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1-8章)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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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季的诡异回响

六月的临江市像被泡在墨色的水里,连续十七天的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发霉。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缝隙里渗着浑浊的泥水,踩上去能听见 “咕叽” 的黏腻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磨牙。林薇拖着湿透的行李箱,站在通江巷 17 号的院门前时,手表指针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巷口的路灯早在三天前被雷击坏,只剩下裸露的电线在雨幕里冒着微弱的火花,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行李箱的滚轮卡在石板路的裂缝里,她弯腰去掰的瞬间,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的丝状物 —— 不是雨水的湿冷,是像头发一样柔软却带着腥气的触感。

“谁啊?” 院里传来老太太沙哑的声音,铁门 “吱呀” 一声拉开条缝,昏黄的灯泡照亮了门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张婆婆的眼睛半眯着,目光落在林薇身后的排水口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姑娘,你…… 你今晚先别住这儿了,找家宾馆凑活吧。”

林薇愣住了。她提前一周就跟张婆婆约好了租这间阁楼,租金都付了一半。此刻雨势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 “啪啪” 声,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她刚想开口解释,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院墙角的排水口 —— 那是个半米见方的水泥洞口,盖子早就不知所踪,黑黢黢的洞口里正往外渗着泛绿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缕乌黑的长发,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张婆婆,这……” 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进了路边的积水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帆布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将她拉进院里,然后迅速关上铁门,用一把生锈的铁链锁锁好。“姑娘,不是我不厚道,这地方邪门得很,尤其是这雨季,你最好别沾这儿的排水口。” 张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前两年有个租客,也是像你一样,下雨天来的,结果当晚就……”

张婆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目光惊恐地盯着阁楼的方向。林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阁楼的窗户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紧接着,传来一阵 “滴答、滴答” 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响,却又比水滴声更沉闷,更有规律。

“那是什么声音?” 林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张婆婆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林薇往屋里走,脚步急促而慌乱。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檀香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钟馗像,画像的眼睛似乎正盯着林薇,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张婆婆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林薇坐在冰冷的木椅上,耳边的 “滴答” 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她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边,想要看清阁楼的情况。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林薇心里一惊,连忙跑向厨房。只见张婆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流着白沫,手指指向厨房角落的排水口。林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排水口的盖子不知何时被掀开了,几缕乌黑的长发从洞口探出来,在空中轻轻飘动,像是在向她招手。

“快…… 快把盖子盖上……” 张婆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林薇吓得魂飞魄散,她想要跑出去求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低头一看,只见几缕长发从排水口爬出来,缠在了她的脚踝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长发越缠越紧,像是要把她拖进排水口里面。

“救命!救命啊!” 林薇大声呼喊着,拼命地挣扎着。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雨水还在不停地敲打着窗户,“滴答” 声和她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恐怖的乐章。

就在林薇快要被拖进排水口的时候,她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 那是她为了方便点蚊香特意带的。她颤抖着拿出打火机,“咔嚓” 一声点燃了火焰。火焰的光芒照亮了排水口,那些缠绕在她脚踝上的长发像是害怕火焰一般,迅速地缩回了排水口。

林薇趁机挣脱开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厨房,想要打开铁门逃出去。可当她跑到铁门前时,却发现那把生锈的铁链锁不知何时被锁死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滴答、滴答……” 耳边的水滴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近了。林薇缓缓地转过身,只见客厅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滩水渍,水渍正顺着墙角慢慢蔓延,而在水渍的尽头,几缕乌黑的长发正从排水口里不断地涌出来,在地板上编织成一张黑色的网,向她慢慢逼近。

林薇的后背紧紧地贴在铁门上,她能感觉到铁门的冰冷和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她知道,自己今晚可能再也逃不出这个诡异的院子了,而那排水口里的长发,正带着某种恐怖的诅咒,一步步向她袭来。

雨还在下,夜色越来越浓,通江巷 17 号的院子里,恐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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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屋内的诡影与尘封的秘密

林薇后背抵着冰冷的铁门,看着地板上那片不断蔓延的水渍和逐渐织成黑色大网的长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雨水依旧疯狂地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 “哗啦啦” 的巨响,却丝毫无法掩盖长发在地板上移动时那细微的 “沙沙” 声,那声音如同无数只小虫子在爬,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打火机,火焰还在微弱地跳动着,照亮了她面前一小片区域。可这微弱的光芒在这漆黑而诡异的屋子里,显得如此渺小,反而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影看起来更加恐怖。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躲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等待着最佳的袭击时机。

“不…… 不能坐以待毙。” 林薇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她缓缓地移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目光在客厅里四处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用来防御或者逃生的工具。

客厅里的家具都很老旧,一张掉漆的木桌,几把摇摇欲坠的椅子,还有一个布满灰尘的储物柜。储物柜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旁边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整理过了。林薇的目光停留在储物柜上,心里想着,或许里面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螺丝刀之类的,可以用来撬开铁门上的铁链锁。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储物柜的方向移动。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没有被长发缠住。那些黑色的长发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脚边,她只能踮着脚尖,在长发的缝隙中艰难地前行。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混杂着霉味,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终于,她走到了储物柜前。她伸出手,颤抖着拉开了储物柜的门。“吱呀 ——” 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吓得林薇差点跳起来。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开始在储物柜里翻找起来。

柜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大多是一些旧衣服和废弃的生活用品。林薇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想要的螺丝刀。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一本书。她把那本书拿出来,借着打火机的光芒一看,发现是一本封面已经褪色的日记,封面上用钢笔写着 “苏清” 两个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苏清?是谁?” 林薇心里疑惑。她打开日记,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因为受潮而变得模糊不清。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日记里记录的大多是日常生活琐事,比如今天买了什么菜,遇到了什么人,看起来和普通的日记没什么两样。可当她翻到后面几页时,内容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今天又听到排水口传来‘滴答’声了,而且比之前更频繁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排水口里面看着我,好害怕。”

“我在院子里的排水口旁边发现了一缕长发,和我的头发一模一样。可我从来没有在那里掉过头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婆婆告诉我,不要靠近排水口,说这里有诅咒。可我忍不住好奇,昨晚偷偷去看了排水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很轻,很悲伤。”

“头发…… 到处都是头发!我的床上、衣服上、甚至饭菜里,都出现了乌黑的长发。我把它们都扔掉了,可第二天醒来,又会有新的头发出现。我感觉,那些头发是活的,它们在跟着我!”

“我快要被逼疯了!那个东西好像要出来了,它在召唤我,让我去排水口那里。我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我?”

最后几页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墨水混着像是泪痕一样的水渍,有些字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张。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它来了,它要带我走了……” 后面的内容就没有了,像是写日记的人突然遭遇了什么不测。

林薇看着日记里的内容,浑身冰冷。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叫苏清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张婆婆之前提到的那个前租客!而她遇到的诡异事情,和苏清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难道说,苏清已经被排水口里面的那个东西害死了?那现在,那个东西又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滴答、滴答……” 耳边的水滴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近了。林薇猛地抬起头,发现那片水渍已经蔓延到了储物柜的旁边,几缕长发正顺着柜子的腿往上爬,像是要爬到她的身上。

“不好!” 林薇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她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桌,桌上的一个花瓶掉在地上,“哐当” 一声摔得粉碎。碎片溅到了她的脚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就在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那些黑色的长发突然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林薇的方向涌来。林薇吓得转身就跑,朝着阁楼的方向跑去。她不知道阁楼里有什么,但现在,那里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阁楼的楼梯很陡峭,而且没有灯。林薇只能借着打火机的光芒,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楼梯上也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她不小心碰到了蜘蛛网,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身后的长发还在紧追不舍,“沙沙” 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缠上她的脚踝。

终于,她爬到了阁楼门口。她用力推开阁楼的门,冲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用身体死死地抵着。门外传来 “咚咚”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还有长发摩擦门板发出的 “沙沙” 声,听起来恐怖至极。

林薇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能感觉到,门外的那个东西并没有放弃,还在不停地撞击着门板。她知道,这扇老旧的木门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尽快在阁楼里找到可以防御的东西,或者找到其他的逃生出口。

她拿着打火机,在阁楼里四处查看。阁楼的空间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有旧箱子、破家具,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废弃物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呛得她直咳嗽。她的目光在阁楼里搜索着,突然,她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衣柜,衣柜的门是打开的,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衣柜走去,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衣柜里藏着的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气,用打火机照亮了衣柜内部。

当她看到衣柜里的东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衣柜里挂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血迹。而在连衣裙的旁边,挂着的竟然是一颗用黑色长发编织成的 “人头”!那颗 “人头” 做得栩栩如生,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的纽扣做的,正 “看” 着林薇,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啊 ——!” 林薇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转身就想跑,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一个旧箱子。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林薇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 箱子里装的,竟然全是乌黑的长发!那些长发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团团黑色的蛇,在地上蠕动着。

“沙沙…… 沙沙……” 长发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薇涌来。她的脚下已经被长发缠住,动弹不得。她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长发,还有衣柜里那颗诡异的 “人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突然 “砰” 的一声被风吹开了。窗外的雨水灌了进来,打湿了地板。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阁楼的每一个角落。在闪电的光芒中,林薇看到,衣柜里的那颗 “人头” 竟然动了!它从衣柜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林薇的脚边,然后,那颗 “人头” 上的长发突然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张脸 —— 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眼睛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正是日记的主人,苏清!

“你…… 你是谁?” 林薇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

苏清没有回答,她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盯着林薇,然后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手的手指上缠绕着无数的长发,朝着林薇的脖子抓来。

林薇想要反抗,可她的身体被长发紧紧地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苏清的手快要碰到她脖子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口袋里的打火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拿出打火机,再次点燃了火焰。

火焰的光芒照亮了苏清的脸,苏清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燃烧起来。缠绕在林薇身上的长发也像是害怕火焰一般,迅速地缩回了地上。

林薇趁机挣脱开来,她连滚带爬地朝着阁楼的门口跑去。她拉开门,看到客厅里的长发已经退回到了排水口附近,但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在洞口周围盘旋着,像是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林薇不敢停留,她沿着楼梯飞快地跑下楼,再次来到铁门前。她看着铁门上的铁链锁,心里想着,必须尽快打开它。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的那些碎片上,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捡起一块比较锋利的碎片,用力地朝着铁链锁砍去。

“叮 —— 当 ——” 碎片撞击在铁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只在铁链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痕迹。林薇没有放弃,她一次又一次地用碎片砍着铁链,手臂酸痛不已,手上也被碎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逃生机会。

不知道砍了多少下,就在林薇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咔嚓” 一声,铁链终于被砍断了。林薇欣喜若狂,她扔掉碎片,用力地推开铁门,朝着巷口的方向跑去。

雨还在下,巷子里一片漆黑。林薇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着。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那 “沙沙” 的长发移动声和 “滴答” 的水滴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她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气。她回头看了看,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追上来。她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她伸手摸了摸头发,发现自己的头发里,竟然缠绕着几缕乌黑的长发 —— 那不是她的头发!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手中的长发,又看了看通往通江巷 17 号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那个东西并没有放过她,它已经跟上她了。这场恐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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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夜便利店与诅咒的残影

林薇攥着头发的手指关节泛白,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里,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通江巷的阴影在身后延伸,像一张张开的黑色巨口,她不敢回头,只能跌跌撞撞地沿着积水的街道奔跑。帆布鞋早已灌满泥水,每跑一步都发出 “咕叽” 的黏腻声响,与身后若有若无的 “沙沙” 声交织,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拽着她的神经。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一家 24 小时便利店,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沾满水汽的玻璃门溢出,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林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冲过去,推开玻璃门时带起一阵冷风,将门口悬挂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 收银台后传来年轻店员的声音,他抬头看了林薇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 眼前的女孩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衣服上还沾着不明污渍,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薇没有回应,她扶着货架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呛得她不停咳嗽。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来的痕迹,她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商品,最终落在冰柜里的矿泉水上。她需要冷静,需要弄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觉。

“您没事吧?” 店员放下手中的扫码枪,走到林薇身边,递过来一包纸巾,“外面雨太大了,要不要先擦擦?”

“谢谢。” 林薇接过纸巾,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抽出几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低头看了看手心 —— 那几缕乌黑的长发还在,发丝间似乎还残留着排水口特有的腥气。她用力将头发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可刚一松手,那头发就像有生命般,顺着地板的缝隙慢慢蠕动,朝着她的脚边爬来。

“啊!” 林薇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零食货架,薯片和饼干散落一地。

店员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帮忙收拾:“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发…… 地上有头发!” 林薇指着地面,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可店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上只有散落的零食,根本没有什么头发。“您是不是看错了?这里没有头发啊。” 店员疑惑地说,伸手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要不您先坐会儿,我给您倒杯热水?”

林薇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空荡荡的缝隙,心里越发恐慌。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害怕,产生了幻觉?可那头发的触感如此真实,还有苏清那张扭曲的脸,阁楼里缠绕的长发…… 这一切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她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双手捧着热水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模糊了街道的轮廓。她想起苏清的日记,想起张婆婆惊恐的表情,还有排水口不断涌出的长发 ——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通江巷 17 号的排水口,真的藏着某种诅咒。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老者走了进来,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花白的胡须。他径直走到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转身走向收银台,路过林薇身边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姑娘,你从通江巷来?”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响。

林薇心里一惊,抬头看向老者:“您怎么知道?”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林薇的头发上,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你沾到了不该沾的东西。”

“不该沾的东西?”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您是说…… 那些头发?”

老者点了点头,走到林薇对面的位置坐下,将矿泉水放在桌上。“通江巷的排水口,连通着老城区的地下暗渠,几十年前,那里死过一个女人。” 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那女人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后来她被人害死,尸体就扔进了暗渠,头发顺着水流缠在了排水口的铁栅栏上,从此,那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林薇屏住呼吸,认真听着老者的话,手里的热水杯几乎要被捏碎。

“刚开始只是有人在雨夜听到暗渠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后来,陆续有租客在排水口附近看到长发,甚至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巷子里游荡。” 老者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最可怕的是,那些沾到头发的人,最后都失踪了,就像…… 被暗渠里的东西带走了一样。”

“失踪了?” 林薇想起苏清的日记,还有张婆婆没说完的话,“那之前住在通江巷 17 号的租客,是不是也……”

“你说的是苏清吧?” 老者打断了她的话,“那姑娘是去年来的,租了张婆婆的阁楼。我劝过她,让她赶紧搬走,可她不听,说自己不信这些邪门事。结果没过多久,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有人说,看到她半夜走进了通江巷的暗渠入口,从此就没出来过。”

林薇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终于明白,苏清日记里的 “它”,就是暗渠里那个女人的鬼魂。而自己沾到了那些头发,是不是也会像苏清一样,被那个鬼魂带走?

“那…… 那我该怎么办?”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只想摆脱那些可怕的头发,摆脱那个诅咒。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木牌,递给林薇:“这个你拿着,桃木能驱邪,或许能暂时保住你的命。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摆脱诅咒,你必须找到那个女人的尸骨,让她入土为安。”

“找到她的尸骨?” 林薇接过桃木牌,触手冰凉,“可暗渠那么复杂,我怎么找?”

“暗渠的入口在通江巷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井盖。” 老者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不过,你最好不要自己去,暗渠里不止有那个女人的鬼魂,还有…… 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林薇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老者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记住,千万不要在午夜时分靠近暗渠,也不要让那些头发沾到你的皮肤,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老者转身走出便利店,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林薇握着桃木牌,坐在原地,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老者的话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恐怖的诅咒之中,再也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皮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发里蠕动。她伸手一摸,竟然摸出了一缕又一缕的乌黑长发 —— 那些头发不知何时又缠在了她的头发上,而且比之前更多了!

“不…… 不要!” 林薇惊恐地尖叫起来,用力撕扯着头发里的长发。可那些头发像是扎根在了她的头皮上,越扯越多,很快就缠住了她的手指。

便利店的店员听到尖叫声,连忙跑过来:“您怎么了?!”

“头发!我的头发里有头发!” 林薇哭喊着,想要挣脱那些缠绕的长发,可她越挣扎,头发缠得越紧,甚至开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

店员看着林薇疯狂的样子,还有她头发里不断涌出的长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相信,林薇说的不是幻觉。“您…… 您赶紧离开这里!” 店员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沾到那些头发的人,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林薇愣住了,她看着店员恐惧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会被诅咒缠身,还会连累其他人。她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连累这个无辜的店员。

她猛地站起身,朝着便利店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就看到玻璃门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 她的头发里缠绕着无数的乌黑长发,像是一个黑色的鸟巢,而那些长发还在不断地从她的头皮里 “长” 出来,顺着脸颊往下垂,遮住了她的眼睛。

林薇不敢再看,她推开玻璃门,再次冲进了雨幕中。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却无法让她清醒。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诅咒,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奔跑,身后的 “沙沙” 声和 “滴答” 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一直跟随着她。

跑着跑着,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张婆婆!张婆婆正拄着拐杖,站在通江巷的入口处,朝着她的方向张望。

“张婆婆!” 林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您没事吧?之前您晕倒了……”

张婆婆看到林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伸出拐杖,挡住了林薇的去路:“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赶紧走吗?”

“我…… 我沾到了那些头发,那个老者说,只有找到那个女人的尸骨,才能摆脱诅咒。”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婆婆,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求您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尸骨到底在哪里?”

张婆婆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其实……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

“您的妹妹?” 林薇震惊地看着张婆婆。

“是啊,几十年前,她在这里住过。” 张婆婆的目光看向通江巷深处,像是在回忆过去,“她那时候年轻貌美,爱上了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是个骗子,不仅骗了她的钱,还把她害死,扔进了地下暗渠。我找了她几十年,一直没找到她的尸骨,只知道她的头发缠在了排水口上,变成了现在的诅咒。”

林薇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张婆婆竟然和那个女人有着这样的关系。“那您知道暗渠的入口在哪里吗?我想帮您找到她的尸骨,让她入土为安。”

张婆婆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暗渠里太危险了,我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差点就没出来。里面不仅有我妹妹的鬼魂,还有其他失踪者的怨气,那些怨气凝聚在一起,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管这里的事了。”

“可是我已经沾到了头发,就算我走了,诅咒也会跟着我。” 林薇坚定地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着拼一次。张婆婆,求您告诉我暗渠入口的位置,就算是死,我也要试一试。”

张婆婆看着林薇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去。但你要记住,一旦走进暗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张婆婆拄着拐杖,转身朝着通江巷深处走去。林薇跟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桃木牌。雨水还在不停地落下,巷子里的排水口不断涌出泛绿的污水,水面上的长发随着水流晃动,像是在向她们招手。

走到通江巷的尽头,张婆婆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井盖前。井盖锈迹斑斑,上面刻着模糊的 “暗渠” 二字,周围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这就是暗渠的入口。” 张婆婆蹲下身,用力掀开井盖,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很黑,你要小心。我这里有个手电筒,你拿着。”

林薇接过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微弱的光束照亮了暗渠内部。暗渠里狭窄而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地面上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长发,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张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记住,找到我妹妹的尸骨后,把她带到地面上来,找个地方埋了,或许这样,诅咒就能解除了。”

林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井盖的边缘,慢慢钻进了暗渠。

刚进入暗渠,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包裹了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污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冷而黏腻,水面上的长发不断地缠绕着她的腿,像是要把她拖进污水深处。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与她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恐怖的乐章。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避开水面上的长发。可那些长发像是有生命般,不断地向她涌来,缠绕着她的手臂和腿,让她的行动越来越缓慢。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哀怨而凄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让林薇的头皮发麻。

“是谁?” 林薇握紧了桃木牌,声音颤抖着问道。

哭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林薇用手电筒往前照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 那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长发披肩,背对着她,正蹲在污水中哭泣。

“你是…… 那个女人?” 林薇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这就是暗渠里的鬼魂,张婆婆的妹妹。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通道的深处。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轮廓,像是一个人的尸骨,被无数的长发缠绕着,漂浮在污水中。

“那是…… 你的尸骨吗?” 林薇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哭声变得更加哀怨。

林薇深吸一口气,朝着尸骨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尸骨,周围的长发就越多,它们像是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用力拨开长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桃木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似乎在抵挡着周围的怨气。

终于,她走到了尸骨面前。那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骨骼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的碎片,无数的长发缠绕在骨骼上,像是一件黑色的寿衣。

“我带你出去,让你入土为安。” 林薇蹲下身,想要解开缠绕在尸骨上的长发。可就在她的手碰到长发的瞬间,那些长发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缠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尸骨的方向拉。

“啊!” 林薇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可长发缠得太紧,她根本无法动弹。

这时,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突然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 她的眼睛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正是苏清的脸!

“你不是张婆婆的妹妹!你是苏清!” 林薇震惊地看着她,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

苏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她伸出手,无数的长发从她的手中涌出,朝着林薇的脖子缠去:“我早就死了,是暗渠里的怨气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需要找一个人来代替我,留在暗渠里,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林薇吓得魂飞魄散,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长发的缠绕。可那些长发越来越紧,已经缠到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桃木牌突然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那些缠绕着她的长发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迅速地缩回了苏清的手中。

苏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了一堆灰烬,融入了污水中。

林薇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苏清消失的地方,心里充满了后怕。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桃木牌,发现桃木牌上的红光已经消失,变得暗淡无光。

她再次看向那具尸骨,发现缠绕在尸骨上的长发已经消失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尸骨,转身朝着暗渠入口的方向走去。

污水依旧冰冷,通道依旧黑暗,但周围的怨气已经消散了很多。她加快脚步,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 那是暗渠入口的井盖,张婆婆正站在井盖旁,焦急地等待着她。

“姑娘,你没事吧?” 张婆婆看到林薇抱着尸骨出来,连忙上前帮忙。

“我没事,张婆婆,我找到她的尸骨了。” 林薇虚弱地说,长时间的恐惧和劳累让她几乎虚脱。

张婆婆看着尸骨,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妹妹,几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山坡,将尸骨埋了起来,还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做完这一切后,林薇突然感觉到头皮一阵轻松,她伸手摸了摸头发,发现那些缠绕的长发已经消失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第四章 未散的怨气与陌生的预警

林薇抱着张婆婆妹妹的尸骨走下山坡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连续一夜的暴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本该让人觉得清爽,可林薇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 那寒意不是来自清晨的凉风,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还附着在她身上,从未离开。

张婆婆已经在山坡下的老槐树下等了很久,看到林薇安全下来,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两人一起在槐树下挖了个深坑,将尸骨小心地放进去,又用泥土仔细掩埋,最后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碑,上面用红漆写着 “张秀之墓”—— 这是张婆婆妹妹的名字。

“妹妹,安息吧。” 张婆婆跪在墓碑前,双手合十,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了。”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墓碑,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她伸手摸了摸头发,确认那些缠绕的长发已经消失,可手腕上却还残留着长发缠绕的冰冷触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印记。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那个困扰了通江巷几十年的诅咒,或许并没有因为尸骨的安葬而消散。

“姑娘,谢谢你。” 张婆婆站起身,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要是没有你,我妹妹恐怕永远都不能入土为安。你放心,现在诅咒应该解除了,你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林薇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张婆婆是好意,可昨晚苏清那张扭曲的脸,还有暗渠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怨气,都在提醒她,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两人并肩走回通江巷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夜晚的阴霾。可通江巷 17 号的院子里,却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墙角的排水口还在往外渗着泛绿的污水,只是水面上没有了那些漂浮的长发。

“我先回屋收拾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去阁楼歇会儿。” 张婆婆打开院门,对林薇说。经过昨晚的惊吓,张婆婆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脚步也有些蹒跚。

林薇点了点头,走进院子。她没有去阁楼,而是走到了排水口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排水口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泛绿的污水缓缓流动,发出轻微的 “咕噜” 声。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排水口深处 ——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她。

“姑娘,你在看什么?” 张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林薇一跳。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排水口里面。” 林薇站起身,收起手机,“张婆婆,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张婆婆笑了笑,“我煮了点粥,你要不要喝一碗?”

林薇确实饿了,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事,她还没吃过东西。她跟着张婆婆走进屋,屋里的霉味和檀香混合的气味依旧很重,墙上的钟馗像依旧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张婆婆端来一碗热粥,林薇接过,小口喝着。粥很清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腥气,像是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强忍着不适,喝了半碗,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张婆婆问道。

“不是,我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林薇放下碗,勉强解释道。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一下,这个号码她从来没见过,会是谁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微弱的 “沙沙” 声,像是电流的杂音,又像是长发摩擦的声响。

“请问您是谁?有什么事吗?” 林薇又问了一遍,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以为…… 安葬了尸骨,诅咒就会解除吗?”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安葬了尸骨?”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张秀的尸骨只是个开始,暗渠里还有很多怨气,那些怨气不会放过你的…… 今晚午夜,它会来找你,带你去它该去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定和暗渠的诅咒有关。

可电话那头没有再回答,只有一阵 “沙沙” 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林薇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像是一个催命符,让她浑身发冷。

“姑娘,怎么了?” 张婆婆看到林薇脸色苍白,担心地问道。

“刚才有个陌生电话,说…… 说诅咒没有解除,今晚午夜,它会来找我。”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再也忍不住,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张婆婆。

张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妹妹的尸骨已经安葬了,诅咒应该解除了啊……”

林薇看着张婆婆惊慌的样子,心里更加害怕。她知道,电话里的女人没有说谎,那个诅咒真的没有解除,今晚午夜,她可能真的会遭遇不测。

“张婆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林薇抓住张婆婆的手,急切地问道,“暗渠里到底还有什么?那个打电话的女人是谁?”

张婆婆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几十年前,我妹妹死后,通江巷就开始不对劲了,陆续有人失踪,我只知道和暗渠有关,可我不知道暗渠里到底有什么…… 那个打电话的女人,我从来没听过……”

林薇松开手,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混乱。她该怎么办?今晚午夜,那个东西真的会来找她吗?她能逃得掉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在家吗?我是派出所的,想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林薇和张婆婆对视一眼,都愣住了。派出所的人怎么会来?难道是昨晚便利店的店员报警了?

张婆婆站起身,走到院门前,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警察,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很干练。

“您好,我是派出所的李警官。” 年轻警察掏出证件,递给张婆婆,“昨晚有人报警,说在通江巷附近看到一个行为异常的女子,还听到了尖叫声,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林薇知道,那个 “行为异常的女子” 就是她。昨晚她在便利店疯狂撕扯头发,店员肯定吓坏了,所以才报了警。

“警察同志,昨晚是我家租客,她遇到了点意外,所以有些激动。” 张婆婆连忙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场误会。”

李警官看了看张婆婆,又看了看屋里的林薇,眉头皱了皱:“请问您家租客在哪里?我能和她聊聊吗?”

张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李警官进了屋。李警官走到林薇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您好,请问昨晚是您在便利店遇到了麻烦吗?”

林薇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的事情告诉李警官,警察会相信世界上有诅咒这种事吗?恐怕只会认为她精神有问题。

“我昨晚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有些激动。” 林薇尽量平静地说,“没什么大事,谢谢警官关心。”

李警官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说:“您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帮您解决。通江巷这一带最近不太平,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踪了,我们怀疑可能和某些刑事案件有关。”

“失踪?” 林薇心里一惊,“您说的失踪,是指哪些人?”

“前两年有个叫苏清的租客,还有上个月,住在巷尾的王大爷也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 李警官说,“我们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只知道他们失踪前,都去过通江巷的地下暗渠附近。”

林薇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苏清的失踪她已经知道了,可王大爷的失踪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说,暗渠里的那个东西,已经害死了很多人?

“警官,您知道地下暗渠的情况吗?” 林薇忍不住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地下暗渠是几十年前修建的,现在已经废弃了,里面很危险,很少有人会去那里。我们调查过暗渠,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些人的失踪,可能和其他因素有关。”

林薇知道,李警官不相信暗渠里有诅咒,她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李警官又问了一些关于昨晚的情况,林薇和张婆婆都尽量回避,没有提到诅咒和长发的事情。李警官见问不出什么,只好离开了。

送走李警官后,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林薇坐在椅子上,心里更加不安。那个陌生电话的预警,李警官提到的失踪案,还有暗渠里挥之不去的怨气,都在告诉她,今晚午夜,将会有一场更大的灾难等着她。

“姑娘,要不你今晚先离开这里吧,去宾馆住一晚。” 张婆婆突然开口说道,“或许那个电话是恶作剧,你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林薇摇了摇头,她知道,那个东西已经盯上她了,就算她离开通江巷,也逃不掉。昨晚她在便利店,头发还是缠上了她,那个诅咒就像跗骨之蛆,已经牢牢地粘在了她身上。

“张婆婆,我不走。” 林薇坚定地说,“我想弄清楚,暗渠里到底有什么,那个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一直逃避,它会一直跟着我,我永远都不会安宁。”

张婆婆看着林薇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帮你。我年轻时听我母亲说过,暗渠里的怨气需要用‘镇魂符’才能镇压,可‘镇魂符’早就失传了,不知道哪里才能找到。”

“镇魂符?” 林薇眼前一亮,“张婆婆,您知道镇魂符长什么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找到它?”

张婆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母亲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她说镇魂符是用朱砂和公鸡血画的,上面有特殊的符文,能镇压一切邪祟。可几十年前,通江巷发生过一场大火,很多老物件都被烧了,镇魂符可能也在那场大火里被毁了。”

林薇的心情又沉了下去,连张婆婆都不知道镇魂符的线索,她该去哪里找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门板。

林薇和张婆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张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院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眼神冰冷而诡异。

“请问您找谁?” 张婆婆的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林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从门缝里塞了进来,转身就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口。

张婆婆捡起地上的纸,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开始发抖。

“张婆婆,怎么了?纸上写了什么?” 林薇连忙走过去,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张婆婆没有说话,只是把纸递给了林薇。林薇接过纸,只见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扭曲而诡异,像是用鲜血写的:

“今晚午夜,暗渠入口,带齐三样东西 —— 苏清的日记,张秀的头发,你自己的血。少一样,你都活不过今晚。”

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纸上的内容和那个陌生电话的预警一模一样,而且还提到了苏清的日记和张秀的头发 —— 苏清的日记还在她的口袋里,可张秀的头发在哪里?她去哪里找张秀的头发?

“张婆婆,您有张秀的头发吗?” 林薇急切地问道。

张婆婆摇了摇头,泪水又流了下来:“我妹妹死了几十年了,哪里还有她的头发…… 那时候条件不好,她的东西早就丢光了……”

林薇的心情跌入了谷底,没有张秀的头发,她今晚就活不过去了。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 昨晚在阁楼的衣柜里,她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那会不会是张秀的衣服?如果是张秀的衣服,上面会不会有她的头发?

“张婆婆,阁楼里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是不是张秀的?” 林薇急切地问道。

张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那是我妹妹年轻时最喜欢的裙子,她死后,我一直把它放在阁楼里,舍不得扔……”

林薇的眼前一亮,她连忙跑到阁楼,爬上陡峭的楼梯。阁楼里的灰尘味依旧很重,角落里的衣柜依旧敞开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还挂在里面,裙子上的黑色污渍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林薇走到衣柜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连衣裙,仔细查看。她的手指在裙子上轻轻摸索,突然,她摸到了一缕乌黑的长发,缠在裙子的衣角上 —— 那一定是张秀的头发!

她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长发取下来,放进了口袋里。现在,苏清的日记、张秀的头发都有了,就差她自己的血了。

她拿着连衣裙,走下阁楼,对张婆婆说:“张婆婆,我找到张秀的头发了!现在三样东西都齐了,今晚午夜,我去暗渠入口,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张婆婆看着林薇,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姑娘,你真的要去吗?暗渠里太危险了,你可能会送命的!”

“我必须去。” 林薇坚定地说,“如果我不去,它会一直缠着我,还会害死更多的人。我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张婆婆叹了口气,没有再劝阻。她知道,林薇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她说什么,林薇都不会改变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林薇一直在准备。她把苏清的日记和张秀的头发放在口袋里,又从厨房里找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用来割破手指取血。她还将张婆婆给她的桃木牌戴在脖子上,希望桃木牌能再次保护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通江巷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张婆婆煮了晚饭,林薇却没有胃口,她只是喝了几口汤,就再也吃不下了。她坐在屋里,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针一点点向午夜靠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姑娘,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张婆婆看着林薇,担心地说。

“不行,张婆婆,您身体不好,暗渠里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林薇摇了摇头,“您就在家等我,我会没事的。”

张婆婆知道林薇说得对,她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林薇。她只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林薇:“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带上,希望能保佑你平安回来。”

林薇接过平安符,心里一阵温暖。她把平安符和桃木牌一起戴在脖子上,对张婆婆说:“张婆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午夜的钟声终于敲响了,远处传来的钟声沉闷而悠长,像是在为林薇送别。林薇站起身,拿起水果刀,深吸一口气,打开院门,走进了漆黑的通江巷。

通江巷里静得出奇,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她按照纸上的指示,朝着暗渠入口的方向走去。暗渠入口在通江巷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井盖,白天她已经去过一次,可现在,在漆黑的夜晚,那里看起来更加恐怖。

走到暗渠入口前,林薇蹲下身,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井盖。井盖依旧锈迹斑斑,上面的 “暗渠” 二字在灯光下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第五章 暗渠入口的黑影与怨灵的低语

林薇蹲在暗渠入口的井盖前,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晃动,“暗渠” 二字被绿苔覆盖了大半,只露出模糊的边缘,像是一双盯着她的眼睛。空气中的腥气比白天更浓了,混杂着腐烂的淤泥味,顺着井盖的缝隙往上涌,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苏清的日记和张秀的头发都还在,硬邦邦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脖子上的桃木牌和平安符贴着皮肤,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 今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从暗渠深处吹出来的,卷着细碎的 “沙沙” 声,绕在她的脚踝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裤脚往上爬。

“出来吧。” 林薇深吸一口气,对着井盖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单薄,“我已经带齐了你要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风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叫,凄厉得像是女人的哭声。

林薇握着水果刀的手紧了紧,刀刃冰凉,硌得掌心生疼。她知道,那个东西就在附近,可能藏在巷尾的阴影里,也可能…… 就在井盖下面,隔着一层生锈的金属,正用冰冷的眼睛看着她。

她站起身,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环顾四周。通江巷的尽头没有路灯,只有她手机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小块亮区,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丛生的杂草。杂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猛地将光束转过去,却只看到一只受惊的老鼠,飞快地钻进了墙缝里,留下一阵 “窸窸窣窣” 的声响。

就在她松了口气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 —— 是井盖被推开的声音!

林薇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身后的 “沙沙” 声越来越近,还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和她昨晚在暗渠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 你怎么不回头?”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而冰冷,正是昨晚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林薇的牙齿开始打颤,她慢慢转过身,手机的光束对准了身后 —— 井盖已经被推开了一半,黑漆漆的洞口里涌出一股更浓的腥气,洞口旁边站着一个黑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是你…… 打电话给我的?” 林薇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能确定,眼前的黑影就是昨晚在暗渠里看到的 “苏清”,可又有些不一样 —— 这个黑影的身形更纤细,长发也更黑更长,像是能拖到地上。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林薇的口袋:“东西…… 带来了吗?”

林薇下意识地捂住口袋,后退了一步:“我带来了,可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是谁?” 黑影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碎玻璃摩擦的声响,“我是张秀,也是苏清,是所有死在暗渠里的人…… 我们都在等你,等一个能帮我们解脱的人。”

“所有死在暗渠里的人?” 林薇愣住了,“你是说,暗渠里不止一个怨灵?”

“是。” 黑影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十年前,张秀被人害死在暗渠里,她的怨气留在了这里,吸引了更多迷路的魂灵 —— 苏清、王大爷,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人,他们都被困在暗渠里,找不到出路。我们需要你,用这三样东西,打开暗渠深处的‘镇魂门’,让我们的魂灵得到安息。”

“镇魂门?” 林薇皱起眉头,“我从来没听过什么镇魂门。张婆婆说,只有镇魂符才能镇压怨气,可镇魂符早就被毁了。”

“镇魂符是打开镇魂门的钥匙,可几十年前的大火,不仅烧了镇魂符,还把镇魂门的位置给封住了。”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苏清的日记里,记录了镇魂门的线索;张秀的头发,能感应到镇魂门的位置;而你的血,是打开镇魂门的最后一把钥匙 —— 因为你是第一个能带着我们的信物走到这里的人,你的身上,有‘活气’,能驱散暗渠里的死气。”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和头发,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黑影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如果这是唯一能让那些怨灵安息、解除诅咒的方法,她愿意试一试。

“好,我帮你们。” 林薇咬了咬牙,“可我该怎么做?”

黑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侧身让开,露出黑漆漆的暗渠入口:“你先下去,暗渠深处有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通往镇魂门。你把苏清的日记放在岔路口的石头上,张秀的头发缠在通道的栏杆上,再用你的血滴在栏杆上,镇魂门就会打开。”

林薇犹豫了一下,看着暗渠入口里无尽的黑暗,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先伸进暗渠入口,踩在湿滑的台阶上。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很容易打滑,她只能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暗渠里比她想象的更黑,手机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剩下的都是无边的黑暗,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身后的黑影也跟着走了下来,脚步声很轻,却能清晰地传到林薇的耳朵里,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不是一个人。

“跟着我,不要走偏了。” 黑影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一丝回声,“暗渠里的通道很多,走偏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林薇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黑影身后。暗渠里的污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冷而黏腻,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还有几根散落的长发,像是在水里游动的蛇。她尽量避开那些长发,可还是有几根缠在了她的裤脚上,让她浑身不舒服。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比较窄,右边的通道比较宽,通道口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用红漆画的,却已经被污水冲刷得看不清楚了。

“就是这里。” 黑影停在岔路口前,转过身对林薇说,“把苏清的日记拿出来,放在那块石头上。”

林薇顺着黑影指的方向看去,岔路口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布满了青苔。她从口袋里掏出苏清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头上。日记刚一放下,石头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回应。

“接下来,把张秀的头发缠在左边通道的栏杆上。” 黑影继续说道。

林薇又掏出张秀的头发,走到左边通道的栏杆前。栏杆是用铁做的,已经生锈了,上面还缠着一些旧绳子。她将张秀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在栏杆上,头发刚一碰到栏杆,栏杆突然发出一阵 “滋滋” 的声响,像是电流通过的声音,还冒出了一丝微弱的红光。

“最后一步,用你的血滴在栏杆上。”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快,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会儿,暗渠里的死气就会把我们都困住。”

林薇握紧手中的水果刀,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对准自己的手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划了下去 —— 一阵刺痛传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栏杆上。

鲜血刚一碰到栏杆,栏杆上的红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照亮了整个岔路口。林薇惊讶地发现,左边通道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扇石门的轮廓,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正是黑影所说的 “镇魂门”!

“镇魂门打开了!” 黑影兴奋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林薇看着缓缓打开的镇魂门,心里也松了口气。她以为,只要镇魂门打开,那些怨灵就能得到安息,诅咒也会随之解除。可就在这时,右边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 “沙沙” 声,比之前听到的更响,更密集,像是有无数的长发正在朝着这边涌来。

“怎么回事?” 林薇警惕地看向右边的通道,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黑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着右边的通道,嘴里喃喃自语:“它来了…… 它还是来了……”

“谁来了?” 林薇急切地问道。

“是‘头发怪’。” 黑影的声音带着恐惧,“它不是我们这样的魂灵,它是暗渠里所有怨气和长发的集合体,靠吸食魂灵为生。我们本来想趁着镇魂门打开,赶紧进去安息,可没想到,还是被它发现了。”

林薇顺着黑影的目光看去,右边的通道里,无数的长发正从黑暗中涌出来,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岔路口的方向流动。长发里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人脸,正是苏清、王大爷,还有其他失踪者的脸,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像是在求救。

“快走!镇魂门快关上了!” 黑影拉着林薇的手,想要把她推进镇魂门里,“你帮了我们,我们带你一起走,让你也摆脱诅咒!”

林薇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那些在长发里挣扎的魂灵,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她走了,这些魂灵就会被 “头发怪” 吸食,永远都得不到安息。而且,“头发怪” 还在暗渠里,诅咒也不会真正解除,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不走。” 林薇摇了摇头,挣脱了黑影的手,“我要帮你们摆脱‘头发怪’,让所有的魂灵都能安息。”

“你疯了吗?” 黑影惊讶地看着林薇,“‘头发怪’很强大,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我有桃木牌和平安符,或许能对付它。” 林薇摸了摸脖子上的桃木牌,坚定地说,“就算不行,我也要试一试。”

就在这时,“头发怪” 已经涌到了岔路口前,无数的长发朝着林薇和黑影缠来。黑影吓得连忙躲到镇魂门后面,而林薇则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准备和 “头发怪” 对抗。

长发很快就缠到了林薇的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她用力挥舞着水果刀,想要割断那些长发,可长发却越缠越多,很快就缠住了她的手臂,甚至开始往她的脖子上爬。

“啊!” 林薇尖叫一声,用力挣扎着,可她越挣扎,长发缠得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桃木牌突然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瞬间驱散了缠在她身上的长发。“头发怪” 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像是受到了重创,往后退了几步。

林薇趁机挣脱开来,她看着桃木牌,心里又惊又喜。她没想到,桃木牌竟然真的能对付 “头发怪”。

“快,用桃木牌对着‘头发怪’!” 黑影在镇魂门后面大喊道,“桃木能驱邪,‘头发怪’最怕这个!”

林薇点了点头,摘下脖子上的桃木牌,紧紧握在手里,朝着 “头发怪” 的方向举起。桃木牌上的红光更加强烈了,照亮了整个暗渠,“头发怪” 再次发出一阵尖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那些被它吸食的魂灵也趁机逃了出来,朝着镇魂门的方向飞去。

“谢谢你……” 苏清的魂灵飞到林薇面前,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飞进了镇魂门,“我们会记住你的。”

其他的魂灵也纷纷对着林薇道谢,然后一一飞进镇魂门。黑影最后看了林薇一眼,也跟着飞了进去。

就在最后一个魂灵飞进镇魂门的时候,镇魂门突然开始慢慢关闭。林薇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转身朝着暗渠入口的方向跑去,身后的 “头发怪” 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长发,漂浮在污水里。

她跑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暗渠入口的光亮。她加快脚步,冲出暗渠入口,回到了通江巷里。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洒在巷子里,驱散了夜晚的黑暗和寒意。

林薇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握着桃木牌。她看着暗渠入口的井盖,心里充满了欣慰 —— 那些怨灵终于得到了安息,诅咒也应该解除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姑娘,你回来了!”

林薇转过身,看到张婆婆正拄着拐杖,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张婆婆,我回来了。” 林薇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那些怨灵都得到了安息,诅咒解除了。”

张婆婆走到林薇面前,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太好了…… 太好了…… 我妹妹终于可以安心了。”

两人并肩走回通江巷 17 号,院子里的腥气已经消失了,排水口也不再往外渗污水,阳光洒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温暖。

林薇走进屋,坐在椅子上,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拿起苏清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多了一行字:“谢谢你,让我们得到了安息。”

林薇笑了笑,将日记合上,放在了桌子上。她知道,这场恐怖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皮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发里蠕动。她伸手一摸,竟然摸出了一缕乌黑的长发 —— 那缕长发和张秀的头发一模一样,却比张秀的头发更长、更黑,像是在她的头发里扎了根。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手中的长发,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以为,诅咒已经解除了,可没想到,那个 “头发怪” 竟然还没有完全消失,它的一部分,已经缠在了她的身上,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第六章 扎根的长发与诅咒的真相

林薇握着那缕突然出现的长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掌心,可那发丝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她用力想将长发从头皮上扯下来,可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 那头发像是长在了她的头皮里,每扯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仿佛要把她的头皮一起撕下来。

“姑娘,怎么了?” 张婆婆端着一杯热水走进屋,看到林薇脸色惨白地揪着头发,连忙放下杯子走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薇松开手,颤抖着将掌心的长发递给张婆婆:“张婆婆,你看…… 这头发又出现了,它还长在了我的头皮里,扯不下来。”

张婆婆接过长发,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她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发丝,又凑近闻了闻,脸色越发难看:“这…… 这不是普通的头发,它带着暗渠里的死气,是‘头发怪’的残留!”

“头发怪的残留?”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它不是已经消散了吗?怎么还会留下这个?”

“‘头发怪’是怨气和长发的集合体,只要还有一丝怨气没散,它就能依附在活人的身上继续生长。” 张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摸了摸林薇的头皮,指尖刚碰到那缕长发,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这头发已经扎根了,再这样下去,它会一点点吸走你的生气,最后把你也变成它的一部分!”

林薇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 —— 原本齐肩的短发里,那缕乌黑的长发格外显眼,像是一条黑色的虫子,在她的头发里蠕动。她突然想起昨晚在暗渠里,“头发怪” 的长发缠在她身上的感觉,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和现在头皮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张婆婆,我该怎么办?” 林薇的声音带着绝望,她不想变成 “头发怪” 的一部分,更不想像苏清、王大爷那样,永远被困在暗渠里。

张婆婆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或许…… 或许李道长能帮你。李道长是城南清虚观的道士,专门处理这些邪祟之事,几十年前,通江巷第一次出现怪事的时候,就是他帮忙镇压的。”

“李道长?” 林薇眼前一亮,“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现在就去找他!”

“清虚观在城南的山上,离这里有点远。” 张婆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林薇,“这是李道长的地址,你拿着。不过,李道长脾气古怪,不一定会帮你,你得好好跟他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林薇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无论李道长脾气多古怪,她都要想办法让他帮忙。

当天下午,林薇就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坐上了去城南的公交车。公交车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荒凉的山路。大约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停在了山脚下,林薇下了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山路很陡,到处都是杂草和碎石,林薇走得很艰难。她的头皮越来越痒,那缕长发像是长得更快了,已经从齐肩的长度长到了腰际,垂在背后,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旧的道观,道观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 “清虚观” 三个褪色的大字。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气味。

林薇推开大门,走进道观。道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干上缠着红绳,像是在祈福。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大殿,殿门敞开着,里面供奉着太上老君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雾袅袅。

“有人在吗?” 林薇对着大殿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道观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眼神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威严。

“您是李道长吗?” 林薇连忙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我叫林薇,是通江巷的租客,我遇到了邪祟之事,想请您帮忙。”

李道长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背后的长发上,眉头皱了皱:“你身上有怨气,还有‘头发怪’的气息,看来你已经和它打过交道了。”

林薇惊讶地看着李道长,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她连忙把暗渠的诅咒、“头发怪” 的出现,还有自己头皮上扎根的长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道长。

李道长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几十年前,我就镇压过‘头发怪’一次,没想到它竟然又回来了。‘头发怪’的根源,比你想象的更深。”

“根源?” 林薇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张秀的怨气吗?”

“张秀的怨气只是诱因。” 李道长走到大殿前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林薇也坐下,“‘头发怪’的真正根源,是通江巷地下的‘ hair 冢’。几十年前,通江巷还是一片乱葬岗,很多死无全尸的人都被埋在这里,他们的头发和怨气混合在一起,慢慢形成了‘ hair 冢’。后来,政府在这里修建暗渠,正好挖穿了‘ hair 冢’,那些怨气和头发就顺着暗渠流了出来,形成了‘头发怪’。”

林薇听得浑身发冷,她没想到,“头发怪” 的根源竟然这么可怕。“那…… 那‘ hair 冢’现在在哪里?我能毁掉它吗?”

“‘ hair 冢’就在暗渠最深处,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着。” 李道长摇了摇头,“‘ hair 冢’的怨气太重,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毁不掉它,反而会被它反噬。”

“那我该怎么办?这头发已经扎根在我头皮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头发怪’的一部分。”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薇:“这里面是‘镇魂散’,你把它撒在头皮上的长发上,能暂时压制住‘头发怪’的怨气,不让它继续生长。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 hair 冢’的石板,在石板上刻上镇魂符,重新镇压‘ hair 冢’。”

“镇魂符?” 林薇想起张婆婆说过,镇魂符早就被毁了,“可镇魂符不是在几十年前的大火里被烧了吗?”

“那只是副本,真正的镇魂符在我这里。” 李道长从道袍的袖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镇魂符,“这张镇魂符是我师傅传下来的,能镇压一切邪祟。你拿着它,找到‘ hair 冢’的石板,把镇魂符贴在石板上,再用你的血滴在符上,就能重新镇压‘ hair 冢’,到时候,‘头发怪’的怨气就会彻底消散,你头皮上的头发也会跟着消失。”

林薇接过镇魂符和 “镇魂散”,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您,李道长,我一定会成功的!”

“你要小心。” 李道长的眼神变得严肃,“‘ hair 冢’的石板在暗渠最深处,那里的怨气比岔路口更重,还有很多被‘头发怪’吸食过的残魂在那里游荡,它们会想方设法阻止你。而且,‘头发怪’的残留还在你身上,它会感应到‘ hair 冢’的位置,在你靠近的时候,对你发起攻击。”

林薇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趟会很危险,可她没有退路。她对着李道长鞠了一躬,转身朝着道观外走去。

回到通江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里,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色,可林薇却觉得格外阴冷。她的头皮越来越痒,背后的长发已经长到了膝盖,垂在地上,像是一条黑色的尾巴,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

她走进屋,张婆婆连忙迎上来:“姑娘,怎么样?李道长同意帮你了吗?”

“嗯,李道长给了我‘镇魂散’和镇魂符,让我去暗渠最深处的‘ hair 冢’,重新镇压‘头发怪’的根源。” 林薇从包里拿出 “镇魂散”,按照李道长的嘱咐,小心翼翼地撒在头皮的长发上。

“镇魂散” 刚一碰到长发,就冒出一阵白烟,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林薇只觉得头皮一阵清凉,原本瘙痒的感觉消失了,背后的长发也停止了生长,不再晃动。

“太好了,有效果!” 张婆婆高兴地说,“那你什么时候去暗渠?”

“今晚午夜。” 林薇的眼神坚定,“‘头发怪’的残留还在我身上,拖得越久,我就越危险。而且,我不想再有人因为这个诅咒受伤了。”

张婆婆没有劝阻,她知道林薇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从厨房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林薇:“你拿着,暗渠里危险,说不定要走很久,别饿着肚子。”

林薇接过干粮,心里一阵温暖。她把镇魂符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将水果刀别在腰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夜。林薇站在院门前,看着漆黑的通江巷,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张婆婆说:“张婆婆,我走了。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你就…… 你就忘了我吧。”

“别胡说!” 张婆婆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在家等你,给你煮你最喜欢的粥。”

林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通江巷。巷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背后长发拖地的声音,“沙沙” 作响,像是在为她送行。

走到暗渠入口前,林薇蹲下身,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井盖。井盖还是白天她离开时的样子,锈迹斑斑,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掀开井盖,一股更浓的怨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进暗渠。暗渠里比昨晚更黑,手机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剩下的都是无边的黑暗。污水没过了她的小腿,冰冷而黏腻,水面上漂浮着更多的长发,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她按照李道长的嘱咐,沿着暗渠的主通道往前走。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暗渠里回荡。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林薇用手机照了照,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正是 “hair 冢” 的入口。

石板周围散落着很多白骨,白骨上缠着厚厚的长发,像是一件黑色的寿衣。洞穴里的怨气比暗渠里更重,林薇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是这里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朝着石板走去。可她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阵 “沙沙” 声 —— 石板周围的长发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她的方向涌来。

林薇连忙掏出水果刀,警惕地看着那些长发。她知道,这些是被 “头发怪” 吸食过的残魂,它们想阻止她镇压 “ hair 冢”。

“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快让开!” 林薇对着长发大喊道,“只要我镇压了‘ hair 冢’,你们就能得到安息,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可那些长发没有停下,反而涌得更快了。它们缠上了林薇的腿,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想要把她拖到石板下面。

林薇用力挥舞着水果刀,割断缠在身上的长发。可长发太多了,割了一批又来一批,很快就缠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她贴身口袋里的镇魂符突然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瞬间驱散了缠在她身上的长发。那些长发像是遇到了克星般,纷纷后退,缩回到石板周围,再也不敢靠近。

林薇趁机挣脱开来,她走到石板前,掏出镇魂符,小心翼翼地贴在石板上。镇魂符刚一碰到石板,就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洞穴。石板上的符号像是活了过来,开始慢慢旋转,发出一阵 “嗡嗡” 的声响。

“快,用你的血滴在符上!” 李道长的话在林薇耳边响起。

林薇连忙拿出水果刀,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镇魂符上,顺着符文的纹路慢慢流淌,将整个镇魂符都染成了红色。

就在鲜血布满镇魂符的瞬间,石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洞穴里的怨气开始慢慢消散,那些散落的白骨上的长发也开始慢慢脱落,化为飞灰。

林薇只觉得头皮一阵清凉,背后的长发开始慢慢变短,最后彻底消失,头皮上扎根的感觉也没有了。她知道,“hair 冢” 被成功镇压了,“头发怪” 的怨气彻底消散了,诅咒终于解除了。

她看着石板上的镇魂符,心里充满了欣慰。她终于做到了,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那些被困在暗渠里的残魂,让他们得到了安息。

就在这时,洞穴开始慢慢摇晃,顶部的石块不断往下掉。林薇知道,暗渠可能要塌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转身朝着暗渠入口的方向跑去,洞穴里的摇晃越来越剧烈,石块掉得越来越多。她跑得很快,背后的石块不断在她身边落下,差一点就砸到她。

终于,她看到了暗渠入口的光亮。她加快脚步,冲出暗渠入口,跌坐在通江巷的青石板路上。

她回头看了看暗渠入口,只见井盖 “哐当” 一声掉了下去,暗渠入口被彻底封死。洞穴里的摇晃也停止了,通江巷又恢复了平静。

林薇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原来的齐肩短发,头皮也不再瘙痒。她知道,这场恐怖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洒在通江巷里,驱散了夜晚的黑暗和寒意。林薇站起身,朝着张婆婆家的方向走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婆婆端着热粥,站在院门前,笑着对她说:“姑娘,你回来了!”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第七章 平静下的暗流与新租客的恐惧

林薇推开张婆婆家的院门时,天边的朝阳刚好越过巷口的老槐树,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婆婆果然站在院门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到她回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眶却红了:“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晚上,粥热了好几次。”

林薇走过去,接过热粥,粥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暖得她鼻子发酸。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昨晚午夜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她端着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口喝着,粥的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恐怖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张婆婆,‘hair 冢’已经被镇压了,暗渠的入口也封死了,以后通江巷再也不会有怪事了。” 林薇放下粥碗,笑着对张婆婆说。

张婆婆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太好了…… 太好了…… 我妹妹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以后啊,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通江巷果然恢复了平静。巷子里的居民渐渐多了起来,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森和冷清。林薇也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书店当店员,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日子平淡而充实。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她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通江巷就再次出现了怪事。

那天晚上,林薇下班回家,刚走到通江巷口,就看到巷子里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她挤进去一看,发现人群的中心是张婆婆家隔壁的王婶,王婶正坐在地上哭,手里拿着一缕乌黑的长发,脸色惨白。

“王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薇走上前,扶起王婶,疑惑地问道。

王婶看到林薇,哭得更凶了:“林姑娘,你可回来了!我家…… 我家出事了!刚才我在院子里晾衣服,突然从晾衣绳上掉下来一缕头发,这头发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家老头子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林薇接过王婶手里的长发,心里 “咯噔” 一下 —— 这缕长发的颜色和质感,和她之前从头皮里摸出来的 “头发怪” 的残留一模一样,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即使在温暖的夜晚,也透着刺骨的寒意。

“王婶,你再想想,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薇的声音有些严肃,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诅咒可能并没有彻底解除。

王婶想了想,点了点头:“有!最近几天,我总觉得家里阴森森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窗帘,可我起来一看,窗帘好好的,什么都没有。还有,我家老头子昨晚在院子里抽烟,看到墙角的排水口有头发冒出来,他以为是风吹进去的,就用棍子扒了扒,结果那头发越冒越多,吓得他连夜就搬到儿子家去了!”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连忙朝着王婶家的院子跑去。王婶家的院子和张婆婆家只隔了一堵墙,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衣服,地上散落着一些水珠,显然是刚晾不久。墙角的排水口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林薇蹲下身,用手机手电筒往里照 —— 排水口里面,果然有一缕缕乌黑的长发,正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是在向她招手。

“怎么会这样……” 林薇喃喃自语,她明明已经镇压了 “hair 冢”,封死了暗渠入口,为什么还会有头发冒出来?难道说,“hair 冢” 的封印松动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林薇回头一看,是李道长。李道长还是穿着那件灰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脸色凝重地朝着这边走来。

“李道长,您怎么来了?” 林薇惊讶地问道。

李道长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王婶家的排水口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用拂尘轻轻碰了碰排水口里面的长发,拂尘的毛瞬间变得枯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不好了,‘hair 冢’的封印松动了。” 李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最近几天,我总觉得清虚观周围的怨气变重了,就下山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出事了。通江巷的地下暗渠连通着整个老城区的排水系统,虽然主入口被封死了,但还有很多小的分支,‘hair 冢’的怨气就是通过这些分支流出来的。”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重新去镇压‘hair 冢’吗?”

“现在还不行。” 李道长摇了摇头,“‘hair 冢’的封印刚松动,怨气还很弱,暂时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如果不尽快加固封印,再过一段时间,怨气会越来越重,到时候,‘头发怪’可能会再次出现。”

“那我们该怎么加固封印?” 林薇急切地问道,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之前的恐怖。

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林薇:“这是‘镇邪符’,你把它贴在通江巷所有排水口的旁边,能暂时压制住怨气。我现在要回清虚观,重新绘制镇魂符,三天后,我们再一起去暗渠最深处,加固‘hair 冢’的封印。”

林薇接过镇邪符,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贴。李道长,您一定要快点回来。”

李道长嗯了一声,转身朝着巷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薇拿着镇邪符,挨家挨户地敲开通江巷居民的门,告诉他们排水口出现头发的事情,并让他们帮忙把镇邪符贴在自家排水口的旁边。居民们虽然害怕,但在林薇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

忙到半夜,林薇终于把通江巷所有排水口的镇邪符都贴完了。她回到张婆婆家,累得倒头就睡。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 “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边梳头。

她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可那 “沙沙” 声还在继续,像是从床底传来的。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床底 —— 床底空荡荡的,只有一双她昨天刚换下来的拖鞋。

“一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林薇安慰自己,关掉手机手电筒,重新躺下。可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头皮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发里蠕动。

她伸手一摸,心里 “咯噔” 一下 —— 她的头发里,竟然又出现了一缕乌黑的长发!这缕长发比之前的更细、更软,却带着一股更浓的腥气,像是刚从 “hair 冢” 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 不可能……” 林薇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明明已经镇压了 “hair 冢”,为什么头发还会出现?难道说,她身上的 “头发怪” 残留还没有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 “沙沙” 声,和她刚才听到的梳头声一模一样。

“你是谁?” 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头发怪’?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答,过了几秒,电话就被挂断了。林薇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那个东西又回来了,它没有放过她。

第二天早上,林薇顶着黑眼圈起床,张婆婆看到她,担心地问道:“姑娘,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薇没有隐瞒,把昨晚听到的 “沙沙” 声、头皮里出现的长发,还有陌生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婆婆。

张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hair 冢’的怨气真的没散?”

林薇坐在张婆婆身边,心里一片混乱。她该怎么办?李道长还要三天才能回来,这三天里,她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有人在家吗?我是来租房子的。”

林薇和张婆婆对视一眼,都愣住了。通江巷出了那么多怪事,竟然还有人来租房子?

张婆婆站起身,走到院门前,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

“阿姨您好,我叫陈瑶,是来租房子的。” 女孩笑着说,“我在附近的公司上班,听说您家有阁楼出租,就过来看看。”

张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陈瑶进了屋。陈瑶走进屋,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看到墙上的钟馗像,惊讶地说:“阿姨,您还信这个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邪祟啊。”

林薇看着陈瑶,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陈瑶不知道通江巷的诅咒,如果让她住进来,可能会有危险。

“陈姑娘,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林薇忍不住开口说道,“通江巷之前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不太安全。”

陈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姐,您是不是想说,通江巷闹鬼啊?我才不信呢!我从小就胆子大,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骗人的。而且,您家的阁楼租金这么便宜,我可不想错过。”

林薇还想再说些什么,张婆婆却拉了拉她的衣角,对陈瑶说:“好吧,那阁楼就租给你了。你今天就可以搬进来,租金一个月五百,押一付三。”

陈瑶高兴地答应了,当天下午就搬了进来。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背包里装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粉色的梳子,看起来很可爱。

林薇看着陈瑶开开心心地搬进阁楼,心里却越来越担心。她总觉得,陈瑶的到来,可能会给通江巷带来新的危险。

果然,仅仅过了一天,陈瑶就遇到了怪事。

那天晚上,林薇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阁楼上传来一阵尖叫声。她心里一惊,连忙跑上阁楼,推开阁楼的门 —— 陈瑶正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着床头柜,嘴里不停地说着:“头发…… 梳子上有头发……”

林薇顺着陈瑶指的方向看去,床头柜上放着陈瑶的粉色梳子,梳子上缠着一缕乌黑的长发,正是 “头发怪” 的残留。

“陈瑶,你没事吧?” 林薇扶起陈瑶,担心地问道。

陈瑶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林姐,这头发不是我的,我今天刚用的梳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头发?而且,刚才我在梳头的时候,还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可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林薇的心里 “咯噔” 一下,陈瑶遇到的事情,和她昨晚遇到的一模一样。她知道,“头发怪” 的怨气已经开始扩散,不仅针对她,还针对了通江巷的新租客。

“陈瑶,你听我说,通江巷确实有问题。” 林薇严肃地说,“之前这里发生过很多怪事,都和一种‘头发怪’有关,这缕头发就是‘头发怪’的残留。如果你害怕,现在搬走还来得及。”

陈瑶的脸色更白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交了租金,而且我找不到其他便宜的房子了。林姐,你之前说,你解决过这里的怪事,你能不能再帮帮我?我不想遇到危险。”

林薇看着陈瑶恳求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她知道,陈瑶也是无辜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瑶陷入危险。

“好吧,我帮你。” 林薇点了点头,“我这里还有几张镇邪符,你把它贴在阁楼的门窗上,能暂时压制住怨气。等三天后,李道长回来,我们加固了‘hair 冢’的封印,就没事了。”

陈瑶接过镇邪符,连忙贴在阁楼的门窗上。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可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恐惧。

接下来的两天,通江巷的怪事越来越多。巷尾的刘大爷家的猫,晚上在院子里叫个不停,第二天早上,猫的身上缠着很多长发,已经没气了;巷中间的赵阿姨家的洗衣机,半夜突然自己转了起来,打开一看,洗衣机里全是乌黑的长发,把排水管都堵住了;还有陈瑶,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在枕头底下发现一缕长发,吓得她整夜不敢睡觉。

林薇的情况也越来越糟,她头皮里的长发越来越多,已经从一缕长到了一小撮,每天早上梳头的时候,都会掉下来很多长发,像是在提醒她,“头发怪” 的残留正在慢慢吞噬她的生气。

终于,到了第三天。早上刚亮,李道长就来到了张婆婆家,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新绘制的镇魂符,符纸上的朱砂还是湿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

“李道长,您可回来了!” 林薇看到李道长,像是看到了救星,“通江巷的怪事越来越多,‘头发怪’的怨气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

李道长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我知道,这几天我在清虚观也感应到了,‘hair 冢’的封印松动得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我们现在就去暗渠最深处,加固封印,不能再等了。”

林薇和李道长准备好工具,正要出发,陈瑶突然跑了过来:“林姐,李道长,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想看看,那个‘头发怪’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再被它吓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李道长却点了点头:“让她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她身上也沾染了‘头发怪’的怨气,一起去,或许能彻底清除她身上的残留。”

林薇没有再反对,她和李道长、陈瑶一起,朝着通江巷尽头的暗渠入口走去。此时,巷子里的居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整个通江巷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走到暗渠入口前,李道长蹲下身,用拂尘轻轻扫了扫井盖 —— 井盖还是之前封死的样子,可上面却出现了一些裂纹,裂纹里渗出一些泛绿的污水,还有一缕缕乌黑的长发,正从裂纹里慢慢冒出来。

“‘hair 冢’的怨气已经快冲破井盖了。” 李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快下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道长用力掀开井盖,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比之前更重,更刺鼻。林薇和陈瑶忍不住捂住鼻子,李道长却毫不在意,率先跳进了暗渠。

林薇和陈瑶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暗渠里的污水比之前更深,已经没过了膝盖,水面上漂浮着更多的长发,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跟着我,不要走偏了。” 李道长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一丝回声,“暗渠里的分支很多,走偏了,就会被怨气困住,再也出不来了。”

林薇和陈瑶紧紧跟在李道长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暗渠里很暗,李道长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青苔上爬来爬去,发出 “窸窸窣窣” 的声响。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 正是之前镇压 “hair 冢” 的地下洞穴。洞穴里的怨气比之前更重,林薇和陈瑶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洞穴中央的石板上,镇魂符还贴在上面,可符纸上的红光已经变得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一样。石板周围的白骨上,又缠上了厚厚的长发,那些长发正随着怨气的流动,轻轻晃动,像是在向他们示威。

“就是现在,我们快加固封印。” 李道长从怀里掏出新绘制的镇魂符,递给林薇,“你把这张符贴在原来的镇魂符上面,再用你的血滴在符上,我来施法,加固封印。”

林薇接过镇魂符,走到石板前,小心翼翼地贴在原来的镇魂符上面。她拿出水果刀,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新的镇魂符上,顺着符文的

 

 

暗渠缠发:午夜的排水口诅咒

第八章 失控的怨气与以命为引的抉择

林薇的鲜血滴在新绘制的镇魂符上,顺着朱砂勾勒的符文缓缓流淌,原本黯淡的符纸瞬间泛起一层猩红的光。这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像是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地下洞穴照得通红。石板周围缠绕的长发开始剧烈扭动,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般蜷缩起来,空气中的腥气也似乎淡了几分。

“快,双手合十,跟着我念咒!” 李道长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右手持拂尘,左手捏着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林薇连忙照做,闭上眼睛,跟着李道长的节奏念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指尖流向镇魂符,符纸上的红光越发炽烈,石板也开始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这股力量。陈瑶站在一旁,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 石板中央的裂缝里,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怨气,像是一条毒蛇,猛地朝着陈瑶的方向扑去!陈瑶来不及反应,被怨气缠了个正着,身体瞬间僵住,眼睛也慢慢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而漆黑。

“陈瑶!” 林薇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李道长拦住了。

“别过去!她被怨气操控了!” 李道长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hair 冢’的怨气比我想象的更重,它在利用活人的身体挣脱封印!”

被怨气操控的陈瑶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冰冷,不再是之前的甜美嗓音:“你们以为…… 一张破符就能困住我?几十年了,我忍了几十年,终于等到有人把封印弄松,这次,我一定要出去,把整个老城区的人都变成我的‘头发容器’!”

“你就是‘头发怪’的本体?” 林薇握紧了拳头,心里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头发怪” 竟然能通过怨气操控活人,而且它的目标不仅仅是通江巷,而是整个老城区。

“头发容器?” 李道长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想重现几十年前的‘ hair 灾’?”

“没错!” 陈瑶(头发怪)笑着说,“几十年前,若不是你师傅多管闲事,用镇魂符镇压了我,我早就成功了。现在,他死了,你又没他的本事,这一次,没人能阻止我!”

林薇这才明白,原来几十年前,“头发怪” 就曾试图用怨气操控活人,将他们变成 “头发容器”,也就是让活人的身体里长满长发,最后变成它的一部分。而李道长的师傅,就是当年镇压 “头发怪” 的人。

“你休想!” 林薇掏出水果刀,指向陈瑶(头发怪),“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你!”

“拼了命?” 陈瑶(头发怪)嗤笑一声,猛地抬起手,指向林薇。无数的长发从她的指尖涌出,像是黑色的箭,朝着林薇射去。

李道长反应极快,连忙将林薇拉到身后,挥动拂尘,拂尘的毛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挡住了射来的长发。可长发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像是无穷无尽,很快就缠住了拂尘,将拂尘紧紧包裹起来。

“没用的!” 陈瑶(头发怪)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们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你们两个都要变成我的‘头发容器’,帮我彻底冲破封印!”

说着,陈瑶(头发怪)又抬起另一只手,更多的长发从她的指尖涌出,朝着林薇和李道长缠来。林薇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地上的长发缠住了,动弹不得。李道长也被长发缠住了手臂,拂尘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怎么办?李道长,我们该怎么办?”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能感觉到,缠在身上的长发正在慢慢吸食她的生气,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李道长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缠在他们身上的长发瞬间后退了几步,像是害怕李道长的血。

“林薇,听我说!” 李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头发怪’的本体就在‘hair 冢’里,也就是石板下面。它的力量来源是‘hair 冢’里的怨气和头发,只要毁掉‘hair 冢’,它就会彻底消失。可‘hair 冢’的怨气太重,只有用‘活祭’才能毁掉它 —— 所谓‘活祭’,就是用一个活人的生气和血液,作为引子,引爆‘hair 冢’里的怨气,同归于尽。”

林薇愣住了,她没想到,毁掉 “hair 冢” 竟然需要这么大的代价 —— 用一个活人的命,作为祭品。

“李道长,你是说,我们之中,必须有人牺牲自己,才能毁掉‘hair 冢’?” 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道长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这个‘活祭’,就让我来做吧。你还年轻,还有很多好日子要过,你要好好活着,守护好通江巷,不让‘头发怪’再有机会出来害人。”

“不行!” 林薇连忙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李道长,您不能这么做!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时间不多了,‘头发怪’很快就会挣脱我的血的束缚,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能阻止它了!林薇,你听好,等我引爆‘hair 冢’的时候,你就带着陈瑶,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回头!”

说着,李道长推开林薇,朝着石板的方向跑去。陈瑶(头发怪)见状,连忙操控着长发,朝着李道长缠去。可李道长的速度很快,他纵身一跃,跳到了石板上,双手按在镇魂符上,大声喊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我之血,引动怨气,同归于尽!”

随着李道长的喊声,他手掌上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滴在镇魂符上,符纸上的红光瞬间变得刺眼,石板也开始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怨气从裂缝里疯狂涌出,像是要将整个洞穴吞噬。

“不!李道长!” 林薇撕心裂肺地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陈瑶(头发怪)操控的长发缠住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陈瑶(头发怪)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他想引爆‘hair 冢’,我就先杀了你,让他看着你变成‘头发容器’!”

说着,陈瑶(头发怪)操控着长发,朝着林薇的头皮缠去。林薇能感觉到,长发正在钻进她的头皮,想要扎根在她的身体里。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越来越僵硬,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李道长说的话 ——“‘头发怪’的力量来源是‘hair 冢’里的怨气和头发”。她猛地睁开眼睛,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她能将自己身上的 “头发怪” 残留,引到 “hair 冢” 的裂缝里,或许能帮助李道长,更快地引爆 “hair 冢”。

她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指伸进头皮里,抓住那缕扎根的长发,猛地一扯 —— 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的头皮瞬间流出血来,可那缕长发却被她扯了下来。她拿着长发,朝着石板的裂缝扔去,大喊道:“李道长!接住!这是‘头发怪’的残留,能引动更多的怨气!”

李道长看到扔过来的长发,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住,将长发塞进石板的裂缝里。长发刚一接触到 “hair 冢” 里的怨气,就像是火星遇到了汽油,瞬间引爆了 —— 黑色的怨气疯狂地从裂缝里涌出,整个洞穴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不断往下掉,像是要塌了一样。

“林薇!快带陈瑶走!” 李道长的声音从怨气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记住我的话,守护好通江巷!”

林薇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缠在身上的长发,跑到陈瑶身边,扛起陈瑶,朝着暗渠入口的方向跑去。陈瑶(头发怪)还在挣扎,操控着长发想要阻止她,可 “hair 冢” 的怨气已经开始反噬,她的力量越来越弱,长发也慢慢失去了活力。

林薇扛着陈瑶,拼命地往前跑。洞穴里的摇晃越来越剧烈,石块不断在她身边落下,好几次都差点砸到她。她能听到身后传来李道长的声音,还有 “头发怪” 的惨叫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洞穴的深处。

终于,她看到了暗渠入口的光亮。她加快脚步,冲出暗渠入口,跌坐在通江巷的青石板路上。她回头看了看暗渠入口,只见井盖 “哐当” 一声掉了下去,暗渠入口被彻底封死,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通江巷的青石板路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像是要把整个巷子都吞没。

林薇不敢停留,扛起还在昏迷的陈瑶,朝着巷口跑去。她跑了很久,直到跑出通江巷,来到老城区的主干道上,才敢停下来。她回头看了看通江巷的方向,只见通江巷的地面已经塌陷了一大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再也看不到之前的青石板路和老房子。

“李道长……” 林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李道长已经和 “hair 冢”、“头发怪” 同归于尽了。是李道长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整个老城区的安全,换来了她和陈瑶的命。

就在这时,陈瑶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神采。她看着林薇,疑惑地问道:“林姐,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暗渠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薇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没事了,陈瑶,都过去了。‘头发怪’已经被消灭了,通江巷虽然塌了,但我们都安全了。”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隐约记得自己被一股黑色的东西缠住,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薇和陈瑶坐在老城区的主干道上,看着通江巷塌陷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林薇知道,这场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恐怖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可李道长却永远地离开了她们,离开了这个他守护了几十年的老城区。

几天后,林薇和陈瑶一起离开了老城区,搬到了新的地方。陈瑶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渐渐忘记了通江巷的恐怖经历。可林薇却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李道长牺牲自己的场景,忘不了那些被 “头发怪” 害死的人,忘不了通江巷的青石板路和老房子。

她在新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公益组织里帮忙,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人。她知道,这是李道长希望看到的,也是她能为李道长做的唯一的事情 —— 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更多的人,不让他们再经历像通江巷那样的恐怖。

有时候,林薇会在晚上做梦,梦到通江巷的青石板路,梦到张婆婆端着热粥站在院门前,梦到李道长穿着灰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笑着对她说:“林薇,你做得很好,通江巷和老城区,都安全了。”

每次从梦里醒来,林薇都会对着窗外的月亮,默默地说一句:“李道长,您放心,我会一直守护着这里,守护着您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而在通江巷塌陷的地方,渐渐地长出了一些青草,偶尔会有几只小鸟落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没有人知道,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一片乱葬岗;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有一个叫 “hair 冢” 的怪物,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更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叫李道长的道士,用自己的生命,彻底消灭了这个怪物,守护了整个老城区的人。

只有林薇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她会把这个故事,永远地记在心里,传给她的后代,让他们知道,曾经有一个伟大的道士,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们现在的和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