘴林的方向,“他道力深厚,定能冲破蛇灵卫的阻拦。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万蛇窟入口,绝不能让大祭司提前启动仪式。”
话音刚落,万蛇窟的洞口突然传来一阵 “轰隆” 声。洞口的黑色藤蔓剧烈扭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浓郁的阴气从洞内喷涌而出,带着腥甜的气息,让姜炎胸口的蜮鳞瞬间发烫,红纹亮得几乎要冲破衣襟。
“不好!大祭司在洞内催动仪式了!” 姜炎心中一紧,刚想上前查看,洞内突然飞出无数道黑色的光箭,朝着众人射来。光箭上裹着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快躲!” 姜炎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将蜮鳞的阳气注入剑身。红光一闪,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袭来的光箭纷纷斩断。黑色光箭落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黑色的烟雾。
洞内传来大祭司阴冷的笑声:“姜炎,你以为守住洞口就能阻止我?仪式已经开始,再过一个时辰,上古蛇灵就会觉醒,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成为蛇灵的领地!你和你那愚蠢的师傅,都将成为蛇灵的祭品!”
随着笑声,洞内走出十几个绿袍人,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绣着金色的蛇形图案。绿袍人围着洞口站成一圈,将幡旗插入地面,口中念起诡异的咒语。幡旗上的蛇形图案渐渐亮起绿光,与洞内的阴气交织,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罩,将万蛇窟入口笼罩其中。
“是‘蛇灵结界’!” 姜炎认出这阵法,父亲的手记中曾记载,此结界能隔绝内外气息,还能吸收外界的阳气,为阵内提供力量,“他们想靠结界阻挡我们进入,同时加速仪式!”
他挥起桃木剑,朝着结界砍去。红光撞在黑色光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光罩上泛起涟漪,却没有丝毫破损。绿袍人见状,咒语念得更快,幡旗上的绿光更盛,结界的颜色也变得更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炎心中焦急,他能感觉到,洞内的阴气越来越浓,蜮鳞的跳动也越来越急促,显然上古蛇灵的封印正在被削弱。他转头看向受伤的道士:“你们在此调息,我去试试能不能找到结界的破绽!”
不等道士们回应,姜炎就提着桃木剑,绕着结界快速移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面幡旗,试图从幡旗的排列中找到阵法的弱点。父亲的手记中提到,“蛇灵结界” 的威力源于幡旗的共鸣,只要毁掉其中一面核心幡旗,结界就会出现破绽。
很快,姜炎注意到,位于正北方向的幡旗比其他幡旗更亮,幡旗上的蛇形图案甚至在微微蠕动,显然这就是核心幡旗。他深吸一口气,将道力凝聚在双脚,猛地朝着正北方向的绿袍人冲去。
“拦住他!” 绿袍人察觉到姜炎的意图,纷纷挥动幡旗,无数道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姜炎缠绕过来。姜炎灵活地避开藤蔓,桃木剑一挥,红光斩断挡路的藤蔓,眼看就要冲到核心幡旗前。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手中的黑色长枪直刺姜炎的后心。姜炎察觉到身后的杀机,急忙侧身躲避,长枪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刺穿了旁边的岩石。他转头一看,正是之前与他们缠斗的蛇灵卫,只是这蛇灵卫的铠甲上泛着绿光,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悍,显然是被大祭司强化过。
“看来你就是蛇灵卫的首领?” 姜炎冷笑一声,桃木剑指向蛇灵卫,“之前被你伤了的道士,这笔账今日该清了!”
蛇灵卫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长枪,再次朝着姜炎刺来。长枪上的绿光更盛,带着剧毒的气息。姜炎不敢大意,将蜮鳞的阳气全部注入桃木剑,剑身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体。他迎着蛇灵卫冲去,桃木剑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 “铛” 的巨响。
红光与绿光交织,姜炎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蛇灵卫也被震得后退两步,铠甲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显然,蜮鳞的阳气对蛇灵卫的阴铁铠甲有克制作用。
“果然有效!” 姜炎心中一喜,再次冲上前,桃木剑朝着蛇灵卫的关节处刺去。蛇灵卫挥舞长枪抵挡,两人缠斗在一起。姜炎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避开蛇灵卫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桃木剑上的红光一次次击中蛇灵卫的关节,阴铁铠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就在姜炎找准机会,准备一剑刺穿蛇灵卫的肘关节时,毒瘴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炎心中一紧,以为是蛇灵卫的援兵,转头却看到李如风的身影从雾气中冲出,身后还跟着几个幸存的道士。
“师傅!” 姜炎大喜过望,分心之下,蛇灵卫的长枪突然刺向他的胸口。李如风见状,立刻甩出拂尘,银丝缠住长枪,用力一拉,蛇灵卫的动作瞬间滞涩。
“小心!” 李如风大喊一声,手中的拂尘再次甩出,银丝朝着蛇灵卫的面门飞去。蛇灵卫急忙后退,却被姜炎抓住机会,桃木剑刺入他的肘关节。“咔嚓” 一声,蛇灵卫的关节断裂,长枪掉落在地。姜炎顺势一脚踹在蛇灵卫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撞在结界上。蛇灵卫身体一僵,随即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消失不见。
李如风快步走到姜炎身边,脸色苍白,道袍上沾满了血迹,显然在毒瘴林中经历了一场恶战。“蛇灵卫已经被我解决得差不多了,只是……”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我中了蛇灵卫的剧毒,暂时无法全力催动道力。”
“师傅!” 姜炎急忙扶住李如风,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阳炎丹,递到他手中,“快服下阳炎丹,虽不能解蛇毒,但能暂时压制毒性。”
李如风接过丹药服下,脸色稍微好转。他看向万蛇窟的结界,眉头紧锁:“这是‘蛇灵结界’,核心幡旗在正北方向。我们必须尽快毁掉核心幡旗,进入洞内阻止仪式,否则一旦上古蛇灵觉醒,就回天乏术了。”
“我知道核心幡旗的位置,只是有绿袍人守护,不好靠近。” 姜炎说道,指了指正北方向的绿袍人。
李如风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几张 “灭邪符”,递给姜炎:“你带着符纸,趁我吸引绿袍人的注意力,绕到核心幡旗旁,用符纸和蜮鳞的阳气毁掉幡旗。我会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姜炎接过符纸,郑重地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毁掉幡旗!”
李如风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拂尘,朝着绿袍人冲去。“孽障,贫道今日就来清理你们!” 他的拂尘挥舞得虎虎生风,银丝不断斩断绿袍人的幡旗,吸引了所有绿袍人的注意力。
姜炎趁机绕到结界侧面,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核心幡旗。绿袍人都在专注地对付李如风,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姜炎快速跑到核心幡旗旁,将 “灭邪符” 贴在幡旗上,同时将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将阳气注入幡旗。
“灭邪符,起!” 姜炎大喝一声,符纸瞬间燃起紫色的火焰,与蜮鳞的红光交织,顺着幡旗蔓延。幡旗上的蛇形图案发出凄厉的嘶鸣,绿光渐渐暗淡。绿袍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转身阻止,却被李如风死死缠住。
“咔嚓” 一声,核心幡旗从中间断裂,绿色的光芒瞬间消散。失去核心幡旗的支撑,其他幡旗也纷纷倒地,黑色的结界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阴气从裂缝中泄露出来,变得紊乱不堪。
“成功了!” 姜炎大喜,朝着李如风喊道。
李如风点点头,趁机摆脱绿袍人的纠缠,朝着姜炎跑来。绿袍人见结界被破,纷纷想要逃进万蛇窟,却被姜炎和李如风拦住,很快就被解决干净。
“快进洞!仪式还在继续!” 李如风拉着姜炎,朝着万蛇窟内跑去。受伤的道士们也纷纷起身,跟在两人身后。
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绿色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地面上刻着复杂的蛇形纹路,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阴气。空气中的腥甜气息越来越重,姜炎胸口的蜮鳞烫得厉害,红纹指向洞内深处,那里正是仪式的核心位置。
众人沿着通道前行,很快就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中。洞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七个黑色的陶罐,陶罐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大祭司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正散发着绿光,与祭坛上的火焰交织,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洞顶。
洞顶的岩石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蛇形图案,图案中封印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蛇影在蠕动,显然就是上古蛇灵的残魂。黑色光柱不断冲击着蛇形图案,图案上的封印正在一点点减弱。
“你们终于来了。” 大祭司转过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可惜太晚了,封印马上就要被打破,上古蛇灵很快就会觉醒!”
李如风看着祭坛上的黑色光柱,脸色凝重:“姜炎,用蜮鳞的阳气攻击光柱,打断仪式!我来拦住大祭司!”
姜炎点点头,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凝聚全身道力。赤红色的光柱从蜮鳞中喷涌而出,朝着祭坛上的黑色光柱射去。大祭司见状,立刻举起权杖,朝着李如风挥去。绿色的光芒从权杖中射出,与李如风的拂尘碰撞在一起。
一场决定大唐安危的最终决战,在万蛇窟的深处,正式打响!
大唐鬼事
第二十章 蛇灵觉醒
赤红色的阳气光柱与黑色的阴煞光柱在祭坛上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股力量交织之处,空气扭曲成漩涡,祭坛上的绿色火焰剧烈跳动,黑色陶罐中的液体顺着罐口溢出,在地面上汇成蜿蜒的蛇形,像是有了生命般朝着洞顶攀爬。
姜炎只觉得胸口的蜮鳞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体内的道力如潮水般涌向双手,支撑着阳气光柱不断向前推进。可黑色光柱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阴煞之气顺着光柱反噬而来,钻入他的经脉,让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小道长,你的阳气虽能克制阴煞,可仅凭你一人的道力,还想打断仪式?”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嘲讽,手中的权杖猛地向下一跺,祭坛上的七个黑色陶罐同时炸裂,无数道绿色的毒雾从碎片中涌出,汇入黑色光柱。刹那间,黑色光柱暴涨三倍,将姜炎的阳气光柱硬生生压回半寸。
李如风见状,不顾体内蛇毒的侵蚀,拂尘一挥,银丝如暴雨般朝着大祭司刺去。可他刚迈出一步,腿上的经脉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毒素顺着血液蔓延至心口,让他眼前发黑,拂尘的力道也弱了大半。大祭司侧身避开银丝,权杖反手一挥,绿色的光刃朝着李如风的腰间斩去。
“师傅!” 姜炎惊呼一声,想要分神支援,可黑色光柱的压力瞬间倍增,阴煞之气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让他的道力瞬间紊乱。阳气光柱闪烁几下,险些溃散。
“别管我!” 李如风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 “燃血符”,毫不犹豫地贴在自己的胸口。符纸燃起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将他体内的蛇毒暂时压制,同时也点燃了他的精血,让他的道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今日就算燃尽精血,贫道也要拦住你!”
李如风的拂尘再次挥出,银丝上裹着暗红色的火焰,如一条火龙般朝着大祭司缠去。大祭司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李如风会用如此拼命的招式。他急忙举起权杖,绿色的光罩将自己笼罩其中。银丝撞在光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暗红色火焰与绿色光罩相互腐蚀,冒出阵阵黑烟。
姜炎趁机稳住道力,目光扫过祭坛周围。他发现洞顶的蛇形图案上,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黑色雾气中的蛇影已经能看清鳞片的纹路,甚至能听到沉闷的鳞片摩擦声从雾气中传来 —— 上古蛇灵的觉醒已近在眼前。
“必须尽快毁掉光柱的源头!” 姜炎心中念头一闪,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上。那凹槽的形状与他胸口的蜮鳞一模一样,显然是仪式的核心枢纽。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撤回部分道力,身体借着反冲力向后一跃,避开黑色光柱的正面冲击,同时将桃木剑咬在口中,双手结出父亲手记中记载的 “阳炎印”。
“以我之血,引鳞之阳!” 姜炎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胸口的蜮鳞上。鲜血刚一接触鳞片,蜮鳞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鳞片上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更强大的阳气从鳞片中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赤红色鳞甲虚影。
“那是…… 玄机子的阳炎真身?” 大祭司看到虚影,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玄机子的残魂力量!”
姜炎没有理会大祭司的震惊,双手向前一推,身后的赤红色虚影同时朝着黑色光柱冲去。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落在黑色光柱上,瞬间烧出一个缺口。阴煞之气遇火即燃,黑色光柱的光芒开始暗淡。
李如风抓住这个机会,暗红色的火焰顺着拂尘银丝蔓延,突破了大祭司的绿色光罩,缠上了他的手腕。大祭司惨叫一声,权杖掉落在地,手腕上的皮肉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他急忙运转道力,想要震开银丝,可李如风的手指死死攥着拂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姜炎!快!用蜮鳞嵌入祭坛凹槽!只有将鳞片作为封印核心,才能重新镇压蛇灵!” 李如风的声音带着疲惫,暗红色的火焰已经开始消退,显然燃血符的效力即将耗尽。
姜炎点点头,朝着祭坛中央的凹槽冲去。可就在他即将靠近祭坛时,洞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蛇形图案上的封印彻底破碎,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出,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的巨蛇从雾气中钻出,巨大的蛇头朝着姜炎俯冲而来,腥风裹挟着毒雾,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上古蛇灵!” 大祭司见状,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蛇灵大人,快杀了他们!让整个大唐都臣服在您的脚下!”
巨蛇没有理会大祭司,猩红的蛇眼死死盯着姜炎胸口的蜮鳞,蛇信子喷出的毒雾在半空中凝聚成蛇形,朝着姜炎缠绕过来。姜炎急忙挥起桃木剑,阳气注入剑身,红光斩断毒雾,可巨蛇的尾巴突然横扫而来,将他狠狠拍在洞壁上。
姜炎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被巨蛇的威压死死困住,动弹不得。胸口的蜮鳞再次发烫,这一次,鳞片不再是单纯的发热,而是开始微微震动,像是在与巨蛇进行某种感应。他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中的一句话:“蜮鳞乃玄机子以自身魂魄与蛇灵精血炼制,既是破阵之钥,亦是蛇灵之锁。”
“原来如此……” 姜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抵抗巨蛇的威压,反而放松心神,任由蜮鳞的力量顺着经脉扩散至全身。刹那间,他的身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芒,与巨蛇身上的幽光遥相呼应。
巨蛇的动作突然停滞,猩红的蛇眼渐渐变得清明,俯冲的身体也缓缓停下。大祭司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蛇灵!快杀了他!”
可巨蛇像是没听到大祭司的呼喊,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停在姜炎面前。蛇眼中的凶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姜炎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的剧痛,慢慢走向祭坛中央的凹槽。巨蛇温顺地让开道路,甚至用尾巴轻轻将他推向凹槽 —— 仿佛早已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我绝不允许!” 大祭司疯了一般冲向姜炎,想要阻止他。李如风见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拂尘银丝缠住大祭司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姜炎,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姜炎快步走到凹槽旁,双手按住胸口的蜮鳞,用力将鳞片从衣襟中扯出 —— 这枚伴随他多年的护身符,此刻泛着温暖的红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将蜮鳞对准凹槽,猛地按了下去。
“嗡 ——”
蜮鳞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万蛇窟剧烈震动。无数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凹槽中涌出,顺着地面的蛇形纹路蔓延,将整个洞穴笼罩其中。巨蛇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身体渐渐化作黑色雾气,被红光牵引着重新涌入洞顶的蛇形图案。
大祭司趴在地上,看着蛇灵被重新封印,发出绝望的嘶吼:“我的蛇灵大人!我的大业!”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可匕首还未刺入胸口,一道红光就射穿了他的心脏。大祭司的身体僵住,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随着蛇灵被重新封印,洞穴中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绿色的毒雾也随之蒸发。姜炎走到李如风身边,扶住虚弱的他,眼中满是关切:“师傅,您没事吧?”
李如风摇摇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 我们赢了…… 长安的百姓…… 安全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姜炎抱着李如风,看着洞顶重新闭合的封印,又摸了摸祭坛凹槽中微微发光的蜮鳞,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跨越两代人的战斗,终于在今日画上了句号。父亲的遗志得以完成,长安的山河得以守护,而他,也终于明白了蜮鳞的真正使命。
受伤的道士们纷纷围了上来,看着昏迷的李如风和祭坛上的封印,眼中满是敬佩。姜炎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说道:“我们先将师傅带回玄都观疗伤,等他醒来,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理万蛇窟的封印。”
众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李如风,朝着万蛇窟外走去。洞外的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寒。姜炎回头望了一眼祭坛上的蜮鳞,鳞片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土地。
一场关乎大唐安危的危机终于解除,可姜炎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世间还有阴邪作祟,他就会带着父亲的遗志,手持桃木剑,守护着长安的百姓,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山河。而胸口的蜮鳞,也将永远陪伴着他,见证每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大唐鬼事
第二十一章 余波未平
众人抬着昏迷的李如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玄都观。终南山的雾气已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受伤的道士们相互搀扶着,虽面带疲惫,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 他们不仅成功阻止了蛇灵教的阴谋,还守护了长安的百姓,这份功绩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
姜炎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着从万蛇窟带出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红光已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木质本色。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被抬着的李如风,心中满是担忧。李如风体内的蛇毒虽被燃血符暂时压制,但燃尽精血的损伤非同小可,能否顺利苏醒,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玄都观时,已是黄昏时分。观内的道士们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众人归来,纷纷上前帮忙。他们将李如风安置在藏经阁旁的静室中,又取来疗伤的汤药和丹药,小心翼翼地喂李如风服下。
姜炎守在静室的床边,看着李如风苍白的脸,心中满是自责。若不是他实力不足,李如风也不会为了保护他,动用燃血符这样的拼命招式。他轻轻握住李如风的手,入手冰凉,让他更加担忧。
“姜小道长,你已经守了师傅一天一夜了,快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看着。” 一个年长的道士走进静室,看着姜炎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姜炎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了,我想在这里等着师傅醒来。”
年长的道士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静室。静室内只剩下姜炎和昏迷的李如风,空气中弥漫着汤药的清香,安静得只能听到李如风微弱的呼吸声。
姜炎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父亲留下的手记,慢慢翻阅起来。之前因为战事紧急,他只来得及看与万蛇窟相关的内容,如今终于有时间仔细阅读。手记的最后几页,记录着父亲对玄机子的看法,以及对蜮鳞的担忧。
“玄机子虽炼制蜮鳞压制蛇灵,却也在鳞片中注入了自己的执念,若后世持有者道心不坚,很可能被执念影响,堕入魔道……” 看到这段文字,姜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 那里原本是蜮鳞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他想起万蛇窟祭坛上,蜮鳞嵌入凹槽后发出的红光,心中不禁疑惑:蜮鳞真的会如父亲所说,存在堕入魔道的隐患吗?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道士慌张地跑了进来:“姜小道长,不好了!长安城内出现了诡异的事情,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失踪了,而且失踪的孩子家中,都留下了一个蛇形的印记!”
姜炎心中一震,猛地站起身:“蛇形印记?难道是蛇灵教的余党?”
“不清楚,不过百姓们都很恐慌,纷纷跑到玄都观来求道长们帮忙寻找孩子。” 道士急忙说道,“我们已经派了几位道士去城内查看情况,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姜炎皱起眉头,心中明白,长安刚经历过蛇灵教的危机,若是再出现孩子失踪的事情,必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李如风,又看了看外面焦急等待的百姓,咬了咬牙,说道:“我去城内看看情况,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师傅,一旦师傅醒来,立刻派人通知我。”
“可是姜小道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而且你的身体也受了伤……” 道士担忧地说道。
“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百姓们还在等着我们帮忙。” 姜炎打断道士的话,拿起桃木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姜炎快步走出静室,朝着观外走去。刚走到观门口,就看到一群百姓围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看到姜炎出来,纷纷上前围住他。
“姜小道长,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我的孩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不见了,只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蛇形的印记!”
“是不是之前的蛇灵教又回来了?他们是不是要抓我们的孩子去献祭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眼中满是绝望。姜炎看着他们,心中满是不忍,大声说道:“大家冷静一下,我已经派道士去城内查看情况了,我现在也会去寻找孩子们的下落,一定会把孩子们平安带回来的!”
百姓们听到姜炎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纷纷让开道路,看着姜炎朝着长安城内走去。
姜炎沿着街道快步前行,街道上的百姓明显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警惕。他按照道士所说的地址,先来到了第一户失踪孩子的人家。
这是一户普通的百姓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孩子的父母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看到姜炎进来,孩子的父亲急忙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姜小道长,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才五岁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姜炎急忙扶起他,说道:“你先起来,带我去孩子失踪的房间看看。”
孩子的父亲点点头,带着姜炎走进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在孩子的床头,刻着一个细小的蛇形印记,与之前在蛇灵教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姜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蛇形印记,手指轻轻拂过印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阴气 —— 这股阴气与蛇灵教的阴气相像,却又有所不同,更加阴冷,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邪气。
“这不是蛇灵教的印记。” 姜炎站起身,眉头紧锁,“这股阴气比蛇灵教的阴气更加强大,也更加诡异,恐怕是新的邪祟在作祟。”
孩子的母亲听到姜炎的话,哭得更加伤心:“那怎么办啊?连道长都不知道是什么邪祟,我们的孩子还能找回来吗?”
姜炎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孩子们的下落。你们再仔细想想,孩子失踪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孩子的父亲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说道:“对了,昨天下午,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来过我们家,说是要给孩子送平安符,我当时觉得他很奇怪,就没有让他进门,他还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离开。”
“白色长袍的人?” 姜炎心中一疑,“你还记得他的样貌吗?”
孩子的父亲摇摇头:“他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看不到样貌,只知道他身材很高,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
姜炎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丝线索。他又去了其他几户失踪孩子的人家,发现每家都有类似的情况 —— 失踪孩子的床头都有蛇形印记,而且失踪前都遇到过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看来这个白色长袍的人,就是抓走孩子的凶手。” 姜炎心中暗道,“可他为什么要抓孩子?又为什么要留下蛇形印记?难道他与蛇灵教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姜炎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 —— 那是蜮鳞的气息!他心中一震,急忙摸向胸口,却什么都没有。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隐约有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闪过,朝着长安城外的方向飞去,而那光芒的气息,与蜮鳞的气息一模一样。
“蜮鳞的气息?” 姜炎心中满是疑惑,“蜮鳞不是还在万蛇窟的祭坛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朝着淡红色光芒飞去的方向追去。光芒的速度很快,姜炎一路追出长安城外,来到了一片荒凉的乱葬岗。乱葬岗上布满了坟墓,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淡红色的光芒停在乱葬岗中央的一座坟墓前,渐渐消散。姜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发现坟墓前立着一块破旧的墓碑,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蛇形的印记,与失踪孩子家中的印记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坟墓后面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姜小道长,我们终于见面了。” 白色长袍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与百姓描述的一模一样,“我等你很久了。”
姜炎怒视着他,说道:“是你抓走了长安城内的孩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色长袍人冷笑一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那些孩子的魂魄,来唤醒沉睡的蛇灵。哦对了,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感受到蜮鳞的气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鳞片 —— 正是姜炎留在万蛇窟祭坛上的蜮鳞!
“你怎么会有蜮鳞?” 姜炎心中一震,“万蛇窟的祭坛有封印,你是怎么进去的?”
“封印?” 白色长袍人不屑地笑了笑,“就凭那点封印,还想拦住我?我不仅拿到了蜮鳞,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 你父亲当年并没有死,他被玄机子封印在了万蛇窟的最深处,只要用孩子们的魂魄和蜮鳞的力量,就能解开封印,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我父亲没有死?” 姜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我父亲明明……”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色长袍人打断他的话,“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乖乖地跟我走,否则,那些孩子的魂魄,就会成为蛇灵的祭品,你父亲也永远不会醒来。”
姜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父亲没有死的消息让他激动不已,可想到那些失踪的孩子,他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坚定:“我不会跟你走的,更不会让你伤害那些孩子!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定不饶你!”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色长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黑色盒子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蜮鳞从盒子中飞出,朝着姜炎袭来。
姜炎急忙举起桃木剑抵挡,可蜮鳞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桃木剑瞬间被震飞,他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白色长袍人一步步朝着姜炎走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姜小道长,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否则,不仅那些孩子会死,你父亲也会永远被封印在万蛇窟中。”
姜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长袍人,心中满是绝望。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被伤害,看着父亲永远被封印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孽障,休得伤害姜炎!”
姜炎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李如风拄着拂尘,在几个道士的搀扶下,朝着这边走来。李如风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坚定,显然已经苏醒过来。
“师傅!” 姜炎激动地喊道。
白色长袍人看到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李道长,你醒得倒是挺快。不过就算你来了,也救不了他们,今日我一定要拿到孩子们的魂魄,解开你朋友的封印!”
李如风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解开玄机子的封印?别做梦了!玄机子当年封印姜炎的父亲,就是为了防止他被邪祟利用,你现在想要解开封印,不过是想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阴谋罢了!”
白色长袍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玄机子当年留下的典籍中,记载了这一切。” 李如风说道,“你以为你拿到了蜮鳞,就能为所欲为?其实你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被人利用罢了!”
白色长袍人显然不信,怒吼一声,手中的黑色盒子再次发出光芒,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盒子中涌出,朝着李如风袭来。
李如风挥出拂尘,银丝缠住黑色雾气,口中默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银丝上泛起金色的光芒,瞬间将黑色雾气驱散。
“姜炎,用你体内的道力,唤醒蜮鳞的阳气!” 李如风朝着姜炎喊道,“蜮鳞本是你父亲守护的信物,只有你的道力,才能唤醒它真正的力量!”
姜炎点点头,集中注意力,调动体内的道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道力顺着经脉涌动,朝着蜮鳞的方向飞去。蜮鳞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道力,银色的鳞片上渐渐泛起淡红色的光芒,开始反抗白色长袍人的控制。
白色长袍人见状,急忙加大力量,想要控制蜮鳞。可蜮鳞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摆脱了他的控制,朝着姜炎飞来,重新回到了他的胸口。
“不!我的计划!” 白色长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想要逃跑。
李如风怎会给他机会,拂尘一挥,银丝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道士们立刻上前,将他制服。
姜炎走到白色长袍人面前,取下他的面具。面具下的脸,竟然是之前在万蛇窟被打败的蛇灵教余党!
“是你!” 姜炎怒视着他,“你竟然还没死,还敢来长安作祟!”
蛇灵教余党冷笑一声:“我是不会死的,就算你们抓住我,我的同伴也会继续完成我的计划,你们等着吧,很快,整个长安都会被邪祟笼罩,你们都要死!”
李如风脸色一沉,说道:“看来蛇灵教还有余党在暗中活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阻止他们的阴谋,救出失踪的孩子。”
姜炎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泛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鼓励他。他知道,虽然这次抓住了蛇灵教余党,但长安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乱葬岗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李如风和姜炎带着道士们,押着蛇灵教余党,朝着长安城内走去。他们的心中都明白,这场守护长安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大唐鬼事
第二十二章 审讯秘辛
押着蛇灵教余党返回玄都观时,夜色已深。观内烛火通明,道士们早已在大殿前等候,看到姜炎和李如风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凶手,纷纷松了口气。百姓们也聚集在观外,得知凶手被抓,虽然还未找到孩子,脸上却也露出了一丝希望。
李如风被道士搀扶着走进静室休息,临走前他嘱咐姜炎:“务必从他口中问出孩子们的下落,还有蛇灵教余党的藏身之处,切记不可急躁,这余党狡猾得很,定不会轻易招供。”
姜炎点点头,带着蛇灵教余党走进了观内的审讯室。审讯室不大,四周墙壁上挂着道家的镇邪符,中央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依旧掩盖不住一丝阴冷的气息。
道士将余党绑在石椅上,便退了出去。审讯室内只剩下姜炎和余党两人,静得只能听到余党粗重的呼吸声。
姜炎坐在石桌对面,目光锐利地盯着余党:“说吧,失踪的孩子们被你们藏在哪里了?蛇灵教还有多少余党?你们的下一步阴谋是什么?”
余党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姜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的父母还在为他们担忧,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该说出孩子们的下落!”
“良知?” 余党嗤笑一声,“在我加入蛇灵教的那天起,就没有什么良知了。只要能让蛇灵大人苏醒,别说是几个孩子,就算是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得为蛇灵大人献祭!”
姜炎猛地一拍石桌,石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你简直无可救药!蛇灵教的阴谋早已被我们粉碎,上古蛇灵也被重新封印,你们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徒劳?” 余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蛇灵大人真的被封印了吗?那不过是暂时的!大祭司虽然死了,但我们还有更强大的首领,他很快就会带领我们,解开蛇灵大人的封印,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成为蛇灵大人的领地,你们这些道士,都得死!”
“更强大的首领?” 姜炎心中一疑,“你们的首领是谁?他在哪里?”
余党却不再说话,只是冷笑地看着姜炎,无论姜炎再怎么追问,他都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姜炎知道,硬逼是没用的,必须想办法让他主动开口。他想起父亲手记中提到的 “真言符”,此符能让人说出真话,只是使用此符会消耗大量道力,而且对施符者也有一定的反噬。
姜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正是 “真言符”。他将符纸放在石桌上,口中默念咒语,符纸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
余党看到 “真言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你想干什么?别用邪符害我!”
“邪符?” 姜炎冷笑一声,“这是道家的真言符,只会让你说出真话,不会伤害你。你若乖乖招供,我便不用此符,否则,你就算不想说,也由不得你!”
余党眼中满是挣扎,他显然不想被真言符控制,但又不敢反抗。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说道:“就算你用真言符,我也不会说!”
姜炎不再废话,手持真言符,朝着余党走去。他将符纸贴在余党的眉心,口中咒语念得更快。金色的光芒从符纸中散发出来,顺着余党的眉心蔓延至全身。
余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显然已经被真言符控制。
“说,失踪的孩子们被藏在哪里了?” 姜炎问道。
“在…… 在长安城外的废弃城隍庙……” 余党机械地回答,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蛇灵教还有多少余党?他们的藏身之处在哪里?”
“还有…… 还有二十多个余党…… 藏在终南山的…… 的黑风洞……”
“你们的首领是谁?他有什么计划?”
“首领…… 首领是…… 是玄机子的师弟…… 墨渊…… 他的计划是…… 用孩子们的魂魄…… 解开万蛇窟最深处的封印…… 释放姜炎的父亲…… 然后…… 然后利用姜炎父亲的力量…… 唤醒上古蛇灵……”
听到 “墨渊” 和 “释放父亲”,姜炎心中一震,他急忙追问道:“墨渊为什么要释放我的父亲?他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墨渊…… 墨渊认为…… 姜炎的父亲…… 当年被玄机子陷害…… 他要帮姜炎的父亲…… 报仇…… 还要和姜炎的父亲一起…… 统治大唐……” 余党的声音依旧机械,却让姜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竟然真的没有死,还被墨渊视为复仇和统治大唐的工具!姜炎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愤怒和担忧。他必须尽快找到孩子们,阻止墨渊的阴谋,救出父亲,不能让父亲成为墨渊的傀儡。
“墨渊现在在哪里?他什么时候会去废弃城隍庙?” 姜炎继续问道。
“墨渊…… 现在在黑风洞…… 他让我们…… 明天子时…… 去废弃城隍庙…… 提取孩子们的魂魄…… 然后…… 然后带去万蛇窟…… 解开封印……”
姜炎心中一紧,明天子时就快到了,他必须立刻去废弃城隍庙营救孩子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起真言符,余党失去符纸的控制,瘫倒在石椅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
姜炎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审讯室。他快步来到静室,李如风已经苏醒,正靠在床头调息。
“师傅,我问出孩子们的下落了!” 姜炎激动地说道,“孩子们被藏在长安城外的废弃城隍庙,蛇灵教余党明天子时会去提取孩子们的魂魄,带去万蛇窟解开封印!而且蛇灵教的首领是墨渊,玄机子的师弟,他还想释放我父亲,利用我父亲的力量唤醒上古蛇灵!”
李如风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墨渊?没想到玄机子还有这么一个师弟,看来蛇灵教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明天子时就快到了,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去废弃城隍庙营救孩子们,同时派人去终南山的黑风洞,围剿蛇灵教余党!”
“我去废弃城隍庙营救孩子们!” 姜炎主动请缨,“师傅,你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留在观内坐镇,指挥道士们围剿黑风洞的余党就好。”
李如风点点头,他知道姜炎的实力,也明白营救孩子们的重要性,便没有拒绝:“你务必小心,墨渊狡猾得很,说不定会在废弃城隍庙设下陷阱。你带上几位身手较好的道士,再带上足够的法器和丹药,确保万无一失。”
“我知道了,师傅!” 姜炎说完,转身走出静室,开始召集道士,准备前往废弃城隍庙营救孩子们。
很快,姜炎就挑选了十位身手矫健的道士,他们都经历过多次战斗,经验丰富。姜炎给每位道士分发了法器和丹药,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便带着他们朝着长安城外的废弃城隍庙赶去。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姜炎和道士们快马加鞭,朝着废弃城隍庙的方向疾驰。他们的心中都明白,时间紧迫,必须在明天子时之前赶到城隍庙,救出孩子们,阻止墨渊的阴谋。
约莫一个时辰后,姜炎和道士们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外的废弃城隍庙。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院墙倒塌,屋顶漏风,院内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阴气。
姜炎示意道士们停下脚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城隍庙,透过破旧的窗户向内望去。只见庙内的地上,躺着十几个孩子,他们都昏迷不醒,身上盖着破旧的稻草。庙内的柱子上,绑着两个蛇灵教余党,他们正守在孩子们身边,手中拿着黑色的法器,似乎在等待子时的到来。
“孩子们都在里面,还有两个余党看守。” 姜炎轻声对身后的道士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门冲进去,吸引余党的注意力,另一路从后门绕进去,救出孩子们。记住,尽量不要伤害孩子们,也不要惊动其他余党。”
道士们点点头,按照姜炎的安排,分成两路,悄悄朝着城隍庙靠近。
姜炎带领着五位道士,来到城隍庙的正门。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破旧的庙门,大喊一声:“蛇灵教余党,还不束手就擒!”
庙内的两个余党听到声音,顿时一惊,他们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他们立刻拿起手中的法器,朝着姜炎等人冲来:“找死!”
姜炎挥起桃木剑,迎了上去。他将道力注入剑身,剑身上泛起金光,朝着余党刺去。余党急忙挥舞法器抵挡,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与此同时,另一路道士从后门悄悄进入城隍庙,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余党的视线,来到孩子们身边。他们轻轻解开孩子们身上的束缚,将孩子们抱起来,朝着后门走去。
庙内的余党看到孩子们被救走,心中一急,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姜炎死死缠住。姜炎的桃木剑招招凌厉,逼得余党节节后退,根本没有机会去追赶孩子们。
“快放下孩子们!” 余党怒吼一声,手中的法器突然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朝着姜炎袭来。
姜炎早有防备,他从怀中取出一张 “驱邪符”,贴在桃木剑上。金光瞬间暴涨,斩断了黑色的光芒,同时朝着余党刺去。余党躲闪不及,被桃木剑刺穿了肩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另一个余党看到同伴被打败,心中满是恐惧,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道士们团团围住,很快就被制服。
姜炎走到被制服的余党面前,问道:“墨渊有没有在城隍庙设下其他陷阱?”
余党脸色苍白,颤抖着说道:“没…… 没有…… 墨渊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看守孩子们,等明天子时…… 提取他们的魂魄……”
姜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走到后门,看到道士们已经将孩子们安全地带了出来,心中松了口气。孩子们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立刻带孩子们回玄都观,让师傅为他们检查身体,确保他们没有中毒。” 姜炎说道,带着道士和孩子们,朝着玄都观的方向赶去。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距离明天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姜炎知道,虽然救出了孩子们,但墨渊的阴谋还没有被彻底粉碎,黑风洞的蛇灵教余党还在,父亲还被封印在万蛇窟深处,一场更大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他摸了摸胸口的蜮鳞,鳞片泛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提醒他,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姜炎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坚定。他一定会阻止墨渊,救出父亲,守护好长安的百姓,完成父亲的遗志。
大唐鬼事
第二十三章 黑风惊变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姜炎带着道士和孩子们终于回到玄都观。观外的百姓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孩子们平安归来,纷纷涌上前,抱住自家孩子失声痛哭。一时间,观前的广场上满是呜咽与感激的声音,不少百姓朝着姜炎和道士们下跪磕头,姜炎急忙上前将他们扶起,心中满是暖流 —— 这份守护的意义,此刻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李如风强撑着身体走出静室,看到孩子们平安无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让道士们将孩子们带到偏殿,取出珍藏的 “清心丹”,逐一喂给孩子们。丹药入口后,孩子们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不多时便陆续苏醒过来,看到父母后,纷纷扑进怀中哭诉。
待百姓们带着孩子离开,李如风才召集姜炎和几位核心道士,来到藏经阁商议后续计划。阁内烛火摇曳,李如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孩子们虽已救出,但墨渊的阴谋并未停止。黑风洞的二十多个余党是隐患,万蛇窟深处的封印更是重中之重 —— 若墨渊得不到孩子们的魂魄,说不定会用其他邪术强行解开封印,释放你父亲。”
姜炎点点头,心中满是担忧:“师傅,我们何时动身去黑风洞?我担心墨渊会提前行动。”
“事不宜迟,今日午时便出发。” 李如风目光坚定,“我已让人备好法器和干粮,此次由你带队,挑选二十位身手顶尖的道士,务必一举剿灭黑风洞的余党,同时查清墨渊的动向。我留在观内坐镇,一方面提防蛇灵教还有其他隐藏势力,另一方面也能尽快恢复道力,万一你们遭遇不测,我也好及时支援。”
“师傅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姜炎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他知道,此次围剿不仅是为了清除余党,更是为了阻止墨渊靠近万蛇窟 —— 父亲还在封印中,他绝不能让墨渊的阴谋得逞。
午时一到,姜炎便带着二十位道士,骑着快马朝着终南山的黑风洞赶去。黑风洞位于终南山的西侧,地处偏僻,常年被黑色雾气笼罩,据说洞内岔路纵横,如同迷宫,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父亲的手记中曾提到过黑风洞,说此洞曾是前朝炼丹师的遗址,后来被邪祟占据,成了蛇灵教的藏身之处。
快马疾驰了三个时辰,姜炎等人终于来到黑风洞附近。远远望去,山洞被一团黑色的雾气包裹,雾气中隐约能看到蛇形的影子在游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与万蛇窟的气息极为相似。
“大家小心,这雾气中含有剧毒,先服下避毒丹。” 姜炎从怀中取出丹药,分发给众人。待道士们服下丹药后,他才手持桃木剑,带头朝着黑风洞走去。
刚踏入雾气范围,姜炎胸口的蜮鳞突然微微发烫,红纹在衣襟下若隐若现,指向山洞深处。他心中一紧 —— 蜮鳞的反应说明,洞内不仅有蛇灵教余党,还可能藏着与父亲或蛇灵相关的东西。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黑风洞,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磷火,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许多诡异的符号,与蛇灵教的蛇形符号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复杂的纹路,显然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大家紧跟我,不要触碰墙壁上的符号,这些符号可能是陷阱。” 姜炎提醒道,手中的桃木剑泛起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众人沿着通道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三条通道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每条通道口都站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余党,手中拿着黑色的法器,显然是在守卫。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姜炎冷笑一声,“分三路行动,速战速决,不要恋战,在洞中央汇合!”
道士们立刻分成三组,朝着不同的通道冲去。姜炎带领一组道士,朝着左侧的通道冲去。通道口的余党见状,立刻挥舞法器,无数道黑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他们缠绕过来。
姜炎挥起桃木剑,金光斩断藤蔓,同时将道力注入剑身,一剑刺向余党的胸口。余党躲闪不及,被桃木剑刺穿,倒在地上,瞬间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
解决掉守卫后,姜炎带领道士沿着通道继续前行。通道内的岔路越来越多,墙壁上的符号也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阴气也越来越浓。姜炎胸口的蜮鳞烫得越来越厉害,红纹亮得几乎要冲破衣襟,他能感觉到,离某个重要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还夹杂着道士们的惨叫声。姜炎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转过一个拐角,他看到前方的大厅内,十几个余党正围着几位道士打斗,道士们已经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住手!” 姜炎大喊一声,带领道士冲了进去。他挥起桃木剑,金光斩断了一个余党的法器,同时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其他道士见状,也纷纷振作精神,与余党展开激战。
大厅内的战斗一触即发,金光与黑色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姜炎的桃木剑招招凌厉,每一剑都朝着余党的要害刺去,很快就解决了几个余党。剩下的余党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道士们团团围住,最终全部被制服。
“你们没事吧?” 姜炎走到受伤的道士面前,关切地问道。
“姜小道长,我们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一位道士说道,“不过我们在通道内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而且我们没有看到墨渊的身影,恐怕他已经离开了黑风洞。”
“密室?” 姜炎心中一疑,“带我们去看看。”
道士点点头,带着姜炎来到大厅角落的一个隐蔽的石门旁。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蛇形符号,与万蛇窟祭坛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姜炎走上前,将手按在蛇形符号上,胸口的蜮鳞突然爆发出一阵红光,红光顺着他的手掌传递到石门上。
“轰隆”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暗的密室。姜炎手持桃木剑,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密室不大,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本破旧的古籍和一个黑色的盒子。
姜炎拿起古籍,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竟然是墨渊的计划。原来,墨渊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围剿黑风洞,所以提前离开了,前往万蛇窟。他还在古籍中写道,他已经找到了强行解开封印的方法,不需要孩子们的魂魄,只需要用玄机子的遗物 —— 一枚黑色的玉佩,就能暂时削弱封印,释放姜炎的父亲。而那枚黑色的玉佩,就藏在黑色的盒子里。
“不好!墨渊已经去万蛇窟了!” 姜炎心中一震,急忙打开黑色的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玄机子的印记。“我们必须立刻赶往万蛇窟,阻止墨渊解开封印!”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黑风洞外跑去。刚跑出山洞,姜炎就看到远处的万蛇窟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蛇影在游动,显然墨渊已经开始解开封印了。
“快!墨渊已经开始行动了!” 姜炎大喊一声,带领道士们骑着快马,朝着万蛇窟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马在山林间疾驰,姜炎的心中满是焦急。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蜮鳞与万蛇窟方向的气息越来越近,父亲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 父亲真的还活着!他绝不能让墨渊利用父亲,唤醒上古蛇灵。
约莫一个时辰后,姜炎等人终于来到万蛇窟外。此时的万蛇窟,已经被黑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传来阵阵诡异的咒语声,正是墨渊的声音。洞口的封印已经被破坏,黑色的雾气从洞内涌出,空气中的阴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墨渊!你给我出来!” 姜炎朝着洞内大喊一声,手中的桃木剑泛起耀眼的金光。
洞内的咒语声突然停止,墨渊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带着一丝嘲讽:“姜小道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父亲苏醒的那一刻!”
话音刚落,洞内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一条黑色的光柱从洞内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姜炎的父亲!
“父亲!” 姜炎眼中满是激动,想要冲进洞内,却被一股强大的阴气挡住。
“别急,很快你就能和你父亲团聚了。” 墨渊的身影从洞内走出,他的手中拿着那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泛着黑色的光芒,“只要我再注入一点道力,你父亲就能完全苏醒,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唤醒上古蛇灵,统治大唐!”
姜炎怒视着墨渊,手中的桃木剑指向他:“墨渊,你休想利用我父亲!我父亲绝不会帮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哦?是吗?” 墨渊冷笑一声,“你父亲被玄机子封印了这么多年,心中早已充满了怨恨,他现在只想复仇,只要能复仇,他什么都愿意做!不信你看!”
墨渊将黑色的玉佩朝着洞内扔去,玉佩落在父亲的身影旁,黑色的光芒瞬间将父亲的身影包裹。父亲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怨恨,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显然已经被墨渊控制。
“父亲!你醒醒!别被墨渊控制了!” 姜炎大喊一声,声音中满是痛苦。
父亲的身影听到姜炎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丝,但很快又被黑色的光芒覆盖。他朝着姜炎走来,手中凝聚着黑色的阴气,显然是要对姜炎动手。
“看到了吧?你父亲已经被我控制了,他现在就是我的傀儡!” 墨渊得意地大笑起来,“姜小道长,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投降,否则,我就让你父亲亲手杀了你!”
姜炎看着父亲的身影,心中满是痛苦和愤怒。他知道,父亲现在是被墨渊控制,他不能伤害父亲,却也不能让墨渊的阴谋得逞。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墨渊,就算是父亲动手,我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会唤醒父亲的神智,阻止你!”
“那就试试看!” 墨渊冷笑一声,朝着父亲的身影挥了挥手,“杀了他!”
父亲的身影朝着姜炎冲来,手中的黑色阴气朝着姜炎袭来。姜炎深吸一口气,将道力注入桃木剑,却没有攻击父亲,而是将剑刃转向,朝着墨渊刺去。
“你以为你能伤到我?” 墨渊冷笑一声,手中凝聚着黑色的阴气,挡住了姜炎的桃木剑。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光与黑色的阴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父亲的身影见状,也朝着姜炎冲来,想要帮助墨渊。道士们立刻上前,拦住了父亲的身影,与他展开激战。
姜炎一边与墨渊打斗,一边关注着父亲的情况。他看到父亲的身影虽然被控制,但在攻击道士们时,始终留有余地,显然父亲的神智还没有完全被吞噬。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他能打败墨渊,毁掉那枚黑色的玉佩,就能唤醒父亲的神智。
“墨渊,你快住手!你这样做,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你以为你能统治大唐吗?你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姜炎大喊一声,手中的桃木剑泛起更耀眼的金光,朝着墨渊的胸口刺去。
墨渊躲闪不及,被桃木剑刺中肩膀,鲜血瞬间涌出。他惨叫一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愤怒:“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唤醒上古蛇灵,让你们一起陪葬!”
墨渊突然朝着万蛇窟内跑去,想要再次催动仪式,唤醒上古蛇灵。姜炎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休想!”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万蛇窟内,洞内的景象让姜炎心中一震。祭坛上的黑色光柱已经变得更加粗壮,洞顶的蛇形图案上,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黑色的雾气不断涌出,上古蛇灵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姜炎,你晚了!” 墨渊站在祭坛旁,手中拿着黑色的玉佩,“只要我将玉佩嵌入祭坛,上古蛇灵就能完全苏醒,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被蛇灵吞噬!”
墨渊将黑色的玉佩朝着祭坛中央的凹槽扔去,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眼看就要嵌入凹槽。姜炎心中一急,将全身的道力凝聚在桃木剑上,朝着玉佩掷去。
桃木剑带着耀眼的金光,击中了黑色的玉佩。玉佩瞬间碎裂,黑色的光芒消散。墨渊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我的计划!”
姜炎趁机冲上前,一拳打在墨渊的胸口。墨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姜炎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墨渊,你的阴谋彻底失败了!” 姜炎怒视着他,“你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墨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就算我失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上古蛇灵的封印已经被削弱,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自行苏醒,你们都要死!”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如风带领着几位道士冲了进来。“姜炎,你没事吧?” 李如风问道,看到被制服的墨渊,松了口气。
“师傅,我没事,墨渊已经被我制服了,只是上古蛇灵的封印被削弱,恐怕很快就会苏醒。” 姜炎说道。
李如风走到祭坛旁,查看了一下封印的情况,脸色凝重地说道:“封印的裂痕太大,仅凭我们的道力,恐怕无法重新封印蛇灵。除非……”
“除非什么?” 姜炎急忙问道。
“除非用你的蜮鳞,再次嵌入祭坛的凹槽,以蜮鳞的阳气,暂时加固封印。但这样做,会消耗你大量的道力,甚至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李如风说道。
姜炎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重新加固封印,保护长安的百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李如风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你将蜮鳞嵌入凹槽,我和道士们用道力辅助你,一起加固封印。”
姜炎走到祭坛旁,双手按在胸口的蜮鳞上。他深吸一口气,将道力凝聚在双手,猛地将蜮鳞从胸口扯出。蜮鳞泛着耀眼的红光,姜炎将它嵌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开始!” 李如风大喊一声,和道士们一起将道力注入祭坛。金光与红光交织,顺着祭坛的纹路蔓延,覆盖了洞顶的蛇形图案。封印上的裂痕渐渐变小,黑色的雾气也渐渐消散。
墨渊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如风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随着道力的不断注入,封印终于被重新加固,洞顶的蛇形图案上,黑色的雾气彻底消散。姜炎看着重新加固的封印,心中松了口气,身体却因为道力消耗过大,开始摇摇欲坠。
李如风急忙上前,扶住姜炎:“姜炎,你没事吧?”
姜炎摇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对了,我父亲……”
他看向洞外,父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在封印加固后,神智恢复,离开了万蛇窟。姜炎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 —— 父亲终于摆脱了墨渊的控制,获得了自由。
“你父亲应该是恢复神智后离开了,他既然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的。” 李如风安慰道。
姜炎点点头,看向被制服的墨渊:“师傅,墨渊该如何处置?”
李如风眼中满是冷意:“墨渊作恶多端,伤害了无数无辜的人,理应交给官府,依法处置,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道士们将墨渊押了起来,准备带回长安,交给官府。姜炎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万蛇窟,心中满是感慨。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战斗,终于彻底结束了。蛇灵教被剿灭,上古蛇灵被重新封印,父亲也恢复了自由,长安的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摸了摸胸口,虽然蜮鳞不在了,但他能感觉到,蜮鳞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流淌,成为了他道力的一部分。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守护长安的责任,永远不会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大唐鬼事
第二十四章 信物寻踪
将墨渊交给官府处置后,姜炎随李如风返回玄都观。经过连日激战,观内道士大多带伤,李如风便下令让众人休整三日,修补观内破损的殿宇,同时清点法器与丹药,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姜炎回到自己的厢房,倒头便睡。连日的奔波与战斗让他疲惫不堪,直到次日午后,才缓缓苏醒。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照亮了案上那本父亲留下的手记。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手记轻轻摩挲,想起父亲恢复神智后悄然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有几分失落。
“父亲究竟去了哪里?他为何不愿与我相见?” 姜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间翻动着手记,突然从书页中掉出一枚小巧的木质令牌。令牌呈六边形,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央是一个 “玄” 字 —— 正是玄都观的信物,只是这枚令牌的边缘,还刻着一道细微的蛇形印记,与父亲手记中记载的 “玄机子亲传弟子令牌” 特征一模一样。
姜炎心中一震,急忙翻看手记中对应的章节。果然,手记中写道:“玄机子亲传弟子令牌,除刻‘玄’字外,边缘另有蛇形印记,持此令牌者,可进入玄都观禁地‘玄机阁’,查阅历代观主留下的典籍。”
“玄机阁?” 姜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在玄都观待了五年,只听闻过玄机阁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其入口 —— 据说玄机阁藏于藏经阁深处,只有持亲传弟子令牌者才能进入。或许在玄机阁中,能找到关于父亲过往的更多线索,甚至能知道父亲如今的去向。
他立刻起身,拿着令牌前往藏经阁。此时李如风正在藏经阁整理典籍,看到姜炎前来,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炎儿,你不在厢房休息,来藏经阁做什么?”
姜炎举起手中的令牌,递到李如风面前:“师傅,我从父亲的手记中找到这枚令牌,手记中说这是玄机子亲传弟子令牌,能进入玄机阁。我想进去查阅典籍,看看能否找到父亲的线索。”
李如风接过令牌仔细查看,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你父亲竟然是玄机子的亲传弟子!我在玄都观待了三十年,也只见过一次这枚令牌。玄机阁中确实藏着许多秘辛,或许真能找到你父亲的踪迹。只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玄机阁内不仅有典籍,还藏着玄机子当年留下的几样法器,其中不乏带有强大阴气的邪器,你进入后务必小心,不可随意触碰阁内之物。”
姜炎点点头:“师傅放心,我只查阅与父亲相关的典籍,绝不会乱动阁内法器。”
李如风带着姜炎来到藏经阁最深处,那里有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他接过令牌,将其嵌入石壁中央的凹槽中。令牌刚一嵌入,石壁便发出 “轰隆” 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长明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玄机阁就在通道尽头,你进去后,我会在此处等候。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若有危险,立刻捏碎这枚传讯符。” 李如风递给姜炎一枚黄色的符纸,叮嘱道。
姜炎接过传讯符,深吸一口气,沿着通道缓缓前行。通道不长,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一扇朱红色的门前。门上刻着 “玄机阁” 三个金色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推开木门,走进玄机阁。阁内空间不大,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泛黄的典籍,中央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香炉,炉中檀香袅袅。姜炎走到书架前,按照手记中记载的分类,寻找与玄机子亲传弟子相关的典籍。
书架上的典籍按年代排列,从玄都观建立之初到如今,整整排了三面墙。姜炎耐心地一本本翻阅,终于在最内侧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名为《玄机子亲传弟子名录》的典籍。他翻开典籍,一页页仔细查看,很快便在名录中找到了父亲的名字 ——“姜承”。
名录中记载:“姜承,玄机子第三弟子,天资聪颖,精通阴阳术数,后因与玄机子理念不合,离开玄都观,不知所踪。”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描述。姜炎心中失望,正准备合上典籍,却发现书页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折痕。他轻轻展开折痕处的书页,看到上面用小字写着一行密语:“月圆之夜,终南山巅,寒潭之畔,见我真容。”
“月圆之夜?终南山巅?” 姜炎心中一喜。今日是十三,再过两日便是月圆之夜,父亲显然是在暗中指引他前往终南山巅相见!
他将典籍放回书架,又在玄机阁中寻找了片刻,未发现其他与父亲相关的线索,便转身离开。走出通道时,李如风看到他面带喜色,问道:“炎儿,可有收获?”
“师傅,我找到父亲留下的密语了!” 姜炎激动地说道,“密语说月圆之夜,终南山巅,寒潭之畔相见。再过两日便是月圆之夜,我想届时前往终南山巅,与父亲相见。”
李如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你父亲不愿与你相见,想必是有难言之隐,月圆之夜,他定会将一切告诉你。只是终南山巅地势险峻,又常有猛兽出没,你需多带些法器,我再让两位身手矫健的道士与你同行,以防不测。”
“多谢师傅!” 姜炎感激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日,姜炎一边休整,一边准备前往终南山巅所需的物品。他将桃木剑磨得锋利,又带上了几张 “驱邪符”“避兽符” 和一些疗伤丹药,同时将父亲留下的手记和那枚亲传弟子令牌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当晚,姜炎与两位道士骑着快马,朝着终南山巅赶去。夜色中的终南山格外寂静,只有马蹄声在山林间回荡。山路陡峭难行,快马无法上山,三人便弃马步行,沿着山间小路向上攀登。
终南山巅常年被云雾笼罩,即使是月圆之夜,也只能看到朦胧的月光。三人艰难地攀登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山顶。山顶中央有一汪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寒潭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姜炎的父亲姜承。
“父亲!” 姜炎激动地大喊一声,朝着身影跑去。
姜承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他比姜炎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两鬓已染上白发,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几分锐利。看到姜炎跑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炎儿,你来了。” 姜承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父亲,你为何不愿与我相见?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姜炎冲到父亲面前,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姜承叹了口气,示意姜炎在寒潭旁坐下,又对着随行的两位道士点了点头,两位道士识趣地退到远处等候。
“炎儿,不是为父不愿与你相见,而是我身上的阴气尚未完全散去,若与你相处过久,恐会影响你的道力。” 姜承缓缓说道,“当年我离开玄都观后,本想过安稳日子,却被玄机子找到,他说蛇灵教野心勃勃,想要唤醒上古蛇灵,唯有我能与他联手压制蛇灵,我便答应了他。可我没想到,玄机子竟是想利用我和蛇灵教,达成他独霸天下的野心。我发现他的阴谋后,想要阻止,却被他用邪术封印在万蛇窟深处,这一封,便是二十年。”
姜炎心中一痛,握住父亲的手:“父亲,这些年你受苦了。墨渊已经被我们制服,上古蛇灵也被重新封印,你终于可以摆脱过去,安稳生活了。”
姜承摇摇头,眼中满是担忧:“墨渊虽被制服,但蛇灵教的余党并未完全清除,而且玄机子当年留下的隐患,远不止蛇灵教一个。我在万蛇窟中被封印的二十年,曾听到玄机子与一位神秘人对话,他们提到了一个‘幽冥计划’,说要在三年后的中元节,打开幽冥之门,让幽冥中的恶鬼降临人间,颠覆大唐。”
“幽冥计划?幽冥之门?” 姜炎心中一震,“父亲,你知道幽冥之门在何处吗?那位神秘人又是谁?”
“我只知道幽冥之门藏在长安城内,具体位置却不清楚。那位神秘人的声音经过伪装,我也无法分辨其身份。” 姜承说道,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递给姜炎,“这枚玉佩是我在万蛇窟中找到的,上面刻着幽冥之门的部分线索,你拿着它,或许能找到幽冥之门的位置。记住,一定要在三年后的中元节之前找到并封印幽冥之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炎接过玉佩,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与之前墨渊手中的黑色玉佩截然不同。他握紧玉佩,眼中满是坚定:“父亲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幽冥之门,阻止‘幽冥计划’,守护好长安的百姓。”
姜承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眼中满是欣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为父如今需前往西域,寻找能彻底清除体内阴气的草药,待阴气散去,便会回来与你相见。你在玄都观要好好跟随李如风修行,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轻易相信陌生人。”
“父亲,我知道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早日回来。” 姜炎眼眶湿润,不舍地说道。
姜承点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姜炎一眼,转身消失在云雾中。姜炎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随行的道士上前提醒,才缓缓收起玉佩,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姜炎握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明白,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幽冥之门、幽冥计划、神秘人…… 这些谜团都需要他一一解开。他摸了摸胸口,虽然蜮鳞不在了,但体内流淌的道力与父亲留下的信物,都在提醒他 —— 守护长安的责任,从未停止。
回到玄都观后,姜炎将父亲所说的 “幽冥计划” 与黑色玉佩之事告知李如风。李如风脸色凝重,说道:“幽冥之门乃是上古凶门,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看来我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便是寻找幽冥之门的位置,同时调查那位神秘人的身份。只是长安城内人口众多,想要找到幽冥之门,绝非易事。”
“师傅,父亲说玉佩上有幽冥之门的线索,我们可以从玉佩的纹路入手,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姜炎说道,将黑色玉佩递给李如风。
李如风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这纹路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着阴阳五行之理。我需要查阅玄机阁中的《阴阳秘典》,才能解读出其中的线索。炎儿,你明日与我一同前往玄机阁,我们合力解读玉佩上的纹路。”
姜炎点点头,心中满是期待。他知道,解开玉佩上的线索,只是阻止 “幽冥计划” 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父亲的嘱托、师傅的指导、玄都观众道士的支持,都是他前进的力量。
夜色渐深,玄都观内的烛火渐渐熄灭,只有藏经阁的方向,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火。李如风拿着黑色玉佩,在灯下仔细研究,姜炎则坐在一旁,翻阅着父亲的手记,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与幽冥之门相关的线索。一场新的守护之战,已在悄然酝酿。
大唐鬼事
第二十五章 纹理解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炎便已起身。他将黑色玉佩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父亲的手记,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后,便朝着藏经阁走去。此时李如风已在藏经阁门口等候,手中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典籍,正是从玄机阁中取出的《阴阳秘典》。
“炎儿,昨夜我粗略翻阅了《阴阳秘典》,发现其中记载的‘五行定位法’,或许能解读玉佩上的纹路。” 李如风将典籍递给姜炎,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只是这定位法需要结合阴阳之气的流动,还需借助玄都观的‘玄机罗盘’,才能精准锁定方位。”
姜炎接过《阴阳秘典》,封皮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微光,书页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他翻开典籍,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篆体文字,还配有许多复杂的图谱,其中一页画着与玉佩纹路相似的图案,旁边标注着 “幽冥之门封印纹路,需以五行之力破解”。
“师傅,我们现在就去玄机阁取玄机罗盘吗?” 姜炎抬头问道,眼中满是急切。
李如风摇摇头:“玄机罗盘藏于玄机阁最深处的密室中,需持两枚亲传弟子令牌才能开启 —— 一枚在你手中,另一枚则在观主手中。只是观主十年前云游四方,至今未归,好在他临走前将令牌交给我保管,我们今日正好可以一同取出罗盘。”
两人来到藏经阁深处的石壁前,李如风取出另一枚木质令牌 —— 这枚令牌与姜炎手中的令牌样式相同,只是边缘的蛇形印记更为清晰。他将两枚令牌分别嵌入石壁的两个凹槽中,石壁发出 “咔咔” 的声响,原本紧闭的通道再次打开,只是这次通道尽头的木门,比昨日姜炎所见的玄机阁之门更为厚重,门上刻着五行八卦的图案。
“这是玄机阁的密室之门,里面不仅藏着玄机罗盘,还有玄机子当年留下的五行法器。” 李如风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泛着银色的光芒,周围还摆放着金、木、水、火、土五件法器,分别刻着对应的五行符号。
姜炎走到石台前,拿起玄机罗盘。罗盘入手沉重,盘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与《阴阳秘典》中的图谱完全吻合。他将黑色玉佩放在罗盘中央,玉佩刚一接触罗盘,盘面便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指针开始快速转动,最终停在了正西方向,指向长安城内的 “西市” 方向。
“西市?” 姜炎心中一疑,“西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商铺林立,人口密集,幽冥之门怎会藏在那里?”
李如风凑到罗盘前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这指针所指的只是大致方位,并非精确位置。西市下方有前朝留下的地下通道,纵横交错,极有可能被人利用,将幽冥之门藏在通道深处。而且……”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昨日我派去西市巡查的道士回来禀报,说西市近日频频出现怪事 —— 多家商铺夜间关门后,次日清晨店内货物无故失踪,地面还留下黑色的黏液,与蛇灵教余党留下的痕迹极为相似。”
姜炎心中一震:“难道是蛇灵教余党在为打开幽冥之门做准备?”
“极有可能。” 李如风点点头,“我们需尽快前往西市调查,但若贸然行动,恐会打草惊蛇。不如先让几位道士乔装成商贩,潜入西市探查地下通道的情况,我们则留在观内,继续解读玉佩上的纹路,争取找到幽冥之门的精确位置。”
姜炎赞同地点头:“师傅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安排道士乔装探查。”
接下来的三日,姜炎一边安排道士潜入西市,一边与李如风在藏经阁解读玉佩纹路。他们对照《阴阳秘典》中的记载,发现玉佩上的纹路不仅包含方位信息,还隐藏着开启幽冥之门的 “密钥”—— 需在特定时辰,以五行法器的力量,才能暂时压制幽冥之门的阴气,若想彻底封印,则需找到 “幽冥之心”,也就是幽冥之门的核心枢纽。
“幽冥之心藏于幽冥之门正下方,以活人魂魄为引,才能维持其运转。” 李如风指着《阴阳秘典》中的记载,语气沉重,“蛇灵教余党频频在西市作乱,恐怕就是在抓捕活人,用来炼制幽冥之心。”
姜炎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这些余党为了达成目的,竟如此残忍!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一位乔装成商贩的道士匆匆赶回玄都观,神色慌张地说道:“李道长,姜小道长,西市出大事了!昨夜有三家商铺的店主失踪,地下通道入口处发现了大量黑色黏液,还有几具被吸干魂魄的乞丐尸体!”
姜炎与李如风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李如风立刻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西市!炎儿,你带上桃木剑和五行法器中的‘木属性玉佩’,木属性能克制阴气,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姜炎点点头,快速收拾好法器,随李如风朝着西市赶去。此时的西市已不复往日的繁华,街道上行人稀少,多家商铺大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与万蛇窟中的气息极为相似。
他们来到一家昨夜失踪店主的商铺前,商铺大门虚掩,店内一片狼藉,地面上果然留有黑色黏液。姜炎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黏液,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 那是蜮鳞残留的阳气在与阴气对抗,说明此处的阴气浓度已远超寻常。
“地下通道的入口应该就在店内。” 李如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店铺角落的一口枯井旁,“你看,枯井边缘的砖块有松动的痕迹,而且上面还沾着黑色黏液。”
姜炎走上前,轻轻推动枯井旁的砖块,砖块果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内传来阵阵阴冷的气息,还夹杂着微弱的哭声,显然是失踪的店主被关在里面。
“师傅,我下去探查,您在上面接应。” 姜炎说完,便手持桃木剑,沿着洞口的梯子向下爬去。
地下通道内漆黑一片,姜炎点亮手中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黏液,地面上还残留着拖拽的痕迹,显然失踪的店主就是被从这里带走的。
他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哭声越来越清晰,最终在通道尽头的一个石室前停下。石室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与玉佩纹路相似的图案,显然就是幽冥之门的入口。
姜炎正准备上前查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急忙转身,只见十几个穿着绿色长袍的蛇灵教余党手持法器,朝着他围了过来。为首的余党脸上带着冷笑:“姜小道长,我们等你很久了!”
“你们把失踪的店主藏在哪里了?” 姜炎怒视着他们,手中的桃木剑泛起金光。
“藏在哪里?” 余党嗤笑一声,“他们都被用来炼制幽冥之心了!再过几日,幽冥之门就能打开,到时候,整个长安都会成为恶鬼的乐园!”
姜炎心中一怒,挥起桃木剑朝着余党刺去。余党们立刻挥舞法器,无数道黑色的阴气朝着他袭来。姜炎将木属性玉佩握在手中,玉佩发出一阵绿光,挡住了阴气的攻击。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火光与黑色阴气交织,通道内传来阵阵金属碰撞声。姜炎凭借着蜮鳞残留的阳气和木属性玉佩的力量,很快就解决了几个余党。可余党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姜炎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也被阴气划伤,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姜小道长,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为首的余党冷笑一声,手中的法器突然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朝着姜炎的胸口袭来。
姜炎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光芒擦中肩膀,身体瞬间失去力气,摔倒在地。就在余党们准备上前擒住他时,通道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如风带领着几位道士冲了下来:“炎儿,我们来了!”
余党们见状,脸色骤变,想要逃跑,却被道士们团团围住。李如风挥起拂尘,银丝缠住为首余党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摔倒在地。其他道士也纷纷上前,很快就将余党们制服。
姜炎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前,看着门上的纹路,说道:“师傅,这就是幽冥之门的入口,门上的纹路与玉佩上的一致。”
李如风走上前,仔细查看门上的纹路,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幽冥之门。只是门内阴气浓郁,我们暂时无法打开,需等到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再用五行法器的力量强行开启,救出里面的人,找到幽冥之心。”
姜炎点点头,目光落在石室门上,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明日的行动将至关重要,若不能成功找到幽冥之心,封印幽冥之门,长安百姓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次日午时,阳光正好,李如风与姜炎带领着十位道士来到地下通道。他们将金、木、水、火、土五件五行法器分别放在石室门的五个角落,按照《阴阳秘典》中的记载,同时注入道力。法器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与门上的纹路相互呼应,石室门缓缓打开。
门内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炎手持桃木剑,带头走进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黑色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是幽冥之心。石台周围绑着几位失踪的店主,他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即将被用来炼制幽冥之心。
“快救他们!” 姜炎大喊一声,朝着石台冲去。就在这时,石室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冷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不过,你们还是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是之前与玄机子合谋的神秘人!
“你是谁?为何要帮助蛇灵教打开幽冥之门?” 李如风怒视着他,手中的拂尘紧紧握在手中。
神秘人冷笑一声,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竟是十年前云游四方的玄都观观主!
“观主?” 姜炎与李如风同时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观主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没错,是我。玄机子当年的‘幽冥计划’,本就是我与他一同策划的,只是他后来反悔,想要独自掌控幽冥之门的力量,我才不得不将他灭口,伪装成云游四方,暗中培养蛇灵教余党,继续推进计划。如今幽冥之心即将炼成,只要打开幽冥之门,我就能借助恶鬼的力量,成为大唐的统治者!”
“你竟然背叛玄都观,背叛大唐!” 李如风眼中满是愤怒,挥起拂尘朝着观主刺去。
观主早有防备,手中的匕首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挡住了拂尘的攻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黑色的阴气与金色的道力碰撞,石室中传来阵阵巨响。
姜炎趁机解开绑在店主身上的绳索,将他们护在身后。他看着石台上跳动的幽冥之心,想起《阴阳秘典》中的记载 —— 只要毁掉幽冥之心,幽冥之门就会暂时关闭。他握紧桃木剑,朝着石台冲去,想要毁掉幽冥之心。
“休想!” 观主见状,怒吼一声,摆脱李如风的纠缠,朝着姜炎袭来。李如风急忙上前阻拦,却被观主的阴气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观主一把抓住姜炎的手腕,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冷笑一声:“姜小道长,你父亲当年坏了我的好事,今日我便用你的性命,来祭奠幽冥之门的开启!”
姜炎心中一急,突然想起怀中的黑色玉佩。他趁观主不注意,将玉佩取出,用力朝着幽冥之心扔去。玉佩与幽冥之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幽冥之心瞬间停止跳动,开始渐渐碎裂。
“不!我的计划!” 观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去抢救幽冥之心,却被姜炎一脚踹倒在地。
此时,石室门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幽冥之门的阴气开始消散。李如风挣扎着站起身,挥起拂尘,将观主制服。
“快带店主离开!幽冥之门即将关闭!” 李如风大喊一声,带领众人朝着石室门外跑去。
众人刚跑出石室,石室门便 “轰隆” 一声关闭,地下通道开始坍塌。他们沿着通道快速奔跑,终于在通道完全坍塌前,冲出了枯井。
回到地面上,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失踪的店主被送往医馆救治,观主则被押回玄都观,等候发落。姜炎看着西市渐渐恢复往日的繁华,心中满是欣慰。虽然幽冥之门只是暂时关闭,观主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坚守初心,与师傅、道士们一同努力,就一定能守护好长安的百姓,阻止任何邪恶势力的阴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玄都观的殿宇上。姜炎站在观前的广场上,手中握着父亲留下的黑色玉佩,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会继承父亲的遗志,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与邪祟的侵扰。一场新的战斗或许即将来临,但他已做好准备,迎接所有挑战。
大唐鬼事
第二十六章 秘网浮现
将观主押回玄都观后,李如风特意让人将藏经阁旁的静室改造成临时囚室,用桃木钉在四周墙壁上钉满 “镇邪符”,又在囚室门外布置了 “三才阵”,以防观主动用邪术逃脱。做完这一切,他才与姜炎一同走进囚室,准备审讯这位隐藏极深的叛徒。
囚室内烛火摇曳,观主被绑在石椅上,身上贴着三张 “禁灵符”,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一丝桀骜的冷笑。看到李如风与姜炎进来,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嘲讽:“李如风,你跟随我多年,如今却用这种方式待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观主?你早已不配这个称呼。” 李如风语气冰冷,手中的拂尘轻轻晃动,“你背叛玄都观,勾结蛇灵教,残害无辜百姓,妄图打开幽冥之门颠覆大唐,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今日若你老实交代‘幽冥计划’的全部细节,以及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党,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观主嗤笑一声,头偏向一侧:“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炎上前一步,将父亲留下的黑色玉佩放在观主面前:“你认识这枚玉佩吗?我父亲姜承当年坏了你的‘好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玉佩的瞬间,观主的眼神骤然一缩,脸上的冷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他死死盯着玉佩,嘴唇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想到姜承那家伙,竟然把这枚‘幽冥令’留给了你。看来他早就料到,我会继续推进‘幽冥计划’。”
“幽冥令?” 姜炎与李如风同时一愣,“这玉佩竟然是幽冥令?”
“没错。” 观主深吸一口气,似乎放弃了抵抗,“当年玄机子与我策划‘幽冥计划’,就是为了借助幽冥之门的力量,掌控阴阳两界。而这枚幽冥令,就是开启幽冥之门的关键钥匙,分为阴阳两枚 —— 你手中的这枚是‘阴令’,还有一枚‘阳令’,藏在玄都观的‘镇玄塔’顶层。当年姜承发现我们的计划后,偷走了阴令,还试图毁掉阳令,我与玄机子才不得不将他封印在万蛇窟。”
姜炎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父亲被封印的真相。他握紧幽冥令,继续问道:“那‘幽冥计划’除了你和玄机子,还有其他同党吗?观主十年前‘云游四方’,其实是在暗中培养势力,对不对?”
观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说道:“‘幽冥计划’背后,确实有一个更大的组织 ——‘幽冥阁’。我与玄机子,不过是幽冥阁在大唐的棋子。幽冥阁的总部在西域,势力遍布各国,他们的目的,是在三年后的中元节,打开各国的幽冥之门,让幽冥恶鬼席卷天下,然后由幽冥阁阁主统一三界。”
“幽冥阁?” 李如风脸色凝重,“我在玄都观典籍中,从未见过关于这个组织的记载,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幽冥阁成立已有百年,行事极为隐秘,专门吸纳各国的邪修与叛徒,实力深不可测。” 观主缓缓说道,“我当年加入幽冥阁,就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达成统治大唐的目的。可后来我才发现,幽冥阁不过是把我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 他们早就安排了其他人在长安潜伏,就算我失败了,他们也能继续推进计划。”
姜炎心中一紧:“你是说,长安城内还有幽冥阁的人?他们是谁?藏在什么地方?”
观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们以‘十二地支’为代号,分别潜伏在长安的各个角落,负责监视长安的动静,同时寻找开启幽冥之门的时机。我与他们唯一的联系,是通过西市的一家‘鬼市当铺’,每次有任务,他们都会通过当铺传递消息。”
“鬼市当铺?” 姜炎立刻想起西市的情况,“我们之前在西市调查时,确实见过一家奇怪的当铺,白天关门,夜间营业,而且只做‘阴物’交易。”
李如风点点头:“看来这家当铺,就是幽冥阁在长安的联络点。我们必须尽快查清当铺的底细,找出潜伏在长安的幽冥阁成员,否则一旦他们找到阳令,打开幽冥之门,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囚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道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李道长,姜小道长,不好了!镇玄塔顶层的阳令不见了!塔内还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守塔的道士也被人打晕了!”
姜炎与李如风同时一惊,观主则发出一阵冷笑:“我说过,幽冥阁早就安排了其他人潜伏。现在阳令被他们拿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幽冥之门的精确位置,重新开启‘幽冥计划’!”
李如风立刻说道:“炎儿,你立刻带人去西市的鬼市当铺,调查当铺的情况,务必找到幽冥阁成员的线索。我则去镇玄塔查看现场,寻找阳令被盗的痕迹。我们分头行动,尽快汇合!”
姜炎点点头,快速走出囚室,召集了十位身手矫健的道士,朝着西市赶去。此时已近黄昏,西市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在营业。鬼市当铺位于西市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一盏黑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姜炎示意道士们在当铺周围隐蔽,自己则乔装成一个想要典当阴物的 “邪修”,推开了当铺的大门。当铺内光线昏暗,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掌柜,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客官想要典当什么?” 掌柜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姜炎从怀中取出一枚之前从蛇灵教余党手中缴获的黑色令牌,放在柜台上:“我有一枚‘蛇灵令’,想换些银子。”
掌柜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说道:“蛇灵令虽属阴物,但等级太低,只值五十两银子。客官若是有更稀有的阴物,比如‘幽冥令’,价格可以再商量。”
姜炎心中一喜,知道掌柜果然是幽冥阁的人。他故作犹豫地说道:“幽冥令我倒是见过,只是那东西太过邪性,我不敢轻易触碰。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找‘阳令’,掌柜的知道阳令的下落吗?”
掌柜的眼神骤然一冷,手中的算盘突然停住:“客官问的太多了。若是想典当阴物,就把东西拿出来;若是不想,就请离开,免得自寻麻烦。”
姜炎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桃木剑上:“我其实是玄都观的道士,今日来,是想请掌柜的跟我回观里一趟,好好聊聊幽冥阁的事情。”
掌柜的脸色一变,猛地按下柜台下的一个机关。当铺的后门突然打开,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手持法器,朝着姜炎冲来。姜炎早有防备,挥起桃木剑,金光一闪,朝着为首的人刺去。
双方瞬间在当铺内缠斗起来,黑色的阴气与金色的道力碰撞,柜台被打翻,货架上的阴物散落一地。姜炎凭借着幽冥令的力量,很快就解决了两个黑衣人,可掌柜的却趁机从后门逃跑。
“休想跑!” 姜炎大喊一声,追出当铺。此时隐蔽在周围的道士们也冲了上来,拦住了掌柜的去路。掌柜的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散去后,掌柜的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写着 “子时,乱葬岗见” 的纸条。
姜炎捡起纸条,心中明白这是幽冥阁设下的陷阱,可他别无选择 —— 为了找到阳令的下落,为了阻止幽冥阁的计划,就算是陷阱,他也必须去。
与此同时,李如风在镇玄塔顶层查看现场。塔内的地面上留有黑色的黏液,与之前在西市发现的黏液一模一样,显然是幽冥阁的人留下的。守塔的道士已经苏醒,据他回忆,当时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闯入塔内,那人速度极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阴气击中,晕了过去。
“白色长袍的人?” 李如风心中一疑,突然想起之前抓走长安孩子的蛇灵教余党,也是穿着白色长袍,“难道幽冥阁的人与之前的蛇灵教余党,是同一个人?”
他立刻派人去通知姜炎,同时召集玄都观的所有道士,加强玄都观的戒备。李如风知道,幽冥阁的人已经开始行动,阳令被盗,幽冥之门随时可能被重新打开,长安的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子时很快到来,姜炎带着道士们来到乱葬岗。乱葬岗上阴风阵阵,墓碑林立,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远处的一座破旧墓碑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正是之前抓走孩子的蛇灵教余党,也是偷走阳令的幽冥阁成员。
“姜小道长,你果然来了。” 白色长袍人转过身,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想找阳令,也想知道幽冥阁的计划。只要你答应加入幽冥阁,我就把阳令还给你,还能让你成为幽冥阁在大唐的首领。”
姜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像观主一样,为了权力背叛大唐,残害百姓吗?别做梦了!今日我不仅要拿回阳令,还要将你绳之以法,让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白色长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从怀中取出阳令,黑色的光芒从阳令中散发出来,周围的阴气瞬间变得浓郁。乱葬岗上的墓碑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只惨白的手从坟土中伸出,朝着姜炎等人抓来。
“是‘尸煞’!” 姜炎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金光斩断袭来的手臂,“大家小心,这些尸煞是被阳令的阴气唤醒的,只要毁掉阳令,就能让它们恢复平静!”
道士们纷纷举起法器,与尸煞展开激战。姜炎则朝着白色长袍人冲去,想要夺回阳令。白色长袍人挥舞着阳令,无数道黑色的阴气朝着姜炎袭来。姜炎将幽冥令握在手中,阴令与阳令产生共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挡住了阴气的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阴令与阳令的光芒交织,乱葬岗上的阴风越来越大。姜炎凭借着蜮鳞残留的阳气和幽冥令的力量,渐渐占据上风。他找准机会,桃木剑朝着白色长袍人的手腕刺去,白色长袍人吃痛,阳令掉落在地。
姜炎趁机捡起阳令,正准备将其收好,却发现阳令上刻着一行小字 ——“中元节,幽冥阁,西域见”。他心中一震,终于明白幽冥阁的计划:他们要在三年后的中元节,在西域汇合,共同打开各国的幽冥之门。
白色长袍人见阳令被夺,想要逃跑,却被道士们团团围住。姜炎走到他面前,摘下他的面具 —— 面具下的脸,竟是长安城内有名的富商 “王元宝”!
“王元宝?” 姜炎心中一惊,“你身为长安富商,深受皇恩,为何要加入幽冥阁,背叛大唐?”
王元宝冷笑一声:“皇恩?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罢了。我加入幽冥阁,就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等幽冥阁统一三界,我就是大唐的王!”
姜炎眼中满是愤怒,将王元宝交给道士们看管,自己则拿着阳令,朝着玄都观赶去。他知道,虽然夺回了阳令,找出了幽冥阁的联络点,但幽冥阁的势力依旧遍布长安,甚至西域,未来的战斗,还会更加艰难。
回到玄都观后,姜炎将审讯王元宝的结果和阳令上的线索告知李如风。李如风脸色凝重,说道:“幽冥阁的计划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三年后的中元节,将是决定天下命运的关键。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朝廷,同时联合其他道门,共同对抗幽冥阁。炎儿,你父亲曾在西域游历,或许知道幽冥阁的更多秘密,你可以试着通过他留下的线索,寻找他的踪迹,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姜炎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阴令与阳令。他知道,守护长安,甚至守护天下的责任,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虽然前路充满荆棘,但他不会退缩 —— 父亲的遗志、师傅的期望、百姓的安危,都是他前进的力量。
夜色渐深,玄都观的镇玄塔上,姜炎将阴令与阳令分别放在塔顶的两个凹槽中。两道光芒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笼罩着整个玄都观。他站在塔顶,望着长安的夜景,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阻止幽冥阁的计划,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让天下百姓陷入幽冥恶鬼的折磨之中。一场横跨大唐与西域的战斗,已在悄然酝酿。
大唐鬼事
第二十七章 西域风起
次日清晨,李如风带着姜炎前往长安城内的京兆府,将幽冥阁的阴谋与阳令失而复得的经过,详细禀报给京兆尹。京兆尹听闻此事,脸色骤变,立刻召集府内官员商议,同时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洛阳,禀报给身在东都的武则天。
三日后,朝廷的旨意传回长安:任命李如风为 “道门总领”,统筹天下道门力量,全力调查幽冥阁动向;姜炎因屡破邪祟有功,特封为 “明威校尉”,允许调动长安周边的府兵,协助道门守护城池;同时,朝廷将派遣使者前往西域各国,通报幽冥阁的阴谋,寻求联盟对抗。
旨意下达的当日,玄都观内便热闹起来。天下各大道门的首领陆续抵达,有茅山派的清玄道长、龙虎山的玄真道长、崂山派的云鹤道长等,皆是道法高深之人。众人在藏经阁召开会议,商议对抗幽冥阁的具体计划。
“幽冥阁总部藏于西域,具体位置尚未可知,且其势力遍布各国,想要彻底铲除,绝非易事。” 清玄道长手持拂尘,眉头紧锁,“依我之见,我们应先在长安及周边各州府布下防线,防止幽冥阁暗中作乱,同时派遣精锐前往西域,寻找幽冥阁总部的位置。”
玄真道长点点头,附和道:“清玄道长所言极是。长安乃大唐都城,绝不能有失。我龙虎山愿派遣二十位弟子,协助守护长安防线。”
“崂山派也愿出一份力!” 云鹤道长说道,“我们派弟子前往西域,打探幽冥阁的消息,及时传回长安。”
李如风看向姜炎,问道:“炎儿,你有何想法?”
姜炎站起身,手中握着阴令与阳令,说道:“我父亲曾在西域游历,且与幽冥阁有过交集,或许知道幽冥阁总部的线索。我想亲自前往西域,寻找父亲的踪迹,同时探查幽冥阁的阴谋。长安防线有各位道长坐镇,想必万无一失,而西域的线索,或许只有我能找到。”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前往西域路途遥远,且幽冥阁势力盘踞,危险重重,让一个年轻道士独自前往,众人心中皆有顾虑。
清玄道长沉吟片刻,说道:“姜小道长有勇有谋,且手持幽冥令,或许真能找到关键线索。只是西域凶险,你不可独自前往,我派茅山派的两位弟子与你同行,他们熟悉西域地形,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清玄道长!” 姜炎感激地说道。
会议结束后,姜炎开始准备前往西域的行囊。他将桃木剑、幽冥令、父亲的手记以及各种符纸丹药一一收好,又与李如风告别。
“炎儿,此去西域,务必小心。” 李如风将一枚刻着玄都观印记的令牌递给姜炎,“此乃‘玄都令’,持此令可调动沿途各州府的道门力量,若遇危险,可凭此令求助。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活着回来,长安的百姓还需要你守护。”
姜炎接过令牌,郑重地点头:“师傅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找到幽冥阁的线索,阻止他们的计划。”
次日清晨,姜炎与茅山派的两位弟子 —— 清风和明月,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途。三人骑着快马,出了长安城门,朝着西而去。
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化,从繁华的城镇到荒凉的戈壁,从茂密的森林到辽阔的草原。三人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清风和明月果然熟悉西域地形,不仅为姜炎指引道路,还向他介绍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与势力分布。
“西域共有三十余国,其中以龟兹、于阗、疏勒、焉耆四国最为强大,其余小国皆依附于这四国。” 清风一边赶路,一边向姜炎介绍,“幽冥阁在西域势力庞大,据说龟兹国的丞相就是幽冥阁的人,我们路过龟兹时,务必小心,不可暴露身份。”
姜炎点点头,将父亲的手记取出,仔细翻阅。手记中记载了父亲在西域的经历,其中有一段提到 “黑水城”—— 一座位于沙漠深处的古城,据说城内藏着上古遗迹,幽冥阁曾派人前往探寻。
“清风、明月,你们可知黑水城的位置?” 姜炎问道。
清风脸色微变,说道:“黑水城?那是一座被诅咒的古城,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常年被风沙笼罩,进去的人从未有过生还者。据说城内有恶鬼盘踞,还藏着致命的陷阱,幽冥阁为何会对那里感兴趣?”
“父亲的手记中说,黑水城的上古遗迹中,藏着能增强幽冥之力的‘幽冥石’,或许幽冥阁是想夺取幽冥石,用来打开幽冥之门。” 姜炎说道。
明月眉头紧锁:“若真是如此,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黑水城,阻止幽冥阁夺取幽冥石。只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环境恶劣,且黑水城位置隐秘,我们需要找到向导,才能进入沙漠。”
三人商议后,决定先前往龟兹国的都城伊逻卢城,寻找熟悉沙漠地形的向导。
经过十多日的奔波,三人终于抵达伊逻卢城。伊逻卢城热闹非凡,街道上随处可见来自各国的商人,贩卖着香料、珠宝、丝绸等商品。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次日前往市集寻找向导。
当晚,姜炎在客栈房间内打坐调息,手中的幽冥令突然微微发烫,红纹在令牌上闪烁,指向窗外的方向。他心中一疑,起身走到窗边,朝着令牌指向的方向望去 —— 只见客栈对面的一座阁楼内,亮着一盏黑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与鬼市当铺相同的骷髅头图案。
“幽冥阁的人!” 姜炎心中一紧,立刻叫醒清风和明月,“对面阁楼内有幽冥阁的人,我们去看看!”
三人悄悄离开客栈,绕到阁楼后方。阁楼的后门虚掩,里面传来阵阵说话声。姜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 阁主有令,让我们尽快找到黑水城,夺取幽冥石。长安的玄都观已经派人前往西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绝不能让他们抢先一步。”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一位熟悉沙漠地形的向导,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黑水城。只是那玄都观的道士,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另一个声音问道。
“不过是几个道士罢了,不足为惧。等我们拿到幽冥石,就能增强幽冥之力,到时候就算他们来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姜炎心中一喜,没想到竟能意外得知幽冥阁的计划,还知道他们明日将出发前往黑水城,且已经找到向导。他示意清风和明月退到远处,低声说道:“幽冥阁明日要前往黑水城,还找了向导。我们可以暗中跟随他们,既能找到黑水城的位置,又能伺机夺取幽冥石。”
清风和明月点点头,赞同姜炎的计划。
次日清晨,姜炎三人乔装成商人,来到市集。果然,他们看到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与一个牵着骆驼的老者交谈,那老者显然就是幽冥阁找到的向导。
“就是他们!” 姜炎低声说道,三人悄悄跟在幽冥阁众人身后,朝着沙漠的方向走去。
幽冥阁众人与向导骑着骆驼,进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姜炎三人也租了骆驼,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发现。
沙漠中的环境极为恶劣,白天烈日炎炎,温度高达数十度,夜晚则寒风刺骨,温差极大。三人顶着风沙,艰难地跟随着幽冥阁众人的踪迹。
三日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连绵的沙丘,沙丘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古城的轮廓,城墙上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正是黑水城。
幽冥阁众人骑着骆驼,朝着黑水城走去。姜炎三人则在远处停下,观察着黑水城的情况。
“黑水城果然在这里!” 清风说道,“只是城内阴气浓郁,恐怕真的有恶鬼盘踞,我们进入后务必小心。”
姜炎点点头,将桃木剑握在手中,说道:“幽冥阁的人已经进入城内,我们悄悄跟进去,寻找幽冥石的下落,同时注意防范恶鬼的攻击。”
三人骑着骆驼,缓缓朝着黑水城靠近。刚走到城门处,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城门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城内传来阵阵诡异的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阴气比幽冥之门的还要浓郁,大家小心!” 姜炎提醒道,手中的幽冥令发出一阵红光,驱散了周围的部分阴气。
三人牵着骆驼,小心翼翼地走进黑水城。城内的街道上布满了黄沙,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显然是之前进入城内的人留下的。
他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朝着城内最深处的一座宫殿走去 —— 根据父亲手记中的记载,幽冥石很可能藏在宫殿内。
刚走到宫殿门口,突然从宫殿内冲出几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朝着三人扑来。姜炎挥起桃木剑,金光一闪,斩断了一只恶鬼的手臂。清风和明月也立刻祭出法器,与恶鬼展开激战。
恶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三人渐渐落入下风。姜炎将幽冥令握在手中,红光暴涨,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恶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进入宫殿!”
三人快速冲进宫殿,关闭了宫殿大门,暂时阻挡了恶鬼的追击。宫殿内漆黑一片,姜炎点亮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宫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周围刻着复杂的纹路,与幽冥令上的纹路相似。
“幽冥石一定在盒子里!” 姜炎走上前,正准备打开盒子,突然从宫殿的阴影处传来一阵冷笑:“姜小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正是幽冥阁的人!
“是你!” 姜炎怒视着他,“你们果然在这里!幽冥石是上古遗物,岂能让你们用来作恶!”
金色面具人冷笑一声:“作恶?只要能打开幽冥之门,统一三界,就算是作恶又如何?今日,你们休想夺走幽冥石,还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金色面具人挥起长剑,黑色的阴气朝着姜炎袭来。姜炎急忙挥起桃木剑抵挡,金光与阴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清风和明月也立刻上前,与金色面具人缠斗在一起。
金色面具人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幽冥阁成员,手中的长剑招招凌厉,带着浓郁的阴气,三人渐渐难以抵挡。姜炎手臂被阴气划伤,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疼痛难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炎心中一急,想起父亲手记中记载的 “幽冥令用法”—— 将阴阳两枚幽冥令合并,可释放出强大的阳气,克制阴气。他立刻将阳令取出,与阴令合并。
两枚幽冥令合并的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强大的阳气从令牌中释放出来,朝着金色面具人袭来。金色面具人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被阳气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 金色面具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阴气被阳气压制,无法动弹。
姜炎走上前,举起桃木剑,说道:“说!幽冥阁阁主是谁?你们在西域还有多少势力?”
金色面具人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放入口中。瞬间,他的脸色变得乌黑,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服毒自尽了!” 清风说道,眼中满是惋惜,“没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线索。”
姜炎叹了口气,走到石台旁,打开黑色的盒子。盒子内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泛着淡淡的幽光,正是幽冥石。他将幽冥石收好,说道:“虽然没能问出线索,但我们拿到了幽冥石,阻止了幽冥阁的计划。现在,我们尽快离开黑水城,将幽冥石带回长安。”
三人正准备离开宫殿,突然听到宫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骆驼的嘶鸣声。姜炎心中一疑,走到宫殿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 只见无数穿着黑色长袍的幽冥阁成员,骑着骆驼,将黑水城团团围住。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姜炎脸色骤变,“幽冥阁的人早有准备,看来他们是想将我们困死在黑水城!”
清风和明月也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的景象,脸色凝重。“现在该怎么办?外面全是幽冥阁的人,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明月说道。
姜炎思索片刻,说道:“黑水城的宫殿内有一条密道,父亲的手记中提到过,密道通往沙漠深处的一座绿洲。我们可以从密道离开,避开幽冥阁的包围。”
三人立刻在宫殿内寻找密道。很快,姜炎在石台后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正是密道的入口。他打开入口,率先走了进去。清风和明月紧随其后,将入口重新关闭。
密道内漆黑一片,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人通过。三人沿着密道缓缓前行,耳边传来阵阵滴水声,还有远处恶鬼的嚎叫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三人加快脚步,走出密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绿洲。绿洲内绿草如茵,有一条小溪流过,周围没有幽冥阁的踪迹。
“终于出来了!” 清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姜炎也感到一阵疲惫,他坐在小溪旁,取出幽冥石,仔细观察。幽冥石上的幽光渐渐暗淡,似乎失去了之前的力量。“看来幽冥石离开黑水城后,力量就会减弱,幽冥阁就算想夺取,也无法发挥它的作用了。”
三人在绿洲内休息了片刻,补充了水源和食物,便继续朝着长安的方向赶去。他们知道,虽然拿到了幽冥石,但幽冥阁的阴谋并未完全粉碎,西域的危机依旧存在,未来的战斗,还会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李如风收到了西域传来的消息 —— 幽冥阁在龟兹国发动叛乱,控制了龟兹国的政权,准备以龟兹国为基地,继续推进 “幽冥计划”。李如风立刻召集各大道门的首领,商议对策。一场横跨大唐与西域的大战,即将爆发。
大唐鬼事
第二十八章 追杀与秘辛
从绿洲出发后,姜炎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骑着骆驼朝着龟兹国伊逻卢城的方向赶去。他们计划从伊逻卢城补充物资后,再快马返回长安,将幽冥石与西域的情况禀报给李如风。
沙漠中的风沙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如同恶鬼的嚎叫,卷起的黄沙打在脸上,刺痛难忍。姜炎将幽冥石贴身藏好,又用布巾将口鼻捂住,艰难地辨别着方向。清风和明月则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 他们知道,幽冥阁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定会在沿途设下埋伏。
果然,在离开绿洲的第三日,三人行至一片戈壁滩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队骑着骆驼的身影。为首的人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挥舞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幽冥阁的骷髅图案。
“是幽冥阁的追兵!” 清风脸色骤变,“他们来得好快!”
姜炎勒住骆驼,目光锐利地盯着追兵:“看来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从这里经过。清风、明月,你们准备好法器,我们今日就与他们拼了!”
说话间,追兵已冲到近前。为首的银色面具人勒住骆驼,冷笑着说道:“姜小道长,没想到你们能从黑水城逃出来,不过今日,你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乖乖交出幽冥石,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想要幽冥石,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姜炎怒喝一声,从骆驼背上跃起,手持桃木剑朝着银色面具人刺去。
银色面具人早有防备,挥起手中的弯刀抵挡。桃木剑与弯刀碰撞,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姜炎只觉得手臂发麻,身体被震得后退几步。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银色面具人冷笑一声,朝着身后的追兵挥手,“给我上!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数十名幽冥阁成员立刻挥舞着法器,朝着姜炎三人冲来。黑色的阴气在空中弥漫,形成一道道诡异的藤蔓,朝着三人缠绕过来。
“用‘三清符’!” 姜炎大喊一声,从怀中取出三张黄色符纸,口中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三道金光,斩断了袭来的阴气藤蔓。
清风和明月也立刻祭出法器 —— 清风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茅山派的镇邪符咒,他轻轻一扇,无数道金色的符文朝着幽冥阁成员飞去;明月则取出一把短剑,剑身泛着银光,她挥舞短剑,剑气纵横,逼退了靠近的追兵。
三人与幽冥阁成员展开激战,戈壁滩上金光与黑气交织,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姜炎凭借着幽冥令的力量,每一剑都带着浓郁的阳气,招招直击幽冥阁成员的要害,很快就解决了十几个追兵。
可幽冥阁成员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三人渐渐体力不支。姜炎的手臂被弯刀划伤,鲜血直流;清风的折扇被阴气腐蚀,扇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明月的短剑也被法器击中,脱手飞出。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 明月焦急地说道,一边躲闪着追兵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捡起短剑。
姜炎心中一急,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中记载的 “风沙阵”—— 利用沙漠中的风沙,结合道力布下阵法,可暂时困住敌人。他立刻对清风和明月喊道:“你们掩护我,我来布风沙阵!”
清风和明月立刻集中火力,抵挡追兵的攻击。姜炎则快速从怀中取出五张符纸,分别贴在四周的石块上,口中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爆发出一阵红光,周围的风沙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卷起的黄沙如同利刃,朝着幽冥阁成员袭来。
“不好,是阵法!” 银色面具人脸色骤变,想要带领追兵冲出风沙范围,却发现风沙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困在其中。
“我们快走!” 姜炎抓住机会,拉起清风和明月,骑上骆驼,朝着伊逻卢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沙阵只能困住幽冥阁成员半个时辰,三人不敢停留,快马加鞭,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伊逻卢城。此时的伊逻卢城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士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三人来到城门前,表明身份后,被士兵带入城内。城内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偶尔能看到一队队士兵巡逻,神色警惕。
“看来龟兹国的叛乱已经很严重了。” 姜炎皱眉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龟兹国的国王,了解叛乱的具体情况,同时想办法联系长安,禀报这里的局势。”
在士兵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龟兹国的王宫。王宫内外戒备森严,国王正在大殿内与大臣们商议对策,看到姜炎三人到来,立刻暂停商议,接见了他们。
“三位道长远道而来,可是为了幽冥阁叛乱之事?” 龟兹国王面色凝重地问道。
姜炎点点头,将幽冥阁的阴谋与黑水城的经历简要告知国王,又说道:“国王陛下,幽冥阁控制了贵国的丞相,发动叛乱,其目的是想以龟兹国为基地,推进‘幽冥计划’,打开幽冥之门。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将幽冥石带回长安,二是想协助贵国平定叛乱。”
国王闻言,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三位道长!幽冥阁叛乱以来,我国已有数座城池被占领,百姓流离失所,我正愁无计可施。若三位道长能相助,我愿以龟兹国的名义,与大唐结盟,共同对抗幽冥阁。”
当晚,国王设宴款待姜炎三人。席间,姜炎拿出父亲的手记,仔细翻阅,希望能找到与龟兹国叛乱相关的线索。在手记的最后几页,他发现了一段被墨水掩盖的文字,用清水擦拭后,文字渐渐清晰起来:“龟兹国丞相乃幽冥阁阁主亲信,其手中握有‘幽冥图谱’,图谱记载着幽冥之门的具体位置与开启方法。阁主真实身份,与玄都观有旧怨……”
“幽冥图谱?” 姜炎心中一震,“原来幽冥阁想要控制龟兹国,是为了夺取幽冥图谱!有了图谱和幽冥石,他们就能精准找到幽冥之门,打开幽冥之门!”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告知清风、明月和龟兹国王。国王脸色骤变:“幽冥图谱?我从未听说过此物!看来丞相在暗中谋划多年,我竟毫无察觉!”
“国王陛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丞相,夺回幽冥图谱。” 姜炎说道,“否则一旦图谱落入幽冥阁阁主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国王点点头,立刻召集将领,部署兵力,准备次日攻打被叛军占领的城池,寻找丞相的踪迹。
次日清晨,姜炎三人与龟兹国的军队一同出发,朝着叛军占领的第一座城池 —— 姑墨城赶去。姑墨城距离伊逻卢城不远,半日路程便到。城池外,叛军早已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叛军的人数远超龟兹国的军队,且其中混杂着许多幽冥阁成员,他们手持法器,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让龟兹国的士兵们心生畏惧。
“大家不要怕!有三位道长相助,我们一定能打败叛军!” 国王高声喊道,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姜炎三人骑着马,来到军队前方。姜炎手持桃木剑,高声对叛军喊道:“幽冥阁作恶多端,残害百姓,今日我们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识相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叛军阵中,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出来,正是龟兹国的丞相。他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姜小道长,别以为你们有军队相助就能打败我们。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幽冥阁的厉害!”
丞相挥了挥手,身后的幽冥阁成员立刻挥舞法器,无数道黑色的阴气朝着龟兹国的军队袭来。阴气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倒地,脸色发黑,失去了战斗力。
“不好,是剧毒阴气!” 姜炎心中一急,立刻将幽冥令握在手中,红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阴气的攻击。“清风、明月,用净化符!”
清风和明月立刻取出净化符,贴在军队前方的盾牌上。符纸发出一阵金光,净化了空气中的剧毒阴气。倒地的士兵们渐渐苏醒过来,重新拿起武器,士气大振。
“冲锋!” 国王大喊一声,带领士兵们朝着叛军冲去。姜炎三人也紧随其后,朝着丞相杀去。
丞相见状,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姜炎拦住。“丞相,哪里跑!” 姜炎挥起桃木剑,朝着丞相刺去。
丞相早有防备,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冥阁的图案。他将令牌扔向空中,令牌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恶鬼,朝着姜炎袭来。
“是‘幽冥令牌’!” 姜炎心中一惊,这令牌的力量远比普通法器强大。他不敢大意,将阴阳幽冥令合并,释放出强大的阳气,与恶鬼缠斗在一起。
阳气与恶鬼的阴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姜炎咬紧牙关,将全身道力注入幽冥令中,阳气越来越盛,最终将恶鬼打散。
丞相看到恶鬼被打散,脸色骤变,想要继续逃跑,却被赶来的清风和明月拦住。明月捡起地上的短剑,架在丞相的脖子上:“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叛军见丞相被擒,顿时乱作一团。龟兹国的士兵们趁机发起进攻,很快就平定了叛乱,收复了姑墨城。
姜炎走到丞相面前,厉声问道:“幽冥图谱在哪里?幽冥阁阁主是谁?快说!”
丞相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我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杀了我,阁主也会为我报仇,打开幽冥之门,统治天下!”
姜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举起桃木剑,就要刺向丞相。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穿着黑色盔甲的军队朝着姑墨城赶来,军队前方飘扬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 正是幽冥阁的标志!
“是幽冥阁的援军!” 清风大喊一声,脸色凝重,“他们的人数至少有数千人,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姜炎心中一急,对国王说道:“国王陛下,你带领士兵和百姓尽快撤回伊逻卢城,加固城防。我和清风、明月留下断后,拖延时间!”
国王点点头,立刻组织士兵和百姓撤退。姜炎三人则手持法器,站在姑墨城门口,准备与幽冥阁的援军展开激战。
幽冥阁的援军很快就冲到了城门口,为首的人身穿黑色盔甲,脸上戴着金色面具,正是之前在黑水城遇到的金色面具人 —— 只不过这次,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身上的阴气也更加浓郁。
“姜小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金色面具人冷笑一声,“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回幽冥石和丞相!”
“想要夺回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姜炎怒喝一声,挥起桃木剑,朝着金色面具人冲去。
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在姑墨城门口爆发。姜炎三人凭借着幽冥令和法器,与幽冥阁的援军展开殊死搏斗。他们知道,自己多拖延一刻,龟兹国的百姓和士兵就能多一分安全,长安方面也能多一分准备时间。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李如风收到了姜炎从龟兹国传来的消息。他立刻召集各大道门的首领,商议出兵西域之事。朝廷也决定派遣十万大军,由大将军李靖率领,前往西域,协助龟兹国平定叛乱,对抗幽冥阁。
一场横跨大唐与西域的大战,已然拉开序幕。姜炎三人在姑墨城的断后之战,能否坚持到援军到来?幽冥阁阁主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幽冥图谱又藏在何处?所有的谜团,都将在这场大战中,逐渐揭开。
大唐鬼事
第二十九章 援军至与身份揭
姑墨城门口,风沙漫天。姜炎手持桃木剑,与金色面具人缠斗在一起。金色面具人手中的黑色长剑泛着浓郁的阴气,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姜炎凭借着幽冥令释放的阳气勉强抵挡,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襟。
“姜小道长,你以为凭你们三人,能挡住我数千大军吗?” 金色面具人冷笑一声,长剑突然横扫,黑色的阴气如同巨浪般朝着姜炎袭来。
姜炎急忙将阴阳幽冥令合并,红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阴气的攻击。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姜炎!” 清风和明月见状,立刻放弃与其他幽冥阁成员的缠斗,朝着姜炎跑来。清风挥动折扇,金色符文朝着金色面具人飞去;明月则捡起地上的短剑,从侧面偷袭,想要牵制金色面具人的动作。
金色面具人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浪将清风的符文打散,同时侧身避开明月的短剑,右脚一脚踹在明月的胸口。明月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明月!” 姜炎眼中满是愤怒,不顾伤势,手持桃木剑再次朝着金色面具人冲去。他将全身的道力都注入桃木剑中,剑身上的金光耀眼夺目,朝着金色面具人的胸口刺去。
金色面具人没想到姜炎如此拼命,一时之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放入口中。瞬间,他身上的阴气暴涨,肌肉青筋暴起,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一圈,气息变得更加恐怖。
“这是‘幽冥丸’!服用后能暂时提升十倍的阴气,但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清风脸色骤变,对着姜炎大喊,“姜炎,小心!”
姜炎心中一凛,知道现在的金色面具人更加危险。他不敢大意,脚步一转,利用姑墨城门口的断壁残垣作为掩护,不断躲避金色面具人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金色面具人服用幽冥丸后,速度和力量都大幅提升,黑色长剑挥舞间,断壁残垣被纷纷斩断,碎石四溅。“躲?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金色面具人怒吼一声,长剑朝着姜炎的方向劈下,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朝着姜炎袭来。
姜炎无处可躲,只能将幽冥令挡在身前。“砰” 的一声巨响,姜炎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城墙上,昏死过去。幽冥令也从他手中掉落,滚落在地。
“姜炎!” 清风和明月大喊着,想要冲过去救姜炎,却被幽冥阁成员团团围住,根本无法靠近。
金色面具人走到姜炎面前,捡起地上的幽冥令,冷笑着说道:“姜小道长,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中。现在,我不仅要夺回幽冥令和丞相,还要杀了你,为之前死去的幽冥阁成员报仇!”
他举起黑色长剑,朝着姜炎的胸口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伴随着阵阵号角声。金色面具人心中一惊,抬头望去 ——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穿着银色盔甲的军队正朝着姑墨城赶来,军队前方飘扬着一面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金色的 “唐” 字!
“是大唐的援军!” 清风和明月眼中满是惊喜,大喊道。
金色面具人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大唐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姜炎,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大唐军队,咬牙说道:“今日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定要取你们的性命!”
说完,他将幽冥令放入怀中,又命令幽冥阁成员带上被擒的丞相,快速撤离。幽冥阁成员们不敢耽搁,纷纷骑上骆驼,朝着沙漠深处逃去。
大唐军队很快就抵达了姑墨城门口。为首的将领身披铠甲,面容刚毅,正是率领十万大军前来西域的大将军李靖。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姜炎和受伤的清风、明月,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
“快,传军医!” 李靖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随后蹲下身,查看姜炎的伤势。
军医很快就赶到,为姜炎、清风和明月处理伤口。姜炎在军医的救治下,缓缓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李靖和周围的大唐士兵,虚弱地说道:“李将军,你们…… 终于来了。”
李靖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姜小道长,辛苦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拼死断后,龟兹国的百姓和士兵恐怕早已遭遇不测。陛下和李道长都很担心你们的安危,让我们尽快赶来支援。”
姜炎微微点头,心中松了口气。他想起幽冥令被金色面具人夺走,急忙说道:“李将军,幽冥令被幽冥阁的金色面具人夺走了,还有龟兹国的丞相也被他们带走了。丞相手中握有幽冥图谱,一旦图谱落入幽冥阁阁主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靖脸色凝重:“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追击幽冥阁的残部,同时会加强对沙漠周边的巡查,绝不让他们轻易带走丞相和幽冥图谱。另外,李道长也带领着各大道门的弟子赶来西域,预计三日后就能抵达伊逻卢城。”
姜炎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靖按住:“姜小道长,你伤势过重,还是先好好休息。姑墨城的后续事宜,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随后,李靖命令士兵将姜炎、清风和明月抬上马车,送往伊逻卢城休养,同时派人将收复姑墨城、大唐援军抵达的消息告知龟兹国王。
三日后,伊逻卢城的王宫大殿内。姜炎的伤势已有所好转,他坐在殿内的椅子上,与李靖、龟兹国王以及刚刚抵达的李如风等人商议后续计划。
“根据追击士兵传回的消息,幽冥阁的残部逃进了沙漠深处的‘死亡峡谷’。” 李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说道,“死亡峡谷地形复杂,布满了流沙和陷阱,且阴气浓郁,极难进入。我们的士兵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在峡谷外布下防线,监视他们的动向。”
李如风点点头,说道:“死亡峡谷是西域有名的险地,传说峡谷内藏着上古邪祟,寻常人进入后必死无疑。幽冥阁的人选择逃进那里,想必是想借助峡谷的地形,躲避我们的追击,同时寻找机会带着丞相和幽冥图谱离开。”
姜炎思索片刻,说道:“我父亲的手记中曾提到过死亡峡谷,说峡谷内有一处‘幽冥祭坛’,是幽冥阁用来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他们逃进死亡峡谷,说不定是想在幽冥祭坛上,利用丞相和幽冥图谱,提前开启幽冥之门的一部分封印。”
“不行,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龟兹国王急忙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出兵死亡峡谷,夺回丞相和幽冥图谱,阻止幽冥阁的阴谋!”
李靖皱了皱眉:“可死亡峡谷地形险恶,我们的士兵不熟悉地形,贸然进入恐会损失惨重。而且幽冥阁的人在峡谷内布下了埋伏,我们很难应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位道士匆匆走进大殿,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李道长,姜小道长,这是从长安传来的密信,说是有关于幽冥阁金色面具人的线索。”
李如风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骤变,将密信递给姜炎:“炎儿,你快看!金色面具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姜炎接过密信,目光落在密信的内容上,瞳孔骤然收缩。密信上写着:经调查,幽冥阁金色面具人实为前玄都观弟子,名唤‘玄阴子’,三十年前因修炼邪术被玄机子逐出师门,后加入幽冥阁,成为幽冥阁阁主的左膀右臂。且据可靠消息,玄阴子与你父亲姜承,曾是师兄弟关系!
“玄阴子?师兄弟?” 姜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自己拼死对抗的金色面具人,竟然是父亲的师兄弟!
李如风叹了口气,说道:“玄阴子当年在玄都观时,天赋极高,却一心追求力量,修炼禁术,玄机子多次劝说无果,才不得不将他逐出师门。没想到他竟然加入了幽冥阁,还成为了阁主的左膀右臂。看来,他对玄都观的怨恨,已经深入骨髓。”
姜炎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危害百姓,助纣为虐,我就绝不会放过他!李将军,李道长,我请求带领一支精锐,进入死亡峡谷,寻找幽冥阁的踪迹,夺回幽冥令、丞相和幽冥图谱!”
李靖和李如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犹豫。死亡峡谷太过危险,他们担心姜炎的安危。
清风和明月走上前,说道:“我们愿意与姜炎一同进入死亡峡谷!我们熟悉西域地形,也了解幽冥阁的手段,定能助姜炎一臂之力!”
李如风思索片刻,说道:“好吧,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若遇到危险,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在峡谷外接应你们。另外,我会将玄都观的‘镇邪罗盘’交给你,此罗盘能探测阴气的浓度,帮助你们找到幽冥祭坛的位置。”
姜炎接过镇邪罗盘,郑重地点头:“多谢师傅!我们定不会让你失望!”
次日清晨,姜炎、清风和明月带着一支由二十名精锐士兵组成的小队,骑着骆驼,朝着死亡峡谷的方向赶去。死亡峡谷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最深处,沿途黄沙漫天,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镇邪罗盘上的指针不断转动,指向死亡峡谷的方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罗盘上的阴气指数也越来越高,指针剧烈地晃动起来。
“前面就是死亡峡谷了!” 清风指着远处的一处峡谷说道。
姜炎抬起头,只见远处的峡谷如同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沙漠中,峡谷内阴气缭绕,隐约能听到阵阵诡异的嚎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小心,进入峡谷后,紧跟我,不要擅自行动。” 姜炎叮嘱道,随后率先骑着骆驼,朝着峡谷内走去。
小队缓缓进入死亡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陡峭,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恶鬼的爪痕。地面上满是流沙,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
镇邪罗盘的指针越来越快,阴气也越来越浓郁。突然,罗盘的指针停止转动,指向峡谷深处的一个方向。
“幽冥祭坛就在那个方向!” 姜炎心中一喜,带领小队朝着指针指向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祭坛,正是幽冥祭坛。祭坛周围,站着数十名幽冥阁成员,玄阴子正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拿着幽冥令和一卷黑色的图纸 —— 正是幽冥图谱!被绑在祭坛旁的丞相,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姜小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玄阴子看到姜炎等人,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敢进入死亡峡谷,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姜炎怒视着玄阴子,说道:“玄阴子,你身为前玄都观弟子,却修炼邪术,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你对得起玄都观的教诲吗?对得起你与我父亲的师兄弟情谊吗?”
玄阴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师兄弟情谊?当年玄机子偏袒你父亲,将亲传弟子的位置给了他,却将我逐出师门,这份怨恨,我记了三十年!今日,我就要在这幽冥祭坛上,开启幽冥之门的封印,让玄都观和整个大唐,都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玄阴子举起幽冥令和幽冥图谱,口中开始念起诡异的咒语。幽冥祭坛上的黑色纹路渐渐亮起,浓郁的阴气从祭坛中涌出,朝着四周扩散。
“快阻止他!” 姜炎大喊一声,带领小队朝着玄阴子冲去。幽冥阁成员立刻上前阻拦,双方在幽冥祭坛前展开激战。一场决定西域乃至大唐命运的战斗,再次爆发。
大唐鬼事
第三十章 祭坛激战与父现身
幽冥祭坛前,黑色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动,玄阴子的咒语声越来越急促,祭坛上的黑色纹路亮得刺眼,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从地下苏醒。
姜炎带领小队冲在最前面,桃木剑上金光暴涨,一剑劈开挡路的幽冥阁成员。士兵们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刀挥舞,与幽冥阁成员展开殊死搏杀。清风挥动折扇,金色符文如同雨点般落下,压制着幽冥阁成员的阴气;明月则手持短剑,凭借灵活的身法,在幽冥阁成员之间穿梭,寻找偷袭的机会。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祭坛!” 玄阴子怒吼一声,手中的幽冥令发出一阵黑色光芒,将周围的幽冥阁成员笼罩。被光芒笼罩的幽冥阁成员,气息瞬间暴涨,如同疯魔般朝着姜炎小队冲来。
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幽冥阁成员的法器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姜炎见状,心中一急,加快脚步朝着祭坛冲去。他知道,必须尽快阻止玄阴子的祭祀仪式,否则一旦幽冥之门的封印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姜小道长,想阻止我?没那么容易!” 玄阴子冷笑一声,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锁链从祭坛中飞出,朝着姜炎缠绕过来。
姜炎急忙侧身躲闪,可黑色锁链如同有生命般,紧紧追着他不放。就在锁链即将缠住他的瞬间,清风及时赶到,折扇一挥,金色符文斩断了锁链。“姜炎,小心!玄阴子的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姜炎点点头,与清风、明月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朝着玄阴子冲去。姜炎主攻,桃木剑直刺玄阴子胸口;清风从左侧迂回,折扇对准玄阴子的手臂;明月则从右侧偷袭,短剑朝着玄阴子手中的幽冥图谱刺去。
玄阴子面对三人的围攻,却丝毫不慌。他右手持剑,挡住姜炎的桃木剑,左手一挥,一道黑色气浪将清风和明月逼退。“就凭你们三个,还想拦住我?”
玄阴子突然将幽冥令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中,口中咒语声骤然加快。祭坛上的黑色纹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浓郁的阴气从漩涡中倾泻而下,笼罩着整个死亡峡谷。
“不好!他要提前开启幽冥之门的封印了!” 姜炎心中一震,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中记载的破解之法 —— 需用至阳之力,破坏祭坛中央的凹槽,才能阻止祭祀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道力凝聚在桃木剑上,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 “纯阳符”,贴在剑身上。桃木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驱散了周围的阴气。“清风、明月,帮我挡住他!”
清风和明月立刻会意,全力朝着玄阴子发起攻击。玄阴子被迫分心应对,姜炎趁机纵身跃起,桃木剑朝着祭坛中央的凹槽刺去。
“休想!” 玄阴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清风和明月的攻击,挥起黑色长剑,朝着姜炎的后背劈去。
姜炎此刻已没有退路,只能咬紧牙关,加快桃木剑的速度。就在桃木剑即将刺入凹槽的瞬间,黑色长剑也即将劈中他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峡谷的阴影中冲出,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长剑,挡住了玄阴子的黑色长剑。“玄阴子,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红色身影缓缓转过身 —— 他身着红色长袍,两鬓微白,面容与姜炎有几分相似,正是姜炎的父亲姜承!
“父亲!” 姜炎眼中满是惊喜,手中的桃木剑趁机刺入祭坛中央的凹槽。“咔嚓” 一声,凹槽被破坏,插入其中的幽冥令瞬间失去光芒,祭坛上的黑色纹路也渐渐暗淡下来,冲天的黑色光柱和天空中的漩涡也随之消失。
玄阴子看到姜承,脸色骤变,怒吼道:“姜承!你竟然还活着!当年玄机子把你封印在万蛇窟,你为什么不乖乖待在里面,非要出来坏我的好事!”
姜承冷笑一声,手中红色长剑泛着淡淡的红光:“玄阴子,当年师傅逐你出师门,是因为你修炼邪术,残害无辜。我若不出来阻止你,你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害死更多的人?” 玄阴子眼中满是疯狂,“当年师傅偏袒你,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我修炼邪术,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比你强!可他呢?不仅不认可我,还把我逐出师门,让我受尽屈辱!这份怨恨,我必须报!”
“你错了!” 姜承摇了摇头,“当年师傅并非偏袒我,他多次劝说你放弃邪术,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他把亲传弟子的位置给我,是希望我能引导你走上正途,可你却一心只想复仇,加入幽冥阁,助纣为虐!”
玄阴子根本不听姜承的解释,怒吼一声,挥舞着黑色长剑朝着姜承冲去:“我不管!今日,我要杀了你,杀了姜炎,毁了玄都观,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玄阴子才是最强的!”
姜承手持红色长剑,迎了上去。红色长剑与黑色长剑碰撞,红光与黑气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一时间难分胜负。
姜炎看到父亲与玄阴子缠斗,心中稍定,立刻带领清风、明月和士兵们,清理剩余的幽冥阁成员。幽冥阁成员见玄阴子被牵制,祭祀仪式被破坏,顿时士气大跌,很快就被姜炎小队制服。
被绑在祭坛旁的丞相,看到幽冥阁大势已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唐,我知道幽冥阁的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
姜炎走到丞相面前,冷冷地说道:“现在才投降,太晚了。你之前助纣为虐,残害百姓,这些罪行,必须受到惩罚!” 说完,他让士兵将丞相绑起来,押到一旁看管。
此时,姜承与玄阴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玄阴子因为之前服用了幽冥丸,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反噬,气息渐渐紊乱,动作也变得迟缓。姜承抓住机会,红色长剑一剑刺中玄阴子的肩膀,玄阴子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流出鲜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玄阴子眼中满是绝望,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炸弹,“既然我赢不了你们,那我们就同归于尽!这枚‘幽冥炸弹’一旦引爆,整个死亡峡谷都会被炸毁,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姜炎和姜承脸色骤变,想要阻止玄阴子,却已经来不及了。玄阴子狂笑一声,就要引爆炸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如风带领着各大道门的弟子和大唐士兵,朝着幽冥祭坛赶来。“玄阴子,住手!” 李如风大喊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银丝缠住了玄阴子的手腕,阻止了他引爆炸弹。
玄阴子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随后赶来的道士们团团围住。姜承趁机上前,一掌打在玄阴子的胸口,玄阴子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手中的幽冥炸弹也掉落在地。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玄阴子绑起来,同时捡起地上的幽冥炸弹,交给李如风处理。
李如风走到姜炎和姜承面前,欣慰地说道:“承兄,炎儿,你们没事吧?太好了,我们终于阻止了玄阴子的阴谋。”
姜承对着李如风拱了拱手:“如风,多谢你及时赶到。若不是你,我们恐怕真的要与玄阴子同归于尽了。”
姜炎看着父亲,心中满是疑问:“父亲,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姜承叹了口气,说道:“我离开万蛇窟后,就去了西域寻找能彻底清除体内阴气的草药。在寻找草药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幽冥阁的阴谋,便一直暗中跟踪他们,想要找到合适的时机阻止他们。今日看到你们在祭坛前遇险,我便再也忍不住,现身相助。”
李如风点点头,说道:“现在玄阴子被擒,丞相也被我们控制,幽冥令和幽冥图谱也已夺回,幽冥阁的阴谋算是暂时被我们粉碎了。只是幽冥阁的阁主还没有现身,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姜承脸色凝重地说道:“没错,幽冥阁阁主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手中可能还藏着其他的幽冥法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还会继续策划阴谋,危害天下百姓。”
姜炎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坚定:“不管幽冥阁阁主有多强大,我都会与父亲、师傅一起,阻止他的阴谋,守护好大唐的百姓!”
随后,众人收拾好战场,押着玄阴子和丞相,朝着伊逻卢城赶去。死亡峡谷的危机虽然解除,但幽冥阁阁主的威胁依旧存在,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等待着他们。
回到伊逻卢城后,龟兹国王设宴款待众人,庆祝平定叛乱。席间,丞相为了活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幽冥阁的秘密都一一招供 —— 幽冥阁阁主名为 “幽冥子”,常年隐居在西域的 “幽冥古堡” 中,很少现身,幽冥阁的所有指令,都是通过玄阴子传达。
李如风、姜承和姜炎商议后决定,休整三日,然后带领大军前往幽冥古堡,寻找幽冥子,彻底铲除幽冥阁,永绝后患。
三日很快过去,姜炎、姜承、李如风带领着各大道门的弟子和大唐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幽冥古堡的方向赶去。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但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
幽冥古堡位于西域的最西端,坐落在一座雪山之巅,常年被冰雪和阴气笼罩,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当姜炎等人抵达雪山脚下时,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古堡中传来的恐怖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前面就是幽冥古堡了。” 姜承指着雪山之巅的古堡,脸色凝重地说道,“幽冥子就在古堡内,大家务必小心,他的实力,远超玄阴子。”
李如风点点头,对众人说道:“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明日一早就进攻幽冥古堡,彻底铲除幽冥阁!”
当晚,大军在雪山脚下安营扎寨。姜炎坐在帐篷内,看着手中的幽冥令和父亲的手记,心中满是感慨。从长安到西域,从万蛇窟到幽冥祭坛,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无数的战斗,也成长了许多。他知道,明日的战斗,将决定大唐乃至天下的命运,他必须全力以赴。
姜承走进帐篷,看到儿子沉思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炎儿,不用紧张。明日战斗,父亲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父子俩都一起面对。”
姜炎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坚定:“父亲,我不怕。为了守护百姓,为了阻止幽冥子的阴谋,就算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姜承欣慰地笑了笑:“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帐篷外,风雪呼啸,似乎在预示着明日战斗的激烈。姜炎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他知道,明日一战,将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
大唐鬼事
第三十一章 古堡攻坚与故人怨
次日清晨,雪山脚下的营地内炊烟袅袅,士兵们吃完早饭后,便开始整理装备,准备进攻幽冥古堡。姜炎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手持桃木剑,腰间别着幽冥令和父亲的手记,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坚定地望着雪山之巅的幽冥古堡。
“所有人听令!” 李靖勒马站在高台上,高声下令,“第一队士兵随我从正面进攻,吸引幽冥阁的注意力;第二队士兵从古堡左侧的悬崖攀爬,绕到古堡后方,伺机打开城门;各大道门的弟子随李道长和姜承道长、姜炎校尉一同行动,负责破除古堡内的阴气和邪术!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雪山间回荡。
大军分为三路,朝着幽冥古堡进发。姜炎与姜承、李如风一同,跟随着第一队士兵,朝着古堡正面走去。雪山的道路崎岖难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可众人却丝毫没有退缩,眼中满是坚定。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幽冥古堡的正门下方。古堡的正门高达数十丈,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门上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符文间缠绕着浓郁的阴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门的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 “幽冥古堡” 四个血色大字,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
“准备进攻!” 李靖一声令下,第一队士兵立刻举起手中的攻城锤,朝着古堡正门冲去。攻城锤撞击在门上,发出 “轰隆” 一声巨响,可正门却纹丝不动,门上的符文反而亮起黑色的光芒,一道黑色的气浪从门中冲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震飞出去。
“不好!门上有阴气阵法!” 李如风脸色骤变,急忙说道,“炎儿,承兄,我们需合力破除这阵法,否则根本无法打开城门!”
姜炎和姜承点点头,三人同时上前,将道力注入手中的法器。李如风挥动拂尘,金色的银丝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网,挡住了门上符文释放的阴气;姜承手持红色长剑,剑尖泛着红光,朝着门上的符文刺去;姜炎则将幽冥令握在手中,阴阳两枚令牌合并,释放出强大的阳气,朝着符文笼罩而去。
“破!” 三人同时大喝一声,金光、红光与阳气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击中门上的符文。“咔嚓” 一声,门上的符文瞬间碎裂,浓郁的阴气也随之消散。
“进攻!” 李靖抓住机会,再次下令。士兵们举起攻城锤,朝着正门发起猛攻。“轰隆”“轰隆” 的撞击声不断响起,正门终于出现了裂痕,最终 “砰” 的一声,轰然倒塌。
“冲进去!” 士兵们大喊着,朝着古堡内冲去。可刚冲进古堡,就听到一阵 “咻咻” 的声响,无数支黑色的箭从古堡两侧的城墙上射来,箭身上缠绕着阴气,士兵们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很快就没了气息。
“是淬了阴气的毒箭!” 姜炎心中一急,立刻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心,城墙上有埋伏!”
各大道门的弟子立刻举起法器,释放出道力,形成一道防护罩,挡住了射来的毒箭。姜承和李如风则带领着部分弟子,朝着城墙上冲去,想要清除上面的埋伏。
城墙上的幽冥阁成员见状,纷纷挥舞着法器,释放出阴气,朝着姜承等人袭来。双方在城墙上展开激战,红色的剑光、金色的符文与黑色的阴气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姜炎带领着另一部分弟子和士兵,朝着古堡内部走去。古堡内的道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道路两旁的墙壁上挂着黑色的灯笼,灯笼内的火焰泛着幽绿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 地面上散落着白骨,墙壁上刻着诡异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大家跟紧我,不要走散!” 姜炎叮嘱道,手中的镇邪罗盘不断转动,指引着方向。根据罗盘的指示,幽冥子很可能在古堡最深处的 “幽冥殿” 中。
众人沿着道路缓缓前行,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道路两侧的墙壁上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想要将众人拖入墙壁中。“是‘白骨煞’!” 姜炎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金光斩断袭来的手臂,“大家用纯阳符,这些白骨煞怕阳气!”
弟子们立刻取出纯阳符,贴在墙壁上。符纸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墙壁上的手臂瞬间缩回,白骨煞的惨叫声从墙壁中传来,渐渐消失不见。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黑色的雕像,雕像的模样与幽冥子极为相似,雕像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阴气。雕像的四周,摆放着八盏黑色的灯笼,灯笼内的火焰忽明忽暗,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小心,这雕像有问题!” 姜炎提醒道,手中的桃木剑紧紧握在手中。
果然,就在众人经过雕像时,雕像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泛着幽绿的光芒,手中的黑色长剑朝着最近的一名弟子刺去。那名弟子躲闪不及,被长剑刺穿胸口,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可恶!” 姜炎怒喝一声,挥起桃木剑朝着雕像刺去。桃木剑击中雕像,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雕像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可雕像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挥舞着长剑,朝着众人袭来。
“这雕像被阴气灌注,普通的攻击对它无效!” 李如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领着部分弟子和士兵赶了过来,“我们需用五行法器的力量,才能彻底摧毁它!”
众人立刻取出金、木、水、火、土五件五行法器,将法器放在雕像四周的八个方位上。李如风、姜承、姜炎三人同时注入道力,法器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五行大阵,将雕像笼罩其中。
“破!” 三人同时大喝一声,大阵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击中雕像。“咔嚓” 一声,雕像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块黑色的石块,散落在地上。
众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幽冥殿的门口。幽冥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与幽冥之门相似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阴气。姜炎手中的幽冥令突然发烫,与门上的纹路产生共鸣,发出红色的光芒。
“幽冥子就在里面!” 姜炎说道,与姜承、李如风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上前,将道力注入幽冥令和法器中,朝着大门推去。
“轰隆” 一声,幽冥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走进殿内,只见殿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他背对着众人,手中拿着一卷黑色的书卷,正是幽冥子。
“你们终于来了。” 幽冥子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缓缓转过身。当他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姜承和李如风同时惊呼出声:“玄机子!”
姜炎也愣住了,幽冥子的面容,竟然与父亲手记中记载的玄机子一模一样!
“玄机子?不,我现在是幽冥子。” 幽冥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承儿,如风,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记得我这个师傅。”
“师傅,你怎么会是幽冥子?当年你不是已经仙逝了吗?” 姜承脸色凝重地问道,心中满是疑惑。
幽冥子叹了口气,说道:“仙逝?那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当年我创立玄都观,本想借助玄都观的力量,研究阴阳之术,打开幽冥之门,掌控阴阳两界。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道力不足,无法独自打开幽冥之门,便开始培养弟子,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协助我完成这个计划。”
“你培养我和玄阴子,就是为了让我们协助你打开幽冥之门?” 姜承问道,眼中满是失望。
“没错。” 幽冥子点点头,“你天赋极高,本是最佳的人选,可你却一心向善,反对我打开幽冥之门。玄阴子虽然修炼邪术,但他的道力不足以协助我。无奈之下,我只能假死,创立幽冥阁,暗中培养势力,寻找打开幽冥之门的方法。”
“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无辜百姓,创立幽冥阁,策划‘幽冥计划’!” 李如风怒视着幽冥子,手中的拂尘紧紧握在手中,“你对得起玄都观的弟子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对得起?” 幽冥子冷笑一声,“只要能打开幽冥之门,掌控阴阳两界,就算牺牲再多的人,又有何妨?今日,你们既然来到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我会用你们的魂魄,作为打开幽冥之门的祭品,完成我多年的心愿!”
说完,幽冥子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色的书卷,正是《幽冥秘术》。他将书卷展开,口中念起诡异的咒语,幽冥殿内的阴气瞬间暴涨,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将整个大殿笼罩。
“大家小心!” 姜炎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金光驱散周围的雾气,“他在用幽冥秘术召唤恶鬼,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姜承、李如风与各大道门的弟子立刻上前,朝着幽冥子冲去。幽冥子却丝毫不慌,左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的阴气从雾气中冲出,朝着众人袭来。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终极之战,在幽冥殿内正式爆发。姜炎、姜承、李如风带领着众人,与幽冥子展开殊死搏杀。他们知道,今日若不能战胜幽冥子,彻底摧毁幽冥阁,天下百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幽冥子的实力远超众人的想象,他的道力深厚,又掌握着幽冥秘术,召唤出的恶鬼源源不断。众人渐渐落入下风,弟子和士兵们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幽冥殿的地面。
姜炎看着倒下的同伴,心中满是愤怒。他将全身的道力凝聚在幽冥令中,阴阳两枚令牌合并,释放出前所未有的阳气,朝着幽冥子冲去。“幽冥子,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幽冥子冷笑一声,挥起黑色的长剑,朝着姜炎袭来。红色的阳气与黑色的阴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幽冥殿内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姜承和李如风趁机上前,红色的剑光和金色的符文同时击中幽冥子的后背。幽冥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失败!” 幽冥子眼中满是疯狂,突然将《幽冥秘术》撕成碎片,吞入腹中。瞬间,他身上的阴气暴涨,整个人的体型变大了一圈,气息变得更加恐怖。
“他要自爆阴气!大家快退!” 姜承大喊一声,带领着众人朝着幽冥殿外退去。
幽冥子狂笑一声,身体渐渐膨胀,黑色的阴气从他体内溢出,笼罩着整个幽冥殿。“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幽冥之门,开!”
随着幽冥子的一声怒吼,幽冥殿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缝隙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天空中的乌云再次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浓郁的阴气从漩涡中倾泻而下,幽冥之门的封印,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不好!幽冥之门被打开了!” 姜炎脸色骤变,看着天空中的漩涡,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姜承突然走上前,手中的红色长剑泛着耀眼的红光。“炎儿,如风,你们快带着众人离开这里,我要用法力重新封印幽冥之门!”
“父亲,不要!” 姜炎眼中满是泪水,想要阻止姜承,却被姜承推开。
“炎儿,这是我的使命。你要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守初心,守护好天下百姓。” 姜承说完,纵身一跃,跳入地面的缝隙中。红色的剑光从缝隙中爆发出来,与黑色的光柱碰撞,天空中的漩涡渐渐缩小,幽冥之门的封印,正在被重新修复。
“父亲!” 姜炎大喊着,想要跳入缝隙中,却被李如风拉住。
“炎儿,别冲动!你父亲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封印幽冥之门,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李如风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
幽冥子的惨叫声从缝隙中传来,渐渐消失。地面的缝隙缓缓闭合,黑色的光柱和天空中的漩涡也随之消失。幽冥之门,终于被重新封印。
众人走出幽冥殿,看着满目疮痍的幽冥古堡,心中满是悲痛。姜炎站在雪山之巅,望着天空,泪水从眼中滑落。他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但父亲的精神,会永远陪伴着他,指引着他守护天下百姓。
随后,众人清理了幽冥古堡的残余势力,烧毁了古堡,带着牺牲同伴的遗体,朝着长安的方向赶去。西域的危机终于解除,天下恢复了平静。
回到长安后,朝廷为牺牲的将士和弟子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追封他们为 “护国英烈”。姜炎因功绩卓著,被封为 “镇邪大将军”,统领天下道门,继续守护大唐的安宁。
多年后,姜炎依旧坚守在守护百姓的岗位上。他常常站在玄都观的山顶,望着远方,手中握着父亲留下的幽冥令和手记。他知道,虽然幽冥阁被摧毁,幽冥之门被封印,但天下仍有邪祟存在,他的使命,永远不会结束。
而在遥远的西域雪山,每当风雪交加的夜晚,当地的百姓总能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雪山之巅守护着这片土地,那是姜承的魂魄,在继续守护着他用生命换来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