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铺:都市异闻录
第一章 某宝捉妖铺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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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挟着毕业季特有的躁动,吹进人才市场敞开的玻璃门时,还是热得让人发闷。我攥着兜里最后三张打印好的简历,指尖被纸边硌得发疼,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短袖领口。
周围是摩肩接踵的人群,打印机吞吐简历的 “滋滋” 声、招聘方机械的宣讲声、求职者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熬得人心里发慌。我盯着某互联网公司招聘台前 “市场营销专员” 的牌子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挤过去,刚把简历递到 HR 面前,对方扫了眼我的专业 ——“民俗文化研究”,眉头就皱了起来。
“同学,我们这个岗位更倾向于有电商运营经验的,你这专业…… 不太对口啊。”HR 把简历推回来时,指尖在 “民俗文化研究” 那行字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要不你再看看其他岗位?”
我接过简历,指尖微微发烫,嘴里嗫嚅着说了声 “谢谢”,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后的人。那人手里一摞简历散落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捡,抬头时正好对上对方同样窘迫的眼神 —— 也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青涩。
“没事吧?” 他一边捡简历一边问,声音里带着点颤。
“没事,是我没看路。” 我把捡到的简历递给他,瞥见最上面那张的专业栏写着 “历史学”,心里莫名一沉。
走出人才市场时,天已经擦黑了。街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映着行色匆匆的人影。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过便利店时进去买了个五块钱的肉包,咬了一口,凉掉的肉馅带着股油腻的腥味,却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 这是今天的第二顿饭,早上只喝了半杯过期的牛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126.87 元。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毕业快一个月了,投出去的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因为专业冷门被直接拒绝。父母在老家早就盼着我找份稳定工作,每次打电话都问 “工作怎么样了”,我只能含糊其辞地说 “还在面试,快了”,可心里比谁都清楚,“快了” 到底是多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回到出租屋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我摸着黑往上爬,每走一步,楼梯扶手都沾得手心一层灰。出租屋在顶楼,四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一千二,是这个城市里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窗户关了一天,屋里又闷又热。我把简历扔在桌上,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发呆。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着 “捉妖秘录” 四个字,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书脊处用棉线重新装订过 —— 那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伸手把书拿过来,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师父临终前的模样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师父是个干瘦的老头,一辈子没结婚,就住在城郊的破庙里。我是他捡来的孩子,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我才五岁,裹着件破烂的棉袄,缩在庙门口的草堆里发抖。他拿着个热乎乎的红薯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却温和:“孩子,跟我走吧,以后我就是你师父。”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师父在破庙里生活。白天,他教我读书写字,晚上,就拿着这本《捉妖秘录》,给我讲那些关于妖怪的故事。他说,这世间的妖怪分很多种,有的害人,有的却只是想在人间安稳生活;有的妖怪因怨念而生,有的则是天生地养,修行千年才得以化形。他还教我画符箓、念咒语,教我如何辨别妖怪的气息,如何用桃木剑制服作恶的妖邪。
“墨儿,” 师父临终前,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还是紧紧攥着我的手,把《捉妖秘录》和一枚刻着 “镇妖” 二字的玉佩塞到我手里,“这世间妖怪未绝,人心叵测,你既承了这捉妖师的身份,就不能丢了咱们这行的本分。记住,捉妖不是为了斩尽杀绝,是为了守住一份公道,莫让妖邪乱了人间秩序。”
那时我才十八岁,抱着师父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后来,我用师父留下的一点积蓄,把他葬在了庙后的山坡上,然后就离开了城郊,去城里读大学。我以为,只要考上大学,学个 “正经” 专业,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跟那些光怪陆离的妖怪打交道。可没想到,毕业之后,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我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手心。玉佩是暖的,上面的 “镇妖” 二字刻得很深,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我看着它,突然想起师父年轻时的样子 —— 他背着桃木剑,走街串巷,遇到有妖怪作祟的人家,就上门帮忙,收的报酬不多,有时候只是一碗热饭,一件旧衣服。可那时候,人们还信这些,会恭敬地把他请进门,端茶倒水。
可现在呢?时代变了,大家都信科学,谁还会相信世界上有妖怪?谁还会需要捉妖师?我苦笑了一声,把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随手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是大学时买的二手货,屏幕边缘已经有些发黑,开机时还会发出 “嗡嗡” 的响声,反应也慢得让人着急。
我漫无目的地翻着网页,从招聘网站到求职论坛,看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任何合适的机会。就在我烦躁地想关掉电脑时,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购物软件的推送 ——“年中大促,好物狂欢购”。我盯着那个推送愣了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现在大家都爱在网上购物,衣食住行,几乎什么都能在网上买到。那…… 我开个线上捉妖铺,会不会有人光顾?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忍不住笑了 —— 这也太荒唐了吧?在网上卖捉妖服务,谁会信啊?可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试。就算没人光顾,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说干就干,我点开购物软件,注册了一个卖家账号。取店铺名的时候,我犹豫了半天,一开始想叫 “专业捉妖服务”,觉得太生硬;又想叫 “灵异问题解决中心”,又觉得太笼统。最后,干脆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 ——“林墨捉妖小铺”。
接下来是商品链接。我盯着屏幕上的 “商品名称” 栏,斟酌了半天,敲下一行字:“捉妖服务,具体价格面议,拒绝封建迷信者勿扰”。然后又在 “商品详情” 里写了几句:“承接各类灵异事件处理,如遇妖怪缠身、邪祟作祟等问题,可私信咨询。非诚勿扰,不信者绕行。”
写完这些,我又想起师父留下的那几张捉妖旧照。照片是黑白的,有的是师父在破庙里画符箓的样子,有的是他拿着桃木剑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的场景,还有一张是他抱着一只受伤的狐狸 —— 师父说,那只狐狸是只修行百年的狐妖,被猎人的陷阱弄伤了,他救了它,后来那狐妖还时常来庙里送些野果。
我把照片用手机拍下来,传到电脑上,然后用图片编辑软件给关键信息打了码 —— 比如师父手里的桃木剑,还有照片里隐约可见的妖怪痕迹。我怕太直白会被平台判定为传播封建迷信,毕竟现在对这类内容管得很严。
链接挂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盯着店铺页面看了半天,访问量显示为零,收藏数也是零。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或许,这真的只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的荒唐想法吧。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购物软件看店铺的访问量,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第一天,访问量 0;第二天,访问量 0;第三天,还是 0。期间,我也偶尔会收到几条私信,但都是些恶作剧,有人问 “能捉僵尸吗”,还有人问 “能帮我找丢失的宠物猫吗”,甚至还有人说 “大师,能算一卦吗”。我耐着性子回复了几句,后来见对方根本不是真的有需求,也就懒得再理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看着空荡荡的店铺页面,终于有点灰心了。我关掉购物软件,点开招聘网站,准备再投几份简历,哪怕是专业不对口的岗位,先找份工作解决温饱再说。可就在我准备填写简历信息时,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 —— 是购物软件的消息提醒。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不敢相信。我赶紧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发消息的是一个匿名用户,用户名显示为 “12138”,头像是一个卡通熊猫的表情。
用户 12138:“大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激动的是,终于有人认真地咨询了;可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还是又来恶作剧的。我盯着屏幕,斟酌了半天,回复道:“这位同志,请不要在平台上传播封建迷信,有事请加我 v:zhuoyao123456。”
没办法,平台规则严,要是在上面明目张胆地讨论妖怪、捉妖之类的话题,很可能会被封号。我只能让对方加我的微信,私下沟通。发完消息后,我就拿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紧张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 是微信的好友申请。申请备注写着 “某宝 12138”,我赶紧通过了验证。刚通过好友验证,对方的消息就像连珠炮一样发了过来。
“大师,救我!我真的快疯了!”
“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每天都洗好几遍澡,搓得身上都掉皮了,可还是浑身奇臭无比!”
“我室友都快受不了我了,说我身上的味道就像在粪堆里沤了九九八十一天,一开始我还觉得他们夸张,直到昨天在图书馆……”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我点开照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格子衫的青年,坐在图书馆的桌子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可奇怪的是,他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连旁边的座位都空着。照片的角落,还有一个路过的女生,一手捂着嘴和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表情夸张得像个表情包,显然是被那股臭味熏到了。
我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回复:“v 我 50 为您排忧解难。” 其实我也没指望他真能信,毕竟这种事听起来太离谱了,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觉得对方是骗子。
可没想到,我刚发完消息,手机就 “叮咚” 响了一声 —— 一个 50 块钱的红包弹了出来。我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红包,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莫名的感动。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是单纯,居然这么容易就信了。
我收下红包,回复道:“谢谢信任。你先别着急,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晚上出门的时候,闻到过特别难闻的味道,或者被什么东西泼到过?”
发完消息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捉妖秘录》上。我伸手摸了摸书的封面,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 或许,师父说得对,这世间妖怪未绝,而我,或许也不该放弃捉妖师的本分。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奇怪的事…… 哦!我想起来了!大概一个星期前,那天晚上我刚写完一篇论文,大概凌晨一点多,想出去吃点夜宵,结果刚走出宿舍楼,就被兜头泼了一盆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当时我还以为是谁家倒的垃圾水,特别生气,就在学校的表白墙上挂了那人,还骂了几句,说他没公德心。可没想到,从那之后,我身上就开始散发臭味了,而且越来越浓!”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渐渐有了谱。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记载过一种妖怪,叫 “屎魔”。这种妖怪一般在夜晚出没,浑身散发着恶臭,喜欢在阴暗的角落里游荡。要是有人不小心撞到它,或者得罪了它,就会被它缠上,浑身也会变得奇臭无比,而且普通的清洁方法根本没用。
看来,这个叫 “12138” 的用户,应该就是遇上屎魔了。我回复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情况了。你方便说一下你的位置吗?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帮你看看。”
对方很快回复了地址 —— 是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离我住的地方不算太远。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广场见面,主要是因为广场通风好,万一那股臭味太浓烈,也能稍微散一散。
挂了微信,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背包,把《捉妖秘录》、桃木剑、几张常用的符箓,还有一小盒朱砂都装了进去。然后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洗漱了一下,走出了出租屋。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路边的早餐摊飘来阵阵香气。我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一边走一边吃。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我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或许,这个某宝捉妖铺,真的能让我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
我加快了脚步,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棘手的麻烦,但我也知道,这是我作为捉妖师的本分,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第二章 屎魔缠身的秘密
清晨七点的街道,已经褪去了凌晨的寂静,渐渐热闹起来。早餐摊的蒸汽在微凉的空气中升腾,混着油条的焦香、豆浆的醇厚,还有茶叶蛋在卤汁里翻滚的 “咕嘟” 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我咬着肉包,豆浆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熬夜的疲惫。手里的旧背包沉甸甸的,装着《捉妖秘录》、桃木剑和符箓,每一样都带着师父留下的温度,让我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从出租屋到约定的广场,要穿过三条小巷,再走一段主干道。小巷里的青石板路有些凹凸不平,路边的老梧桐树叶子上还挂着露珠,风一吹,露珠就 “滴答” 落在肩头,带来一丝清凉。偶尔能看到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老歌,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路过,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包子,脚步不停。
走到主干道时,车流量明显多了起来。公交车 “哐当哐当” 地驶过,车窗里挤满了上班的人;私家车在路口排起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中,车筐里的餐盒稳当得很,头盔下的脸带着几分匆忙。我沿着人行道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 在这繁华的都市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多少人正被那些光怪陆离的妖怪困扰着,而我,或许就是那个能帮他们解开困境的人。
约定的广场在大学附近,是个开放式的休闲场所。广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不过现在没喷水,池底积着些落叶和灰尘,显得有些冷清。周围散落着几排长椅,大多空着,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坐在那里,有的在打太极,动作缓慢而舒展;有的在听收音机,里面播放着戏曲,咿咿呀呀的声音飘得很远。
我刚走到广场入口,就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小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衫,袖口卷到小臂,牛仔裤膝盖处有个小小的破洞,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没怎么打理。他独自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局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周围,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放慢脚步,朝着他走过去。距离还有十几米时,一股刺鼻的臭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那味道很奇特,不是普通的汗臭、垃圾臭,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植物、变质墨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的味道,像是把好几样最难闻的东西搅和在了一起,直冲鼻腔。我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按照师父教的方法,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运转体内微弱的灵力,在鼻腔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这股臭味。
走到小李面前时,他也正好抬起头,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倒旁边的背包。“大师,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从六点就过来等了,生怕错过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眼下泛着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是这几天被身上的臭味折磨得没睡好。他的格子衫领口处,能看到一些洗不掉的暗沉痕迹,大概是之前反复清洗留下的。我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轻声说:“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小李听话地坐下,双手还是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大师,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是被什么妖怪缠上了吗?我这几天都快崩溃了,洗澡洗得皮肤都掉皮了,可那臭味还是一点都没减,反而越来越浓。”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他。这香囊是师父以前教我做的,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藿香,还有少量麝的脐香,用红色的棉布缝制成三角形,上面还绣着简单的驱邪图案。“先拿着这个,能暂时压制一下你身上的臭味,也能让你稍微舒服点。”
小李赶紧接过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脸上露出久违的舒缓表情:“哇,真的有用!闻到这个香味,感觉鼻子都清爽多了,身上的臭味好像也淡了点。大师,你这香囊也太神奇了!”
看着他惊喜的样子,我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说:“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找到根源。你再仔细想想,除了那天晚上被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泼到,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比如在那之前,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过什么异常的东西?”
小李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奇怪的事…… 让我想想…… 哦,对了!在被泼东西的前几天,我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
“跟着你?” 我追问,“你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吗?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气息倒是没太注意,” 小李挠了挠头,仔细回忆着,“不过每次我回头,都看不到人。而且,我总觉得那附近的空气比别的地方更臭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散发味道,但当时我没太在意,还以为是附近垃圾桶的味道。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那个妖怪就已经跟着我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猜测又印证了几分。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记载,屎魔虽然性格孤僻,但在缠上目标之前,会先在对方周围徘徊,熟悉对方的行踪,同时释放出微弱的臭味,试探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没有察觉,它就会找准时机,用身上的秽物攻击对方,从而彻底缠上目标。
“那你再说说,被泼到之后,除了身上变臭,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失眠、头晕,或者情绪变得特别暴躁?” 我继续问道,这些都是被屎魔缠上后常见的症状。
“有!” 小李立刻点头,语气肯定,“我这几天晚上根本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有股臭味围着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脾气也变得特别差,前几天因为室友多说了两句我身上的臭味,我就跟他吵了一架,现在我们俩还冷战呢。还有,我总觉得头晕晕的,上课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盒朱砂,又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朱砂是师父特意留给我的,采自深山,经过特殊的炮制,比普通朱砂的驱邪效果好得多。我用指尖蘸了点朱砂,在黄符纸上快速画起符来。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小李好奇地凑过来看,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第一次见画符。
很快,一张驱邪符就画好了。我把符纸递给小李,说:“你把这个符纸带在身上,能稍微抵挡一下屎魔的邪气,缓解你的失眠和头晕。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屎魔,化解它的怨念。”
小李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像是捧着什么珍宝,赶紧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生怕它掉了:“谢谢大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屎魔啊?”
我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师父教过我,每种妖怪都有独特的气息,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捕捉到这种气息。我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它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广场上的烟火气、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腥气…… 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我一点点筛选,终于,在广场西北角的方向,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着恶臭的邪气 —— 那就是屎魔的气息。
我睁开眼睛,朝着西北角指了指:“屎魔就在那个方向,离我们不算太远,大概在前面那条小巷里。不过它现在应该处于隐匿状态,普通人看不到它,只有被它缠上的人,或者我们捉妖师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小李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疑惑:“大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那条小巷我昨天还走过,就是一条普通的小巷,没什么特别的。”
“正常,” 我解释道,“屎魔擅长隐匿身形,它会根据周围的环境调整自己的形态,融入其中,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它现在应该在观察我们,不敢轻易出来,毕竟它也怕被我们制服。”
我从背包里拿出桃木剑,剑身是师父用百年桃木精心打造的,上面刻着复杂的驱邪纹路,经过多年的灵力滋养,泛着淡淡的光泽。我握着桃木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心里更有底了:“走,我们过去看看。你跟在我后面,不要害怕,有我在,它伤不了你。”
小李赶紧站起身,紧紧跟在我身后,脚步有些发颤,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们朝着西北角的小巷走去,越靠近,那股恶臭就越浓烈,即使我用灵力隔绝了一部分,还是能闻到些许。小巷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密密麻麻的,遮住了不少阳光,让小巷里显得有些昏暗。
走到小巷中间时,我突然停下脚步,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它就在前面,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正躲在墙角后面。”
小李赶紧停下,紧张地盯着前面的墙角,身体微微发抖:“大师,我还是看不到它…… 它长什么样啊?会不会很吓人?”
“你别怕,” 我轻声安慰道,“我先让它现形,你做好心理准备,它的样子可能会有点难看。”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显形符,嘴里念起师父教的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咒语念完,我将显形符朝着前面的墙角扔过去。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 地贴在墙角上,瞬间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墙角。紧接着,一阵刺耳的 “吱吱” 声传来,像是某种东西被灼烧的声音。
很快,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墙角慢慢显现出来。那身影大概一米多高,形状像个不规则的布袋,全身黑乎乎的,表面黏糊糊的,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秽物,不断有黑色的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地面上甚至冒出了淡淡的黑烟,显然这些液体带有腐蚀性。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断有恶臭的气体从里面喷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这…… 这就是屎魔?” 小李看到屎魔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调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它…… 它也太恶心了吧!”
我握着桃木剑,警惕地盯着屎魔,生怕它突然发起攻击:“没错,这就是屎魔。它身上的黑色液体是它的秽物,只要被沾到,就会像你一样,浑身散发臭味,而且会被它缠上,越来越严重。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化解了它的怨念,它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屎魔显然被显形符激怒了,它晃动着黑乎乎的身体,朝着我们冲了过来,速度不算太快,但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黑色的痕迹,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我赶紧将小李护在身后,握着桃木剑,朝着屎魔刺过去。桃木剑是妖怪的克星,尤其是这种邪祟类的妖怪,更是怕得很。
就在桃木剑快要碰到屎魔身体的时候,它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快速收缩,然后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朝着我们射过来。我赶紧拉着小李往旁边躲闪,黑色液体 “啪” 地落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阵阵黑烟。
“小心点,它会喷射秽物攻击,被沾到就麻烦了。” 我提醒道,眼睛紧紧盯着屎魔,寻找着它的弱点。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记载,屎魔的弱点在它头部的洞口后面,那里是它储存怨念的地方,只要用桃木剑刺中那里,就能暂时压制它的邪气,然后再化解它的怨念。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着桃木剑冲了上去。这次,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引诱屎魔喷射秽物。果然,屎魔看到我冲过来,再次喷出黑色液体。我早有准备,身体快速向旁边一侧,躲开了秽物,同时趁着屎魔喷射完秽物,身体暂时无法动弹的间隙,猛地一跃,桃木剑朝着它头部的洞口刺过去。
“噗” 的一声,桃木剑准确地刺中了屎魔头部的洞口。屎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黑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处涌出。它试图挣脱桃木剑,但剑身被我牢牢握住,上面的驱邪纹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压制住了它的邪气,让它无法动弹。
“小李,你过来,” 我朝着小李喊道,“现在它被我压制住了,你跟它说说,那天你不是故意骂它的,跟它道歉,化解它的怨念。”
小李虽然还是很害怕,但看到屎魔被压制住,也鼓起勇气走了过来。他看着屎魔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骂你是‘臭垃圾’,我当时不知道你是…… 是这样的存在,只是以为是谁恶作剧倒的垃圾水,所以才生气的。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小李的话刚说完,屎魔的挣扎突然减缓了,头部洞口处的黑色液体也渐渐减少。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怨念正在慢慢消散。我趁机拔出桃木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净化符,贴在屎魔的身上。净化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屎魔的身体。
在白光的照射下,屎魔黑乎乎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身上的恶臭也慢慢变淡。过了一会儿,它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
我松了口气,收起桃木剑,对小李说:“好了,它的怨念已经化解了,不会再缠着你了。你身上的臭味,过几天就会慢慢消失,以后注意点,晚上尽量不要走偏僻的小巷,避免再遇到这种妖怪。”
小李看着屎魔消失的地方,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大师,我身上的臭味真的会消失吗?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用谢,” 我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之前说你写了一篇论文,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总觉得,你被屎魔缠上,可能跟你的论文也有点关系。”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他的论文。我凑过去一看,论文标题是《论种花国近代社会性质》,刚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里面的内容简直是胡说八道,毫无历史依据,甚至还有一些歪曲历史的言论,比如 “种花国进入了零点五殖民地零点五封建社会” 这种荒唐的说法。
“你这论文,” 我指着屏幕,语气严肃地说,“写得太不负责了,里面有很多错误的观点,甚至还歪曲历史。屎魔之所以会缠上你,除了你骂它之外,可能还因为它最痛恨这种不尊重历史、胡编乱造的人。它是古代一位精通制墨的匠人死后所化,那位匠人一生痴迷制墨,对墨的品质要求极高,他的墨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承载历史和文化的载体。后来,他的墨被人恶意毁坏,还被人污蔑说他的墨是‘臭不可闻的垃圾’,匠人含恨而终,怨念不散,才化作了屎魔。它最看重的就是对文化和历史的尊重,而你的论文,正好触碰了它的底线。”
小李听了我的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 我是文科研究生,这篇就是个课程作业,我当时实在没思路,就随便找了些资料拼凑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大师,我知道错了,我回去就重新写,一定认真查阅资料,尊重历史,写出一篇有水准的论文。”
“这样
第三章 金华猫妖的蛊惑
送走小李时,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晨练的老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背着书包匆匆路过,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家长,在喷水池边慢慢散步,婴儿车里的孩子咯咯地笑着,声音清脆。我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又平和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 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守住人间秩序的意义吧。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把背包往桌上一放,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跟屎魔对抗时,虽然看起来轻松,但其实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 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些疲惫。
打开手机,微信里有几条新消息,除了小李发来的感谢消息,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申请,备注是 “清秀小哥”。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在某宝上,好像有个用户咨询过,当时因为忙着处理小李的事,没来得及回复。我通过了好友申请,刚通过,对方的消息就像连珠炮一样发了过来。
“大师,在吗在吗?”
“我关注你好久了,看到你帮那个同学解决了臭味的问题,我觉得你肯定特别厉害!”
“大师,我现在遇到大麻烦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我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无奈地笑了笑,回复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几秒,对方回复道:“大师,我交了个女朋友,长得特别漂亮,性格也好,对我也特别好。可奇怪的是,我身边的人都看不见她!我室友说我是得了妄想症,还劝我去看心理医生,可我真没病!我能看见她,能摸到她,和她一起吃饭、看电影,一切都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呢?”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别人看不见的女朋友,这种情况倒是少见。我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回复道:“你先别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浙江金华人哇!大师,你问这个干嘛呀,跟我女朋友有啥关系吗?” 对方的消息里带着明显的疑惑,还加了个困惑的表情包。
“你家里养猫了吗?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猫?” 我继续追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我是狗党哇!我从小就不喜欢猫,觉得猫太高冷了,家里也没养过猫,最近也没接触过猫哇!” 对方的回复很快,语气也很肯定。
我看着屏幕,陷入了沉思。金华、别人看不见的女朋友、没接触过猫……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我想到了一种妖怪 —— 金华猫妖。这种猫妖是金华特有的,师父的《捉妖秘录》里有详细记载,只是我一直没机会见到。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复道:“我大概猜到你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了,但还需要验证一下。你现在回家,找一件青色的衣服,晚上睡觉前盖在被子上,不要折叠,就平铺着盖。明天早上起床后,你看看衣服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告诉我。记住,期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你那个女朋友。”
“好!我听大师的!” 对方很快回复,还加了个坚定的表情包,“大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真的快被这件事逼疯了,要是连你都帮不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只要确定是我想的那样,我就有办法帮你解决。” 我回复道,心里却没底。金华猫妖比屎魔难对付多了,而且我对它的了解,也只限于《捉妖秘录》里的记载,从来没有实战经验。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那个清秀小哥打来的。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小哥惊慌失措的声音。
“大师!出怪事了!我昨晚按照你说的,找了件青色的衣服盖在被子上,我明明没养猫,家里也没猫,可今天早上起床一看,那件青色的衣服上,居然黏满了白色的猫毛!而且那些猫毛还特别奇怪,用手一摸,感觉滑溜溜的,不像普通的猫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哇?”
听到 “白色的猫毛”,我瞬间清醒了。果然是金华猫妖!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语气肯定地说:“破案了。你女朋友不是人,是金华猫妖变的。你能看见她,别人却看不见,是因为你喝了她的猫尿,被她蛊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小哥难以置信的声音:“猫…… 猫妖?还喝了猫尿?这怎么可能啊!大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女朋友那么漂亮,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妖怪呢?而且我怎么会喝猫尿啊,我又不傻!”
“我没搞错。” 我耐心地解释道,“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在你们金华,有个流传很久的说法,白猫饲养三年后,就能吸食月之精华,修炼成精,变成金华猫妖。这种猫妖最喜欢蛊惑人心,尤其是年轻的男子。它们会变成漂亮的女子,接近目标,然后在目标的饮水中偷偷撒尿。被蛊惑的人喝了含有猫尿的水后,就会看到猫妖变的美人,并且对它言听计从,把它当成自己的恋人。但在旁人眼里,根本看不到猫妖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你得了妄想症。”
“可是…… 我怎么会喝到猫尿呢?我平时喝水都很注意,只喝自己买的瓶装水,或者家里烧的开水,从来没喝过陌生人给的水啊。” 小哥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不甘,显然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在外面喝过别人给的水,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在公园、咖啡馆这些地方,有没有陌生的女生给过你水或者饮料?” 我提醒道,金华猫妖通常会在人多的地方寻找目标,然后用美色引诱对方喝下含有猫尿的水。
小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大概是在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好像…… 上个月,我在我们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长长的,眼睛特别大,看起来特别温柔。她主动过来跟我说话,说看我一个人散步,觉得我很孤单,还递给我一瓶水,说天气热,让我解渴。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她人挺好的,就接过水喝了。从那之后,我就经常在公园里遇到她,每次她都会跟我聊很久,后来她就跟我表白了,说喜欢我,我也觉得她挺好的,就答应跟她在一起了。”
“那就是了。” 我肯定地说,“那个女生就是金华猫妖变的。她递给你的那瓶水里,就含有她的猫尿,你喝了之后,就被她蛊惑了。而且,和猫妖接触久了,你的精气会慢慢被它吸食,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脱发、精神萎靡、脸色苍白。你是不是最近头发掉得特别厉害,而且总觉得没精神,晚上也睡不好觉?”
电话那头传来小哥尴尬的笑声:“大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我这头发,确实掉得厉害,每次洗头的时候,水池里都能捞起一大把,头顶都快秃了。而且最近总觉得特别累,上课的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晚上也总做噩梦,梦见好多猫围着我叫,吓都吓死我了。”
“这些都是被猫妖吸食精气的症状。” 我严肃地说,“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的精气就会被它吸光,到时候不仅会变成秃子,身体也会垮掉,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还想跟它在一起吗?”
“不想了不想了!” 小哥赶紧说道,语气里满是恐惧,“大师,我之前是被它蛊惑了,现在知道它是妖怪,我再也不想跟它在一起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变成秃子,也不想死啊!”
“你别害怕,我有办法帮你解除蛊惑。” 我安慰道,“不过,这个办法有点麻烦,而且需要你配合我。要解除金华猫妖的蛊惑,就得先捉到它,然后剪一点它的肉下来,让你吃下去,这样就能破解它的蛊惑了。你放心,不用真的伤害它的性命,只需要剪一点耳朵尖上的肉就行,就像给绝育的小猫剪耳做标记一样,不会伤到它的根本,也不会让它失去修行的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小哥大概是在纠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剪…… 剪它的肉?还要我吃下去?这…… 这也太恶心了吧?大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无奈地说,“这是破解金华猫妖蛊惑最有效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帮不了你,你只能继续被它蛊惑,直到精气被吸光。”
又沉默了几秒,小哥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地说:“好!我听大师的!不就是吃一点猫妖的肉吗,为了能恢复正常,我忍了!大师,你什么时候能来金华啊?我给你报销路费和住宿费,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钱的事好说,先解决你的问题要紧。” 我说道,“我今天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出发去金华。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到了之后联系你。对了,在我到之前,你尽量不要跟你那个女朋友见面,也不要跟她联系,避免被她发现异常,要是打草惊蛇了,就麻烦了。”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听大师的,不跟她见面,也不跟她联系!” 小哥连忙答应,“大师,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次去金华,又是一场硬仗。我打开衣柜,把师父留下的桃木剑、符箓、朱砂,还有一些常用的法器都找了出来,一一装进背包里。又翻出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背包的侧袋里。
收拾完行李,我又想起了犬灵。犬灵是师父生前收服的一只灵犬,通人性,能感知到妖怪的气息,还能协助捉妖。师父去世后,犬灵就一直跟着我,平时就待在我的出租屋里,像普通的狗一样,只是比普通的狗更聪明,也更有灵性。这次去金华,带上犬灵,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走到客厅,对着空气喊了一声:“阿黄,出来。” 阿黄是我给犬灵起的名字,因为它平时的形态是一只黄色的土狗,看起来很普通,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影子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正是阿黄。它摇着尾巴,走到我面前,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阿黄,我明天要去金华捉妖,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我蹲下身,摸了摸阿黄的头,轻声说道。
阿黄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尾巴摇得更欢了,还舔了舔我的手,发出 “汪汪” 的叫声,像是在答应。
我笑了笑,站起身,又去超市买了些路上吃的零食和水,还有阿黄爱吃的狗粮,装进行李箱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出发了。
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阿黄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了火车站。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提着行李的旅客,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晚点和检票的通知,嘈杂得很。我牵着阿黄,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找到了开往金华的列车检票口。
检票上车后,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我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让阿黄趴在我的脚边。阿黄很乖,乖乖地趴在那里,闭上眼睛,像是在睡觉,一点也不吵闹。
列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倒退。一开始还是高楼林立的城市,慢慢变成了低矮的房屋和绿油油的田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对付金华猫妖。
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记载,金华猫妖擅长变化和蛊惑,速度很快,而且很狡猾,不容易被捉到。它最怕的是狗的叫声和硫磺的味道,因为狗的阳气重,能压制它的妖气,硫磺则能灼伤它的皮肤。阿黄是犬灵,它的叫声对金华猫妖的压制作用更大,而且我还带了硫磺粉,到时候可以用硫磺粉来对付它。
除此之外,金华猫妖还有一个弱点,就是它的原形 —— 白猫。虽然它能变成人的形态,但只要遇到强烈的阳气,或者听到狗的叫声,就会暂时变回原形,失去战斗力。所以,只要能让它变回原形,就能很容易地捉到它。
我从背包里拿出《捉妖秘录》,翻到关于金华猫妖的那一页,仔细地看了起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书里还记载,金华猫妖通常会把巢穴建在偏僻的地方,比如废弃的寺庙、山洞,或者没人住的老房子里。它们白天会待在巢穴里修炼,晚上才出来活动,寻找目标。
“不知道那个清秀小哥的女朋友,把巢穴建在了哪里。” 我自言自语道,心里有些担忧。如果找不到猫妖的巢穴,就很难捉到它,到时候不仅帮不了小哥,还可能打草惊蛇,让猫妖对小哥下毒手。
列车行驶了大概四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金华站。我牵着阿黄,提着行李,走出火车站。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 T 恤、蓝色牛仔裤的男生,举着一个写着 “林墨大师” 的牌子,在人群中张望。他的头发有些稀疏,脸色也不太好,正是那个清秀小哥。
“大师!这里!” 小哥看到我,眼睛一亮,赶紧朝我跑过来,热情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大师,你可算来了!我从早上就过来等了,生怕错过你。”
“让你久等了。” 我笑了笑,指了指脚边的阿黄,“这是阿黄,我的助手,它能帮我们找到猫妖。”
小哥看了看阿黄,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哇,这狗好可爱啊!没想到大师还养了狗,不过它看起来很普通啊,真的能帮我们找到猫妖吗?”
“你可别小看它,它可不是普通的狗。” 我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我们先去酒店吧,把行李放好,然后再商量怎么捉妖。”
“好!我已经在附近的酒店给你订好房间了,环境还不错,离我家也近,方便我们行动。” 小哥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我往酒店的方向走。
路上,小哥跟我聊起了他和那个 “女朋友” 的事。他说,自从遇到那个女生后,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她,每天都想跟她见面。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很多事情转身就忘了,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要不是室友提醒他,说从来没见过他的女朋友,他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大师,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居然被一个妖怪骗得团团转。” 小哥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也不能怪你,金华猫妖的蛊惑术很厉害,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了。” 我安慰道,“而且你也是受害者,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除蛊惑,恢复正常,不要自责了。”
小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领着我往前走。很快,我们就到了酒店。酒店的环境确实不错,干净整洁,房间也很大。我把行李放好,让阿黄待在房间里,然后跟小哥一起下楼,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商量捉妖的计划。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我现在一天都不想跟那个妖怪有任何牵扯了。” 小哥急切地说,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急,我们得先找到猫妖的巢穴,才能动手。” 我说道,“你仔细想想,你跟你那个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偏僻的地方?或者她有没有说过她住在哪里?”
小哥皱着眉头,仔细地回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问过她住在哪里,她总是说住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不方便带我去。而且,每次跟她见面,都是在公园里,或者商场里,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第四章 收服金华猫妖
“不过,有一次我送她回家,她让我在路口等她,说很快就回来,可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见她出来。” 小哥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那个路口挺偏僻的,周围都是老房子,好像叫‘槐树巷’,巷口有一棵特别粗的老槐树,树干上还挂着个破破烂烂的红灯笼。”
“槐树巷?” 我心里一动,老槐树、偏僻的老房子,这些都符合金华猫妖选择巢穴的特征。我赶紧拿出手机,搜索 “金华槐树巷”,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信息。槐树巷位于金华老城区,是一条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小巷,里面大多是废弃或很少有人居住的老房子,平时很少有人去。
“我们现在就去槐树巷看看。” 我站起身,对小哥说道。
小哥也立刻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我们结了账,走出咖啡馆,朝着槐树巷的方向走去。阿黄依旧乖乖地跟在我身边,尾巴轻轻晃动,鼻子时不时嗅着周围的空气,像是在感知什么。
从咖啡馆到槐树巷,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沿着街道走,路边的老房子渐渐多了起来,墙面斑驳,窗户上的玻璃有的已经破碎,用塑料布遮着,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浑浊,静静地看着来往的人。
快到槐树巷时,阿黄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巷子方向,低声 “呜呜” 叫了起来,毛发微微竖起,眼神变得警惕。我知道,阿黄一定是感知到了猫妖的妖气。
“前面就是槐树巷了,小心点。” 我提醒道,从背包里拿出桃木剑,握在手中,又给小哥递了一张护身符,“把这个戴在身上,能稍微抵挡一下妖气,保护你安全。”
小哥接过护身符,赶紧戴在脖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有些发颤,但还是跟着我往前走。
走到巷口,果然看到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枝茂密,枝叶间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灯笼的布料已经褪色、破烂,在风里轻轻摇晃,看起来有些诡异。巷子很深,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两旁老房子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妖气,和阿黄感知到的气息一致。
我示意小哥待在巷口,不要进去,然后对阿黄说:“阿黄,跟我进去看看。”
阿黄 “汪” 了一声,跟在我身后,一起走进了巷子。巷子的路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凹凸不平,走在上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两旁的老房子大多门窗紧闭,有的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有的窗户破了大洞,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房间,积满了灰尘和杂物。
越往里走,妖气就越浓。走到巷子中间时,阿黄突然对着右边一栋老房子狂吠起来,毛发竖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我顺着阿黄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墙面已经斑驳不堪,屋顶的瓦片有的已经掉落,露出里面的木梁。房门是木制的,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门楣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 “李府” 两个字。
我走到房门前,推了推房门,“吱呀” 一声,房门竟然没锁,被我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烈的妖气从门缝里飘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猫腥味。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猛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黑漆漆的,光线很差,只能透过窗户的破洞看到一点微弱的光。我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光柱照亮了房间。房间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花瓶碎片,墙角结着蜘蛛网,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从二楼传来,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 正是小哥的 “女朋友”,也就是金华猫妖。
猫妖的脸色苍白,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又是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捉妖师,看来今天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你残害人类,吸食精气,已经触犯了人间秩序,今天我一定要收服你。” 我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猫妖,随时准备应对它的攻击。
猫妖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我扑过来。我赶紧侧身躲开,桃木剑朝着猫妖的方向刺去,却被它灵活地避开了。猫妖落在地上,身体再次变化,长出了长长的猫爪,指甲锋利,闪着寒光,眼睛也变成了绿色,看起来格外狰狞。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猫妖说完,再次朝着我扑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我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桃木剑挡住它的攻击。“铛” 的一声,桃木剑和猫妖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桃木剑。
阿黄见状,立刻朝着猫妖冲过去,对着它狂吠起来。猫妖看到阿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动作明显放慢了。我趁机举起桃木剑,朝着猫妖刺过去,桃木剑上的驱邪纹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压制住了猫妖的妖气。
猫妖被桃木剑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变回了原形 —— 一只白色的猫,体型比普通的猫大很多,毛发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它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阿黄死死地咬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我走到白猫面前,从背包里拿出硫磺粉,撒在白猫身上。白猫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身体不停地颤抖,妖气也越来越弱。我又拿出一张收服符,贴在白猫的头上,符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白猫包裹起来。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修行,不许再残害人类,否则我定不饶你。” 我对着白猫说道。
白猫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发出 “呜呜” 的叫声,像是在认错。
我抱起白猫,走出老房子,回到巷口。小哥看到我抱着一只白猫出来,赶紧跑过来,紧张地问:“大师,这就是那个猫妖吗?你已经收服它了?”
“嗯,已经收服了。” 我点了点头,把白猫放在地上,“现在,我们需要剪一点它耳朵尖上的肉,让你吃下去,就能解除它的蛊惑了。”
小哥看着白猫,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走到白猫面前,轻轻捏住白猫的耳朵,剪了一点耳朵尖上的肉。白猫疼得 “喵” 了一声,却没有反抗。
小哥拿着剪下来的猫肉,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睛,把猫肉吃了下去。刚吃下去没多久,小哥就感觉头晕目眩,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他。过了一会儿,小哥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大师,我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了,也不觉得累了,好像之前被蛊惑的感觉都消失了!” 小哥惊喜地说道,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而且,我感觉我的头发好像也不怎么掉了!”
“那就好,蛊惑已经解除了。” 我笑了笑,把白猫抱起来,“这只猫妖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以后它不会再缠着你了。”
小哥感激地看着我,不停地道谢:“谢谢大师!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这个猫妖折磨多久呢!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之前欠你的费用都给你,还会多给你一些,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费用不用多给,按照之前约定的来就行。” 我说道,“你以后也要注意,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在偏僻的地方,避免再遇到类似的危险。”
小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了大师,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们走出槐树巷,回到酒店。我把白猫放在房间里,给它准备了一些水和食物。白猫乖乖地趴在地上,吃着食物,看起来温顺了很多。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收服金华猫妖的事情,心里感慨万千。师父曾经说过,捉妖不是为了斩尽杀绝,而是为了守护人间秩序,让人和妖都能和平相处。这只金华猫妖虽然之前残害人类,但也是因为修行过程中走了弯路,只要好好管教,说不定以后能改邪归正,不再作恶。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金华。小哥特意来酒店送我,还给我带了很多金华的特产,比如金华火腿、酥饼等。
“大师,这是我们金华的特产,你带回去尝尝,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哥把特产递给我,“以后如果你有时间,一定要再来金华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逛好玩的地方!”
“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的。” 我接过特产,笑着说,“你也要好好生活,好好学习,以后不要再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了。”
和小哥告别后,我带着阿黄和白猫,坐上了返回的列车。列车缓缓开动,金华的景色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我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这次金华之行虽然遇到了危险,但也成功收服了金华猫妖,帮助小哥解除了蛊惑,也算是完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以后,我还要继续开着我的某宝捉妖铺,帮助更多遇到妖邪困扰的人,守护好这人间的秩序,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音,像是在为我加油打气。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我的某宝捉妖铺一定会越来越红火,我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捉妖师,像师父一样,守护好这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第五章 老宅镜妖的执念
列车驶入本市火车站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车厢里,给行李架上的包裹镀上了一层暖光。阿黄趴在我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白猫则缩在我怀里,眼神里少了初见时的戾气,多了几分温顺。
走出火车站,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夜特有的凉爽。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串成一条长龙,照亮了来往的车流和行人。我抱着白猫,牵着阿黄,手里提着小哥给的特产,慢慢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路过菜市场时,还顺便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打算晚上好好做一顿饭,犒劳一下自己和两只 “助手”。
回到出租屋,推开门,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我把白猫放在地上,它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蜷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阿黄。阿黄则摇着尾巴,凑过去闻了闻白猫,见白猫没有敌意,便自顾自地趴在了自己的狗窝里。
我先把特产整理好,金华火腿挂在阳台通风的地方,酥饼放进密封罐里,然后开始收拾行李。把桃木剑、符箓等法器一一归位,又给白猫准备了一个干净的纸箱,铺上柔软的毛巾,当作它的窝。忙完这一切,我才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有些老旧,运转起来发出 “嗡嗡” 的响声。我切着土豆,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 “咚咚” 的节奏声。阿黄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时不时发出 “呜呜” 的叫声,像是在催促。白猫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好奇。
很快,两菜一汤就做好了。我把饭菜端到桌上,给阿黄盛了一碗狗粮,又给白猫倒了一小碗牛奶。我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这几天在金华奔波,吃的都是外卖,还是自己做的饭最合胃口。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查看某宝店铺的消息。自从帮小李和小哥解决了问题后,店铺的访问量渐渐多了起来,还有几个用户发来私信咨询,不过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没有真正需要帮助的客户。我回复了几条私信,正准备关掉手机时,一条新的私信弹了出来。
私信来自一个名叫 “苏晚” 的用户,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栋老旧的宅子,看起来有些阴森。
苏晚:“大师,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家老宅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您能帮忙解决吗?”
看到 “老宅”“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一动,回复道:“你先说说具体情况,老宅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苏晚回复道:“我家老宅在城郊,是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已经空了十几年了。前几天,我因为要处理老宅的一些手续,回去住了几天。可自从住进老宅后,就总发生奇怪的事情。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镜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而且早上醒来,总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还会多出来一支陌生的发簪。”
“镜子里的哭声?陌生的发簪?” 我皱了皱眉,这种情况听起来像是遇到了镜妖。我继续问道:“老宅里是不是有一面年代很久的镜子?你有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老宅的梳妆台上,有一面黄铜边框的镜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苏晚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恐惧,“有一次晚上,我起夜,路过梳妆台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发现镜子里除了我,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就站在我身后!我吓得赶紧回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那个女人也消失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靠近那面镜子了。”
果然是镜妖。我回复道:“你别害怕,这种情况我能解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老宅看看。”
“我现在就在老宅附近的酒店住,随时都有空!” 苏晚急切地回复,“大师,您明天能过来吗?我一个人实在不敢再回老宅了。”
“可以,你把老宅的地址发给我,我明天上午过去。” 我说道。
苏晚很快把地址发了过来,还加了我的微信,说方便联系。我和她约定好明天上午十点在老宅门口见面,然后就关掉了手机。
我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想着镜妖的事情。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记载,镜妖大多是生前执念很深的女子所化,她们通常会依附在年代久远的镜子里,靠着吸食人的精气维持形态。而苏晚遇到的镜妖,穿着旗袍,还会梳头发、留下发簪,看来生前应该是个对容貌和服饰很在意的女子,执念可能与爱情或容貌有关。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洗漱完后,给阿黄和白猫准备了食物,然后背上背包,里面装着桃木剑、符箓、硫磺粉等法器,还特意带上了一面小镜子 —— 镜妖害怕同类的气息,带上镜子或许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
我牵着阿黄,抱着白猫,打车前往城郊的老宅。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房屋和农田,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宅子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中式老宅,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门框上的对联已经模糊不清。宅子的大门是木制的,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看起来沧桑而古朴。苏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安。
看到我,苏晚赶紧迎了上来,声音有些颤抖:“大师,您可算来了!”
“别担心,有我在。” 我安慰道,指了指身边的阿黄和怀里的白猫,“这是我的助手,能帮我们找到镜妖的位置。”
苏晚看了看阿黄和白猫,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我:“这是老宅的钥匙,我实在不敢进去,就麻烦大师您了。”
我接过钥匙,打开了老宅的大门。“吱呀” 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阿黄和白猫跟在我身后。
老宅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墙角的藤蔓爬满了墙壁,看起来荒芜而阴森。院子中间有一口老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布满了青苔。
“你在院子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对苏晚说道,然后朝着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也是木制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黑漆漆的,光线很差,只能透过窗户上的破洞看到一点微弱的光。我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光柱照亮了房间。
房间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柜子,墙角结着蜘蛛网。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果然放着一面黄铜边框的镜子。镜子的镜面有些模糊,边缘布满了铜绿,看起来年代久远。
我慢慢走到梳妆台边,手电筒的光照在镜子上。就在这时,阿黄突然对着镜子狂吠起来,毛发竖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警惕的样子。白猫也缩在我怀里,发出 “呜呜” 的叫声,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知道,镜妖就在镜子里。我握紧桃木剑,盯着镜子,轻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镜子里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只有房间和我的倒影。我不死心,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小镜子,对着黄铜镜子照了过去。
“啊 ——”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黄铜镜子里传来,紧接着,镜子里的倒影开始扭曲、模糊。很快,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从镜子里走了出来,落在地上。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发披肩,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容,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旗袍上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可布料却像是泡过水一样,湿漉漉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的清静?” 女人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怨恨。
“我是捉妖师林墨,你残害人类,吸食精气,已经触犯了人间秩序,今天我要收服你。” 我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女人。
“收服我?” 女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凭你?我在这镜子里待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能收服我!”
女人说完,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我赶紧侧身躲开,桃木剑朝着女人的方向刺去。可桃木剑却直接穿过了女人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我的身体是由镜子的灵气所化,普通的法器伤不了我。” 女人得意地笑着,再次朝着我扑过来。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镜妖这么棘手。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硫磺粉,朝着女人撒了过去。硫磺粉落在女人身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居然有硫磺粉!”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惧,“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说完,转身就要钻进镜子里。我赶紧拿出一张符箓,朝着镜子扔了过去。符箓贴在镜子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镜子牢牢封住。
女人见镜子被封住,无法回去,变得更加疯狂。她朝着我扑过来,双手化作锋利的爪子,想要抓伤我。我一边躲闪,一边思考着对付镜妖的办法。
师父的《捉妖秘录》里说,镜妖的弱点在它的执念所在。只要化解了它的执念,就能轻易收服它。而眼前的镜妖,穿着旗袍,还会梳头发、留下发簪,执念很可能与爱情有关。
我一边躲闪,一边问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女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在等我的未婚夫,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
“你的未婚夫?他去哪里了?” 我轻声问道。
“他去打仗了,临走前,他说等战争结束,就会回来娶我,还送给我这支发簪。”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银色的发簪,发簪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可我等了他十几年,他都没有回来。后来,我听说他在战争中牺牲了,我太伤心了,就对着镜子自杀了。死后,我的魂魄就依附在了这面镜子里,一直等着他回来。”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你的未婚夫已经牺牲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你这样一直待在镜子里,吸食人的精气,不仅不能等到他,还会害了更多的人。放下执念吧,你的未婚夫也不希望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女人沉默了,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真的…… 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嗯,” 我点了点头,“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开始新的生活。”
女人手里的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 “叮当” 的响声。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神里的怨恨和疯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谢谢你,大师。” 女人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我等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说完,女人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那面黄铜镜子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和普通的旧镜子一样。
我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发簪,放进背包里。这发簪是女人执念的象征,留着或许以后能用到。
我走出正屋,苏晚看到我,赶紧跑了过来,紧张地问:“大师,里面怎么样了?镜妖收服了吗?”
“已经收服了,以后老宅里不会再发生奇怪的事情了。” 我笑着说。
苏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谢谢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道,“老宅里的那面镜子,你最好处理掉,以免再滋生妖气。”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找人把镜子扔掉。” 苏晚点了点头。
我和苏晚走出老宅,苏晚非要请我吃饭,我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吃了饭,期间,苏晚不停地向我道谢,还说要给我双倍的报酬。我拒绝了,只收了约定好的费用。
吃完饭,我和苏晚告别,打车返回市区。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每个妖怪的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它们之所以会残害人类,大多是因为心中的执念。而我的职责,不仅是收服妖怪,更要化解它们的执念,让它们放下怨恨,重新开始。
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傍晚。阿黄和白猫看到我,赶紧围了上来。我抱着它们,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着某宝店铺的消息。虽然还有很多人咨询,但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帮助更多的人,守护好这人间的秩序。
我拿出师父留下的《捉妖秘录》,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捉妖者,非斩尽杀绝,乃化解执念,守护平衡也。” 我轻轻抚摸着书页,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继承师父的遗志,做一名合格的捉妖师,让人和妖都能在这世间和平相处。
第六章 老街区的古槐精
处理完镜妖的事情,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早上,我都会被阿黄的叫声吵醒,它总是准时趴在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催促我起床喂食。白猫则比阿黄安静得多,通常会蜷缩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打盹,只有在我准备做饭时,才会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用尾巴轻轻扫我的脚踝,讨一点零食。
我的某宝捉妖铺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每天都会收到好几条咨询消息,虽然大多是好奇或恶作剧,但也有几个真正遇到麻烦的客户。前几天,我还帮一个开便利店的老板解决了 “夜半怪响” 的问题 —— 原来是一只偷吃零食的黄鼠狼成了精,仗着有几分灵气,在店里捣乱。我没有伤害它,只是用符箓震慑了一下,又给它装了一袋零食,让它以后不要再去便利店捣乱,那只黄鼠狼倒也听话,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捉妖秘录》里的笔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请问…… 是林墨大师吗?”
“我是林墨,您有什么事吗?” 我放下手中的笔,轻声问道。
“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们这条老街区,最近闹得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个人出事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十分着急。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姓陈,住在城西的老槐树街。我们这条街,顾名思义,街中间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一直是我们这条街的标志。可就在半个月前,这棵老槐树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 晚上的时候,总能听到树上传来女人的哭声,而且凡是靠近老槐树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生病,有的头晕呕吐,有的浑身发痒,还有一个小孩,只是在树下捡了片叶子,就发起了高烧,住了好几天院才好。”
“老槐树?女人的哭声?”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陈叔,您有没有注意到,老槐树的枝叶或者树皮有什么异常?比如叶子突然枯萎,或者树皮上出现奇怪的纹路?”
“异常……” 陈叔想了想,说道,“还真有!前几天我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发现树干上裂开了一道缝,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而且树皮上还沾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闻起来怪怪的。我本来想报警,可警察来了之后,说这只是正常的树木老化,让我们别胡思乱想。可这几天,出事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不敢靠近老槐树了,晚上也没人敢出门,整条街都死气沉沉的。”
我心里基本确定,这老槐树应该是成精了,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怨气,才会伤害附近的居民。我对陈叔说道:“陈叔,您别担心,我明天就过去看看。您把老槐树街的具体地址告诉我,我到了之后联系您。”
陈叔连忙把地址报给我,语气里满是感激:“太谢谢您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这条街啊!我明天一早就去老槐树下等您!”
挂了电话,我从书架上取下《捉妖秘录》,翻到关于植物成精的章节。书中记载,古树成精并不少见,尤其是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树,吸收了天地灵气,很容易产生灵智。但大多数树精都性情温和,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只有在自身受到威胁,或者有未了的执念时,才会变得暴躁,伤害靠近的人。
我猜测,这棵老槐树精之所以会伤害居民,很可能是因为老槐树街要拆迁,有人想砍掉这棵老槐树,树精为了自保,才会发起攻击。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去现场看看才能确定。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给阿黄和白猫准备好食物后,背上背包,里面装着桃木剑、符箓、硫磺粉,还有一瓶特制的 “破邪水”—— 这是师父教我做的,用艾草、菖蒲、朱砂等材料熬制而成,对植物精怪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我打车前往城西的老槐树街,车子驶离市中心后,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得老旧起来,道路也窄了很多。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狭窄的街道前,司机师傅指着前方说道:“小伙子,前面就是老槐树街了,车子开不进去,你只能自己走进去了。”
我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刚走到街口,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妖气,混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面斑驳,有些窗户上还挂着旧报纸,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街道上行人很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街中间的老槐树,脸上满是不安。
我朝着街中间走去,很快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这棵老槐树确实很大,树干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枝叶茂密,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个街道。只是,这棵老槐树的枝叶虽然茂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墨绿色,而且树叶上还沾着一些黏糊糊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很不正常。
树干上果然有一道裂缝,大概有手指那么宽,缝里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绿光,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树下围了几个居民,都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看到我走过来,都好奇地打量着我。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是给我打电话的陈叔。他看到我,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您就是林墨大师吧?”
“我是林墨。”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老槐树,“陈叔,这棵老槐树就是您说的那棵吧?”
陈叔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就是它。以前啊,这棵老槐树可受大家欢迎了,夏天的时候,大家都在树下乘凉、下棋,孩子们在树下玩耍,可现在……”
我走到老槐树前,仔细观察着树干上的裂缝。裂缝里的绿光越来越亮,而且能听到微弱的 “呜呜” 声,像是女人的哭声。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箓,贴在树干上,符箓刚贴上去,就发出 “滋滋” 的声音,很快就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
“果然是树精。” 我皱了皱眉,对陈叔说道,“陈叔,这附近是不是要拆迁了?有人想砍掉这棵老槐树?”
陈叔愣了一下,说道:“大师,您怎么知道?前几个月,确实有开发商来考察,说要把我们这条街拆了,建商品房。当时大家都不同意,尤其是这棵老槐树,是我们这条街的根,谁都不愿意让它被砍掉。可开发商说,老槐树挡了路,必须砍掉。后来因为居民反对,拆迁的事就暂时搁置了,但听说最近开发商又要开始动工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棵老槐树精之所以会伤害居民,就是因为害怕被砍掉,想要用这种方式警告大家,不要伤害它。我对周围的居民说道:“大家别害怕,这棵老槐树成精了,它之所以会伤害大家,是因为害怕被砍掉。只要我们承诺不伤害它,它就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居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道:“大师,这树精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吗?万一我们放了它,它还继续伤害我们怎么办?”
“我会和它沟通,让它保证不再伤害居民。” 我说道,“而且,这棵老槐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几百年,是这条街的一部分,我们也不应该随便砍掉它。”
我从背包里拿出 “破邪水”,打开瓶盖,将破邪水均匀地洒在树干上。破邪水刚碰到树干,就发出 “滋滋” 的声音,树干上的裂缝里,绿光渐渐变暗,女人的哭声也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树干上的裂缝慢慢合上,树皮上的黏糊糊的液体也消失了,老槐树的枝叶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绿色,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子从树干里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发及腰,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却透着一股悲伤。
女子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说道:“多谢大师手下留情。我本不想伤害大家,只是我在这里生长了几百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我害怕被砍掉,才会做出那些伤害大家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苦衷。” 我轻声说道,“但伤害人类是不对的,你这样做,只会让大家更加害怕你,更想砍掉你。只要你承诺不再伤害居民,我会帮你说服开发商,让他们保留这棵老槐树。”
女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吗?大师,您真的能帮我保住我的家吗?只要能保住这棵老槐树,我保证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还会用我的灵气,保佑这条街的居民平安健康。”
“我会尽力的。” 我点了点头,对陈叔和周围的居民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树精已经承诺不再伤害大家,而且还会保佑大家。我们也应该给它一个机会,让它继续在这里生长。”
居民们议论纷纷,过了一会儿,陈叔说道:“大师,我们相信您。只要树精不再伤害大家,我们也不愿意让它被砍掉。这棵老槐树陪了我们这么多年,早就像家人一样了。”
其他居民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女子看到大家不再反对,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对着居民们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我会用我的灵气,让这条街的草木长得更加茂盛,让大家的身体更加健康。”
说完,女子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了老槐树里。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向大家道谢。
我松了口气,对陈叔说道:“陈叔,接下来就麻烦您联系一下居民,我们一起去找开发商谈判,让他们保留这棵老槐树。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开发商一定会同意的。”
陈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联系大家!大师,真是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这条街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陈叔一起,组织老槐树街的居民,多次去找开发商谈判。一开始,开发商态度强硬,坚持要砍掉老槐树,但在居民们的强烈反对和我的劝说下,开发商终于妥协,同意修改拆迁方案,保留这棵老槐树,还承诺会在老槐树周围建一个小公园,让居民们有地方乘凉、休闲。
消息传来,老槐树街的居民都非常高兴,大家自发地在老槐树下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祝活动,还特意邀请了我。那天晚上,老槐树下挂满了红灯笼,居民们拿出家里的零食和饮料,围坐在树下,唱歌、跳舞,热闹非凡。
我坐在树下,看着眼前欢乐的场景,心里也很开心。阿黄和白猫也来了,阿黄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白猫则安静地趴在我身边,偶尔抬头看看老槐树,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时,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一道绿光从树干里飘了出来,化作那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串用槐树叶编织的手链,走到我面前,递给我:“大师,这是我用自己的灵气编织的手链,戴上它,能保佑您平安健康,也能帮您感知到周围的妖气。谢谢您帮我保住了我的家。”
我接过手链,戴在手腕上,手链传来一股淡淡的清凉,很舒服。我对女子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能一直在这里生长,和居民们和平相处。”
女子点了点头,化作绿光,钻进了老槐树里。老槐树的枝叶再次晃动,像是在向我道别。
庆祝活动结束后,我和居民们告别,准备返回出租屋。陈叔送我到街口,递给我一个布包:“大师,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里面是一些土特产,您一定要收下。”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布包,对陈叔说道:“陈叔,您太客气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槐树叶的清香。我看着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心里感慨万千。每一个妖怪,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执念,只要我们愿意去理解它们,和它们和平相处,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
回到出租屋,我把布包里的土特产拿出来,有晒干的槐花、自制的槐花香皂,还有一瓶槐蜜。我打开槐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很美味。阿黄和白猫也凑了过来,我给它们各倒了一点槐蜜,它们吃得津津有味。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着某宝店铺的消息。最近,店铺的口碑越来越好,很多客户都给我留下了好评,还有人推荐自己的朋友来找我咨询。我知道,我的捉妖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妖怪,更多的挑战,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继承师父的遗志,守护好这人间的秩序,让人和妖都能在这世间和平相处。
我拿出《捉妖秘录》,在扉页上写下了一句话:“捉妖之路,亦是守护之路。以善意化解执念,以真诚守护和平。” 写完后,我轻轻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阳台上,老槐树叶手链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绿光,像是在为我加油打气。
第七章 古宅绣房的绣娘怨灵
槐树叶手链戴在手腕上,总能传来一股淡淡的清凉,尤其是在感知妖气时,手链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周围存在异常。这几天,阿黄和白猫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警惕,偶尔还会一起趴在阳台晒太阳,白猫蜷缩在阿黄的身边,画面格外温馨。
某宝捉妖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甚至有客户专门从外地赶来咨询,我不得不开始预约接单。这天上午,我刚处理完一个 “家中闹鼠妖” 的咨询,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的私信,用户名叫 “周婷”,头像是一张古色古香的绣品照片,绣的是一株盛开的牡丹,针法细腻,色彩艳丽。
周婷:“林墨大师,您好,我在网上看到您帮很多人解决了灵异问题,想请您帮帮我。我家老宅的绣房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看到 “绣房”“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回复道:“你先详细说说,绣房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大概十分钟后,周婷回复了消息,文字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我家老宅在城南,是我太奶奶那辈传下来的,里面有一间专门的绣房,太奶奶生前是当地有名的绣娘,一辈子都在那间绣房里刺绣。自从太奶奶去世后,绣房就一直锁着,没人敢进去。前几天,我因为要整理老宅的东西,打开了绣房的门,结果从那天起,怪事就不断发生。”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绣房里传来‘沙沙’的刺绣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绣花。有一次,我壮着胆子趴在绣房门口听,还听到了女人的叹气声。更可怕的是,我放在客厅的绣线,第二天总会少几缕,而且都是太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红色绣线。昨天早上,我发现绣房的门居然是开着的,里面的绣架上,还放着一块没绣完的手帕,上面绣了一半的鸳鸯,针脚和太奶奶的一模一样!”
“绣娘的叹气声?没绣完的鸳鸯手帕?” 我皱紧眉头,心里有了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太奶奶的怨灵留在了绣房里,因为对刺绣的执念太深,迟迟不愿离开。我回复周婷:“你太奶奶去世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绣品?或者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周婷很快回复:“我听我奶奶说,太奶奶去世前,一直在绣一块‘百鸟朝凤’的绣品,说是要送给她的心上人当定情信物。可后来,她的心上人在战争中牺牲了,太奶奶悲痛欲绝,那块绣品也只绣了一半,就再也没碰过。从那以后,太奶奶的精神就不太好,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果然和执念有关。我对周婷说:“你别害怕,这应该是你太奶奶的怨灵,因为没完成‘百鸟朝凤’绣品,又放不下心上人,才一直留在绣房里。我明天上午去你家老宅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
周婷立刻把地址发了过来,还加了我的微信,发来了一段绣房的视频。视频里的绣房不大,靠墙放着一个老旧的红木绣架,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绣架旁边是一个木制的绣柜,柜子上摆着几个装绣线的瓷瓶,角落里堆着一些泛黄的绣布,整个房间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给阿黄和白猫准备好食物后,背上背包,里面装着桃木剑、符箓、净化符,还有一瓶 “安神水”—— 这是用薰衣草、檀香和少量朱砂熬制的,能安抚怨灵的情绪,减轻它们的戾气。
我打车前往城南的周婷家老宅,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驶入一片安静的老城区。老宅隐藏在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灯笼,门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周婷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安。看到我,她连忙迎上来,声音有些颤抖:“林墨大师,您可算来了!我昨晚又听到绣房里的声音了,一整晚都没敢睡觉。”
“别担心,有我在。” 我安慰道,指了指身边的阿黄,“这是我的助手阿黄,它能感知到怨灵的气息,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周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老宅的大门。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木质腐朽和淡淡绣线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宅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虽然已经是秋天,却还有零星的桂花在开放,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稍微缓解了老宅的压抑感。
“绣房在二楼东边,我带您上去。” 周婷说着,率先走上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踩在上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在安静的老宅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的走廊很窄,墙壁上挂着几幅老旧的照片,都是周婷太奶奶年轻时的样子。照片里的女子穿着旗袍,眉眼温柔,手里拿着绣花针,正在专注地刺绣,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走到走廊尽头,周婷停下脚步,指着一扇朱红色的木门说:“这就是绣房了,门一直是锁着的,昨天我特意检查过,确定锁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门就开了。”
我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绣房的门。门把手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却没有明显的撬动痕迹,看来怨灵是自己打开的门。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周婷:“你拿着这个,待在走廊里等我,不要进来,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周婷接过护身符,紧紧握在手里,点了点头:“大师,您一定要小心!”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绣房的门。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绣线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微微发烫,提醒我怨灵就在附近。
绣房和视频里看到的一样,不大却很整洁,靠墙的红木绣架上,果然放着一块没绣完的手帕,上面绣了一半的鸳鸯,红色的绣线在白色的手帕上格外显眼。绣架旁边的绣柜上,几个瓷瓶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绣线,其中一个瓷瓶里,红色绣线明显少了很多。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一摞泛黄的绣布,最上面的一块,正是周婷说的 “百鸟朝凤” 绣品。绣品上,凤凰的轮廓已经绣好,周围还绣了几只小鸟,只是大部分地方都还是空白,显然只绣了一半。
我慢慢走到绣架前,拿起那块没绣完的手帕。手帕的布料很柔软,是几十年前流行的真丝材质,针脚细密,和照片里太奶奶的针法一模一样。就在我拿起手帕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 “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动绣线。
我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绣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气,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悲伤,从绣柜的方向传来。
“您是周婷的太奶奶吧?”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我知道您放不下没绣完的‘百鸟朝凤’,也放不下您的心上人。可您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一直留在绣房里,不仅会让家人害怕,也会让自己一直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解脱。”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哭泣:“我…… 我只是想把‘百鸟朝凤’绣完,送给我的心上人。他说过,等战争结束,就会回来娶我,我们还要一起看遍天下的美景…… 可他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我心里一阵发酸,轻声说道:“他不是不想回来,只是身不由己。战争无情,他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牺牲了自己,他一定希望您能好好地生活,而不是一直活在痛苦和执念里。”
“好好生活……” 女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迷茫,“可没有他,我怎么好好生活?这一辈子,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是在这绣房里,为他刺绣的日子。”
我走到绣柜前,拿起那块没绣完的 “百鸟朝凤” 绣品,对女声说:“您看,这块绣品还有很多地方没绣完,您愿意让我帮您一起完成它吗?完成之后,我们把它送到您心上人的墓前,让他看看您的心意,也让您彻底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开始新的生活。”
空气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 “好”。紧接着,我看到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绣柜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穿着浅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支银色的发簪,眉眼温柔,正是照片里的太奶奶。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多谢大师愿意帮我。我知道我这样一直留在人间不对,可我实在放不下……”
“我明白。” 我打断她的话,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绣线和绣花针,“我们现在就开始绣吧,争取尽快完成它。”
太奶奶的怨灵点了点头,伸出手,想要接过绣花针。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绣花针,根本碰不到实物。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轻声说:“我已经是怨灵了,没办法再拿起绣花针了。”
“没关系,我来帮您绣,您在旁边指导我就好。” 我笑着说,拿起绣花针,穿好红色的绣线,按照太奶奶的要求,在绣品上绣了起来。
太奶奶的怨灵坐在我身边,耐心地指导我针法。她的声音很温柔,每一个针脚的位置、每一缕绣线的走向,都讲解得很详细。虽然我没有学过刺绣,却在她的指导下,慢慢找到了感觉,绣出来的图案也越来越工整。
阿黄在门口趴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房间里的情况,见没有危险,又继续趴在地上打盹。走廊里的周婷,偶尔会探头进来,看到我在刺绣,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打扰。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婷给我们带来了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我一边吃饭,一边和太奶奶的怨灵聊天,听她讲年轻时的故事。她和心上人是在一次庙会认识的,心上人是个军人,高大英俊,对她一见倾心。他们一起在绣房里待过,他看着她刺绣,她听着他讲军营里的趣事,那段时光,是她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吃完晚饭,我继续刺绣。太奶奶的怨灵一直陪在我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烫,反而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像是在为怨灵的转变而高兴。
直到凌晨一点多,“百鸟朝凤” 绣品终于完成了。绣品上,凤凰昂首挺立,周围的小鸟形态各异,色彩艳丽,栩栩如生,比我想象中还要精美。太奶奶的怨灵看着绣品,眼泪流了下来,却带着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终于绣完了…… 他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把绣品小心翼翼地叠好,对太奶奶的怨灵说:“明天我们就把绣品送到您心上人的墓前,了却您的心愿。”
太奶奶的怨灵点了点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我,轻声说道:“多谢大师,让我了却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以后,我再也不会留在绣房里了,我会去投胎转世,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他。”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空气里。绣房里的阴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绣线清香。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恢复了之前的清凉,不再发烫。
我松了口气,走出绣房。周婷还在走廊里等着,看到我出来,连忙问:“大师,事情解决了吗?太奶奶的怨灵……”
“解决了。” 我笑着说,“你太奶奶已经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了。明天我们一起把‘百鸟朝凤’绣品送到她心上人的墓前,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周婷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紧紧握着我的手:“太谢谢您了,大师!我太奶奶终于可以安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周婷一起,带着 “百鸟朝凤” 绣品,前往她太奶奶心上人的墓地。墓地在城郊的烈士陵园里,墓碑上刻着军人的名字和生卒年份,照片里的军人穿着军装,眼神坚定,英气逼人。
我们把绣品放在墓碑前,周婷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太爷爷,这是太奶奶给您绣的‘百鸟朝凤’,她终于完成了,您在天之灵,也该安心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在回应我们。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里默默祝福:愿他们下辈子,能再续前缘,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从烈士陵园回来后,周婷非要请我吃饭,还说要给我双倍的报酬。我拒绝了双倍报酬,只收了约定好的费用,饭也推辞了,因为我想早点回家,看看阿黄和白猫。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阿黄看到我,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头蹭我的腿。白猫也从阳台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两圈,发出 “喵喵” 的叫声。
我把 “百鸟朝凤” 绣品的事情告诉了它们,虽然它们听不懂,但还是乖乖地趴在我身边,听我说话。我打开手机,看着某宝店铺的消息,有客户发来好评,说我解决了他们家的灵异问题,还特意推荐了朋友来咨询。
我拿出《捉妖秘录》,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经历,最后加了一句:“怨灵亦有深情,执念皆是过往。以善意化解悲伤,以温柔守护安宁。”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上,手链发出淡淡的绿光,温暖而明亮。我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灵异事件,更多的妖怪和怨灵,但只要我保持善意和温柔,就能化解它们的执念,守护好这人间的和平与安宁,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也不辜负那些信任我的客户。
晚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和阿黄、白猫一起分享。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 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身边有可爱的伙伴陪伴,简单而充实,温暖而有意义。
第八章 老戏院的魅影迷局
处理完绣娘怨灵的事情后,我给阿黄和白猫各买了新的窝。阿黄的窝是军绿色的帆布材质,宽敞又耐磨,它第一次进去时,兴奋地在里面打了好几个滚;白猫的窝则是粉色的毛绒款,铺着柔软的垫子,它每天都蜷缩在里面,像个毛茸茸的团子,只有听到开罐头的声音才会慢悠悠地出来。
某宝捉妖铺的口碑越来越响,甚至有媒体联系我想做采访,都被我婉拒了。我不想太张扬,只想安安静静地帮那些遇到困难的人,就像师父当年那样。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捉妖秘录》里关于 “音灵” 的记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新的私信,用户名叫 “赵磊”,头像是一张老戏院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戏台红柱雕梁,依稀能看到 “梨园春” 三个烫金大字。
赵磊:“林墨大师,您好,我是‘梨园春’老戏院的负责人。我们戏院最近闹得厉害,已经有好几个演员被吓病了,再这样下去,戏院就要倒闭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老戏院”“闹鬼”,这两个词让我想起师父曾说过,戏曲演员多有灵气,若含恨而终,魂魄很可能留在熟悉的戏台,形成 “戏魅影”。我回复道:“你先别急,详细说说戏院发生了什么事?”
半小时后,赵磊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字里行间满是焦虑:“我们‘梨园春’是百年老戏院,以前每天都座无虚席。可半个月前,戏院开始出现怪事 —— 晚上关门前,总能听到戏台上传来《霸王别姬》的唱腔,明明戏院里早就没人了;有演员凌晨来排练,看到戏台上有个穿戏服的人影在走台步,走近一看又什么都没有;最吓人的是上周,主演李姐在后台化妆,镜子里突然多出一个穿虞姬戏服的女人,对着她笑,李姐当场就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霸王别姬》唱腔?虞姬戏服人影?” 我皱紧眉头,追问:“你们戏院以前有没有演过《霸王别姬》?有没有演员在戏院里出过意外?”
赵磊很快回复:“三十年前,我们戏院有位叫苏玉娘的名角,最擅长演虞姬,当年她的《霸王别姬》火遍全城。可就在她最红的时候,一场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突然心梗去世了,听说当时她还穿着虞姬的戏服,手里攥着霸王的佩剑。从那以后,偶尔有人说在戏院看到过她的影子,但都以为是错觉,直到最近,怪事越来越频繁。”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应该是苏玉娘的魂魄留在了戏院,因为有未了的执念,才会不断出现。我回复赵磊:“明天下午我去戏院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提前准备好苏玉娘当年的演出资料,越详细越好。”
赵磊连声道谢,很快发来地址,还附了一张苏玉娘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眉眼如画,穿着精致的虞姬戏服,手持双剑,眼神里既有虞姬的柔媚,又有自刎时的决绝,一看就是功底深厚的戏曲演员。
第二天下午,我背着装有桃木剑、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 “梨园春” 老戏院。车子穿过几条热闹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灰瓦红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 “梨园春” 三个字虽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当年的气派。
赵磊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疲惫。看到我,他快步迎上来,握住我的手:“林墨大师,您可算来了!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怕戏院真的保不住。”
“先带我进去看看。” 我跟着他走进戏院,刚跨过门槛,一股混合着木质腐朽、脂粉香气和淡淡阴气的气息扑面而来,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微微发烫,比之前遇到绣娘怨灵时更甚,看来这戏魅影的执念比我想象中更深。
戏院内部是典型的中式结构,一楼是观众席,红色的座椅整齐排列,大多已经褪色,椅背上还留着经年累月的划痕;二楼是包厢,雕花的木质栏杆上积着薄薄一层灰;正前方的戏台格外显眼,红色的幕布垂落在两侧,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戏台中央的 “九龙口” 位置,铺着磨损严重的红色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能听到轻微的 “沙沙” 声。
“大师,您看,那就是苏玉娘当年经常用的化妆间。” 赵磊指着戏台右侧的一间小房间,门楣上挂着 “玉雅阁” 的木牌,字迹娟秀。
我走到 “玉雅阁” 门口,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老旧的梳妆台,镜子边缘镶着黄铜,已经氧化发黑,台面上摆着几个空的脂粉盒,一支银质的发簪插在梳妆盒里,簪头的珍珠已经失去光泽。梳妆台旁是一个衣箱,打开箱子,里面还放着几件褪色的戏服,其中一件正是虞姬的鱼鳞甲,绿色的绸缎上绣着银色的鳞片,虽然有些地方脱线,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些都是苏玉娘当年用过的东西,我们一直没舍得扔。” 赵磊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听说她去世那天,就是坐在这张梳妆台前,刚卸完一半的妆,突然就倒了下去。”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银质发簪,指尖刚碰到簪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 那人穿着虞姬的鱼鳞甲,长发披散,正站在我身后,缓缓抬起头。
我猛地转身,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只有衣箱里的戏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阿黄对着空气低吼,毛发竖起,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显然也感知到了危险。
“它来了。” 我轻声说,从背包里拿出安神水,对着梳妆台和衣箱各洒了一点。透明的液体落在木质表面,发出 “滋滋” 的声音,空气中的阴气似乎淡了些,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不那么烫了。
“大师,我们去戏台看看吧,怪事大多发生在那里。” 赵磊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刚才的动静也吓到了他。
我们走到戏台前,赵磊踏上台阶,指着戏台中央:“上周李姐看到的影子,就是在这里出现的。还有晚上的唱腔,也是从戏台上传来的。”
我走上戏台,脚下的地毯软软的,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站在 “九龙口” 位置,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气息。渐渐地,我听到一阵轻柔的唱腔,是《霸王别姬》里虞姬自刎前的唱段:“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歌声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我睁开眼睛,看到戏台左侧的幕布缓缓晃动,一个穿虞姬戏服的女子从幕布后走了出来。她的面容模糊,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佩剑,正是戏曲里虞姬自刎用的道具剑。
“你是苏玉娘?” 我轻声问道。
女子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声音带着戏曲的唱腔,婉转却凄凉:“正是。你是谁?为何能看到我?”
“我是捉妖师林墨,来帮你化解执念。” 我慢慢走近她,“你留在这戏院长达三十年,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苏玉娘的身影晃了晃,像是有些不稳,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佩剑,声音哽咽:“我…… 我当年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演完《霸王别姬》的最后一场,可我没能做到。”
“他是谁?是和你搭档演霸王的演员吗?” 我追问。
“是,他叫沈小楼,是当时最有名的武生。” 苏玉娘的声音里满是怀念,“我们一起在‘梨园春’唱戏,他演霸王,我演虞姬,配合得默契极了。那时候,台下的观众都说我们是‘梨园绝配’。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唱到退休,唱遍全国各地。”
“可后来呢?”
“后来……” 苏玉娘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得了重病,肺痨,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病情越来越重。他怕影响演出,一直瞒着大家,直到有一次在台上咳出血,才瞒不住。医生说他不能再唱戏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不甘心,说要和我一起演完最后一场《霸王别姬》,就算死在台上也愿意。”
“我劝他好好治病,可他不听。演出那天,他穿着霸王的戏服,刚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就咳得站不住,倒在了戏台上。我抱着他,他还拉着我的手说,‘玉娘,对不起,没能陪你唱完……’” 苏玉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在强忍着悲伤,“他去世后,我就像丢了魂一样,每次站在戏台上,都觉得他还在我身边。我想完成我们的约定,可没等我准备好,就突发心梗,也走了……”
说到这里,苏玉娘的哭声响起,不是尖锐的嘶吼,而是压抑的呜咽,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我心里一阵发酸,原来她的执念,不是放不下自己的名气,而是没能和心爱之人完成最后的约定。
“沈小楼的墓地在哪里?” 我问道。
“在城郊的万安公墓,墓碑上刻着‘梨园武生沈小楼’。” 苏玉娘的声音带着期待,“大师,您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和他一起,在这戏台上,演完最后一场《霸王别姬》。”
“好。”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想怎么演?我帮你安排。”
苏玉娘的身影稳定下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需要一套霸王的戏服,还有一把道具剑。晚上子时,戏台的灯光要全部打开,就像当年演出时一样。只要演完这场戏,我就安心了,不会再留在戏院打扰大家。”
我转头看向赵磊,他立刻点头:“没问题!霸王的戏服我们戏院还有,我现在就去准备!灯光也没问题,我让电工师傅晚上过来调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赵磊忙着准备戏服和调试灯光,我则留在戏院里,陪着苏玉娘。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 “整理” 戏服,一边给我讲她和沈小楼的故事 —— 他们第一次合作时的紧张,第一次得到满堂彩时的喜悦,沈小楼偷偷给她送糖葫芦时的羞涩…… 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就发生在昨天。
晚上十一点半,戏台的灯光全部打开,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台下虽然没有观众,却依旧透着当年的热闹。赵磊把霸王的戏服放在戏台中央,又拿来一把道具剑,轻声说:“大师,都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对苏玉娘说:“开始吧。”
苏玉娘拿起虞姬的佩剑,走到戏台中央,对着空气微微鞠躬,像是在对沈小楼打招呼。紧接着,她开始唱起来,还是《霸王别姬》的唱段,只是这次的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悲凉,多了几分释然。
她的身影在戏台上飘动,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优美,虽然没有霸王的配合,她却像是在和空气对戏,眼神里满是深情。阿黄趴在戏台边,不再低吼,而是安静地看着,尾巴轻轻晃动;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传来温暖的感觉,像是在为她祝福。
唱到虞姬自刎的段落时,苏玉娘举起佩剑,对着自己的脖颈轻轻一划,然后缓缓倒下。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戏台中央的霸王戏服轻轻晃动,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在穿着它。苏玉娘慢慢站起来,对着空气伸出手,像是在和沈小楼牵手。
“小楼,我们终于唱完了。” 她的声音温柔,“我要走了,你在那边等着我,下辈子,我们还要一起唱戏。”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一缕白光,慢慢飘向戏台上方,然后消失不见。空气中的阴气彻底散去,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恢复了清凉。
我松了口气,赵磊走到我身边,眼眶通红:“大师,谢谢您。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沈小楼先生的影子,他在对着苏玉娘笑。”
“他们完成了约定,安心了。” 我轻声说。
第二天早上,赵磊给我发来消息,说戏院的怪事都消失了,之前被吓病的李姐也康复了,还特意回戏院感谢我。他还说,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在戏台上摆上苏玉娘和沈小楼的照片,放上他们最爱的茶点,纪念这对 “梨园绝配”。
回到出租屋,我把苏玉娘的故事写进《捉妖秘录》,最后加了一句:“执念不是枷锁,而是未完成的约定。以温柔为钥,总能打开心结,让遗憾变成圆满。”
晚上,我做了阿黄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白猫喜欢的小鱼干,看着它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平静。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捉妖秘录》上,书页轻轻翻动,像是师父在为我鼓掌。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灵异事件等着我,但只要我带着善意和温柔,就一定能化解所有的执念,守护好这人间的温暖与安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某宝捉妖铺依旧忙碌,阿黄和白猫也成了我的得力助手。偶尔空闲时,我会带着它们去城郊的公园散步,看着公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悠闲下棋的老人,心里就会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捉妖不是目的,守护人间的美好才是。”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第九章 旧书店的书灵絮语
苏玉娘的故事像一粒温润的珠子,轻轻落在我心底。之后的几天,我总忍不住想起那晚戏台上的白光,想起沈小楼戏服晃动的模样,或许真正的执念从不是束缚,而是藏在时光里的深情。阿黄似乎也受了这份情绪的影响,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偶尔会趴在阳台,望着远处的天际发呆;白猫则依旧慵懒,只是在我翻看《捉妖秘录》时,会悄悄跳上书桌,用脑袋蹭蹭我的手臂,像是在提醒我休息。
某宝捉妖铺的订单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些小麻烦 —— 比如居民楼里偷东西的鼠妖、打扰睡眠的夜猫灵,我都一一妥善解决,既不伤害它们,也帮客户化解了困扰。这天上午,我刚送走一位因 “家中绿植无故枯萎” 而来的客户(后来发现是花盆里藏了一只怕光的蛐蛐精),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的私信,用户名叫 “许蔓”,头像是一张堆满旧书的书架照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泛着温暖的光晕。
许蔓:“林墨大师,您好,我家开了一家旧书店,最近总发生奇怪的事情,想请您帮忙看看。”
“旧书店” 这个词让我莫名生出好感,我回复道:“你说说具体情况吧,旧书店里发生了什么怪事?”
大概十五分钟后,许蔓的消息弹了出来,文字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我家的旧书店开了二十年,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里面的书都是爷爷和我一点点搜集来的。可最近一个月,每天早上开门,都能看到书架上的书被打乱,有的摊开在桌面上,有的掉在地上,像是有人晚上在店里看书。更奇怪的是,我放在收银台的笔记本,第二天总会多出几行字,都是些诗词句子,比如‘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字迹很清秀,不像是我认识的人写的。”
“被打乱的书?莫名出现的诗词?” 我心里有了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 “书灵” 在作祟。书灵多是由年代久远、承载了深厚情感的书籍幻化而成,性情温和,通常不会伤害人,只是偶尔会因为孤独而做出些小动作。我回复许蔓:“你爷爷还在吗?旧书店里有没有特别珍贵或者年代很久的书?”
许蔓很快回复:“爷爷去年去世了,他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家旧书店。店里确实有几本老书,其中一本是民国时期的《唐诗宋词选》,封面都快掉了,纸页也发黄发脆,爷爷说这是他年轻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直当宝贝一样珍藏着,平时都不让人碰。”
我心里基本确定,书灵应该就附在那本《唐诗宋词选》里。我对许蔓说:“明天上午我去旧书店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开门后留我一个人在店里待一会儿,我和书灵沟通沟通。”
许蔓连忙发来地址,还加了我的微信,发来了一段旧书店的视频。视频里的书店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木质书架沿着墙壁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有的书脊上贴着手写的标签,有的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收银台在书店角落,上面放着一个老旧的台灯,旁边堆着几本待整理的书;最里面的书架上,单独放着一个玻璃展柜,里面应该就是那本《唐诗宋词选》。
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装有桃木剑、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许蔓家的旧书店。车子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蔓蔓旧书店”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许蔓已经在店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扎着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又干练。看到我,她连忙迎上来,声音轻柔:“林墨大师,您来了!我早上七点就开门了,把店里打扫了一遍,您先进来坐。”
我跟着许蔓走进旧书店,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纸张油墨、木质书架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而治愈,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却没有之前遇到怨灵时的灼热感,看来这书灵的戾气很轻。
书店内部比视频里看到的更温馨,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复古的吊灯,光线柔和;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走在里面,像是穿梭在书的海洋里;墙上贴着几张老照片,有许蔓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还有旧书店刚开业时的场景;最里面的玻璃展柜里,果然放着一本旧书,封面是暗红色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写着 “唐诗宋词选” 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大师,那就是爷爷珍藏的《唐诗宋词选》。” 许蔓指着玻璃展柜,声音低沉,“爷爷以前总说,这本书里藏着很多故事,每次翻看,都像是在和过去的人对话。”
我走到玻璃展柜前,仔细观察着那本《唐诗宋词选》。书的封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书脊上的线已经松动,有的地方甚至脱了线;展柜里还放着一张泛黄的书签,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看起来很精致。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和书灵沟通沟通。” 我对许蔓说。
许蔓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店,轻轻带上了玻璃门。
书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我打开玻璃展柜,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唐诗宋词选》,刚碰到书脊,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像是有人在轻轻呼吸。我翻开书,纸页发出 “沙沙” 的响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蝇头小楷,有的地方还画着波浪线,旁边批注着几句感悟,字迹清秀,和许蔓说的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轻声说,把书放在收银台的桌面上,“你为什么要打乱书架上的书?为什么要在笔记本上写诗词?”
书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收银台的笔记本突然自己翻了起来,翻到空白页,一支放在旁边的钢笔缓缓浮起,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我只是太孤单了,想有人陪我看书,陪我说话。”
字迹清秀,和书上的批注、笔记本上之前的字迹一模一样。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酸,书灵之所以做出这些举动,只是因为孤独。
“你附在这本书里多久了?” 我问道。
钢笔再次落下,写下:“几十年了,从这本书被主人遗弃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后来被你爷爷发现,带回了书店,他经常来看我,给我讲书里的故事,陪我说话,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归宿。可去年他走了,书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又变得孤单了。”
“你之前的主人是谁?” 我追问。
钢笔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写下:“是一位姑娘,民国时期的女学生,她很喜欢这本书,走到哪里都带着,还在上面写满了批注。可后来战争爆发,她要逃难,没办法带走我,只能把我藏在一个旧箱子里,临走前还在书签上画了一朵梅花,说等战争结束就回来找我。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直到被你爷爷发现。”
我看着纸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那位民国女学生的身影 —— 她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捧着《唐诗宋词选》,坐在窗前认真阅读,偶尔在书上写下批注,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可战争无情,让她不得不放弃心爱的书籍,踏上逃难的路途。
“你是不是想找到她?或者想知道她的下落?” 我轻声问道。
钢笔快速写下:“想!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平安,想知道她后来过得好不好。我在这本书里待了几十年,每天都在想她,想她回来找我。”
我心里一阵感慨,书灵的执念,竟然是寻找当年的主人。我对钢笔说:“我帮你找她的下落,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打乱书架上的书,也不要在笔记本上乱写字,好不好?”
钢笔立刻写下:“好!只要能找到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本《唐诗宋词选》和书签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一位专门研究民国历史的朋友,拜托他帮忙查找这位女学生的下落。朋友很快回复,说会尽快帮忙查找,让我等消息。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对钢笔说:“我已经拜托朋友帮你找她的下落了,你耐心等几天,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钢笔在纸上写下:“谢谢你,大师!” 然后缓缓落在桌面上,不再动弹。
我把《唐诗宋词选》放回玻璃展柜,轻轻关上柜门,转身走出书店。许蔓正在店门口等着,看到我出来,连忙问:“大师,怎么样了?书灵…… 它好沟通吗?”
“很好沟通,它只是太孤单了,想找人陪它说话。” 我笑着说,“它附在那本《唐诗宋词选》里,一直在寻找当年的主人,我已经拜托朋友帮忙查找了,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以后你多在店里待待,偶尔看看那本书,和它说说话,它就不会再打乱书了。”
许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谢谢您,大师!我以后每天都早点来店里,多陪它说说话,就像爷爷以前那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和那位研究民国历史的朋友联系,询问查找进度。朋友说,根据我提供的线索,那位女学生名叫沈若涵,当年因为战争逃难到了南方,后来在一所中学当老师,终身未嫁,1998 年去世了,去世前还一直珍藏着一张画着梅花的书签,和我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蔓,让她转告书灵。第二天,许蔓给我发来消息,说早上开门时,看到那本《唐诗宋词选》摊开在桌面上,里面夹着一张新的书签,上面是用钢笔写的 “多谢” 两个字,字迹清秀,和之前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书灵终于放下了执念,虽然没能见到当年的主人,但知道主人平安度过了一生,也算是了却了心愿。
几天后,我特意去了一趟 “蔓蔓旧书店”。许蔓看到我,热情地迎了上来,说书灵再也没有打乱过书架上的书,只是偶尔会在她看书时,帮她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或者在她写笔记时,帮她递一下钢笔。
书店里依旧安静而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泛着温暖的光晕。我走到最里面的玻璃展柜前,看着那本《唐诗宋词选》,仿佛能看到书灵在里面安静地看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阿黄趴在书店门口,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架,在书堆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打盹。
许蔓给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收银台后,手里拿着一本旧书,轻声读着里面的内容。阳光洒在她身上,和周围的书、书架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面。
我坐在书店的角落里,喝着茶,听着许蔓的读书声,心里满是平静。原来,灵异事件不一定都是恐怖的,有的时候,只是藏在时光里的等待和思念,只要用善意和耐心去对待,就能化解所有的孤单和遗憾。
离开旧书店时,许蔓送给我一本旧书,是一本 1980 年版的《西游记》,封面虽然有些磨损,却保存得很完整。她说这是爷爷当年最喜欢的书,让我留作纪念。
我接过书,对许蔓说:“谢谢你,我会好好珍藏的。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走出旧书店,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旧书的油墨香气。我看着手里的《西游记》,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万物皆有灵,无论是人、妖,还是花草树木、书籍器物,都有自己的情感和故事,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理解它们的喜怒哀乐。”
我想,我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回到出租屋,我把《西游记》放在书架上,和《捉妖秘录》并排放在一起。然后,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书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每一件老物件里,都藏着一段时光;每一个生灵的心里,都装着一份思念。用耐心倾听,用善意陪伴,就能让孤单变成温暖,让遗憾变成圆满。”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阳台上,阿黄和白猫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我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灵异事件,更多的生灵,但只要我带着善意和耐心,带着对万物的尊重和理解,就一定能化解所有的困扰,守护好这人间的温暖与美好,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也不辜负那些信任我的人和生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某宝捉妖铺依旧忙碌,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紧张和危险,更多的是温暖和感动。我渐渐明白,捉妖师的职责,不仅仅是收服妖怪、化解怨灵,更重要的是倾听生灵的故事,理解它们的情感,用善意和爱,守护这世间的每一份美好与温柔。
而我,也会带着这份初心,一直走下去,在捉妖的道路上,书写更多温暖而治愈的故事。
第十章 钟表铺的老钟余响
许蔓送的那本 1980 年版《西游记》,被我摆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封面是淡淡的黄色,上面印着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的插画,虽然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翻几页,泛黄的纸页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旧时光的故事。阿黄总喜欢趴在书桌下,听我轻声读里面的情节;白猫则蜷缩在书桌上,偶尔用爪子拨弄一下书页,像是在参与这场跨越时空的阅读。
某宝捉妖铺的订单依旧不少,但大多是些温和的灵异事件 —— 比如帮迷路的蝴蝶灵找到栖息地,给被遗忘的玩具灵找个新主人。我渐渐发现,比起 “捉妖”,“倾听” 和 “陪伴” 更能化解这些生灵的执念。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捉妖秘录》里关于 “器物灵” 的记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新的私信,用户名叫 “老郑”,头像是一张老旧的钟表铺照片,照片里的木质柜台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表盘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老郑:“林墨大师,您好,我家开了几十年的钟表铺,最近总出怪事,您能帮忙看看吗?”
“钟表铺” 这个词让我想起小时候街角的老钟表铺,修表师傅戴着放大镜,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细小的零件,空气中满是齿轮转动的 “滴答” 声。我回复道:“您说说具体情况吧,钟表铺里发生了什么怪事?”
大概二十分钟后,老郑的消息弹了出来,文字里带着一丝焦虑和不舍:“我父亲是个老修表匠,一辈子都在打理这家钟表铺,去年冬天走了。自从他走后,铺子里的钟表就变得不对劲 —— 每天凌晨三点,所有的钟表都会突然响起,明明有的钟表早就停了,有的甚至没有上发条;更奇怪的是,我父亲生前最宝贝的那只老座钟,每天早上都会显示不同的时间,有时候是他年轻时修表的时间,有时候是他和我母亲结婚的日子,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停摆的钟表凌晨响起?老座钟显示特殊时间?” 我心里有了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 “钟灵” 在作祟。钟灵多由年代久远、承载了主人深厚情感的钟表幻化而成,它们对时间有着特殊的执念,通常会通过钟表的异常来传递主人的心愿。我回复老郑:“您父亲生前,那只老座钟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比如是他亲手做的,或者见证过什么重要的事?”
老郑很快回复:“那只老座钟是我爷爷传给我父亲的,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我父亲年轻时,靠修表养活全家,每天早上都会对着老座钟上发条,说‘钟走得准,日子才过得稳’。后来我母亲走了,他更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钟表铺和那只老座钟上,说看到老座钟,就像看到我母亲还在身边。”
我心里基本确定,钟灵就附在那只老座钟里,它的异常举动,很可能是在替老郑的父亲传递未说出口的心愿。我对老郑说:“明天上午我去钟表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明天开门后,您跟我说说您父亲和老座钟的故事,或许能帮我更好地和钟灵沟通。”
老郑连忙发来地址,还加了我的微信,发来了一段钟表铺的视频。视频里的钟表铺不大,木质柜台有些褪色,上面摆着镊子、螺丝刀等修表工具,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钟表,有小巧的怀表、精致的腕表,还有古朴的座钟;柜台最里面,单独放着一个红木底座的老座钟,钟身是深棕色的,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样,表盘是白色的,指针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感。
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装有桃木剑、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老郑的钟表铺。车子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郑氏钟表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虽然有些地方脱漆,却依旧能看出老郑父亲当年的用心。
老郑已经在店门口等我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指上沾着些许机油,一看就是常年和钟表打交道的人。看到我,他连忙迎上来,声音沙哑:“林墨大师,您可来了!这几天我天天守在铺子里,凌晨三点听着满屋子的钟声,心里又怕又想念我父亲。”
“您别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 我跟着老郑走进钟表铺,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木质柜台、金属齿轮和淡淡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而熟悉,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却没有丝毫灼热感,看来这钟灵的戾气极轻,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钟表铺内部比视频里看到的更有年代感,天花板上挂着一盏老式吊灯,灯泡外面罩着玻璃罩,光线柔和;木质柜台后,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修表工具,一个放大镜挂在金属支架上,镜片擦得锃亮;玻璃柜里的钟表,有的指针还在缓缓转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有的则停在某个时间点,像是凝固了时光;柜台最里面的老座钟,比视频里看到的更显古朴,钟身上的缠枝莲纹样虽然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表盘上的罗马数字,透着岁月的沉淀。
“大师,这就是我父亲最宝贝的老座钟。” 老郑走到柜台后,轻轻抚摸着老座钟的钟身,眼神里满是怀念,“我父亲走的前一天,还在给它上发条,说‘这钟陪了我一辈子,等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它’。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才明白,他是放心不下这家钟表铺,放心不下这只老座钟。”
我走到老座钟前,仔细观察着。钟身的红木底座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钟摆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郑” 字,应该是老郑爷爷的名字缩写;表盘上的指针停在 “10:15”,这个时间点,或许对老郑的父亲有着特殊意义。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钟摆,就在指尖碰到铜制钟摆的瞬间,铺子里所有停摆的钟表突然 “滴答” 一声,指针开始缓缓转动,而那只老座钟的钟摆,也轻轻晃动起来,发出 “咚 —— 咚 ——” 的厚重声响,像是在回应我的触碰。
阿黄对着老座钟轻轻 “汪” 了一声,尾巴不再紧绷,而是轻轻晃动,显然也感知到了这钟灵的善意。我对老郑说:“您父亲的心愿,应该和这家钟表铺有关吧?他是不是舍不得关掉钟表铺,或者有什么没完成的事?”
老郑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大师,您怎么知道?我父亲走之前,一直说想把钟表铺传给我,可我年轻的时候嫌修表辛苦,去外地打工了,后来在城里安了家,就很少回来看他。他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钟表铺等着你回来’,我总说‘再等等’,可没想到,他再也等不到我了……”
说到这里,老郑的声音哽咽起来:“前几天整理他的遗物,我发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满了修表的技巧,还有他每天的生活记录,最后一页写着‘希望儿子能回来守着这家钟表铺,守着这些钟,就像我守着他母亲一样’。我这才明白,他不是想让我继承修表的手艺,而是想让我守住这份念想,守住我们家的根。”
就在这时,老座钟突然 “咚” 的一声,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了 “10:15”,而铺子里所有的钟表,也都同步显示这个时间。我看着表盘上的时间,对老郑说:“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比如是您母亲去世的时间,或者您父亲第一次修表的时间?”
老郑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这是我母亲去世的时间!当年我母亲走的时候,就是凌晨 10 点 15 分,我父亲从那天起,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对着老座钟发呆,说‘你母亲还在看着我们呢’。”
我终于明白,这钟灵的执念,是替老郑的父亲传递心愿 —— 希望老郑能回来守住这家钟表铺,守住这份对家人的思念。我轻声对着老座钟说:“老郑已经明白了您的心愿,他会回来打理钟表铺,会好好照顾这只老座钟,您放心吧。”
话音刚落,老座钟的钟摆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回应。铺子里所有的钟表,也都同时停止了转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只有那只老座钟的指针,依旧停在 “10:15”,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异常跳动。
老郑看着老座钟,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轻轻握住老座钟的钟摆,像是在握住父亲的手:“爸,对不起,我以前不懂事,让您等了这么久。以后我会回来守着钟表铺,守着这些钟,就像您守着妈妈一样,再也不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老座钟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老郑父亲的模样。他对着老郑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我,轻声说:“多谢大师,让我了却了最后的心愿。我这一辈子,守着钟表铺,守着我老伴,现在儿子回来了,我也能安心了。”
“您放心,老郑会把钟表铺打理好的。” 我轻声说。
老人的身影对着我们鞠了一躬,然后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老座钟里。铺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温暖,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恢复了之前的清凉,不再发热。
老郑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师,谢谢您,我父亲终于安心了。以后我会把钟表铺重新打理起来,不仅修表,还要把我父亲的修表技巧传下去,让更多人记得这家老钟表铺。”
接下来的几天,老郑开始忙着整理钟表铺,他把玻璃柜里的钟表一一擦拭干净,给停摆的钟表上发条,还在铺子门口挂了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 “郑氏钟表铺,百年传承”。他给我发来照片,照片里的钟表铺焕然一新,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表盘上洒下细碎的光斑,老座钟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钟摆轻轻晃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新的故事。
一周后,我特意去了一趟钟表铺。刚走到街口,就听到熟悉的 “滴答” 声,还有老郑和顾客聊天的声音。走进铺子,看到老郑正戴着放大镜,专注地修理一只怀表,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细小的零件,神情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柜台前,站着一位老人,手里拿着一只老旧的腕表,笑着说:“老郑,还是你修表靠谱,这表在别处修了好几次都没好,到你这儿一修就好了。”
老郑抬起头,笑着说:“张叔,您放心,我父亲传下来的手艺,错不了。”
老座钟摆在柜台最里面,钟摆轻轻晃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 “14:30”,时间走得稳稳当当。我走到老座钟前,轻轻拍了拍钟身,像是在和老郑的父亲打招呼。老座钟的钟摆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回应我。
阿黄趴在柜台边,看着老郑修表,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玻璃柜,对着里面的钟表好奇地打量,偶尔用爪子碰一下表盘,却没有碰坏任何东西。
老郑修完怀表,抬头看到我,连忙热情地迎上来:“林墨大师,您来了!快坐,我给您泡杯茶。”
我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看着铺子里忙碌而温馨的场景,心里满是平静。老郑端来一杯热茶,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坐在我对面,轻声说:“大师,自从您来过之后,铺子里的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每天早上打开门,看到这些钟表,就像看到我父亲还在身边,心里特别踏实。”
“这是您和您父亲的缘分,也是这家钟表铺的缘分。” 我喝了一口热茶,轻声说,“有时候,我们以为时光会带走一切,却不知道,那些藏在器物里的情感,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愿,会以另一种方式留在我们身边,提醒我们珍惜当下,守住念想。”
老郑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您说得对,我会好好守住这家钟表铺,守住这些钟,守住我们家的根,让这份念想一直传下去。”
离开钟表铺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街的石板路上,给整个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老郑送我到门口,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怀表,递给我说:“大师,这是我父亲年轻时修的第一只怀表,现在送给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戴着它,就当是记着我们这家老钟表铺,记着这些关于时光和念想的故事。”
我接过怀表,表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指针轻轻转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像是在记录着流逝的时光。我对老郑说:“谢谢您,我会好好珍藏这只怀表,也会常来看您和这家钟表铺。”
走出老街,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钟表铺里机油和木质的气息。我看着手里的怀表,想起了老郑父亲温和的笑容,想起了那只老座钟的 “滴答” 声。原来,时光不仅会带走岁月,还会把那些深厚的情感、未说出口的心愿,藏在这些老旧的器物里,等着我们去发现,去倾听,去守护。
回到出租屋,我把怀表放在《西游记》旁边,然后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钟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时光会老,器物会旧,可藏在里面的情感和念想,永远不会褪色。守住这些时光的见证者,就是守住我们内心最柔软的牵挂。”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书桌上,怀表的指针轻轻转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和阿黄的呼吸声、白猫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面。我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器物灵,更多藏在时光里的故事,但只要我带着善意和耐心,带着对这些老器物的尊重,就一定能化解它们的执念,守护好这些珍贵的时光见证者,不辜负那些信任我的人,也不辜负这些藏在器物里的深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某宝捉妖铺依旧忙碌,却充满了温暖和感动。我渐渐明白,捉妖师的真正意义,不是收服多少妖怪,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些藏在时光里的情感和念想,让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愿得以实现,让那些被遗忘的故事得以传承。而我,也会带着这份初心,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书写更多关于时光、情感和守护的故事。
第十一章 老糖铺的糖灵甜忆
老郑送的那只银色怀表,被我放在书桌的玻璃垫下,每天清晨整理《捉妖秘录》前,都会轻轻摩挲表盘上的花纹。指针转动的 “滴答” 声,像极了老钟表铺里时光流淌的节奏,偶尔阿黄路过书桌,会停下来歪着头听,尾巴轻轻扫过桌腿,像是在和怀表的声响应和。白猫则偏爱趴在玻璃垫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怀表上,折射出的光斑会随着指针移动,它便追着光斑打转,给安静的房间添了几分灵动。
某宝捉妖铺的咨询里,越来越多的客户会主动说起 “想听听灵物的故事”,而非单纯 “解决麻烦”。我渐渐发现,人们对灵异事件的恐惧,往往源于未知,当了解到灵物背后的情感与执念,更多的是心疼与理解。这天上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过世外婆的缝纫机灵找个安稳处”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颤音的语音私信,用户名叫 “吴奶奶”,头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木架上摆满了玻璃糖罐,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林墨大师,俺…… 俺家的老糖铺好像闹东西了,您能来看看不?” 语音里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每天晚上关了门,铺子里就飘着糖香味,俺趴在门缝里看,能看到糖罐自己开盖,糖果一颗颗往盘子里跳,可俺进去一看,啥都没有……”
“老糖铺”“糖香味”“自动跳动的糖果”,这些词让我想起小时候巷口的糖铺,老板会用透明的玻璃纸包好水果糖,递过来时还带着手心的温度。我立刻回复语音:“吴奶奶您别慌,您跟俺说说,老糖铺里除了糖果自动出来,还有别的怪事不?比如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影子?”
大概十分钟后,吴奶奶的语音回了过来,背景里能听到老式座钟的 “滴答” 声:“还有…… 还有俺孙子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糖画勺,每天早上都会摆在糖画石板中间,俺明明前一天晚上收进抽屉里了。俺孙子…… 俺孙子去年冬天没了,那糖画勺是他亲手给俺做的,说要跟俺一起在糖铺做糖画……”
说到最后,吴奶奶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我心里一沉,大概猜到了缘由 —— 这很可能是吴奶奶孙子的魂魄,或是附着了孙子情感的 “糖灵”,因为舍不得离开奶奶和老糖铺,才以这样的方式陪伴。我连忙回复:“吴奶奶,您别难过,俺明天一早就去您的糖铺,您把地址告诉俺,俺帮您和‘它’好好聊聊。”
吴奶奶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发来了一段糖铺的短视频。视频里的老糖铺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帘,上面绣着 “吴记糖铺” 四个字,针脚有些歪斜,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铺子里的木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屋,每个格子里都摆着玻璃糖罐,有的罐子里还剩少量糖果,有的是空的,罐口蒙着薄薄的灰尘。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块黑色的大理石糖画石板,石板边缘磨得光滑,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圆形印记,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只黄铜糖画勺,勺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乐” 字。
“那是俺孙子的小名,叫乐乐。” 吴奶奶发来文字,“他从小在糖铺长大,就爱跟在俺身后看俺做糖画,后来自己学着做,说要让来糖铺的娃都能吃到甜丝丝的糖画。”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早起,在早餐铺买了刚出锅的油条和豆浆,想着吴奶奶年纪大了,可能没来得及吃早饭。背上装着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这次没带桃木剑,怕吓到可能存在的孩童灵),牵着阿黄,打车前往吴奶奶的老糖铺。车子驶出市区后,路边的建筑渐渐矮了下来,农田里的麦子刚抽穗,泛着嫩绿色,空气里飘着泥土的清香。
老糖铺在一个乡镇的老街上,街口的老槐树已经开花,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软软的。远远就看到蓝布帘在风里飘动,吴奶奶正站在门口张望,她穿着藏青色的斜襟棉袄,头发用黑色的网罩包着,手里攥着一块叠得整齐的蓝布帕子,看到我下车,连忙迎上来,帕子在手里攥得更紧了。
“林墨大师,您可来了!” 吴奶奶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俺早上四点就起来打扫糖铺了,把玻璃糖罐都擦了一遍,您看……”
她拉着我走进糖铺,蓝布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麦芽甜香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工业糖果的甜腻,而是带着焦糖焦香的醇厚香气,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晒过太阳的棉花,柔软而温暖,显然这灵物没有任何恶意。
糖铺比视频里看到的更温馨,木架上的玻璃糖罐擦得锃亮,阳光透过临街的窗户落在罐子里,剩下的几颗水果糖折射出彩色的光。里屋的糖画石板擦得干干净净,黄铜糖画勺就摆在石板中间,勺柄上的 “乐” 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蜂窝煤炉,炉上的铜锅里还剩少量融化的麦芽糖,结成了浅棕色的糖块,旁边的竹筐里放着几捆竹签,竹签上还沾着些许糖霜。
“这铜锅是乐乐去年冬天新买的,说俺以前的铁锅熬糖容易糊。” 吴奶奶走到煤炉旁,轻轻抚摸着铜锅的边缘,“他走的前一天,还在这锅里熬了一锅橘子味的麦芽糖,说要给俺做糖画橘子,让俺冬天揣在兜里暖手……”
我走到糖画石板前,蹲下身仔细看,石板上除了中间的圆形印记,还有许多细小的划痕,像是用糖画勺勾勒出的小动物轮廓 —— 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旁边刻着 “奶奶和乐乐的家”。我伸出手,刚碰到黄铜糖画勺的勺柄,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紧接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小孩子穿着软底布鞋在走动,还有细微的 “咯咯” 笑声,像是在捉迷藏。
阿黄突然对着空气摇起了尾巴,耳朵竖得笔直,嘴里发出 “呜呜” 的轻哼,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兴奋的撒娇,它还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跟看不见的小伙伴互动。我知道,乐乐的灵就在这里。
“乐乐,俺知道是你。” 我轻声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你是不是舍不得奶奶,舍不得这家糖铺呀?”
空气里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放在木架最上层的一个玻璃糖罐 “咔嗒” 一声,盖子自己弹开,一颗粉色的水果糖跳了出来,落在糖画石板上,发出 “嗒” 的轻响,像是在点头。
吴奶奶站在一旁,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走到木架前,轻轻拿起那个玻璃糖罐,罐口还残留着粉色的糖渍:“这是乐乐小时候最喜欢的草莓糖,他说吃了草莓糖,再苦的日子都能变甜。俺孙子…… 俺孙子从小就懂事,知道俺一个人拉扯他不容易,放学了就来糖铺帮俺看店,还给俺捶背……”
就在这时,更多的玻璃糖罐开始晃动,盖子一个个打开,不同颜色的糖果从罐子里跳出来,落在石板上,渐渐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糖堆,最上面放着那颗粉色的草莓糖。黄铜糖画勺也轻轻晃动起来,勺柄朝着吴奶奶的方向,像是在拉她的手。
“乐乐,奶奶知道你在,奶奶也舍不得你。” 吴奶奶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糖果,手指却穿过了糖堆,她的眼泪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可是乐乐,你不能总待在这里呀,你得去该去的地方,奶奶会好好守着糖铺,守着你做的糖画勺,每天都给你做你喜欢的糖画橘子……”
话音刚落,糖画石板上的糖果突然开始融化,不是因为高温,而是化作了透明的糖丝,慢慢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蓝色的校服,手里拿着黄铜糖画勺,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正是照片里吴奶奶孙子的模样。
少年的身影有些透明,却能清晰地看到他校服袖口沾着的糖霜,他走到吴奶奶面前,轻轻举起糖画勺,像是要把勺子递给她。吴奶奶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指碰到了少年的指尖,虽然只有一丝微弱的温热,却让她瞬间泣不成声:“乐乐,俺的乐乐……”
“奶奶,俺舍不得您,舍不得糖铺。” 少年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又透着一丝哽咽,“俺还没跟您一起熬完今年的麦芽糖,还没给您做够糖画橘子,俺怕俺走了,没人陪您看店,没人给您捶背……”
“傻孩子,奶奶有糖铺呢,有你做的糖画勺呢,还有来买糖的娃子们陪着奶奶。” 吴奶奶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像是他小时候那样,“你得去好好长大,下辈子呀,还来当奶奶的孙子,咱们还一起开糖铺,一起做糖画,好不好?”
少年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糖画石板上,化作了一颗透明的糖珠。他拿起糖画勺,在石板上快速勾勒起来,融化的糖丝在他手中流转,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橘子糖画就出现了,橘子瓣上还点缀着细小的糖粒,像是真的橘子一样。
“奶奶,这是俺最后给您做的糖画橘子,您拿着,想俺的时候就看看。” 少年把糖画递到吴奶奶手里,然后转身看向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师,让俺能跟奶奶好好说再见。”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是你和奶奶的爱,让咱们能好好沟通。你放心,奶奶会好好的。”
少年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吴奶奶,看了一眼摆满糖罐的木架,然后化作一缕甜香,慢慢消散在空气里。木架上的玻璃糖罐盖子缓缓合上,石板上的橘子糖画依旧完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
吴奶奶捧着糖画,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俺的乐乐长大了,知道心疼奶奶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收到吴奶奶的消息,她说糖铺里的怪事再也没发生过,只是每天早上打开门,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乐乐在跟她打招呼。她还说,她把乐乐做的橘子糖画用玻璃罩子装了起来,摆在糖铺最显眼的位置,来买糖的孩子看到了,都会问 “奶奶,这橘子糖画是谁做的呀”,她就会笑着说 “是奶奶的孙子做的,他是个特别会做糖画的好孩子”。
一周后,我特意带着阿黄和白猫去了老糖铺。刚走到街口,就看到蓝布帘前围了几个孩子,吴奶奶正拿着黄铜糖画勺,在石板上勾勒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林墨大师,您来啦!快进来,俺给您熬了麦芽糖,还热着呢!”
走进糖铺,木架上的玻璃糖罐都装满了新的糖果,有草莓味的、橘子味的、薄荷味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在罐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石板上的橘子糖画还在,玻璃罩子擦得锃亮,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 “乐乐的糖画”。阿黄走进来,立刻被孩子们围住,他们轻轻摸着阿黄的头,从口袋里掏出水果糖递过来,阿黄懂事地用鼻子闻了闻,没有咬,只是摇了摇尾巴。白猫则跳上木架,蹲在装草莓糖的玻璃罐旁,看着罐子里的糖果,偶尔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罐子,像是在和糖果玩游戏。
吴奶奶从里屋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麦芽糖,琥珀色的糖汁在碗里泛着光,上面撒了一层碾碎的花生碎:“大师,您尝尝,这是俺按乐乐教的方子熬的,比以前熬的还甜。”
我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口,温热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带着花生的香气,瞬间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吴奶奶坐在一旁,看着我吃,笑着说:“俺打算把糖铺重新收拾一下,再添几个新的糖罐,多做几种糖画,让来的娃子们都能吃到甜丝丝的糖,都能知道俺家乐乐是个好孩子。”
“这样真好。” 我放下碗,看着铺子里嬉笑的孩子,看着吴奶奶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乐乐看到您这样,肯定特别开心。”
离开糖铺时,吴奶奶给我装了满满一袋糖果,有水果糖、奶糖,还有她亲手做的糖画,用透明的玻璃纸包得整整齐齐。她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大师,以后要是路过,一定要进来喝碗麦芽糖,俺给您留着最好的糖画。”
走出老街,阿黄嘴里叼着一颗用绳子系着的水果糖(是吴奶奶特意给它系的,怕它吞下去),尾巴翘得高高的,白猫则把一颗奶糖抱在怀里,走几步就闻一闻,像是在珍藏宝贝。晚风里带着槐花香和糖香,混合在一起,格外清甜。
回到出租屋,我把吴奶奶给的糖果放在玻璃罐里,摆在书桌旁,和老郑送的怀表、许蔓送的《西游记》放在一起。打开《捉妖秘录》,我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糖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最甜的不是糖果,是藏在糖香里的牵挂;最暖的不是阳光,是灵物与人间的不舍与成全。只要爱还在,思念就不会消散,回忆就永远温热。”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玻璃罐上,糖果折射出的光映在墙上,像是一颗颗小星星。阿黄趴在罐旁,眼睛盯着罐子里的糖果,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蜷缩在《西游记》上,怀里还抱着那颗奶糖,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我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灵物,更多的故事,但只要带着爱与耐心去倾听,去理解,每一次相遇,都会成为一段温暖的回忆。而我,也会继续带着这份初心,在捉妖的道路上,守护好这些藏在时光里的情感,让每一份牵挂都能得到成全,让每一段回忆都能永远温热。
第十二章 老相机的影灵回响
吴奶奶送的糖果被我装在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里,摆在书桌左侧,和老郑的怀表、许蔓的《西游记》形成了小小的 “时光角”。每天清晨阳光斜照进来时,糖果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捉妖秘录》的封面上,像是给泛黄的书页镀了层糖霜。阿黄总喜欢趴在罐旁,鼻子凑到玻璃上嗅来嗅去,却从不会用爪子碰 —— 它还记得吴奶奶系在它脖子上的那颗水果糖,甜得让它舍不得破坏这份温柔。白猫则偏爱把爪子搭在罐沿,盯着里面的橘子糖画,偶尔用尾巴轻轻扫过罐身,发出 “叮当” 的轻响,像是在和糖灵打招呼。
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客户会附带老物件的照片,说 “想让大师看看,这物件是不是藏着念想”。我渐渐习惯了在这些旧物的故事里穿梭,像是在时光的缝隙里捡拾温暖的碎片。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钢笔找个能听懂故事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图文私信,用户名叫 “陈默”,头像是一台黑色的老式相机,镜头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像是刚从旧箱子里翻出来。
陈默:“林墨大师,您好,我继承了爷爷的老相机,可自从把它带回家,家里就总出现奇怪的照片。每天早上醒来,相机里都会多一张没拍过的照片,有的是老胡同的夕阳,有的是巷口的老槐树,还有一张是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背影特别像我爷爷……”
“老相机”“奇怪的照片”“像爷爷的背影”,这些词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爷爷用海鸥相机拍照的场景 —— 他会用黑布蒙住头,调整焦距时嘴里还念叨着 “光线要足,神情要真”。我立刻回复:“陈先生,您爷爷是不是以前喜欢摄影?这些照片里的场景,是不是他生前常去的地方?”
半小时后,陈默的消息带着几张照片发来,照片的像素不高,却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我爷爷是老摄影师,年轻时在巷口开了家照相馆,这些照片里的老胡同、老槐树,都是他以前常去采风的地方。他去年秋天走的,走之前还说要拍一张‘胡同最后的秋天’,可没等叶子黄透,就住院了……”
文字末尾还附了张老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手里举着那台黑色相机,站在挂满照片的墙前,笑容温和。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相机上的 “影灵”—— 是陈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摄影的执念,想完成未拍的 “胡同最后的秋天”。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相机和那些奇怪的照片都带上,咱们一起听听相机的故事。”
陈默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相机擦干净了,放在爷爷生前的摄影包里”。从他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那是一台 1980 年代的海鸥 4B 相机,黑色的金属机身有些磨损,镜头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红纸条,上面写着 “光线是魂,情感是根”—— 想来是陈爷爷的摄影心得。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麂皮绒布(老相机怕潮,麂皮绒能吸潮气),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陈默家。车子穿过新建的高楼,拐进一条保留着老风貌的胡同,青砖灰瓦的院墙间还留着旧时的煤炉烟囱,偶尔能看到老人坐在门口择菜,时光像是在这里慢了半拍。
陈默家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院门是朱红色的,门环上还挂着一只铜铃。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棕色的帆布摄影包,看到我连忙迎上来:“林墨大师,您可来了!这相机我不敢碰,就怕惊扰了爷爷……”
“您别担心,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他走进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还挂着去年的干石榴,风吹过发出 “哗啦” 的响。正屋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阳光落在叶片上,透着生机。走进客厅,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摄影书籍,最上层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正是陈默发来的那张老照片 —— 陈爷爷举着相机,笑容里满是对摄影的热爱。
“大师,您看,这就是爷爷的相机。” 陈默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像是在打开一份时光的礼物。黑色的海鸥相机躺在褪色的绒布衬里上,镜头盖内侧的红纸条清晰可见,机身侧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陈” 字,是陈爷爷的名字缩写。
我拿出麂皮绒布,轻轻擦拭着相机机身,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人握着相机时留下的温度。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的阳光,柔和而不灼热 —— 这影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摄影的执念。
“您爷爷生前,是不是特别想拍胡同的秋天?” 我一边擦拭镜头,一边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爷爷说,这胡同要拆迁了,他想把秋天的胡同拍下来,留给以后的人看。去年秋天他住院时,还总念叨‘枫叶该红了,银杏该黄了’,可等我把相机带去医院,他已经没力气举起来了……”
就在这时,相机突然 “咔嗒” 响了一声,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门。陈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却注意到,相机的取景框里,隐约映出一个穿中山装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望着院中的石榴树。
“陈爷爷,我们知道您想拍胡同的秋天。” 我轻声对着相机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还没完成那张‘胡同最后的秋天’?”
相机的镜头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紧接着,相机里缓缓吐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胡同口的老槐树,枝头的叶子一半绿一半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 正是陈默说的 “奇怪照片” 的风格。
阿黄突然对着窗边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好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我知道,陈爷爷的影灵就在这里,附着在相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陈先生,您知道爷爷想拍的胡同具体是哪条吗?” 我问道。
陈默立刻点头:“是东四胡同,爷爷说那里有他拍过的第一对新人,还有他和奶奶第一次约会的老茶馆。我这就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去!”
我们带着相机,驱车前往东四胡同。车子停在胡同口时,夕阳正斜照在灰瓦上,给老墙镀了层金边。胡同里的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孩子在巷子里追逐,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时光在这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爷爷说,秋天的胡同要拍三次,一次是枫叶红时,一次是银杏黄时,最后一次是夕阳落时。” 陈默指着前方的巷子,“前面那棵老槐树,就是他想拍的重点,去年秋天他还说要在树下拍张全家福……”
我拿着相机,走到老槐树下,调整着焦距 —— 就像陈爷爷当年教陈默那样,轻轻转动镜头,让夕阳落在取景框中央。就在这时,相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镜头缓缓对准老槐树的枝干,快门 “咔嗒” 一声响,一张照片慢慢吐了出来。
照片上的老槐树,叶子一半金黄一半翠绿,夕阳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形成了 “家” 字形状的光斑。更让人惊喜的是,照片的角落,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正举着相机拍照,背影和陈爷爷一模一样。
“爷爷!是爷爷!” 陈默激动地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老人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爷爷,您终于拍到了,您看这胡同的秋天,多好看……”
我能感觉到,相机上的暖意越来越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也轻轻发烫,像是在为这份圆满高兴。紧接着,相机又吐出几张照片,有老茶馆的木门,有胡同口的石狮子,还有一张是陈默小时候的照片 —— 他坐在老槐树下,手里举着棉花糖,陈爷爷蹲在他身边,正调整相机准备拍照。
“这张照片,爷爷说弄丢了,没想到……” 陈默哽咽着说,“他总说,最珍贵的照片不是拍得有多好,而是藏着多少念想。”
夕阳渐渐落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把相机递给陈默,轻声说:“陈先生,您爷爷的心愿完成了,他把最珍贵的回忆都留在了照片里,留在了您身边。以后您想他了,就拿着相机来胡同走走,他会一直陪着您的。”
陈默接过相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爷爷的温度:“谢谢您,大师,我终于明白爷爷说的‘摄影是留住时光的魔法’是什么意思了 —— 不是留住照片,是留住照片里的爱和念想。”
一周后,陈默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站在老槐树下,手里举着爷爷的相机,身边站着一位老人 —— 是他的父亲,父子俩的笑容里满是温暖。他还附了段文字:“大师,我带着父亲来拍了‘胡同的春天’,相机里再也没有奇怪的照片了,但每次按下快门,我都觉得爷爷在身边,教我怎么把爱拍进照片里。”
我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捉妖秘录》的第十二章,旁边写着吴奶奶糖果罐里橘子糖画的故事 —— 它们都是时光留下的温柔,是灵物与人间的双向成全。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玻璃罐里的糖果、怀表的指针、《西游记》的书页,还有贴在笔记本上的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尾巴轻轻扫过桌腿;白猫蜷缩在 “时光角” 旁,爪子搭在玻璃罐上,像是在守护这些珍贵的回忆。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影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相机拍的不是照片,是藏在时光里的念想;影灵留的不是痕迹,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玻璃罐上,糖果的光映在墙上,和怀表的指针影子、《西游记》的书页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但只要我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就能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捡拾这些温暖的碎片,让每一份念想都能得到成全,让每一段回忆都能永远鲜活。
日子就这样在时光的流转中继续,我的某宝捉妖铺依旧忙碌,却充满了治愈的力量。我渐渐明白,捉妖师的真正使命,不是收服多少灵物,而是成为时光的 “摆渡人”—— 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回响。而我,也会带着这份初心,在这条温暖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书写更多关于时光、情感与守护的故事。
第十三章 老钢琴的乐灵轻吟
陈默发来的照片被我小心翼翼地贴在《捉妖秘录》第十二章的末尾,旁边用铅笔标注着 “东四胡同・秋・陈爷爷的心愿”。每次翻开这一页,指尖划过照片上老槐树的光影,都能想起那天夕阳下相机 “咔嗒” 的快门声,像是时光在轻轻回应。书桌的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 —— 我把陈爷爷相机里吐出的那张 “家” 字光斑照片,压在玻璃糖罐下,阳光透过罐身,让光斑在书页上轻轻晃动,像是老槐树在风中摇曳的影子。
阿黄最近多了个习惯,每天清晨都会趴在 “时光角” 旁,盯着玻璃罐下的照片看一会儿,然后用鼻子轻轻蹭蹭怀表,像是在和陈爷爷的影灵打招呼。白猫则偏爱在我翻看《捉妖秘录》时,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老钢琴的照片旁(那是我之前在旧物市场拍的),尾巴随着我轻声哼的旋律轻轻摆动,像是能听懂音乐里的故事。
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与艺术相关的老物件 —— 有画家的旧画笔,有歌唱家的老乐谱,还有音乐家的乐器。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外婆的旧手风琴找个能弹出温暖旋律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钢琴音频的私信,用户名叫 “苏晓”,头像是一架深棕色的老式三角钢琴,琴键上还放着一本泛黄的《致爱丽丝》乐谱。
苏晓:“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架老钢琴,是我妈妈生前教我弹琴用的。自从妈妈走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钢琴自动弹出《致爱丽丝》的旋律,明明我白天已经把琴盖盖好了,琴弦也松了,可到了晚上,琴声还是会准时响起……”
音频里的琴声很轻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每个音符都像是在轻轻叹息。我戴着耳机反复听了几遍,能听出弹奏者的指法很娴熟,却在结尾处刻意放慢了节奏,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我立刻回复:“苏小姐,您妈妈是不是最喜欢《致爱丽丝》这首曲子?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教完您的琴谱?”
半小时后,苏晓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照片发来:“妈妈是钢琴老师,一辈子都在教孩子弹琴,《致爱丽丝》是她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也是她最喜欢的曲子。她去年冬天查出重病,走之前还在给我改琴谱,说要教我弹完《月光奏鸣曲》,可还没等我学会第一乐章,她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士坐在钢琴前,手里拿着乐谱,笑容温柔;旁边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正趴在琴键上,跟着妈妈的手指学弹琴 —— 想来是苏晓和她妈妈。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一本摊开的《月光奏鸣曲》乐谱,上面有许多红色的批注,在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写着 “晓晓,要一直弹下去”。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钢琴上的 “乐灵”—— 是苏晓妈妈的魂魄,或是她对钢琴、对女儿的执念,想完成未教完的《月光奏鸣曲》。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那本《月光奏鸣曲》乐谱也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钢琴想说的话。”
苏晓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钢琴擦干净了,乐谱就放在琴键上,和妈妈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那是一架 1990 年代的雅马哈三角钢琴,深棕色的木质琴身有些磨损,却被保养得很好,琴键上的象牙层虽然有些泛黄,却依旧光滑;琴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苏晓和妈妈的合影,照片里的苏晓正举着钢琴比赛的奖状,妈妈抱着她,笑得格外开心。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丝绒琴布(老钢琴怕尘,丝绒能保护琴键),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苏晓家。车子穿过开满玉兰花的街道,拐进一个安静的小区,远远就看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钢琴的一角。
苏晓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那本《月光奏鸣曲》乐谱,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琴声又响了,我趴在门口听,感觉妈妈就在里面弹琴,可我一推开门,琴声就停了……”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屋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座钟的 “滴答” 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挂着一块蓝色的门帘,上面绣着 “琴房” 两个字,针脚很细腻,像是苏晓妈妈亲手绣的。
推开琴房门,一股混合着木质钢琴、油墨乐谱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而熟悉。深棕色的三角钢琴摆在房间中央,琴盖敞开着,《月光奏鸣曲》乐谱放在琴键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琴身上,给木质琴身镀了层金边。琴房的墙上挂满了照片,有苏晓妈妈教孩子弹琴的场景,有苏晓参加钢琴比赛的奖状,还有一张是母女俩在钢琴前的合影,照片里的妈妈正指着乐谱,给苏晓讲解指法。
“大师,这就是妈妈的钢琴。” 苏晓走到钢琴前,轻轻抚摸着琴身,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妈妈走后,我再也没弹过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晚上听到琴声,才觉得妈妈还在我身边。”
我拿出丝绒琴布,轻轻擦拭着琴键,指尖刚碰到象牙琴键,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像是琴弦在轻轻共鸣。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的阳光,柔和而不灼热 —— 这乐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您妈妈走之前,是不是特别希望您能继续弹琴?” 我一边擦拭琴键,一边问道。
苏晓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妈妈总说,钢琴是有生命的,只要一直弹下去,它就会把我们的故事告诉更多人。她走的前一天,还拉着我的手说,‘晓晓,就算妈妈不在了,你也要一直弹钢琴,让琴声陪着你’,可我…… 我一看到钢琴,就想起妈妈,根本弹不下去……”
就在这时,钢琴突然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按下了中央 C 键。苏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却注意到,琴键上的乐谱轻轻翻动起来,翻到了《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页面,红色的批注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苏妈妈,我们知道您想教晓晓弹完《月光奏鸣曲》。” 我轻声对着钢琴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晓晓,怕她以后不弹琴了?”
钢琴的琴弦轻轻震动起来,发出一串连贯的音符,像是在点头。紧接着,琴键开始自动弹奏起来,正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开头部分,旋律轻柔而舒缓,每个音符都像是在轻轻安抚着苏晓的情绪。
阿黄突然对着钢琴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温柔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在回应琴声的节奏。我知道,苏晓妈妈的乐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钢琴上,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苏小姐,您愿意试着和妈妈一起弹完这首曲子吗?” 我问道。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钢琴前,双手放在琴键上,眼泪滴落在琴键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妈妈,我…… 我有点害怕,我怕弹不好……”
钢琴的琴弦再次震动起来,发出一串温暖的音符,像是在鼓励她。苏晓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下琴键,跟着自动弹奏的旋律,慢慢弹了起来。一开始,她的指法还有些生疏,可随着旋律的推进,她的手指越来越灵活,眼神也越来越坚定,像是又回到了妈妈教她弹琴的时光。
“对,就是这样,手腕再放松一点。” 我轻声提醒,像是在代替苏妈妈指导她。
苏晓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和钢琴自动弹奏的旋律完美融合,《月光奏鸣曲》的旋律在琴房里回荡,温柔而充满力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了层金边,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就在曲子快要结束时,钢琴突然自动放慢了节奏,留出了一个小节的空白。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抬起手,轻轻按下琴键,弹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 这个音符比乐谱上的规定延长了两拍,像是在和妈妈做最后的告别。
曲子结束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钢琴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女士的身影。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乐谱,笑容温柔,正是照片里苏晓的妈妈。她走到苏晓面前,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虽然苏晓看不到她,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妈妈,我弹完了,我终于弹完了……”
“晓晓,你弹得很好。” 苏妈妈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以后要一直弹下去,让钢琴陪着你,就像妈妈陪着你一样。”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钢琴里。琴键上的乐谱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画着爱心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钢琴的琴弦还在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这份圆满。
苏晓坐在钢琴前,久久没有起身,她轻轻抚摸着琴键,像是在和妈妈对话。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月光奏鸣曲》乐谱,翻开最后一页,在那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大的爱心,旁边写着 “妈妈,我会一直弹下去”。
一周后,苏晓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她坐在钢琴前,正在教几个小朋友弹《致爱丽丝》。她的笑容温柔,和她妈妈当年一模一样。视频的最后,她对着镜头说:“大师,谢谢您,现在每天晚上,我都会弹一会儿钢琴,再也听不到自动响起的琴声了,但我知道,妈妈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弹琴,陪着我教小朋友弹琴。”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三章的开头,写下了 “乐灵的旋律,是妈妈对女儿最深的牵挂”。然后,我拿出苏晓妈妈琴谱上的那张合影,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老照片,还有新贴进去的钢琴合影,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耳朵随着我哼的《致爱丽丝》旋律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月光奏鸣曲》乐谱上,像是在感受琴键的温度。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乐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钢琴弹的不是曲子,是藏在音符里的牵挂;乐灵留的不是琴声,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旋律里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支钢笔,或许是一把吉他,或许是一本日记。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
第十四章 老药铺的药灵仁心
苏晓发来的钢琴教学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的 “时光相册”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三章时,都会点开视频听一段《致爱丽丝》。旋律响起的瞬间,琴房里的阳光、苏晓温柔的笑容,还有苏妈妈化作白光融入钢琴的画面,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书桌 “时光角” 的玻璃糖罐旁,又多了一张小小的合影 —— 是苏晓和她教的孩子们在钢琴前的合照,照片里的孩子们举着画满爱心的琴谱,笑容甜得像吴奶奶的麦芽糖。
阿黄最近迷上了听钢琴声,只要我点开苏晓的视频,它就会立刻趴在 “时光角” 旁,耳朵竖得笔直,尾巴随着旋律轻轻摆动,偶尔还会发出 “呜呜” 的轻哼,像是在跟着学唱。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苏妈妈的琴谱照片上,爪子轻轻按压着照片里的爱心图案,像是在感受那份母女间的温暖。
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与 “守护” 相关的老物件 —— 有消防员的旧头盔,有教师的老教案,还有医者的药箱。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听诊器找个能听懂心跳故事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药香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陆阳”,头像是一个深棕色的木质药柜,柜子上的抽屉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铜制药臼。
陆阳:“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药铺,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爷爷去年走后,药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药柜的抽屉被打开,里面的药材被整齐地摆放在柜台上,有的还被切成了薄片;更奇怪的是,我爷爷生前常用的铜药臼里,每天都会多出一剂熬好的汤药,药味和他以前给街坊邻居熬的感冒汤药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药铺古色古香,木质药柜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个抽屉上都贴着红色的药名标签,有的标签已经褪色,只能看清模糊的字迹;柜台前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摆着铜药臼、铜药勺和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书页上还沾着些许褐色的药渍;墙角的煤炉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砂锅,砂锅里还残留着少量汤药的痕迹,药香仿佛能透过屏幕飘出来。
我立刻回复:“陆先生,您爷爷是不是一辈子都在药铺给人看病抓药?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配完的药方,或者没来得及照顾的老病患?”
半小时后,陆阳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爷爷是老中医,从十八岁就在药铺坐诊,一辈子都在给街坊邻居看病,没收过多少钱,大家都叫他‘陆善人’。去年冬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整理药方,说要给巷口的张奶奶配冬天预防感冒的汤药,可还没等他把药方整理完,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坐在药柜前,手里拿着药材,正在给一位老奶奶抓药,笑容温和;旁边的年轻人穿着白大褂,正在记录药方,想来是陆阳和他爷爷。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一本摊开的药方本,上面用毛笔写满了药方,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张奶奶:防风三钱、紫苏二钱、生姜三片,熬汤温服”,字迹苍劲有力,是老中医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药铺里的 “药灵”—— 是陆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医者仁心的执念,想完成未给张奶奶配的汤药,继续守护街坊邻居的健康。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药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爷爷的药方本和那本《本草纲目》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药铺想说的话。”
陆阳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药铺打扫干净了,爷爷的药方本就放在柜台上,和他生前一样”。从他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药柜最上层的抽屉被打开了一个小缝,里面的防风、紫苏等药材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铜药臼里,果然有一剂熬好的汤药,黑色的药汁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药香浓郁。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粗布帕子(老药材怕潮,粗布能吸潮气),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陆阳的老药铺。车子穿过热闹的早市,拐进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陆记药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安心感,门口还摆着两盆薄荷,绿叶上挂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陆阳已经在药铺门口等我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抱着那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有些发红:“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药铺隔壁,半夜听到药臼‘咚咚’的响声,还有药材翻动的声音,我知道是爷爷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担心,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他走进药铺,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当归、黄芪、薄荷的药香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药味,而是带着草木清香的醇厚气息,让人瞬间觉得安心。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冬日里的暖阳,柔和而不灼热 —— 这药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病患的牵挂。
药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药柜被擦拭得锃亮,每个抽屉上的红色标签都被重新描过,字迹清晰;柜台前的木桌上,铜药臼、铜药勺摆放整齐,《本草纲目》摊开在 “感冒门” 那一页,书页上的批注密密麻麻,有的还画着小小的草药图案;墙角的煤炉上,黑色的砂锅被擦得干净,旁边的竹筐里放着新鲜的生姜、薄荷,是陆阳早上刚买的。
“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药柜,他一辈子都在这柜子前给人抓药。” 陆阳走到药柜前,轻轻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的药材被分成小堆,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写着药名和用量,“爷爷说,药材是治病的根本,一定要放整齐,抓药时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不然会影响药效。”
我拿出粗布帕子,轻轻擦拭着铜药臼,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铜壁,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人握着药臼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药柜的一个抽屉突然 “吱呀” 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防风药材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陆爷爷,我们知道您想给张奶奶配预防感冒的汤药。” 我轻声对着药柜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街坊邻居,怕他们冬天感冒没人照顾?”
药柜的抽屉又打开了一些,里面的紫苏药材慢慢滑了出来,落在柜台上,像是在点头。紧接着,铜药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舀起一勺生姜片,轻轻放进铜药臼里,然后药杵也跟着晃动,开始捣药,发出 “咚咚” 的轻响 —— 正是陆阳说的 “半夜听到的药臼声”。
阿黄突然对着药柜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看到了经常给它喂草药的老中医。我知道,陆爷爷的药灵就在这里,附着在药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陆先生,您知道张奶奶住在哪里吗?我们现在就去给她送汤药吧。” 我问道。
陆阳立刻点头:“张奶奶住在巷口第三家,爷爷走后,我每天都会去看她,可她总说‘还是你爷爷熬的汤药管用’。我这就去把砂锅装上,咱们现在就去!”
我们带着熬好的汤药,穿过老街,来到张奶奶家。张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看到我们来,连忙迎上来,笑着说:“阳阳,你又来看奶奶了?这位是……”
“张奶奶,这是林墨大师,是来帮爷爷完成心愿的。” 陆阳把砂锅递给张奶奶,“这里面是爷爷给您熬的预防感冒的汤药,和他以前熬的一模一样。”
张奶奶接过砂锅,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砂锅,像是在抚摸陆爷爷的手:“老陆啊,你还是这么惦记我,以前冬天一到,你就把熬好的汤药送过来,说‘张奶奶,喝了这药,冬天就不感冒了’……”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砂锅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他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拿着药材,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陆爷爷。他走到张奶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张奶奶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老陆,我知道你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帮你看着药铺,看着阳阳。”
“张奶奶,您多保重身体,冬天要注意保暖。” 陆爷爷的声音轻柔而温暖,“阳阳长大了,能撑起药铺了,以后他会像我一样,好好照顾街坊邻居。”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药铺的方向。砂锅里的汤药还冒着热气,药香更加浓郁,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铜药臼里的药杵,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份圆满。
张奶奶喝着汤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是老陆熬的汤药好喝,甜丝丝的,一点也不苦。”
陆阳坐在一旁,看着张奶奶喝汤药,眼眶红红的,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奶奶,以后我每天都给您熬汤药,就像爷爷以前那样,我还会把爷爷的药方整理好,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吃到管用的汤药。”
一周后,陆阳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药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写着 “陆记药铺・传承医者仁心”。陆阳穿着白大褂,坐在药柜前,正在给一位小朋友抓药,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爷爷的药方本和《本草纲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和爷爷当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视频的最后,张奶奶和几位老街坊坐在药铺门口,喝着陆阳熬的汤药,聊着天,笑容格外开心。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四章的开头,写下了 “药灵的汤药,是医者对病患最深的守护”。然后,我拿出陆爷爷的药方本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玻璃糖罐旁,嗅着里面的糖果味,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陆爷爷的药方本照片上,像是在感受药材的清香。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药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药铺熬的不是汤药,是藏在药香里的守护;药灵留的不是药味,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仁心里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锄头,或许是一盏油灯,或许是一双布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十五章 老布庄的布灵针情
陆阳发来的老药铺开张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守护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四章,看到陆爷爷药方本照片时,都会点开视频看一眼 —— 画面里陆阳给小朋友抓药的认真模样,张奶奶和街坊们喝着汤药的笑容,还有药柜上飘动的 “传承医者仁心” 木牌,都让人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陆阳寄来的一小包薄荷干花,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挂在玻璃糖罐旁,风一吹过,就会飘来淡淡的草木香,和吴奶奶糖果的甜香、老钢琴的木质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治愈。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的薄荷袋下,鼻子凑上去嗅来嗅去,偶尔还会打个喷嚏,惹得白猫懒洋洋地抬眼皮看它。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陆爷爷的药方本照片上,爪子轻轻按在 “防风三钱” 的字迹上,像是在模仿抓药的动作。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手工温度”—— 有外婆的旧针线盒,有妈妈的老缝纫机,还有奶奶的织布机。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奶奶的旧绣花绷找个能继续绣出美好图案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布料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叶敏”,头像是一个堆满各色棉布的木质货架,货架旁放着一个老旧的针线笸箩,里面插着密密麻麻的缝衣针。
叶敏:“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布庄,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自从我奶奶去年走后,布庄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货架上的布料自己展开,有的还被剪成了小块,整整齐齐地叠在桌子上;更奇怪的是,奶奶生前常用的针线笸箩里,每天都会多出几针缝好的布片,针法和她以前给我缝百家衣时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布庄满是岁月感:深棕色的木质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叠着不同花色的棉布,有蓝底白花的土布、粉绿相间的格子布,还有印着小碎花的细棉布,布料边缘都用红线缝了整齐的毛边;柜台后的木桌上,放着一个圆形的针线笸箩,笸箩里的顶针、剪刀、线轴摆放得一丝不苟,几小块缝好的布片叠在中央,针脚细密得像是机器缝的;墙角的老式缝纫机上,还搭着半块未完工的百家衣,上面已经缝了十几块不同花色的布片,每块布片上都绣着小小的吉祥图案 —— 有元宝、有莲花,还有小老虎。
我立刻回复:“叶小姐,您奶奶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布庄做针线活?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缝完的百家衣,或者没来得及给人做的衣裳?”
半小时后,叶敏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奶奶从十几岁就跟着太奶奶学做针线,一辈子都在布庄给街坊们缝衣裳、做百家衣。她总说‘布是有温度的,缝进针脚里的都是心意’。去年冬天她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缝百家衣,说要给巷口刚生了宝宝的李家媳妇送过去,可还没等缝完最后一块布片,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蓝布衫的老人坐在缝纫机前,手里拿着布片,正在给一个婴儿缝百家衣,笑容慈祥;旁边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正帮着递线轴,想来是叶敏和她奶奶。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半块未完工的百家衣,最后一个空缺处用粉笔画了个小小的圆圈,旁边写着 “李家宝宝:最后一块用粉棉布,绣个平安锁”,字迹娟秀,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布庄里的 “布灵”—— 是叶奶奶的魂魄,或是她对针线活、对街坊们的执念,想完成未缝完的百家衣,继续把温暖传递给需要的人。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布庄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奶奶的针线笸箩和那半块百家衣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布庄想说的话。”
叶敏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布庄打扫干净了,奶奶的针线笸箩就放在缝纫机上,和她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货架上的粉棉布被整齐地叠在最显眼的位置,针线笸箩里的顶针还套在一根木头上,旁边放着一小团红色的棉线;那半块百家衣摊在缝纫机上,最后一个空缺处的粉笔印依旧清晰,像是在等着有人把它补完整。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真丝绣线(老布料怕勾丝,真丝绣线细腻不伤布),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叶敏的老布庄。车子穿过挂满灯笼的老街,拐进一条飘着棉麻香气的小巷,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叶记布庄”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亲切感,门口还挂着几块彩色的棉布,风一吹过,棉布轻轻飘动,像是在打招呼。
叶敏已经在布庄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那半块百家衣,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布庄隔壁,半夜听到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响声,还有布料翻动的声音,我知道是奶奶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布庄,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棉布、丝线和淡淡皂角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工业布料的刺鼻味,而是带着阳光和肥皂的清新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奶奶缝衣服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柔和而不灼热 —— 这布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针线活的热爱和对街坊的牵挂。
布庄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货架被擦拭得锃亮,每个格子里的布料都叠得方方正正,标签上用毛笔写着布料的材质和价格;柜台后的缝纫机是 1950 年代的 “蝴蝶牌”,金属机身有些氧化,却被保养得很好,机头上方的小抽屉里,还放着奶奶生前用的顶针和剪刀;缝纫机旁的小凳子上,放着一个暖水袋,里面还残留着些许温水的痕迹,是叶敏早上刚灌的 —— 她说奶奶冬天做针线活时,总喜欢把暖水袋放在脚边。
“大师,这就是我奶奶的缝纫机,她一辈子都在这台机器上给人缝衣裳。” 叶敏走到缝纫机前,轻轻抚摸着机身,手指在踏板上轻轻划过,“奶奶说,这台缝纫机陪了她四十多年,缝过的百家衣能堆满整个布庄,每个穿她缝的衣服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长大。”
我拿出真丝绣线,轻轻放在针线笸箩里,指尖刚碰到那几块缝好的布片,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奶奶握着布片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货架上的粉棉布突然 “哗啦” 一声,自己展开了一角,像是在展示它的花色;针线笸箩里的缝衣针也轻轻晃动起来,针尖朝着百家衣的方向,像是在指引我们补完最后一块布片。
“叶奶奶,我们知道您想缝完给李家宝宝的百家衣。” 我轻声对着缝纫机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孩子们,怕他们再也穿不上您缝的百家衣了?”
货架上的粉棉布又展开了一些,一块小布片从布料上轻轻滑落,正好落在百家衣的空缺处,像是在点头。紧接着,针线笸箩里的顶针自己跳了出来,套在缝纫机的机头上;红线轴也跟着转动,抽出一缕红线,穿过缝衣针的针眼,然后针带着线,轻轻落在粉棉布上,开始绣起平安锁的图案 —— 针脚细密,弧度圆润,和奶奶生前的针法一模一样。
阿黄突然对着缝纫机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看到了经常给它缝小垫子的奶奶。我知道,叶奶奶的布灵就在这里,附着在布庄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叶小姐,您知道李家宝宝住在哪里吗?我们现在就去给她送百家衣吧。” 我问道。
叶敏立刻点头:“李家住在巷口第二家,宝宝才三个月大,奶奶走后,我每天都会去看她,可李嫂总说‘还是你奶奶缝的百家衣暖和,宝宝穿上肯定能睡安稳觉’。我这就把百家衣补完,咱们现在就去!”
叶敏坐在缝纫机前,接过布灵递来的针线,手指轻轻按着粉棉布,跟着布灵的针脚,慢慢绣完了平安锁的最后一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了层金边,像是奶奶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把针脚绣得更整齐。
百家衣补完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缝纫机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她穿着蓝布衫,手里拿着针线笸箩,笑容慈祥,正是照片里的叶奶奶。她走到叶敏面前,轻轻抚摸着百家衣上的平安锁,虽然叶敏看不到她,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奶奶,我补完了,我终于把百家衣补完了……”
“敏敏,你缝得很好,比奶奶年轻时缝得还好。” 叶奶奶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以后要把布庄好好开下去,给巷口的孩子们多缝些百家衣,让他们都能穿着有温度的衣服长大。”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货架上的布料里。针线笸箩里的缝衣针轻轻落在百家衣上,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缝纫机的机头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我们带着百家衣,穿过小巷,来到李家。李嫂抱着宝宝,看到我们来,连忙迎上来,笑着说:“敏敏,你来了?这位是……”
“李嫂,这是林墨大师,是来帮奶奶完成心愿的。” 叶敏把百家衣递给李嫂,“这是奶奶给宝宝缝的百家衣,最后一块布片是我补完的,您给宝宝穿上试试。”
李嫂接过百家衣,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布片上的平安锁,像是在抚摸叶奶奶的手:“老叶啊,你还是这么惦记我们家宝宝,以前你就说要给她缝百家衣,说穿了你的百家衣,宝宝能少生病,没想到……”
李嫂把百家衣给宝宝穿上,小小的衣服裹着宝宝,像是裹着一团温暖的棉花。宝宝原本还在哭闹,穿上百家衣后,立刻安静下来,小嘴巴轻轻动着,像是在感谢叶奶奶的心意。
“你看,宝宝多喜欢。” 叶敏笑着说,眼眶却红红的,“李嫂,以后我每年都给宝宝缝一件新衣裳,就像奶奶以前那样,我还会把奶奶的针法传下去,让更多的孩子都能穿上有温度的衣服。”
一周后,叶敏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布庄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写着 “叶记布庄・针缝温暖”。叶敏坐在缝纫机前,正在给一个小朋友缝百家衣,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奶奶的针线笸箩和那本记录布料花色的本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和奶奶当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视频的最后,巷口的孩子们围着布庄,手里拿着自己画的布料图案,吵着要叶敏给他们缝新衣裳,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五章的开头,写下了 “布灵的针脚,是奶奶对孩子们最深的疼爱”。然后,我拿出叶奶奶的针线笸箩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薄荷袋旁,嗅着里面的草木香,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叶奶奶的针线笸箩照片上,像是在感受布料的柔软。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布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布庄缝的不是衣裳,是藏在针脚里的疼爱;布灵留的不是布料,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针线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纺车,或许是一个蒸笼,或许是一双布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十六章 老面馆的面灵传承
叶敏发来的老布庄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手工温度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五章,看到叶奶奶针线笸箩照片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们围着布庄吵着要新衣裳的热闹场景,叶敏坐在缝纫机前缝百家衣的专注模样,还有货架上飘动的 “针缝温暖” 木牌,都让人心底泛起阵阵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叶敏寄来的一小块粉棉布,剪成小小的平安锁形状,贴在玻璃糖罐的标签上,风一吹过,棉布小锁轻轻晃动,和薄荷袋的草木香、糖果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像是把老布庄的温暖也装进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盯着玻璃糖罐上的棉布小锁看,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像是在确认布料的柔软。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叶奶奶的针线笸箩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缝针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歪头学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烟火气”—— 有爷爷的旧炒锅,有妈妈的老饭勺,还有爸爸的擀面杖。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外婆的旧蒸笼找个能蒸出家乡味道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面馆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赵磊”,头像是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锅旁放着一个老旧的木质面案,上面还撒着些许面粉。
赵磊:“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面馆,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父亲去年走后,面馆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面案上的面粉自己揉成了面团,有的还被擀成了面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篾上;更奇怪的是,父亲生前常用的那口大铁锅,每天都会多出一碗煮好的阳春面,汤味和他以前给老街坊煮的一模一样,连葱花都撒得不多不少……”
照片里的老面馆满是生活气息:门口挂着一块蓝布帘,上面绣着 “赵家面馆” 四个大字,针脚有些歪斜,却透着一股亲切劲儿;店内的木质桌椅被磨得光滑,桌面还留着常年放碗的圆形印记;墙角的大铁锅擦得锃亮,锅沿还挂着几滴没擦干的面汤,旁边的竹篾上码着几缕细面条,像是刚擀好准备下锅;最里面的面案上,放着一个陶制的面粉罐,罐口蒙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旁边的木架上挂着几双竹筷,筷尾都刻着小小的 “赵” 字。
我立刻回复:“赵先生,您父亲是不是一辈子都在面馆煮面?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教完您的煮面手艺,或者没来得及给老街坊煮的招牌面?”
半小时后,赵磊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父亲从十八岁就跟着爷爷学煮面,一辈子都在面馆给街坊们做阳春面,他总说‘面是有魂的,煮进汤里的都是心意’。去年冬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教我煮面,说要把‘赵家阳春面’的手艺传下去,可还没等我学会他那手‘汤底吊鲜’的诀窍,他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白色围裙的老人站在大铁锅前,手里拿着长筷子,正在给客人捞面条,笑容憨厚;旁边的年轻人穿着同款围裙,正帮着端面,想来是赵磊和他父亲。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一碗刚煮好的阳春面,面条根根分明,汤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旁边的小碟里放着两瓣蒜,碗底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老周叔:今天的面多煮了两分钟,软和些”,字迹遒劲,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面馆里的 “面灵”—— 是赵磊父亲的魂魄,或是他对煮面手艺、对老街坊的执念,想完成未教完的煮面诀窍,继续把面馆的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面馆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父亲的面粉罐和那口大铁锅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面馆想说的话。”
赵磊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面馆打扫干净了,父亲的面粉罐就放在面案上,和他生前一样”。从他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面案上的面粉撒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像是在等着揉面;大铁锅里还残留着些许汤底,散发着淡淡的鲜香;旁边的竹篾上,果然码着几缕细面条,面条的粗细和赵磊父亲生前擀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粗布帕子(老面案怕粘面粉,粗布能擦得干净),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赵磊的老面馆。车子穿过热闹的早市,拐进一条飘着面香的老街,远远就看到蓝布帘在风里飘动,赵磊正站在门口张望,穿着和他父亲同款的白色围裙,手里还攥着一块叠得整齐的抹布。
“林墨大师,您可来了!” 赵磊迎上来,眼眶有些发红,“昨晚我守在面馆隔壁,半夜听到面案‘咚咚’的揉面声,还有铁锅‘咕嘟咕嘟’的煮面声,我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他走进面馆,刚掀开蓝布帘,一股混合着面粉、葱花和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油腻的味道,而是带着家常烟火的温暖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家里煮面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冬日里刚煮好的面汤,柔和而不灼热 —— 这面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煮面手艺的热爱和对老街坊的牵挂。
面馆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桌椅被擦拭得锃亮,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小小的醋瓶,瓶身贴着手写的 “赵家醋” 标签;墙角的大铁锅旁,堆着几捆新鲜的小葱,葱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面案上的陶制面粉罐擦得干净,罐口的粗布洗得发白,却依旧整齐地蒙在上面;面案旁的小柜子里,放着赵磊父亲生前用的各种调料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 “盐”“胡椒”“味精”,字迹清晰。
“大师,这就是我父亲的面案,他一辈子都在这上面揉面、擀面。” 赵磊走到面案前,轻轻抚摸着木质表面,手指在面粉撒成的圆圈上轻轻划过,“父亲说,这面案陪了他三十年,揉过的面团能堆成小山,每个吃他煮的面的人,都能尝出家里的味道。”
我拿出粗布帕子,轻轻擦拭着面案边缘,指尖刚碰到残留的面粉,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父亲揉面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陶制面粉罐的盖子突然 “咔嗒” 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面粉轻轻洒落在面案上,正好落在那个圆圈里,像是在准备揉面;旁边的擀面杖也轻轻晃动起来,滚过面粉堆,像是在模仿擀面条的动作。
“赵叔,我们知道您想教赵磊煮阳春面的诀窍。” 我轻声对着面案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老街坊,怕他们再也吃不到您煮的阳春面了?”
面粉罐里的面粉又洒了一些出来,在面案上堆成小小的面团形状,像是在点头。紧接着,大铁锅里突然传来 “咕嘟”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加热汤底;旁边的竹篾上,几缕细面条轻轻跳动起来,慢慢滑进铁锅里,开始煮面 —— 面条在汤里翻滚的模样,和赵磊父亲生前煮面的动作一模一样。
阿黄突然对着大铁锅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闻到了面汤的香气。我知道,赵磊父亲的面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面馆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赵先生,您父亲煮面的汤底,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诀窍?” 我问道。
赵磊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父亲说,汤底要用地道的筒骨,加姜片、葱段慢炖三个小时,最后还要加一勺他自己熬的猪油,这样汤才鲜。可我试了很多次,都熬不出父亲那种味道,老街坊们也说‘少了点赵家面的魂’……”
就在这时,大铁锅旁的调料罐突然自己打开了,一勺猪油轻轻倒进汤里,汤底瞬间泛起淡淡的油花,香气也变得更加浓郁。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快步走到铁锅前,拿起长筷子,学着父亲的样子,轻轻搅动着面条:“爸,我知道了,是猪油!我以前总忘了加猪油,难怪汤不鲜……”
面灵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大铁锅里的面条轻轻翻滚了一下,像是在鼓励他。赵磊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教的步骤,往汤里加了少许盐、胡椒,最后撒上几片葱花 ——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白色的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父亲的手在轻轻扶着他的肩膀,教他怎么煮出最鲜的面。
面条煮好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大铁锅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白色围裙,手里拿着长筷子,笑容憨厚,正是照片里的赵磊父亲。他走到赵磊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赵磊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爸,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煮阳春面了……”
“磊子,你煮得很好,比爸年轻时煮得还好。” 赵磊父亲的声音浑厚而温暖,“以后要把面馆好好开下去,给老街坊们多煮些阳春面,让他们都能吃到家里的味道。”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大铁锅里的汤底中。面案上的面粉轻轻聚拢起来,堆成一个小小的 “家” 字,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大铁锅里的面汤还在轻轻翻滚,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我们端着刚煮好的阳春面,走出面馆,正好碰到老街坊周叔提着菜篮子经过。“磊子,今天面馆开门了?” 周叔笑着问,“你爸以前这个点,早就给我煮好面了,说‘老周,早上吃碗热面,一天都有劲’。”
“周叔,这是我刚煮的阳春面,您尝尝,是按我爸的诀窍煮的。” 赵磊把面递给周叔,声音有些哽咽,“我爸…… 我爸一直惦记着您,说您喜欢吃软和点的面。”
周叔接过面,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爸煮的那个味!老赵啊,你还是这么惦记我,以前我胃不好,你总给我把面多煮两分钟,说‘软和点好消化’……”
周叔慢慢吃着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阳光落在他身上,和赵磊父亲的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赵磊站在一旁,看着周叔吃面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周叔,以后我每天都给您煮面,就像我爸以前那样,我还会把我爸的煮面诀窍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吃到赵家阳春面的味道。”
一周后,赵磊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面馆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蓝布帘,上面写着 “赵家面馆・传承家味”。赵磊站在大铁锅前,正在给客人煮面,旁边的面案上,放着父亲的面粉罐和调料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和父亲当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视频的最后,老街坊们围在面馆里,有的在端面,有的在聊天,还有的在帮着擦桌子,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六章的开头,写下了 “面灵的汤底,是父亲对老街坊最深的牵挂”。然后,我拿出赵磊父亲的面案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薄荷袋旁,嗅着里面的草木香,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赵磊父亲的面案照片上,像是在感受面粉的细腻。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面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面馆煮的不是面条,是藏在汤底里的牵挂;面灵留的不是面香,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烟火气里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锄头,或许是一盏油灯,或许是一双布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面馆的面香、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十七章 老书店的书灵墨香
赵磊发来的老面馆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烟火气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六章,看到赵磊父亲面案照片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老街坊围坐吃面的热闹场景,赵磊站在铁锅前煮面的专注模样,还有蓝布帘上 “传承家味” 的字样,都让人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赵磊寄来的一小袋面粉,装在透明的小玻璃瓶里,摆在玻璃糖罐旁,瓶身贴着手写的 “赵家面魂” 标签,阳光透过玻璃瓶,面粉颗粒在光影里轻轻浮动,像是把老面馆的烟火气也装进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盯着玻璃瓶里的面粉看,偶尔还会用鼻子轻轻蹭一下瓶身,像是在嗅面汤的香气。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赵磊父亲的面案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揉面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学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墨香气息”—— 有爷爷的旧书架,有妈妈的老笔记本,还有奶奶的线装书。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外公的旧钢笔找本能写出温暖文字的本子”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书店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孙婷”,头像是一个堆满书籍的木质书架,书架旁放着一盏老旧的台灯,灯光下摊着一本泛黄的《朝花夕拾》。
孙婷:“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书店,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爷爷去年走后,书店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书架上的书自己重新排列整齐,有的还被翻开摊在阅览桌上,正好是爷爷以前常读的章节;更奇怪的是,爷爷生前常用的老花镜,每天都会放在《鲁迅全集》的封面上,镜腿上还沾着些许墨渍,和他以前看书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书店满是人文气息:深棕色的木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摆满了书籍,有线装的古籍、平装的现代小说,还有泛黄的杂志,书脊上的字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却都透着岁月的厚重;靠窗的阅览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书页上还夹着爷爷生前用的叶脉书签,书签上写着简短的批注;墙角的老式台灯旁,放着一个陶制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不同粗细的钢笔,笔帽上都刻着小小的 “孙” 字;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摞待整理的书籍,旁边放着爷爷的老花镜和一本写满整理笔记的牛皮本,笔记上的字迹娟秀,记录着每本书的摆放位置。
我立刻回复:“孙小姐,您爷爷是不是一辈子都在书店整理书籍、陪伴读者?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整理完的书籍,或者没来得及推荐给读者的好书?”
半小时后,孙婷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爷爷从二十岁就跟着太爷爷打理书店,一辈子都在和书籍打交道,他总说‘书是有魂的,藏在字里行间的都是人生’。去年秋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整理新收来的一批旧书,说要给常来的学生们推荐几本适合秋天读的散文,可还没等他把书籍分类好,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坐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给一个学生讲解书中的内容,笑容温和;旁边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正帮着把书籍摆上书架,想来是孙婷和她爷爷。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一本摊开的整理笔记,上面用钢笔写满了书籍分类,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学生们:秋天适合读《故都的秋》《荷塘月色》,已放在靠窗阅览桌”,字迹工整,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书店里的 “书灵”—— 是孙婷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书籍、对读者的执念,想完成未整理完的书籍分类,继续把阅读的快乐传递给更多人。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书店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爷爷的整理笔记和那批待整理的旧书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书店想说的话。”
孙婷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书店打扫干净了,爷爷的整理笔记就放在阅览桌上,和他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书架上的书籍已经被初步分类,待整理的旧书堆在角落,上面放着爷爷的老花镜;靠窗的阅览桌上,果然摆着《故都的秋》和《荷塘月色》,书页被翻开在描写秋天的章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像是在等待读者翻阅。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丝绸书帕(老书籍怕磨损,丝绸能保护书页),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孙婷的老书店。车子穿过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墨香的小巷,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孙家书店”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书卷气,门口还摆着两盆文竹,叶片翠绿,给书店增添了几分生机。
孙婷已经在书店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爷爷的整理笔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书店隔壁,半夜听到书籍翻动的‘沙沙’声,还有钢笔写字的‘沙沙’声,我知道是爷爷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书店,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纸张、油墨和淡淡檀香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油墨味,而是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秋日里的阳光,柔和而不灼热 —— 这书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书籍的热爱和对读者的牵挂。
书店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书架被擦拭得锃亮,每个格子上都贴着手写的分类标签,有 “文学类”“历史类”“哲学类”,标签上的字迹和爷爷整理笔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阅览桌上,放着一盏老式台灯,灯座上刻着 “读书破万卷” 的字样,旁边的陶制笔筒里,钢笔摆放得整整齐齐;角落的待整理书籍堆旁,放着爷爷的老花镜和几支不同颜色的标记笔,笔帽都打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书店的墙上,挂满了爷爷和读者的合影,有学生、有老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整理区,他一辈子都在这里整理书籍、记录笔记。” 孙婷走到阅览桌前,轻轻抚摸着桌上的笔记,手指在分类条目上轻轻划过,“爷爷说,这张桌子陪了他四十年,整理过的书籍能摆满整个书店,每个来这里看书的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书,都能感受到阅读的快乐。”
我拿出丝绸书帕,轻轻擦拭着待整理书籍的封面,指尖刚碰到泛黄的纸张,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爷爷翻书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书架上的一本书突然 “哗啦” 一声,自己翻开了,正好是《故都的秋》里描写秋蝉的章节,书页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邀请我们阅读;爷爷的整理笔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待整理书籍的分类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孙爷爷,我们知道您想整理完这批旧书,给学生们推荐适合秋天读的散文。” 我轻声对着书架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常来的读者,怕他们再也找不到您推荐的好书了?”
书架上的书又翻开了几本,有《荷塘月色》《秋夜》《济南的冬天》,都是适合秋天读的散文,像是在点头。紧接着,待整理的旧书开始自己移动,一本本摆到书架的相应位置,有的放在 “文学类 – 散文”,有的放在 “文学类 – 小说”,分类准确得像是爷爷亲自整理的;爷爷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鲁迅全集》的封面上,镜腿的角度和他生前看书时一模一样。
阿黄突然对着书架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看到了经常给它读故事的爷爷。我知道,孙婷爷爷的书灵就在这里,附着在书店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孙小姐,您爷爷整理书籍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方式?” 我问道。
孙婷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爷爷说,每本书都有自己的‘性格’,适合秋天读的书要夹枫叶书签,适合冬天读的书要夹雪花书签,可我试了很多次,都记不住每本书的‘性格’,常来的学生们也说‘少了点孙爷爷推荐书的味道’……”
就在这时,书架旁的书签盒突然自己打开了,几片枫叶书签轻轻飘了出来,落在《故都的秋》《荷塘月色》等书里,书签的位置正好是描写秋天的重点章节;雪花书签则落在《济南的冬天》《雪》等书里,像是在为冬天的阅读做准备。孙婷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她快步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秋夜》,学着爷爷的样子,在书页里夹上枫叶书签:“爷爷,我知道了,是书签!我以前总忘了给书夹上对应的书签,难怪推荐的书少了点味道……”
书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书架上的书轻轻翻动了一下,像是在鼓励她。孙婷深吸一口气,按照爷爷整理笔记上的分类,给每本书夹上对应的书签,再把书籍摆到书架的相应位置 ——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浅灰色的连衣裙镀了层金边,像是爷爷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每本书的 “性格”。
书籍整理完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书架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孙婷爷爷。他走到孙婷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孙婷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爷爷,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整理书籍、推荐好书了……”
“婷婷,你做得很好,比爷爷年轻时做得还好。” 孙婷爷爷的声音温和而厚重,“以后要把书店好好开下去,给常来的读者多推荐些好书,让他们都能感受到阅读的快乐。”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书架上的书籍中。整理笔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书架上的书还轻轻翻动着,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我们刚整理完书籍,就看到几个学生背着书包走进书店,为首的小姑娘看到阅览桌上的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孙婷姐,这是孙爷爷以前推荐给我们的《故都的秋》!我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
“这是我按爷爷的方法整理的,还有很多适合秋天读的书,都在书架上贴着枫叶书签。” 孙婷笑着说,声音有些哽咽,“爷爷…… 爷爷一直惦记着你们,说希望你们能多读书,读好书。”
学生们走到书架前,拿起贴着枫叶书签的书,轻轻翻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中一个男生拿着《荷塘月色》,轻声读了起来:“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 声音在书店里回荡,和阳光、墨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孙婷站在一旁,看着学生们读书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以后我每天都会整理书籍,给大家推荐好书,就像爷爷以前那样,我还会把爷爷的整理方法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书籍的魅力。”
一周后,孙婷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书店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写着 “孙家书店・墨香传承”。孙婷坐在阅览桌前,正在给学生们推荐书籍,旁边的书架上,贴着枫叶书签的书整齐地摆放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和爷爷当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视频的最后,书店里坐满了读者,有的在安静地看书,有的在和孙婷交流读书心得,还有的在帮着整理书籍,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七章的开头,写下了 “书灵的墨香,是爷爷对读者最深的牵挂”。然后,我拿出孙婷爷爷的整理笔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面粉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面粉味,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孙婷爷爷的整理笔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纸张的细腻。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书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书店藏的不是书籍,是藏在墨香里的牵挂;书灵留的不是字迹,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文字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支毛笔,或许是一个砚台,或许是一本线装书。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书店的墨香、老面馆的面香、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十八章 老钟表店的钟灵匠心
孙婷发来的老书店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墨香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七章,看到孙婷爷爷整理笔记照片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读者安静读书的温馨场景,孙婷给学生推荐书籍的温柔模样,还有书架上飘动的 “墨香传承” 木牌,都让人心底泛起阵阵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孙婷寄来的一片枫叶书签,夹在许蔓送的《西游记》扉页里,书签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风一吹过,书页轻轻翻动,像是把老书店的人文气息也融进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的《西游记》边,耳朵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轻晃动,偶尔还会用鼻子蹭一下书脊,像是在嗅墨香的味道。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孙婷爷爷的整理笔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写字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学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机械温度”—— 有爷爷的旧怀表,有爸爸的老座钟,还有外公的修表工具盒。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挂钟找个能校准时间的人”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钟表店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陈雨”,头像是一个摆满钟表的木质柜台,柜台旁放着一个老旧的修表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大小不一的螺丝刀。
陈雨:“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钟表店,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父亲去年走后,钟表店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柜台里的钟表自己校准了时间,有的停了几年的老座钟,还突然开始走针;更奇怪的是,父亲生前常用的修表工具,每天都会摆在工作台上,工具上还沾着些许机油,和他以前修表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钟表店满是时光韵律:深棕色的木质柜台从门口延伸到里屋,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款式的钟表,有怀表、座钟、挂钟,还有精致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有的停摆有的转动,却都透着岁月的厚重;靠窗的工作台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修表工具箱、放大镜、机油瓶,绒布边缘磨得发亮,是常年摆放工具留下的痕迹;墙角的老式座钟擦得锃亮,钟摆还在轻轻晃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旁边的玻璃柜里,陈列着父亲修复过的古董钟表,每个钟表下方都贴着标签,写着修复日期和故障原因;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台待修复的老钟表,旁边放着父亲的工作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每台钟表的修复进度。
我立刻回复:“陈小姐,您父亲是不是一辈子都在钟表店修表、校准时间?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修复完的钟表,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修表手艺?”
半小时后,陈雨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父亲从十八岁就跟着爷爷学修表,一辈子都在和钟表打交道,他总说‘钟表是有魂的,藏在齿轮里的都是时光’。去年冬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修复一台民国时期的老座钟,说要把‘陈氏修表术’传下去,可还没等我学会他那手‘齿轮校准’的诀窍,他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老人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给一台老座钟换齿轮,笑容专注;旁边的小姑娘穿着同款工装,正帮着递工具,想来是陈雨和她父亲。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台待修复的民国老座钟,钟面上的罗马数字有些磨损,旁边的工作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老座钟:齿轮间隙需调至 0.1 毫米,走时才准”,字迹遒劲,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钟表店里的 “钟灵”—— 是陈雨父亲的魂魄,或是他对修表手艺、对时光的执念,想完成未修复完的老座钟,继续把精准的时间传递给更多人。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钟表店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父亲的工作日记和那台待修复的老座钟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钟表店想说的话。”
陈雨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钟表店打扫干净了,父亲的工作日记就放在工作台上,和他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工作台上的修表工具摆放整齐,待修复的老座钟放在中央,钟摆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线,是父亲生前做的标记;玻璃柜里的古董钟表都在正常走时,指针指向同一时刻,像是被精心校准过。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麂皮绒布(老钟表怕刮花,麂皮绒能保护表盘),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陈雨的老钟表店。车子穿过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机械机油香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陈氏钟表店” 木牌的店铺,木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匠心气息,门口还摆着两盆绿萝,叶片翠绿,给钟表店增添了几分生机。
陈雨已经在钟表店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父亲的工作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钟表店隔壁,半夜听到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还有修表工具碰撞的‘叮当’声,我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钟表店,刚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机油、木质和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味道,而是带着时光沉淀的醇厚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看爷爷修表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里的阳光,柔和而不灼热 —— 这钟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修表手艺的热爱和对时光的敬畏。
钟表店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柜台被擦拭得锃亮,每个格子里的钟表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父亲工作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工作台上,墨绿色的绒布铺得平整,修表工具箱打开着,里面的螺丝刀、镊子、放大镜摆放得一丝不苟;墙角的老式座钟还在走时,钟摆晃动的 “滴答” 声在店里回荡,像是在诉说时光的故事;最里面的角落,待修复的老钟表旁,放着父亲的老花镜和几瓶不同型号的机油,瓶盖都打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钟表店的墙上,挂满了父亲和客户的合影,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手里都拿着修好的钟表。
“大师,这就是我父亲的工作台,他一辈子都在这里修表、校准时间。” 陈雨走到工作台前,轻轻抚摸着绒布,手指在工具上轻轻划过,“父亲说,这张工作台陪了他四十年,修复过的钟表能摆满整个店铺,每个来这里修表的人,都能拿到走时精准的钟表,都能感受到时光的珍贵。”
我拿出麂皮绒布,轻轻擦拭着待修复的老座钟表盘,指尖刚碰到磨损的罗马数字,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父亲修表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工作台上的修表工具突然 “咔嗒” 一声,自己动了起来,螺丝刀轻轻拧开了老座钟的后盖,露出里面复杂的齿轮;父亲的工作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老座钟的修复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陈叔,我们知道您想修复完这台民国老座钟,教陈雨校准齿轮的诀窍。” 我轻声对着工作台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那些待修复的钟表,怕它们再也不能走时精准了?”
工作台上的修表工具又动了起来,镊子轻轻夹起一个小齿轮,放在老座钟的齿轮组里,像是在演示安装方法;旁边的机油瓶也轻轻倾斜,滴了几滴机油在齿轮上,像是在润滑;父亲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工作日记上,镜腿的角度和他生前修表时一模一样,像是在邀请我们一起看修复步骤。
阿黄突然对着工作台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听到了齿轮转动的韵律。我知道,陈雨父亲的钟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钟表店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陈小姐,您父亲修复钟表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校准方法?” 我问道。
陈雨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父亲说,校准齿轮间隙要靠‘手感’,用镊子轻轻拨动齿轮,感觉不到阻力又没有松动,间隙就是最合适的,可我试了很多次,都找不到那种‘手感’,来修表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陈师傅修表的精准味’……”
就在这时,工作台上的镊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轻轻夹起老座钟里的一个齿轮,慢慢调整着位置,镊子的力度轻柔却精准,齿轮间隙一点点变小,直到刚好能自由转动又没有松动;旁边的放大镜也轻轻移动,对准齿轮组,让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校准过程。陈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小螺丝刀,学着父亲的样子,轻轻调整着另一个齿轮的位置:“爸,我知道了,是‘手感’!我以前总太用力,把齿轮弄变形了,难怪校准不准……”
钟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工作台上的机油瓶又滴了几滴机油在齿轮上,像是在鼓励她。陈雨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工作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校准着老座钟的齿轮,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蓝色的工装镀了层金边,像是父亲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找到修表的 “手感”。
老座钟修复完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齿轮组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放大镜,笑容专注,正是照片里的陈雨父亲。他走到陈雨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陈雨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爸,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修复钟表、校准齿轮了……”
“小雨,你做得很好,比爸年轻时做得还好。” 陈雨父亲的声音浑厚而温暖,“以后要把钟表店好好开下去,给来修表的客户多一份精准,让他们都能感受到时光的珍贵。”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老座钟的齿轮组中。工作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老座钟的钟摆还在轻轻晃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我们刚修复完老座钟,就看到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进钟表店,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怀表:“小雨,你爸在吗?我这怀表又走不准了,想让你爸帮我校准一下,他修的表,走时最准……”
“李爷爷,我爸…… 我爸走了,这是我按我爸的方法修复的老座钟,您看看,走时准不准?” 陈雨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拿起老座钟,递给李爷爷看,“您的怀表,我也能修,我爸把修表的诀窍都教给我了。”
李爷爷接过老座钟,轻轻抚摸着表盘,听着钟摆的 “滴答” 声,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爸修表的精准味!老陈啊,你还是这么厉害,连女儿都教得这么好,以前我这怀表,只有你能修好,现在小雨也能修了,你可以放心了……”
陈雨接过李爷爷的怀表,坐在工作台前,拿出修表工具,按照父亲教的方法,轻轻打开怀表后盖,开始校准齿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和父亲当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李爷爷站在一旁,看着陈雨修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周后,陈雨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钟表店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写着 “陈氏钟表店・匠心传时”。陈雨坐在工作台前,正在给一位客户修复怀表,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父亲的工作日记和那台民国老座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表盘上,指针清晰地指向 “10:10”—— 这是钟表最经典的展示时间,也是陈雨父亲最喜欢的时间。视频的最后,钟表店里挤满了客户,有的在送修钟表,有的在取修好的钟表,还有的在和陈雨交流修表心得,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八章的开头,写下了 “钟灵的齿轮,是父亲对时光最深的敬畏”。然后,我拿出陈雨父亲的工作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耳朵随着老座钟视频里的 “滴答” 声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陈雨父亲的工作日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齿轮的韵律。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钟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钟表店修的不是钟表,是藏在齿轮里的时光;钟灵留的不是指针,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岁月里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老木匠的刨子,或许是一个老银匠的坩埚,或许是一个老篾匠的竹刀。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钟表店的齿轮、老书店的墨香、老面馆的面香、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十九章 老木匠铺的木灵匠心
陈雨发来的老钟表店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机械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八章,看到陈雨父亲工作日记照片上的齿轮草图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客户捧着修好的钟表露出的欣慰笑容,陈雨专注校准怀表的模样,还有店铺里 “匠心传时” 木牌下跳动的座钟指针,都让人心底泛起对时光与匠心的敬畏。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陈雨寄来的一小片钟表齿轮打磨下的金属碎屑,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怀表旁,阳光透过玻璃瓶,碎屑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把老钟表店的机械韵律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耳朵随着怀表秒针的 “滴答” 声轻轻颤动,偶尔还会用鼻子蹭一下装着金属碎屑的玻璃瓶,像是在感受齿轮转动的余温。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陈雨父亲的工作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拧螺丝刀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调整 “齿轮”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原木温度”—— 有爷爷的旧木刨,有外公的老墨斗,还有太爷爷传下来的鲁班尺。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木锯找块能开出漂亮木纹的木料”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木匠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周航”,头像是一个摆满木艺品的原木柜台,柜台旁立着一架老旧的木工台,台面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刨花痕迹。
周航:“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木匠铺,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爷爷去年走后,木匠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木工台上的木料自己被刨成了光滑的木板,有的还被画出了榫卯结构的线条,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更奇怪的是,爷爷生前常用的那把鲁班尺,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木凳旁,尺身上还沾着些许木粉,和他以前做木工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木匠铺满是原木香气:深褐色的原木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的木艺品,有榫卯结构的小凳子、雕刻着花纹的木盒,还有打磨光滑的木勺,每件作品的木纹都自然舒展,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靠窗的木工台上,铺着一块厚实的帆布,上面放着木刨、墨斗、凿子,帆布边缘磨得发白,是常年堆放工具留下的痕迹;墙角的原木柜里,整齐码放着不同种类的木料,有松木、橡木、胡桃木,每块木料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材质和适用工艺;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木艺品,旁边放着爷爷的木工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木屑的粗糙感,记录着每件作品的制作步骤。
我立刻回复:“周先生,您爷爷是不是一辈子都在木匠铺做木艺、传承手艺?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木艺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榫卯手艺?”
半小时后,周航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爷爷从十六岁就跟着太爷爷学做木工,一辈子都在和木料打交道,他总说‘木料是有魂的,藏在木纹里的都是岁月’。去年秋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做一套榫卯结构的小桌椅,说要给巷口刚搬来的留守儿童送过去,可还没等他把桌椅的榫卯衔接好,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蓝色粗布衫的老人坐在木工台前,手里拿着凿子,正在给木桌凿榫眼,笑容里满是对木料的温柔;旁边的少年穿着同款粗布围裙,正帮着递木刨,想来是周航和他爷爷。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套待完工的小桌椅,桌面已经打磨光滑,桌腿的榫头却还没来得及和桌面衔接,旁边的木工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留守儿童小木:桌椅榫卯要严丝合缝,打磨时要顺着木纹,才不会伤了木料的魂”,字迹带着木工特有的力道,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木匠铺里的 “木灵”—— 是周航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木艺的执念、对孩子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小桌椅,继续把木工手艺和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木匠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爷爷的木工日记和那套待完工的小桌椅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木匠铺想说的话。”
周航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木匠铺打扫干净了,爷爷的木工日记就放在木工台上,和他生前一样”。从他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木工台上的木刨旁,整齐摆放着待凿的榫头,墨斗的线绳还保持着拉直的状态,像是刚量完尺寸;那套待完工的小桌椅旁,果然放着爷爷的鲁班尺,尺身上的木粉还没被拂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尺身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亚麻布(老木料怕受潮,亚麻布能吸潮气还不损伤木纹),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周航的老木匠铺。车子穿过种满白杨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原木香气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周氏木匠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胡桃木雕刻而成,边缘还保留着自然的木纹,门口摆着两盆虎皮兰,叶片挺拔,给木匠铺增添了几分生机。
周航已经在木匠铺门口等我了,他穿着一件蓝色粗布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爷爷的木工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木匠铺隔壁,半夜听到木刨‘沙沙’的刨木声,还有凿子‘咚咚’的凿木声,我知道是爷爷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他走进木匠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原木、木蜡油和墨汁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气味,而是带着自然草木的醇厚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看爷爷刨木头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秋日里晒过太阳的木料,柔和而不灼热 —— 这木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木艺的热爱和对孩子的牵挂。
木匠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原木货架被擦拭得锃亮,每个格子里的木艺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爷爷木工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木工台上,帆布铺得平整,木刨、墨斗、凿子摆放得一丝不苟,墨斗里的墨汁还透着新鲜的光泽;墙角的原木柜旁,放着爷爷生前用的磨刀石,石面上还留着磨凿子的痕迹;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小桌椅旁,放着爷爷的老花镜和几罐不同型号的木蜡油,罐盖都打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木匠铺的墙上,挂满了爷爷和客户的合影,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抱着爷爷做的木艺品,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木工台,他一辈子都在这里做木艺、教徒弟。” 周航走到木工台前,轻轻抚摸着台面的木纹,手指在刨花痕迹上轻轻划过,“爷爷说,这张木工台陪了他五十年,刨过的木料能堆满整个院子,每个来这里求木艺品的人,都能拿到用心做的物件,都能感受到木料的温暖。”
我拿出亚麻布,轻轻擦拭着待完工的木桌桌面,指尖刚碰到光滑的木纹,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爷爷打磨木料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木工台上的墨斗突然 “咔嗒” 一声,线绳自己弹了出去,在木桌腿上画出了笔直的榫卯线条;爷爷的木工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小桌椅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木粉。
“周爷爷,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套小桌椅,教周航榫卯衔接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木工台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留守儿童,怕他们再也用不上您做的木桌椅了?”
木工台上的木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刨刀轻轻划过一块松木,刨出的木花卷成漂亮的弧度,落在帆布上,像是在点头;旁边的凿子也轻轻提起,对着木桌的榫眼位置,慢慢凿出了深浅均匀的凹槽;爷爷的鲁班尺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木桌腿旁,尺身的刻度正好对准榫头的长度,像是在测量尺寸。
阿黄突然对着木工台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闻到了原木的香气。我知道,周航爷爷的木灵就在这里,附着在木匠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周先生,您爷爷做木工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磨技巧?” 我问道。
周航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爷爷说,打磨木料要顺着木纹的方向,先用粗砂纸磨掉毛刺,再用细砂纸细细打磨,最后还要用棉布蘸着木蜡油擦三遍,这样木料才会透着温润的光泽,可我试了很多次,都磨不出爷爷那种手感,来求木艺品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周师傅做的木味’……”
就在这时,木工台上的砂纸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先用粗砂纸轻轻打磨木桌的边缘,磨掉细小的毛刺,再换成细砂纸,顺着木纹的方向来回擦拭,动作轻柔却有力;旁边的棉布也蘸着木蜡油,轻轻擦在打磨好的木面上,木蜡油慢慢渗入木纹,让木料的颜色变得更加温润。周航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他快步走到木工台前,拿起一块松木,学着爷爷的样子,用粗砂纸轻轻打磨:“爷爷,我知道了,是顺着木纹!我以前总逆着木纹磨,把木料的肌理都破坏了,难怪没有那种温润感……”
木灵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木工台上的墨斗又弹出线绳,在松木上画出了简单的小凳子轮廓,像是在鼓励他。周航深吸一口气,按照爷爷木工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打磨木料、画榫卯线条,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蓝色粗布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爷爷的手在轻轻扶着他的肩膀,教他怎么读懂木料的 “心思”。
小桌椅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木料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他穿着蓝色粗布衫,手里拿着鲁班尺,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周航爷爷。他走到周航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周航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爷爷,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做榫卯桌椅、打磨木料了……”
“小航,你做得很好,比爷爷年轻时做得还好。” 周航爷爷的声音带着原木的厚重感,“以后要把木匠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做些木艺品,让他们都能感受到木料的温暖。”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小桌椅的木纹里。木工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木工台上的木刨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刨出的木花落在小桌椅旁,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小桌椅搬到车上,就看到巷口的留守儿童小木带着几个小伙伴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木桌椅:“周航哥哥,这是周爷爷要给我们做的小桌椅吗?我们等了好久了……”
“是呀,这是我和爷爷一起做的,你们快试试,看看稳不稳。” 周航把小桌椅放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爷爷…… 爷爷一直惦记着你们,说要给你们做套能用到长大的桌椅。”
小木和小伙伴们立刻围了上去,坐在小凳子上,小手摸着光滑的桌面,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木轻轻晃了晃凳子,惊喜地说:“好稳呀!比家里的椅子还舒服,周爷爷做的东西就是好!”
周航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以后我每年都给你们做一件木艺品,就像爷爷以前那样,我还会把爷爷的木工手艺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木艺的魅力。”
一周后,周航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木匠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周氏木匠铺・木艺传情”。周航坐在木工台前,正在教几个孩子打磨小木勺,旁边的木工台上,放着爷爷的木工日记和那套小桌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木料上,木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视频的最后,木匠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木艺品,有的在看周航做木工,还有的在和孩子们一起打磨小物件,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十九章的开头,写下了 “木灵的木纹,是爷爷对木艺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周航爷爷的木工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金属碎屑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周航爷爷的木工日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木纹的温润。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木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木匠铺做的不是木艺品,是藏在木纹里的温暖;木灵留的不是木粉,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老陶壶,或许是一盏老油灯,或许是一双老布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木匠铺的木纹、老钟表店的齿轮、老书店的墨香、老面馆的面香、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与守护。
第二十章 老陶铺的陶灵守艺
周航发来的老木匠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原木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十九章,看到周航爷爷木工日记照片上的木纹草图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们握着小木勺的开心模样,周航教孩子打磨木料的耐心神情,还有店铺里 “木艺传情” 木牌下摆放的榫卯小桌椅,都让人心底泛起对自然与匠心的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周航寄来的一小片打磨光滑的胡桃木碎屑,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胡桃木碎屑的纹理在桌面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把老木匠铺的原木温润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胡桃木碎屑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在感受木料的温润。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周航爷爷的木工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刨木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打磨 “木料”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泥土温度”—— 有奶奶的旧陶碗,有外公的老陶壶,还有太爷爷传下来的陶轮。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陶窑找块能烧出温润釉色的陶土”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陶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吴玥”,头像是一个摆满陶制品的土坯柜台,柜台旁立着一架老旧的陶轮,陶轮旁还堆着些许湿润的陶土,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吴玥:“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陶铺,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爷爷去年走后,陶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陶轮旁的陶土自己被揉成了光滑的陶坯,有的还被拉成了简单的陶碗形状,整整齐齐地码在晾坯架上;更奇怪的是,爷爷生前常用的那把陶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陶壶旁,刀身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陶土,和他以前做陶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陶铺满是泥土香气:土黄色的土坯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的陶制品,有素面的陶碗、带着青釉的陶壶,还有雕刻着缠枝莲纹的陶罐,每件作品的釉色都温润自然,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靠窗的陶轮旁,铺着一块厚实的粗布,上面放着陶刀、修坯工具、蘸水海绵,粗布边缘沾着干涸的陶土,是常年制作陶器留下的痕迹;墙角的土坯柜里,整齐码放着不同种类的陶土,有红陶土、白陶土、高岭土,每块陶土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材质和适用釉色;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陶制品,旁边放着爷爷的制陶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泥土的粗糙感,记录着每件作品的制作步骤。
我立刻回复:“吴小姐,您爷爷是不是一辈子都在陶铺做陶、传承手艺?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陶制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拉坯手艺?”
半小时后,吴玥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爷爷从十八岁就跟着太爷爷学做陶,一辈子都在和陶土打交道,他总说‘陶土是有魂的,藏在窑火里的都是岁月’。去年冬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做一套青釉陶茶具,说要给巷口开茶馆的张爷爷送过去,可还没等他把茶具的釉色上好,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灰色粗布衫的老人坐在陶轮旁,手里拿着拉坯工具,正在给陶壶修坯,笑容里满是对陶土的温柔;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粗布围裙,正帮着递陶刀,想来是吴玥和她爷爷。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套待完工的青釉陶茶具,陶壶和陶杯的坯体已经晾干,却还没来得及上釉,旁边的制陶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张爷爷:青釉要薄涂三遍,窑温控制在 1280℃,釉色才会温润透亮”,字迹带着制陶特有的力道,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陶铺里的 “陶灵”—— 是吴玥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陶艺的执念、对老友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青釉陶茶具,继续把制陶手艺和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陶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爷爷的制陶日记和那套待完工的青釉陶茶具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陶铺想说的话。”
吴玥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陶铺打扫干净了,爷爷的制陶日记就放在陶轮旁,和他生前一样”。从他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陶轮旁的陶土被揉成了整齐的圆团,拉坯工具整齐地摆放在粗布上,像是刚准备开始制作;那套待完工的青釉陶茶具旁,果然放着爷爷的陶刀,刀身上的陶土还带着些许湿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陶坯上,泛着质朴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粗麻布(老陶坯怕磕碰,粗麻布能保护坯体还不损伤表面),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吴玥的老陶铺。车子穿过种满槐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泥土香气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吴氏陶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松木雕刻而成,上面还沾着些许陶土痕迹,门口摆着两盆仙人掌,叶片厚实,给陶铺增添了几分生机。
吴玥已经在陶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粗布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爷爷的制陶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陶铺隔壁,半夜听到陶轮‘嗡嗡’的转动声,还有陶刀‘沙沙’的修坯声,我知道是爷爷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陶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陶土、釉料和柴火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气味,而是带着大地馈赠的醇厚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玩泥巴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陶土,柔和而不灼热 —— 这陶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陶艺的热爱和对老友的牵挂。
陶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土坯货架被擦拭得干净,每个格子里的陶制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爷爷制陶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陶轮旁,粗布铺得平整,陶刀、修坯工具、蘸水海绵摆放得一丝不苟,陶轮的转轴还带着些许湿润的陶土;墙角的土坯柜旁,放着爷爷生前用的釉料碗,碗里还残留着些许青釉,釉色温润透亮;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青釉陶茶具旁,放着爷爷的老花镜和几罐不同颜色的釉料,罐盖都打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陶铺的墙上,挂满了爷爷和客户的合影,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抱着爷爷做的陶制品,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陶轮,他一辈子都在这里做陶、教徒弟。” 吴玥走到陶轮旁,轻轻抚摸着陶轮的边缘,手指在残留的陶土痕迹上轻轻划过,“爷爷说,这架陶轮陪了他四十年,揉过的陶土能堆满整个院子,每个来这里求陶制品的人,都能拿到用心做的物件,都能感受到陶土的温暖。”
我拿出粗麻布,轻轻擦拭着待完工的陶壶坯体,指尖刚碰到光滑的陶土,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爷爷揉制陶土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陶轮旁的一块陶土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揉成了光滑的圆团,然后陶轮 “嗡嗡” 地转动起来,陶土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逐渐拉高,慢慢形成了陶杯的雏形;爷爷的制陶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青釉陶茶具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陶土颗粒。
“吴爷爷,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套青釉陶茶具,教吴玥上釉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陶轮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张爷爷,怕他再也用不上您做的陶茶具了?”
陶轮上的陶杯雏形突然被修坯工具轻轻修整,杯口变得圆润光滑,像是在点头;旁边的釉料碗也轻轻倾斜,青釉缓缓倒在一个小碟子里,釉色均匀透亮;爷爷的陶刀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陶壶坯体旁,刀身轻轻划过坯体,留下整齐的纹路,像是在装饰壶身。
阿黄突然对着陶轮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闻到了泥土的香气。我知道,吴玥爷爷的陶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陶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吴小姐,您爷爷做陶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上釉技巧?” 我问道。
吴玥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爷爷说,上釉要先薄涂一遍,晾干后再涂第二遍,第三遍要重点涂抹器物的边缘,这样烧制后釉色才会均匀透亮,可我试了很多次,都涂不出爷爷那种效果,来求陶制品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吴师傅做的陶味’……”
就在这时,陶轮旁的上釉工具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先用刷子蘸着青釉,轻轻在陶杯坯体上薄涂第一遍,动作轻柔均匀;待第一遍釉料晾干后,又蘸着釉料涂第二遍,这次的力度比第一遍稍重;最后,用小刷子重点涂抹陶杯的杯口和杯底边缘,釉料在坯体上形成自然的流挂效果,格外美观。吴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她快步走到陶轮旁,拿起一个陶杯坯体,学着爷爷的样子,用刷子轻轻蘸着青釉:“爷爷,我知道了,是分层上釉!我以前总一次性涂得太厚,导致釉色不均,难怪没有那种温润感……”
陶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陶轮上的陶壶坯体轻轻转动起来,像是在鼓励她继续。吴玥深吸一口气,按照爷爷制陶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给陶茶具上釉,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灰色粗布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爷爷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陶土的 “心思”。
青釉陶茶具上釉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陶坯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他穿着灰色粗布衫,手里拿着陶刀,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吴玥爷爷。他走到吴玥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吴玥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爷爷,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拉坯修坯、给陶制品上釉了……”
“小玥,你做得很好,比爷爷年轻时做得还好。” 吴玥爷爷的声音带着泥土的厚重感,“以后要把陶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做些陶制品,让他们都能感受到陶土的温暖。”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陶茶具的坯体里。制陶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陶轮还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上好釉的陶茶具搬到窑边,就看到巷口茶馆的张爷爷拄着拐杖走进陶铺,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陶壶:“小玥,你爷爷在吗?我这陶壶用了十几年,最近总漏水,想让你爷爷帮我修修,他做的陶壶,最耐用了……”
“张爷爷,我爷爷…… 我爷爷走了,这是我和爷爷一起做的青釉陶茶具,马上就要进窑烧制了,等烧好就给您送过去。” 吴玥声音有些哽咽,“我爷爷一直惦记着您,说要给您做套好用的陶茶具。”
张爷爷接过一个上好釉的陶杯坯体,轻轻抚摸着坯体上的釉料,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爷爷做陶的温润味!老吴啊,你还是这么惦记我,以前我茶馆的陶具都是你做的,客人都说用你做的陶具喝茶,茶都更香甜了……”
吴玥站在一旁,看着张爷爷感动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张爷爷,以后我每年都给您做一套新的陶茶具,就像爷爷以前那样,我还会把爷爷的制陶手艺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陶艺的魅力。”
一周后,吴玥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陶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吴氏陶铺・陶艺传情”。吴玥坐在陶轮旁,正在教几个孩子揉制陶土,旁边的晾坯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上好釉的陶制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陶坯上,釉色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视频的最后,陶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陶制品,有的在看吴玥做陶,还有的在和孩子们一起揉制陶土,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章的开头,写下了 “陶灵的釉色,是爷爷对陶艺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吴玥爷爷的制陶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胡桃木碎屑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吴玥爷爷的制陶日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陶土的温润。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陶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陶铺做的不是陶制品,是藏在釉色里的温暖;陶灵留的不是陶土,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的陶土痕迹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老竹椅,或许是一盏老灯笼,或许是一双老草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敬畏、对情感的尊重,在捉妖的道路上,继续做时光的 “摆渡人”,帮灵物完成未竟的心愿,帮人们留住珍贵的回忆,让爱与念想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以最温柔的方式,陪伴着我们。
而我的某宝捉妖铺,也会继续在城市的角落里,温暖地存在着,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的人,等待着下一段与时光相关的相遇。就像老陶铺的釉色、老木匠铺的木纹、老钟表店的齿轮、老书店的墨香、老面馆的面香、老布庄的针脚、老药铺的药香、老钢琴的旋律、老相机的快门声一样,在岁月的流转中,轻轻诉说着人间最温暖的情感 —— 爱
第二十一章 老竹铺的竹灵传艺
吴玥发来的老陶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泥土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二十章,看到吴玥爷爷制陶日记照片上沾着的陶土颗粒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们捧着陶坯的雀跃模样,吴玥教孩子揉制陶土的温柔神情,还有店铺里 “陶艺传情” 木牌下摆放的青釉茶具,都让人心底泛起对大地与匠心的敬畏。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吴玥寄来的一小撮烧制过的青釉碎屑,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胡桃木碎屑和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青釉碎屑在桌面投下淡青色的光斑,像是把老陶铺的温润釉色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青釉碎屑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在感受釉色的细腻。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吴玥爷爷的制陶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拉坯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揉制 “陶土”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竹韵温度”—— 有奶奶的旧竹篮,有外公的老竹扇,还有太爷爷传下来的竹篾刀。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爷爷的旧竹刨找根能劈出柔韧竹篾的老竹”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竹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郑晓”,头像是一个摆满竹制品的竹编柜台,柜台旁立着一架老旧的竹篾架,竹篾架旁还堆着些许处理好的竹材,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清新的竹香。
郑晓:“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竹铺,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自从我爷爷去年走后,竹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竹篾架旁的竹子自己被劈成了均匀的竹条,有的还被剖成了纤细的竹篾,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筐里;更奇怪的是,爷爷生前常用的那把竹篾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竹篮旁,刀身上还沾着些许竹屑,和他以前编竹器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竹铺满是竹香气息:浅棕色的竹编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的竹制品,有细密的竹篮、精巧的竹扇,还有雕刻着竹节纹的竹笔筒,每件作品的竹篾都柔韧均匀,透着岁月沉淀的清爽;靠窗的竹篾架旁,铺着一块厚实的竹席,上面放着竹篾刀、竹刨、劈竹斧,竹席边缘磨得发亮,是常年编织竹器留下的痕迹;墙角的竹材架上,整齐码放着不同种类的竹材,有楠竹、毛竹、水竹,每根竹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材质和适用工艺;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竹制品,旁边放着爷爷的编竹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竹屑的粗糙感,记录着每件作品的编织步骤。
我立刻回复:“郑小姐,您爷爷是不是一辈子都在竹铺编竹器、传承手艺?他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竹制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剖篾手艺?”
半小时后,郑晓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爷爷从十七岁就跟着太爷爷学编竹器,一辈子都在和竹子打交道,他总说‘竹子是有魂的,藏在竹篾里的都是气节’。去年秋天他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编一套竹编茶具收纳篮,说要给巷口开茶社的李奶奶送过去,可还没等他把收纳篮的提手编好,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青色粗布衫的老人坐在竹篾架旁,手里拿着竹篾,正在给竹篮编提手,笑容里满是对竹子的温柔;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粗布围裙,正帮着递竹篾刀,想来是郑晓和她爷爷。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套待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篮身已经编织完成,透着细密的竹纹,唯独提手还缺着一段,旁边的编竹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李奶奶:提手要用三股竹篾编织,编出竹节纹,既结实又好看”,字迹带着编竹特有的力道,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竹铺里的 “竹灵”—— 是郑晓爷爷的魂魄,或是他对竹艺的执念、对老友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继续把竹艺手艺和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竹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爷爷的编竹日记和那套待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竹铺想说的话。”
郑晓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竹铺打扫干净了,爷爷的编竹日记就放在竹篾架旁,和他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竹篾架旁的竹子被劈成了整齐的竹条,剖好的竹篾整齐地摆放在竹席上,像是刚准备开始编织;那套待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旁,果然放着爷爷的竹篾刀,刀身上的竹屑还带着些许湿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竹篮上,泛着质朴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细棉布(老竹篾怕磨损,细棉布能保护竹篾还不损伤纹理),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郑晓的老竹铺。车子穿过种满竹林的小道,拐进一条飘着竹香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郑氏竹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竹子雕刻而成,上面还留着自然的竹节纹理,门口摆着两盆文竹,叶片翠绿,给竹铺增添了几分生机。
郑晓已经在竹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青色粗布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爷爷的编竹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竹铺隔壁,半夜听到劈竹的‘咔嚓’声,还有竹篾编织的‘沙沙’声,我知道是爷爷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竹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新竹、竹油和阳光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气味,而是带着自然草木的清爽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在竹林里玩耍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竹材,柔和而不灼热 —— 这竹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竹艺的热爱和对老友的牵挂。
竹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竹编货架被擦拭得干净,每个格子里的竹制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爷爷编竹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竹篾架旁,竹席铺得平整,竹篾刀、竹刨、劈竹斧摆放得一丝不苟,竹篾架上还挂着几缕编到一半的竹篾;墙角的竹材架旁,放着爷爷生前用的竹油瓶,瓶里还残留着些许竹油,竹油透着淡淡的清香;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旁,放着爷爷的老花镜和几捆不同粗细的竹篾,竹篾捆得整齐,像是刚被处理过;竹铺的墙上,挂满了爷爷和客户的合影,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抱着爷爷做的竹制品,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爷爷的竹篾架,他一辈子都在这里编竹器、教徒弟。” 郑晓走到竹篾架旁,轻轻抚摸着竹篾架的边缘,手指在残留的竹屑痕迹上轻轻划过,“爷爷说,这架竹篾架陪了他四十五年,处理过的竹子能堆满整个后院,每个来这里求竹制品的人,都能拿到用心做的物件,都能感受到竹子的清爽。”
我拿出细棉布,轻轻擦拭着待完工的竹编茶具收纳篮,指尖刚碰到细密的竹篾,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爷爷编织竹器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竹篾架旁的一根毛竹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滚到劈竹斧下,然后劈竹斧 “咔嚓” 一声落下,竹子被劈成了均匀的竹条;爷爷的编竹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竹编茶具收纳篮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竹屑。
“郑爷爷,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套竹编茶具收纳篮,教郑晓剖篾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竹篾架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李奶奶,怕她再也用不上您编的竹篮了?”
竹篾架上的竹条突然被竹刨轻轻刨过,竹条表面变得光滑细腻,像是在点头;旁边的竹篾刀也轻轻提起,对着一根竹条,慢慢剖成了三股纤细的竹篾,竹篾柔韧得能随意弯曲;爷爷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竹编茶具收纳篮旁,镜腿的角度和他生前编竹器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观察编织进度。
阿黄突然对着竹篾架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闻到了竹香的气息。我知道,郑晓爷爷的竹灵就在这里,附着在竹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郑小姐,您爷爷编竹器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剖篾技巧?” 我问道。
郑晓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爷爷说,剖篾要先顺着竹纤维的方向划一道小口,然后用手指轻轻分开竹层,力度要均匀,这样剖出的竹篾才柔韧不易断,可我试了很多次,都剖不出爷爷那种细腻的竹篾,来求竹制品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郑师傅编的竹味’……”
就在这时,竹篾架旁的竹篾刀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先用刀尖在一根竹条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然后用刀背轻轻撬动竹层,手指(灵体形态)轻轻捏住竹层边缘,慢慢分开,一根竹条被剖成了三股均匀的竹篾,竹篾细得能透光却依旧柔韧;旁边的竹油瓶也轻轻倾斜,滴了几滴竹油在竹篾上,竹篾瞬间泛起温润的光泽。郑晓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她快步走到竹篾架旁,拿起一根竹条,学着爷爷的样子,用竹篾刀轻轻划了一道小口:“爷爷,我知道了,是顺纤维剖篾!我以前总逆着纤维用力,把竹篾剖得粗细不均,难怪没有那种柔韧感……”
竹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竹篾架上的三股竹篾轻轻缠绕在一起,编出了简单的竹节纹,像是在鼓励她继续。郑晓深吸一口气,按照爷爷编竹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给竹编茶具收纳篮编提手,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青色粗布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爷爷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竹子的 “心思”。
竹编茶具收纳篮提手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竹篾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他穿着青色粗布衫,手里拿着竹篾刀,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郑晓爷爷。他走到郑晓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郑晓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爷爷,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剖篾编竹、做竹制品了……”
“晓晓,你做得很好,比爷爷年轻时做得还好。” 郑晓爷爷的声音带着竹子的清爽感,“以后要把竹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做些竹制品,让他们都能感受到竹子的温暖。”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竹编茶具收纳篮的竹篾里。编竹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竹篾架上的竹篾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做好的竹编茶具收纳篮打包好,就看到巷口茶社的李奶奶提着菜篮子走进竹铺,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竹茶盘:“晓晓,你爷爷在吗?我这竹茶盘用了十几年,最近竹篾松了,想让你爷爷帮我修修,他编的竹器,最结实耐用了……”
“李奶奶,我爷爷…… 我爷爷走了,这是我和爷爷一起编的竹编茶具收纳篮,专门给您编的,您拿回去用。” 郑晓声音有些哽咽,“我爷爷一直惦记着您,说您茶社的茶具缺个好用的收纳篮。”
李奶奶接过竹编茶具收纳篮,轻轻抚摸着细密的竹篾,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爷爷编竹的清爽味!老郑啊,你还是这么惦记我,以前我茶社的竹器都是你编的,客人都说用你编的竹器装茶,茶都更清香了……”
郑晓站在一旁,看着李奶奶感动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李奶奶,以后我每年都给您编一套新的竹制品,就像爷爷以前那样,我还会把爷爷的编竹手艺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竹艺的魅力。”
一周后,郑晓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竹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郑氏竹铺・竹艺传情”。郑晓坐在竹篾架旁,正在教几个孩子剖竹篾,旁边的竹编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刚编好的竹制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竹篾上,竹篾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韧。视频的最后,竹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竹制品,有的在看郑晓编竹器,还有的在和孩子们一起学习剖竹篾,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一章的开头,写下了 “竹灵的竹篾,是爷爷对竹艺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郑晓爷爷的编竹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竹铺编竹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青釉碎屑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郑晓爷爷的编竹日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竹篾的柔韧。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竹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竹铺编的不是竹制品,是藏在竹篾里的温暖;竹灵留的不是竹屑,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的陶土痕迹、竹铺编竹日记照片的竹屑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老草
第二十二章 老草编铺的草灵守艺
郑晓发来的老竹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竹韵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二十一章,看到郑晓爷爷编竹日记照片上沾着的竹屑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们握着竹篾的专注模样,郑晓教孩子剖篾的耐心神情,还有店铺里 “竹艺传情” 木牌下摆放的竹编茶具收纳篮,都让人心底泛起对自然与匠心的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郑晓寄来的一小缕晒干的竹篾,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青釉碎屑、胡桃木碎屑和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竹篾在桌面投下纤细的影子,像是把老竹铺的柔韧竹韵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竹篾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在感受竹香的清爽。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郑晓爷爷的编竹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编织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 “编竹篮”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草木温度”—— 有奶奶的旧草席,有外婆的老草篮,还有太奶奶传下来的草编针。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奶奶的旧草编筐找捆能续编的新稻草”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草编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沈悦”,头像是一个摆满草编品的藤编柜台,柜台旁立着一架老旧的草编架,草编架旁还堆着些许晒干的稻草,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沈悦:“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草编铺,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自从我奶奶去年走后,草编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草编架旁的稻草自己被理成了整齐的草绳,有的还被编成了简单的草垫,整整齐齐地码在藤筐里;更奇怪的是,奶奶生前常用的那把草编剪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草编蒲团旁,剪刀上还沾着些许草屑,和她以前编草器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草编铺满是草木香气:浅棕色的藤编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的草编品,有细密的草篮、柔软的草席,还有编织着碎花图案的草编包,每件作品的草绳都均匀紧实,透着岁月沉淀的质朴;靠窗的草编架旁,铺着一块厚实的麻布,上面放着草编剪刀、草梳、草绳机,麻布边缘磨得发亮,是常年编织草器留下的痕迹;墙角的草垛旁,整齐码放着不同种类的草料,有稻草、麦草、蒲草,每捆草料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材质和适用工艺;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草编品,旁边放着奶奶的编草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草屑的粗糙感,记录着每件作品的编织步骤。
我立刻回复:“沈小姐,您奶奶是不是一辈子都在草编铺编草器、传承手艺?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草编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草编花样?”
半小时后,沈悦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奶奶从十九岁就跟着太奶奶学编草器,一辈子都在和草料打交道,她总说‘稻草是有魂的,藏在草结里的都是烟火’。去年冬天她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编一套草编儿童玩具,说要给巷口幼儿园的孩子们送过去,可还没等她把玩具上的碎花图案编完,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浅灰色粗布衫的老人坐在草编架旁,手里拿着草绳,正在给草编兔子编耳朵,笑容里满是对草料的温柔;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粗布围裙,正帮着递草梳,想来是沈悦和她奶奶。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套待完工的草编儿童玩具,草编兔子、草编青蛙的雏形已经完成,唯独身上的碎花图案还缺着一半,旁边的编草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幼儿园小朋友:碎花要用三股草绳编,配色要选浅黄和浅绿,孩子们会喜欢”,字迹带着编草特有的柔和,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草编铺里的 “草灵”—— 是沈悦奶奶的魂魄,或是她对草编手艺的执念、对孩子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草编儿童玩具,继续把草编手艺和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草编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奶奶的编草日记和那套待完工的草编儿童玩具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草编铺想说的话。”
沈悦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草编铺打扫干净了,奶奶的编草日记就放在草编架旁,和她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草编架旁的稻草被理成了整齐的草绳,编到一半的草编玩具摆在麻布上,像是刚准备继续编织;那套待完工的草编儿童玩具旁,果然放着奶奶的草编剪刀,剪刀上的草屑还带着些许湿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草编品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细纱布(老草编怕受潮,细纱布能保护草编还不损伤纹理),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沈悦的老草编铺。车子穿过种满稻田的小路,拐进一条飘着草木香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沈氏草编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桃木雕刻而成,上面还缠着几缕晒干的稻草,门口摆着两盆薄荷,叶片翠绿,给草编铺增添了几分生机。
沈悦已经在草编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粗布围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抱着奶奶的编草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草编铺隔壁,半夜听到草梳理草的‘沙沙’声,还有草绳编织的‘簌簌’声,我知道是奶奶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草编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晒干的稻草、草木灰和阳光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气味,而是带着田野烟火的质朴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稻田里玩耍的味道。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秋日里晒过太阳的稻草,柔和而不灼热 —— 这草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草编手艺的热爱和对孩子的牵挂。
草编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藤编货架被擦拭得干净,每个格子里的草编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奶奶编草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草编架旁,麻布铺得平整,草编剪刀、草梳、草绳机摆放得一丝不苟,草编架上还挂着几缕编到一半的草绳;墙角的草垛旁,放着奶奶生前用的草木灰罐,罐里还残留着些许草木灰,草木灰透着淡淡的烟火气;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草编儿童玩具旁,放着奶奶的老花镜和几捆不同颜色的草绳,草绳捆得整齐,像是刚被染色处理过;草编铺的墙上,挂满了奶奶和客户的合影,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抱着奶奶做的草编品,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奶奶的草编架,她一辈子都在这里编草器、教邻居。” 沈悦走到草编架旁,轻轻抚摸着草编架的边缘,手指在残留的草屑痕迹上轻轻划过,“奶奶说,这架草编架陪了她五十年,用过的草料能堆满整个晒谷场,每个来这里求草编品的人,都能拿到用心做的物件,都能感受到稻草的温暖。”
我拿出细纱布,轻轻擦拭着待完工的草编兔子,指尖刚碰到柔软的草绳,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奶奶编织草器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草编架旁的一捆稻草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滚到草梳旁,然后草梳 “沙沙” 地梳理着稻草,把杂乱的草梗理得整齐;奶奶的编草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草编儿童玩具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草屑。
“沈奶奶,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套草编儿童玩具,教沈悦编草花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草编架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幼儿园的孩子们,怕他们再也得不到您编的草编玩具了?”
草编架上的草绳突然被草编剪刀轻轻剪断,剪成了等长的小段,像是在点头;旁边的草梳也轻轻提起,对着一捆浅黄稻草,慢慢理出三股均匀的草绳,草绳柔软得能随意弯曲;奶奶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草编兔子旁,镜腿的角度和她生前编草器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观察编织进度。
阿黄突然对着草编架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闻到了草木的香气。我知道,沈悦奶奶的草灵就在这里,附着在草编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沈小姐,您奶奶编草器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编花技巧?” 我问道。
沈悦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奶奶说,编草花要先把三股草绳搓成麻花辫,然后按照‘压一挑二’的规律编织,这样编出的花型才饱满好看,可我试了很多次,都编不出奶奶那种圆润的碎花,来求草编品的老邻居也说‘少了点沈奶奶编的草味’……”
就在这时,草编架旁的草绳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三股浅黄草绳先搓成紧实的麻花辫,然后一股压着一股、一股挑着两股,慢慢编织出一朵小巧的碎花,花型圆润饱满,还带着自然的弧度;旁边的浅绿草绳也跟着动了起来,编出第二朵碎花,和第一朵刚好对称;奶奶的草编剪刀轻轻剪下多余的草绳,草编兔子的耳朵上瞬间多了两朵精致的碎花。沈悦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她快步走到草编架旁,拿起三股草绳,学着奶奶的样子,轻轻搓起麻花辫:“奶奶,我知道了,是‘压一挑二’!我以前总把草绳拉得太紧,编出的花型扁平,难怪没有那种圆润感……”
草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草编架上的草绳又编出一朵碎花,轻轻落在草编青蛙的背上,像是在鼓励她继续。沈悦深吸一口气,按照奶奶编草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给草编儿童玩具编碎花图案,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浅灰色粗布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奶奶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稻草的 “心思”。
草编儿童玩具碎花图案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草绳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她穿着浅灰色粗布衫,手里拿着草编剪刀,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沈悦奶奶。她走到沈悦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沈悦看不到她,却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奶奶,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编草绳、做草编玩具了……”
“悦悦,你做得很好,比奶奶年轻时做得还好。” 沈悦奶奶的声音带着稻草的柔软感,“以后要把草编铺好好开下去,给孩子们多做些草编玩具,让他们都能感受到稻草的温暖。”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草编儿童玩具的草绳里。编草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草编架上的草绳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做好的草编儿童玩具装进藤筐,就看到巷口幼儿园的王老师提着书包走进草编铺,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草编球:“小悦,你奶奶在吗?孩子们玩的这个草编球坏了,想让你奶奶再编一个,她编的玩具,孩子们最喜欢了……”
“王老师,我奶奶…… 我奶奶走了,这是我和奶奶一起编的草编儿童玩具,专门给孩子们编的,您拿回去给他们玩。” 沈悦声音有些哽咽,“我奶奶一直惦记着孩子们,说要给他们编套耐玩的草编玩具。”
王老师接过藤筐,轻轻拿出一个草编兔子,递到跟来的小朋友手里,小朋友立刻抱着兔子笑了起来。王老师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奶奶编草的质朴味!老沈啊,你还是这么惦记孩子们,以前幼儿园的草编玩具都是你编的,孩子们抱着睡觉都舍不得放下……”
沈悦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抱着草编玩具的开心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王老师,以后我每个月都给孩子们编一套新的草编玩具,就像奶奶以前那样,我还会把奶奶的草编手艺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草编的魅力。”
一周后,沈悦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草编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沈氏草编铺・草艺传情”。沈悦坐在草编架旁,正在教几个妈妈编草编篮,旁边的藤编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刚编好的草编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草编品上,草绳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视频的最后,草编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草编品,有的在看沈悦编草器,还有的在和孩子们一起学习编草绳,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二章的开头,写下了 “草灵的草绳,是奶奶对草编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沈悦奶奶的编草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竹铺编竹日记照片、草铺编草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竹篾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沈悦奶奶的编草日记照片上,像是在感受草绳的柔软。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草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草编铺编的不是草制品,是藏在草结里的温暖;草灵留的不是草屑,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烟火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的陶土痕迹、竹铺编竹日记照片的竹屑、草铺编草日记照片的草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故事来找我,还会有更多的灵物等着被倾听 —— 或许是一把老蒲扇,或许是一个老藤筐,或许是一双老布鞋。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带着这份对时光的
第二十三章 老银铺的银灵守艺
沈悦发来的老草编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草木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二十二章,看到沈悦奶奶编草日记照片上沾着的细小草屑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们抱着草编兔子的雀跃模样,沈悦教妈妈们编草篮的温柔神情,还有店铺里 “草艺传情” 木牌下摆放的草编玩具,都让人心底泛起对田野烟火与匠心的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沈悦寄来的一小缕编织过的稻草,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竹篾、青釉碎屑、胡桃木碎屑和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稻草在桌面投下温暖的影子,像是把老草编铺的质朴草木香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稻草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在感受草木的烟火气。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沈悦奶奶的编草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编草花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 “编草绳”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金属温度”—— 有妈妈的旧银镯,有外婆的老银簪,还有太外婆传下来的银匠锤。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妈妈的旧银钗找块能熔铸的纯银料”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银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陆瑶”,头像是一个铺着红绒布的银饰柜台,柜台旁立着一架老旧的银匠工作台,工作台上还摆着半块待加工的银料,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银器光泽。
陆瑶:“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银铺,是我太外婆传下来的。自从我妈妈去年走后,银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工作台上的银料自己被熔铸成了薄银片,有的还被锤打成了简单的银镯雏形,整整齐齐地码在绒布托盘里;更奇怪的是,妈妈生前常用的那把银匠刻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银锁旁,刀身上还沾着些许银屑,和她以前打银器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银铺满是金属光泽:深褐色的木质柜台铺着暗红色绒布,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的银饰,有光面的银镯、镂空的银簪,还有雕刻着长命锁图案的银锁,每件作品的银面都光洁如新,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靠窗的银匠工作台上,铺着一块厚实的牛皮垫,上面放着银匠锤、刻刀、熔银炉、矬子,牛皮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锤痕,是常年打制银器留下的痕迹;墙角的金属柜里,整齐码放着不同纯度的银料,有 S999 足银、S925 纹银,每块银料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纯度和适用工艺;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银饰,旁边放着妈妈的打银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金属的利落感,记录着每件银饰的制作步骤。
我立刻回复:“陆小姐,您妈妈是不是一辈子都在银铺打制银饰、传承手艺?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银饰,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錾刻手艺?”
半小时后,陆瑶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妈妈从二十岁就跟着外婆学打银器,一辈子都在和银料打交道,她总说‘银子是有魂的,藏在锤痕里的都是心意’。去年春天她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给巷口刚出生的小婴儿打制长命锁,说要在锁上錾刻‘平安喜乐’四个字,可还没等她把最后一个‘乐’字錾刻完,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藏青色棉麻衫的女人坐在银匠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刻刀,正在给银锁錾刻花纹,眼神里满是对银料的专注;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围裙,正帮着递银匠锤,想来是陆瑶和她妈妈。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枚待完工的长命锁,银锁的轮廓已经成型,“平安喜” 三个字清晰可见,唯独 “乐” 字只刻了一半,旁边的打银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小婴儿:长命锁要錾刻祥云纹绕字,锤力要轻而匀,银面才会光滑不伤肤”,字迹带着银匠特有的利落,是女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银铺里的 “银灵”—— 是陆瑶妈妈的魂魄,或是她对银艺的执念、对孩子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长命锁,继续把打银手艺和温暖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银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妈妈的打银日记和那枚待完工的长命锁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银铺想说的话。”
陆瑶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银铺打扫干净了,妈妈的打银日记就放在工作台上,和她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工作台上的银匠工具摆放整齐,待加工的银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枚长命锁放在红绒布上,“乐” 字的未完成痕迹清晰可见;妈妈的银匠刻刀就摆在锁旁,刀身上的银屑还没被擦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银锁上,反射出温润的银光。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麂皮绒布(老银饰怕划伤,麂皮绒能抛光还不损伤银面),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陆瑶的老银铺。车子穿过种满香樟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陆氏银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上面还镶嵌着一小块银片,门口摆着两盆茉莉,花朵洁白,给银铺增添了几分清雅。
陆瑶已经在银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棉麻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妈妈的打银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银铺隔壁,半夜听到银匠锤‘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刻刀‘沙沙’的錾刻声,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银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纯银、松香和抛光蜡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冰冷的金属味,而是带着手工温度的温润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妈妈给自己戴银镯的温暖。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银器,柔和而不灼热 —— 这银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银艺的热爱和对孩子的牵挂。
银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柜台的红绒布铺得平整,每个格子里的银饰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妈妈打银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银匠工作台上,牛皮垫上的锤痕清晰可见,银匠锤、刻刀、熔银炉摆放得一丝不苟,熔银炉里还残留着些许松香,透着淡淡的香气;墙角的金属柜旁,放着妈妈生前用的抛光布,布面上还沾着些许银粉,银粉在光线下泛着细小的光泽;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长命锁旁,放着妈妈的老花镜和几盒不同型号的錾子,錾子的尖端还带着刚使用过的锋利感;银铺的墙上,挂满了妈妈和客户的合影,有抱着婴儿的父母、有穿嫁衣的新娘、有祝寿的老人,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戴着妈妈打制的银饰,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妈妈的银匠工作台,她一辈子都在这里打制银饰、给人送祝福。” 陆瑶走到工作台前,轻轻抚摸着牛皮垫上的锤痕,手指在银匠锤的手柄上轻轻划过,“妈妈说,这张工作台陪了她三十五年,打制过的银饰能装满整个柜子,每个来这里求银饰的人,都能拿到带着心意的物件,都能感受到银子的温暖。”
我拿出麂皮绒布,轻轻擦拭着待完工的长命锁,指尖刚碰到光滑的银面,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妈妈锤打银料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工作台上的一小块银料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滑到熔银炉旁,炉子里的松香轻轻燃起,银料在高温下逐渐熔化成银白色液体;妈妈的打银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长命锁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银粉。
“陆妈妈,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枚长命锁,教陆瑶錾刻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工作台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巷口的小婴儿,怕他再也得不到您亲手打的长命锁了?”
工作台上的熔银炉突然熄灭,银白色的银液慢慢冷却成薄银片,银匠锤轻轻提起,对着银片 “叮叮当当” 地敲击,银片逐渐变成长命锁的轮廓;旁边的刻刀也轻轻拿起,对着 “乐” 字的位置,慢慢錾刻出笔画的雏形,力度轻而匀,银面没有丝毫损伤;妈妈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长命锁旁,镜腿的角度和她生前打银器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观察錾刻进度。
阿黄突然对着工作台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被银器的光泽吸引。我知道,陆瑶妈妈的银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银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陆小姐,您妈妈打银器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錾刻技巧?” 我问道。
陆瑶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妈妈说,錾刻文字要先在银面画好轮廓,刻刀要倾斜 45 度,每一笔都要‘轻起轻落’,这样刻出的字才会圆润有立体感,可我试了很多次,都刻不出妈妈那种流畅的笔画,来求银饰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陆师傅打的银味’……”
就在这时,工作台上的刻刀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先在银锁的 “乐” 字位置轻轻画了轮廓,然后刻刀倾斜 45 度,笔尖轻轻落在银面,一笔一划地錾刻起来 —— 起笔时力度轻柔,中间逐渐加力,收笔时慢慢减力,“乐” 字的撇、竖、横折钩渐渐清晰,笔画圆润饱满,还带着自然的光泽;旁边的抛光布轻轻擦过錾刻好的文字,银面变得更加光滑,“平安喜乐” 四个字完整地呈现在长命锁上。陆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小刻刀,学着妈妈的样子,在一块银片上轻轻画了轮廓:“妈妈,我知道了,是‘轻起轻落’!我以前总用力太猛,把银面刻出划痕,难怪没有那种温润感……”
银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工作台上的银匠锤轻轻敲了敲银片,像是在鼓励她继续。陆瑶深吸一口气,按照妈妈打银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在银片上錾刻花纹,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藏青色棉麻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银子的 “心思”。
长命锁錾刻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银锁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藏青色棉麻衫,手里拿着银匠刻刀,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陆瑶妈妈。她走到陆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陆瑶看不到她,却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妈妈,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熔银、锤打、錾刻银饰了……”
“瑶瑶,你做得很好,比妈妈年轻时做得还好。” 陆瑶妈妈的声音带着银器的温润感,“以后要把银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打些银饰,让他们都能感受到银子的心意。”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长命锁的银面里。打银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工作台上的银匠锤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做好的长命锁放在红绒布托盘里,就看到巷口的婴儿妈妈抱着孩子走进银铺,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银铃铛:“小瑶,你妈妈在吗?我想给孩子再打个银锁,之前你妈妈说要亲手做,孩子满月就等着戴呢……”
“李姐,我妈妈…… 我妈妈走了,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长命锁,上面刻了‘平安喜乐’,您给孩子戴上试试。” 陆瑶声音有些哽咽,“我妈妈一直惦记着孩子,说要给孩子打个最结实的长命锁。”
李姐接过长命锁,轻轻戴在孩子的脖子上,银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孩子伸手想抓,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笑容。李姐抚摸着银锁上的字迹,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妈妈打银的温润味!陆师傅啊,你还是这么用心,这锁上的字比我见过的任何银锁都好看,孩子戴着肯定平安……”
陆瑶站在一旁,看着孩子戴着银锁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李姐,以后我每年都给孩子打件银饰,从银锁到银镯,就像妈妈以前规划的那样,我还会把妈妈的打银手艺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银艺的魅力。”
一周后,陆瑶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银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陆氏银铺・银艺传心”。陆瑶坐在银匠工作台前,正在教一个小姑娘錾刻银簪,旁边的红绒布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刚做好的银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银饰上,银面反射出柔和的光泽。视频的最后,银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银饰,有的在看陆瑶打银器,还有的在给孩子定制满月银锁,热闹得像是一家人,笑容格外灿烂。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三章的开头,写下了 “银灵的银面,是妈妈对银艺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陆瑶妈妈的打银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竹铺编竹日记照片、草铺编草日记照片、银铺打银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稻草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陆瑶妈妈的打银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錾刻的动作,像是在感受银器的温润。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银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银铺打的不是银饰,是藏在锤痕里的心意;银灵留的不是银屑,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
第二十四章 老香铺的香灵守艺
陆瑶发来的老银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金属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二十三章,看到陆瑶妈妈打银日记照片上沾着的细小银粉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孩子戴着长命锁的懵懂模样,陆瑶教小姑娘錾刻银簪的专注神情,还有店铺里 “银艺传心” 木牌下摆放的银饰,都让人心底泛起对匠心与心意的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陆瑶寄来的一小撮打磨银饰时落下的银屑,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稻草、竹篾、青釉碎屑、胡桃木碎屑和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银屑在桌面投下细碎的银光,像是把老银铺的温润金属光泽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银屑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被银光吸引。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陆瑶妈妈的打银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錾刻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 “锤打银料”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清雅香气”—— 有外婆的旧香包,有奶奶的老线香,还有太奶奶传下来的制香杵臼。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外婆的旧香方找些能制香的干花”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香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苏晓”,头像是一个摆着各式香品的木质博古架,博古架旁立着一张老旧的制香木桌,木桌上还放着半盆待揉制的香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雅香气。
苏晓:“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香铺,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自从我外婆去年走后,香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制香木桌上的香粉自己被揉成了香泥,有的还被制成了简单的线香雏形,整整齐齐地码在晾香架上;更奇怪的是,外婆生前常用的那把制香刮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香牌旁,刀身上还沾着些许香粉,和她以前制香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香铺满是清雅香气:深棕色的木质博古架分了多层,每层都摆放着不同的香品,有缠在竹管上的线香、压成方块的盘香,还有雕刻着莲花纹的香牌,每件香品都裹着淡淡的香气,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靠窗的制香木桌上,铺着一块厚实的棉麻布,上面放着制香杵臼、刮刀、筛粉箩、晾香架,棉麻布上沾着细密的香粉,是常年制作香品留下的痕迹;墙角的储物柜里,整齐码放着不同种类的制香原料,有沉香粉、檀香木、干桂花、薰衣草,每样原料都装在陶瓷罐里,罐口贴着标签,写着原料名称和适用香方;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香品,旁边放着外婆的制香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草木的柔和感,记录着每款香品的制作步骤。
我立刻回复:“苏小姐,您外婆是不是一辈子都在香铺制作香品、传承手艺?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香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调香手艺?”
半小时后,苏晓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外婆从二十岁就跟着太奶奶学制香,一辈子都在和香材打交道,她总说‘香材是有魂的,藏在香气里的都是安宁’。去年秋天她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给巷口寺庙的师父制作供佛香,说要按家传的‘静心香方’调配,可还没等她把香粉揉成香泥、制成线香,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浅灰色棉麻衫的老人坐在制香木桌前,手里拿着筛粉箩,正在筛选香粉,眼神里满是对香材的专注;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围裙,正帮着递陶瓷罐,想来是苏晓和她外婆。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盆待揉制的香粉,沉香粉和檀香木粉已经按比例混合,旁边还放着晒干的桂花,唯独没来得及加水揉成香泥,旁边的制香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寺庙师父:静心香方要按沉香 3 分、檀香 2 分、桂花 1 分调配,加水时要慢加慢揉,香泥才会细腻均匀”,字迹带着制香特有的柔和,是老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香铺里的 “香灵”—— 是苏晓外婆的魂魄,或是她对制香手艺的执念、对寺庙师父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供佛香,继续把制香手艺和安宁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香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外婆的制香日记和那盆待揉制的香粉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香铺想说的话。”
苏晓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香铺打扫干净了,外婆的制香日记就放在制香木桌上,和她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制香木桌上的制香工具摆放整齐,待揉制的香粉装在陶瓷盆里,泛着淡淡的棕色光泽;外婆的制香刮刀就摆在盆旁,刀身上的香粉还没被擦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香粉上,反射出柔和的微光。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细棉巾(老香品怕沾染灰尘,细棉巾能擦拭还不破坏香形),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苏晓的老香铺。车子穿过种满桂花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清雅香气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苏氏香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柏木雕刻而成,上面还刻着细小的香纹,门口摆着两盆薄荷,叶片翠绿,给香铺增添了几分清爽。
苏晓已经在香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棉麻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外婆的制香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香铺隔壁,半夜听到筛粉箩‘沙沙’的筛粉声,还有揉香泥‘簌簌’的声音,我知道是外婆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香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沉香、檀香和干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香味,而是带着自然草木的清雅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外婆给自己戴香包的温暖。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秋日里晒过太阳的香材,柔和而不灼热 —— 这香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制香手艺的热爱和对寺庙师父的牵挂。
香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博古架被擦拭得干净,每层的香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外婆制香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制香木桌上,棉麻布铺得平整,制香杵臼、刮刀、筛粉箩摆放得一丝不苟,筛粉箩里还残留着些许香粉,透着淡淡的香气;墙角的储物柜旁,放着外婆生前用的研钵,钵底还沾着研磨过的檀香木碎屑;最里面的角落,待揉制的香粉旁,放着外婆的老花镜和几个装着不同香材的陶瓷罐,罐口都敞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香铺的墙上,挂满了外婆和客户的合影,有寺庙的师父、有喜欢香道的老人、有给孩子买香包的妈妈,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拿着外婆制作的香品,笑得格外平静。
“大师,这就是我外婆的制香木桌,她一辈子都在这里制作香品、给人送安宁。” 苏晓走到木桌前,轻轻抚摸着桌面的木纹,手指在香粉痕迹上轻轻划过,“外婆说,这张木桌陪了她四十年,制作过的香品能堆满整个库房,每个来这里求香的人,都能拿到带着心意的香品,都能感受到香气里的安宁。”
我拿出细棉巾,轻轻擦拭着陶瓷盆边缘的香粉,指尖刚碰到细腻的粉末,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外婆研磨香材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制香木桌上的陶瓷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装着清水的罐子慢慢倾斜,几滴清水落在香粉里;外婆的制香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 “静心香方” 的制作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香粉。
“苏外婆,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盆供佛香,教苏晓揉制香泥的手艺。” 我轻声对着木桌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寺庙的师父,怕他再也用不上您按家传香方制作的供佛香了?”
制香木桌上的香粉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拌,清水和香粉慢慢融合,逐渐形成湿润的香团;旁边的制香杵臼也轻轻晃动,里面的檀香木碎屑被研磨得更细,撒在香团上;外婆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陶瓷盆旁,镜腿的角度和她生前制香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观察香泥的湿度。
阿黄突然对着木桌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被清雅的香气吸引。我知道,苏晓外婆的香灵就在这里,附着在香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苏小姐,您外婆制香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揉泥技巧?” 我问道。
苏晓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外婆说,揉香泥要‘顺时针慢揉,力道均匀’,每揉三分钟就要停一下,检查香泥的湿度,这样制成的香品才会紧实不松散,燃烧时香气也更持久,可我试了很多次,都揉不出外婆那种细腻的香泥,来求香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苏外婆制的香味’……”
就在这时,制香木桌上的香团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一只无形的手顺时针轻轻揉搓,力道轻柔却均匀,香团在揉捏中逐渐变得细腻光滑,没有丝毫颗粒感;每揉三分钟,手就会停下,用指尖轻轻按压香泥,感受湿度后再继续;旁边的制香刮刀也轻轻拿起,把香泥刮成均匀的长条,准备制成线香。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外婆的意思,她快步走到木桌前,伸出手,学着外婆的样子,顺时针揉起香泥:“外婆,我知道了,是‘慢揉匀力’!我以前总用力太急,把香泥揉得有颗粒,难怪没有那种细腻感……”
香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制香木桌上的筛粉箩轻轻晃动,筛出少量干桂花,落在香泥上,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苏晓深吸一口气,按照外婆制香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把香泥揉匀、刮成长条,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浅灰色棉麻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外婆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香材的 “心思”。
供佛香制成线香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香泥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老人的身影。她穿着浅灰色棉麻衫,手里拿着制香刮刀,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苏晓外婆。她走到苏晓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苏晓看不到她,却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外婆,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调香、揉泥、制作香品了……”
“晓晓,你做得很好,比外婆年轻时做得还好。” 苏晓外婆的声音带着香材的清雅感,“以后要把香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做些香品,让他们都能感受到香气里的安宁。”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线香里。制香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制香木桌上的筛粉箩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制成的线香摆在晾香架上,就看到巷口寺庙的师父提着僧袋走进香铺,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的香盒:“小晓,你外婆在吗?之前托她做的供佛香,寺里快用完了,我来取一些……”
“师父,我外婆…… 我外婆走了,这是我和外婆一起按‘静心香方’做的供佛香,刚做好还在晾,您等晾干了拿回去用。” 苏晓声音有些哽咽,“我外婆一直惦记着寺里的供香,说一定要按家传的方子做好。”
师父走到晾香架前,轻轻拿起一根还没完全晾干的线香,放在鼻尖轻嗅,眼神里满是平静。他抚摸着线香的纹路,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外婆制香的清雅味!苏施主啊,你还是这么用心,这香里的安宁,和寺里以前用的一模一样,佛祖定会保佑众生……”
苏晓站在一旁,看着师父平静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师父,以后我每个月都给寺里送一次供佛香,就像外婆以前那样,我还会把外婆的制香手艺和家传香方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制香的魅力和香气里的安宁。”
一周后,苏晓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香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苏氏香铺・香艺传安”。苏晓坐在制香木桌前,正在教一个小姑娘筛选香粉,旁边的木质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刚做好的香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香品上,香粉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视频的最后,香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香品,有的在看苏晓制香,还有的在学习辨别香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像是被清雅的香气安抚。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四章的开头,写下了 “香灵的香气,是外婆对制香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苏晓外婆的制香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竹铺编竹日记照片、草铺编草日记照片、银铺打银日记照片、香铺制香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银屑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苏晓外婆的制香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揉香泥的动作,像是在感受香气里的安宁。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香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香铺制的不是香品,是藏在香气里的安宁;香灵留的不是香粉,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的陶土痕迹、竹铺编竹日记照片的竹屑、草铺编草日记照片的草绳、银铺打银日记照片的银屑、香铺制香日记照片的香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这些老铺里的灵物,从来都不是冰冷的 “怪象”,而是匠人们对手艺的坚守、对他人的
第二十五章 老绣铺的绣灵守艺
苏晓发来的老香铺视频,被我存在了手机 “时光相册” 的 “清雅匠心篇” 里,每次翻看《捉妖秘录》第二十四章,看到苏晓外婆制香日记照片上沾着的细小香粉时,都会点开视频 —— 画面里师父轻嗅线香的平静模样,苏晓教小姑娘筛香粉的专注神情,还有店铺里 “香艺传安” 木牌下摆放的香品,都让人心底泛起对匠心与安宁的柔软。书桌 “时光角” 又添了新成员:我把苏晓寄来的一小撮混合了沉香与桂花的香粉,装在透明小玻璃瓶里,摆在装着银屑、稻草、竹篾、青釉碎屑、胡桃木碎屑和钟表齿轮碎屑的瓶子旁,阳光透过玻璃瓶,香粉在桌面投下淡棕色的光斑,像是把老香铺的清雅香气也封存在了这个小角落。
阿黄最近总喜欢趴在 “时光角” 旁,鼻子凑到装着香粉的玻璃瓶上轻轻嗅闻,偶尔还会用爪子轻轻碰一下瓶身,像是被香气安抚。白猫则偏爱在我整理《捉妖秘录》时,把爪子搭在苏晓外婆的制香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揉香泥的动作,惹得阿黄也跟着抬起前爪,笨拙地学着 “筛选香粉” 的模样。某宝捉妖铺的私信里,越来越多的老物件带着 “丝线光泽”—— 有妈妈的旧绣帕,有外婆的老绣鞋,还有太奶奶传下来的绣花针。这天下午,我刚回复完一位 “想给妈妈的旧绣品找些能配色的丝线” 的客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带着绣铺照片的私信,用户名叫 “陈念”,头像是一个摆着各式绣品的木质绣架,绣架旁立着一张老旧的绣花桌,桌子上还放着半幅待完成的苏绣手帕,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丝线香气。
陈念:“林墨大师,您好,我家有一家百年老绣铺,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自从我妈妈去年走后,绣铺里就总发生怪事 —— 每天早上开门,都会看到绣花桌上的丝线自己被理成了整齐的线团,有的还被穿针引线绣出了简单的花瓣纹样,整整齐齐地铺在绷架上;更奇怪的是,妈妈生前常用的那把绣花剪刀,每天都会放在未完工的苏绣屏风旁,剪刀上还沾着些许线头,和她以前刺绣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老绣铺满是丝线光泽:深棕色的木质货架分了多层,每层都摆放着不同的绣品,有绣着牡丹的手帕、绣着鸳鸯的枕套,还有绣着山水的屏风,每件绣品的针脚都细密均匀,透着岁月沉淀的精致;靠窗的绣花桌上,铺着一块厚实的真丝衬布,上面放着绣花针、顶针、线剪、绷架,衬布上沾着细小的线头,是常年刺绣留下的痕迹;墙角的储物柜里,整齐码放着不同颜色的丝线,有桑蚕丝线、棉线、绒线,每捆丝线都装在竹制线筒里,筒身贴着标签,写着颜色名称和适用绣法;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样待完工的绣品,旁边放着妈妈的刺绣日记,日记上的字迹带着丝线的细腻感,记录着每款绣品的针法步骤。
我立刻回复:“陈小姐,您妈妈是不是一辈子都在绣铺制作绣品、传承手艺?她走之前,是不是还有没完成的绣品,或者没来得及教您的苏绣针法?”
半小时后,陈念的消息带着一段文字和几张老照片发来:“我妈妈从十八岁就跟着外婆学刺绣,一辈子都在和丝线打交道,她总说‘丝线是有魂的,藏在针脚里的都是心意’。去年冬天她得了重病,走之前还在给巷口准备嫁女儿的张阿姨绣一幅‘百子图’枕套,说要按家传的苏绣针法绣满百个孩童,可还没等她把最后一个孩童的衣角绣完,就……”
照片里,一位穿着浅粉色棉麻衫的女人坐在绣花桌前,手里拿着绣花针,正在给枕套绣孩童的发冠,眼神里满是对丝线的专注;旁边的少女穿着同款围裙,正帮着递线筒,想来是陈念和她妈妈。最下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幅待完工的 “百子图” 枕套,枕套上已经绣好了九十九个孩童,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唯独最后一个孩童的衣角还缺着几针,旁边的刺绣日记摊开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张阿姨:百子图要用‘虚实针’绣衣纹,‘打籽绣’绣发冠,针脚要藏在纹路里,才显精致”,字迹带着刺绣特有的细腻,是女人的手笔。
我心里有了判断,这很可能是附着在绣铺里的 “绣灵”—— 是陈念妈妈的魂魄,或是她对刺绣手艺的执念、对张阿姨的牵挂,想完成未完工的 “百子图” 枕套,继续把刺绣手艺和心意传递下去。我回复:“明天上午我去您家绣铺看看,您把地址发给我,记得把妈妈的刺绣日记和那幅待完工的‘百子图’枕套都准备好,咱们一起听听绣铺想说的话。”
陈念很快发来地址,还加了微信,说 “已经把绣铺打扫干净了,妈妈的刺绣日记就放在绣花桌上,和她生前一样”。从她发来的视频里能看到,绣花桌上的刺绣工具摆放整齐,待完成的 “百子图” 枕套绷在绣架上,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妈妈的绣花剪刀就摆在枕套旁,剪刀上的线头还没被剪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绣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带上了奶奶留下的一块真丝小方巾(老绣品怕勾丝,真丝方巾能覆盖还不损伤针脚),背着装有净化符、安神水的背包,牵着阿黄,打车前往陈念的老绣铺。车子穿过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拐进一条飘着丝线香气的老街,远远就看到一个挂着 “陈氏绣铺” 木牌的店铺,木牌是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还绣着细小的牡丹纹样,门口摆着两盆月季,花朵娇艳,给绣铺增添了几分雅致。
陈念已经在绣铺门口等我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棉麻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妈妈的刺绣日记,看到我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林墨大师,您可来了!昨晚我守在绣铺隔壁,半夜听到丝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还有绣花针落地的‘叮’声,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可我不敢进去……”
“您别难过,我们慢慢聊。” 我跟着她走进绣铺,刚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丝线、真丝衬布和浆糊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气味,而是带着手工刺绣的精致气息,让人瞬间想起小时候妈妈给自己绣手帕的温暖。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轻轻发热,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丝线,柔和而不灼热 —— 这绣灵没有丝毫恶意,满是对刺绣手艺的热爱和对张阿姨的牵挂。
绣铺内部比照片里看到的更温馨:木质货架被擦拭得干净,每层的绣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标签上的字迹和妈妈刺绣日记上的一模一样;靠窗的绣花桌上,真丝衬布铺得平整,绣花针、顶针、线剪、绷架摆放得一丝不苟,绷架上还绷着半幅绣到一半的手帕;墙角的储物柜旁,放着妈妈生前用的浆糊罐,罐里还残留着些许浆糊,浆糊透着淡淡的米香;最里面的角落,待完工的 “百子图” 枕套旁,放着妈妈的老花镜和几个装着不同颜色丝线的竹筒,筒口都敞开着,像是刚被使用过;绣铺的墙上,挂满了妈妈和客户的合影,有准备嫁妆的姑娘、有给孩子绣衣物的妈妈、有收藏绣品的老人,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拿着妈妈制作的绣品,笑得格外开心。
“大师,这就是我妈妈的绣花桌,她一辈子都在这里制作绣品、给人送心意。” 陈念走到桌子前,轻轻抚摸着桌面的木纹,手指在线头痕迹上轻轻划过,“妈妈说,这张桌子陪了她三十八年,制作过的绣品能堆满整个衣柜,每个来这里求绣品的人,都能拿到带着心意的物件,都能感受到针脚里的温暖。”
我拿出真丝小方巾,轻轻覆盖在 “百子图” 枕套的边缘,指尖刚碰到细密的针脚,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妈妈穿针引线时留下的温度。紧接着,绣花桌上的竹筒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装着浅青色丝线的筒子慢慢倾斜,丝线被轻轻拉出,穿过绣花针的针孔;妈妈的刺绣日记也轻轻翻开,翻到了 “百子图” 的针法页面,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能看到页边沾着的细小线头。
“陈妈妈,我们知道您想完成这幅‘百子图’枕套,教陈念苏绣的针法。” 我轻声对着桌子说,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您是不是放心不下张阿姨,怕她女儿出嫁时再也用不上您亲手绣的枕套了?”
绣花桌上的绣花针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拿起,对准最后一个孩童的衣角,用 “虚实针” 轻轻绣了起来 —— 针脚时而露出、时而隐藏,在布料上形成自然的衣纹褶皱;旁边的顶针也轻轻晃动,套在无形的手指上,辅助针脚穿过厚实的布料;妈妈的老花镜也轻轻飘了起来,落在枕套旁,镜腿的角度和她生前刺绣时一模一样,像是在观察针脚的密度。
阿黄突然对着桌子叫了一声,却不是警惕的低吼,而是带着亲切的轻哼,尾巴还轻轻晃动着,像是被绣品的光泽吸引。我知道,陈念妈妈的绣灵就在这里,附着在绣铺里,等着完成未竟的心愿。
“陈小姐,您妈妈刺绣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针法技巧?” 我问道。
陈念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妈妈说,绣衣纹要用‘虚实针’,每三针露一针藏,这样绣出的衣纹才有立体感;绣发冠要用‘打籽绣’,线绕针三圈再穿过线结,这样绣出的籽粒才饱满,可我试了很多次,都绣不出妈妈那种细腻的针脚,来求绣品的老客户也说‘少了点陈妈妈绣的精致味’……”
就在这时,绣花桌上的绣花针突然加快了速度,先用 “虚实针” 绣完了孩童的衣角,针脚藏在布料纹理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接头;然后换了一根深红色丝线,用 “打籽绣” 给孩童绣发冠上的装饰 —— 线在针上绕三圈,针尖穿过布料后轻轻拉紧,一个圆润的籽粒就形成了,大小均匀、排列整齐。陈念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绣花针,学着妈妈的样子,穿好丝线:“妈妈,我知道了,是‘藏针露针’!我以前总把针脚都露在外面,绣出的衣纹扁平,难怪没有那种立体感……”
绣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绣花桌上的线剪轻轻晃动,剪掉了多余的线头,像是在鼓励她继续。陈念深吸一口气,按照妈妈刺绣日记上的步骤,一点点给孩童绣完发冠,手指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眼神也越来越坚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浅粉色棉麻围裙镀了层金边,像是妈妈的手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教她怎么读懂丝线的 “心思”。
“百子图” 枕套完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绣品里飘了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浅粉色棉麻衫,手里拿着绣花针,笑容温和,正是照片里的陈念妈妈。她走到陈念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陈念看不到她,却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妈妈,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穿针引线、用苏绣针法绣出精致的绣品了……”
“念念,你做得很好,比妈妈年轻时做得还好。” 陈念妈妈的声音带着丝线的细腻感,“以后要把绣铺好好开下去,给需要的人多做些绣品,让他们都能感受到针脚里的心意。”
说完,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一缕白光,融入 “百子图” 枕套的丝线里。刺绣日记轻轻合上,最后停在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手腕上的槐树叶手链恢复了清凉,不再发热,只有绣花桌上的绣花针还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份圆满盖章。
我们刚把完成的 “百子图” 枕套叠好,就看到巷口的张阿姨提着果篮走进绣铺,脸上满是期待:“小念,你妈妈在吗?我女儿下周就要出嫁了,那幅‘百子图’枕套做好了吗?”
“张阿姨,我妈妈…… 我妈妈走了,这是我和妈妈一起绣完的‘百子图’枕套,您拿回去给妹妹当嫁妆吧。” 陈念声音有些哽咽,“我妈妈一直惦记着妹妹的婚事,说一定要赶在出嫁前绣好。”
张阿姨接过高枕套,轻轻展开,看到上面百个孩童栩栩如生的模样,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是这个味!是你妈妈刺绣的精致味!陈师傅啊,你还是这么用心,这枕套上的孩童,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我女儿肯定喜欢……”
陈念站在一旁,看着张阿姨感动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坚定的眼神:“张阿姨,以后我每年都给妹妹绣一件新的绣品,从手帕到披肩,就像妈妈以前规划的那样,我还会把妈妈的刺绣手艺和家传针法记下来,传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能感受到刺绣的魅力。”
一周后,陈念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老绣铺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陈氏绣铺・绣艺传心”。陈念坐在绣花桌前,正在教一个小姑娘用 “打籽绣” 绣花朵,旁边的木质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刚做好的绣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绣品上,丝线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视频的最后,绣铺里挤满了人,有的在挑选绣品,有的在看陈念刺绣,还有的在给孩子定制绣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像是被绣品的精致打动。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在《捉妖秘录》第二十五章的开头,写下了 “绣灵的针脚,是妈妈对刺绣最深的热爱”。然后,我拿出陈念妈妈的刺绣日记照片,贴在文字旁边,像是给这段温暖的故事,加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这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看着 “时光角” 里的玻璃糖罐、怀表、《西游记》、钢琴合影、药铺照片、布庄针线笸箩照片、面馆面案照片、书店整理笔记照片、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竹铺编竹日记照片、草铺编草日记照片、银铺打银日记照片、香铺制香日记照片、绣铺刺绣日记照片,心里满是平静。阿黄趴在脚边,鼻子凑到装着香粉的玻璃瓶旁,嗅着里面的气息,尾巴轻轻晃动;白猫则跳上书桌,把爪子搭在陈念妈妈的刺绣日记照片上,爪子轻轻模仿穿针的动作,像是在感受丝线的细腻。
我打开《捉妖秘录》,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绣灵的故事,最后加了一句:“老绣铺绣的不是绣品,是藏在针脚里的心意;绣灵留的不是线头,是想告诉人间 —— 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匠心间陪伴。”
写完后,我合上书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书桌上,给 “时光角” 里的老物件镀了层银辉,玻璃糖罐里的糖果折射出的光,和怀表的指针影子、钢琴合影的边缘、药铺照片的角落、布庄针线笸箩照片的针脚、面馆面案照片的面粉痕迹、书店整理笔记照片的字迹、钟表店工作日记照片的齿轮草图、木匠铺木工日记照片的木纹、陶铺制陶日记照片的陶土痕迹、竹铺编竹日记照片的竹屑、草铺编草日记照片的草绳、银铺打银日记照片的银屑、香铺制香日记照片的香粉、绣铺刺绣日记照片的线头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时光画卷。
我知道,这些散落在老街里的老铺,这些附着在手艺里的灵物,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存在。它们像是一串串联起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