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鳅”是何物?为何古代渔民明知其凶恶,还要不顾性命去捕捉

“海鳅”是何物?为何古代渔民明知其凶恶,还要不顾性命去捕捉

“渤海有鱼,厥名曰鳅。鳅之大,不知其几千丈也。”

以上这段话,记载于《粤东杂记》当中,与“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面的记载就更神奇了,说这种海鳅鱼善于海中逆行,一口气游数十海里不觉乏累。另外,它的脾气很大,若是被渔民激怒,会喷出数十丈高的水柱,顷刻之间,就能将渔船打翻。即便你有孟贲的勇气(孟贲是周朝时期著名的勇士),戴宗的敏捷,也抵不住海鳅的一尾之摇。

然而, 即便海鳅十分难抓捕,且在抓捕的过程中危险十足,但渔民还是乐此不疲地去海洋之中与之搏斗,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终究能将其擒获。

为何渔民如此热衷于捕捉海鳅?
那是因为海鳅的肉十分鲜美,备受王公贵族的青睐,其价格是普通鱼类的数倍甚至数十倍。所以,渔民明知危险重重,但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还是冒险去捕捉海鳅。

另外,海鳅的腹内藏有鱼膏,能够当做灯油使用,点燃后香气扑鼻,也不刺眼,所以鱼膏同样能卖个好价钱。海中有如此宝物,靠水吃饭的渔民又怎能放过。

但是,海鳅却又是难寻之物,并非每次出海都能遇见。文言有载:“其浩浩淼淼、渊渊穆穆者,海也;其来也无形,其去也无踪者,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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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记载,不难看出,海鳅极其难寻。每到春夏之交的日子,渔民便群聚于庙中,焚香祷告,占卦辨吉凶。若卦象显示可以出海,渔民则集合渔船数百条,选一个精通海洋环境的长者作为向导,备足淡水食物,带上梭镖、渔网、钩锁等物,合众出海,捕捉海鳅。

据说,海鳅惧怕柳木,所以,用柳木制成的橛子是必不可少的。至于海鳅为何惧怕柳木,渔民们谁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下面一段文字,便是捕捉海鳅的过程,其精彩程度,远胜海明威的著作《老人与海》。若有兴致,请往下看。

船行百余里,忽见海面冲出巨型水柱。遮天蔽日,亚赛黑云压境。水势滔滔,潮声刺耳,渔民知道是海鳅出现了,紧张之余又带有兴奋。须知道,若能捕获此鱼,这百余条渔船便不枉此行。

走在最前头的大船以爆仗为号,传令后,随船只摆开阵型,小心应对。渔民打起精神,鼓足勇气,急忙根据“旗语”摆开阵势,忙而不乱。只待一声号令,相继出动,捕杀海鳅。

不多时,只见海面之上波涛如山,犹如千军万马冲杀过来一般。忽然,又是一股巨型水柱冲天而起,倒洒大雨,渔民的衣发尽湿。随着前队一声炮响,渔民将提前准备好的柳木橛子拿起,用力敲击。声如万炮齐鸣,笼罩着整个海面。

水柱瞬间消失,海鳅受惊,转身欲逃。那庞然大物碍于体型劣势,不便快速转身。渔民齐心合力,有人继续敲打木橛,有人则奋勇摇动船桨。船行如飞,似百支飞箭,直奔海鳅射了过去。

待接近之时,又是一声炮响。渔民急忙丢下木橛,拿起系着粗绳的带钩梭镖朝着海鳅投掷过去。

梭镖齐发,势如箭雨。多数梭镖,击中鱼身,海水顿时被染成红色。海鳅负痛,拼命翻腾,一些船只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好在落水的渔民极富经验,很快便巧妙脱身,无一人遇难。

在这危急关头,领头大船发出霹雳声响,一支特制的铁镖飞射而出,正中海鳅的头颅。铁镖力道之猛,纵使铜墙铁壁也无法抵御。海鳅垂死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有此收获,渔民大喜,立即用铁钩和摇橹将死鳅拖出水面。这时候,又有一条海鳅游了过来,想必是为刚刚被杀的那条海鳅报仇而来。这条海鳅的体型较小,渔民根据炮响对其进行捕杀。人类与海鳅斗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条海鳅终于精疲力竭,任凭渔民的梭镖将其捕杀。

此刻,渔民也均已力竭,若再有海鳅出现,想必难以应付。随着领头大船发出三声炮响,渔船立即后队变前队,拖着两条庞然大物缓缓驶回岸边。

历经艰辛,终于平安回归,船上与岸上的人无不为此次出海感到庆幸。海鳅被众人合力拖到岸上,才发现它们的身上沾满了生蚝,密密麻麻足有数万只那么多。

那两条海鳅的体型之大,任何陆地上的生物都会自叹不如。单是鱼嘴就有十丈宽,颔 下有两条长须,足有五六米长,有鹅卵那么粗。

渔民用两根一丈来长的杉木撑开鱼嘴,腥臭之气令人作呕。有几个青年小子周身上下涂抹鱼油,用大蒜塞住鼻孔,在腰间系着绳子,绳子的一头让人拽好了,然后,他们相继进到鱼嘴里,匍匐前行,只为钻进鱼鳆割取脂膏。他们出来后,另一批已经准备好的人马上钻进去。如此反复数日,才将脂膏割净,足有万斤。

随后,男女老幼涌上前来,刀砍斧剁,瓜分鱼肉,就连鱼骨也有大用处。所以说,海鳅浑身都是宝,一点浪费都没有。

在渔民的眼里,海鳅是“海患”,是一种极其凶恶的鱼类,每年都会有渔民被其所害。因此,渔民食其肉、拆其骨,不算残害生灵,反倒是为民除害,值得嘉许。

以上便是有关海鳅的记载,究竟世上有没有这种体型巨大的鱼类?又或许以前有过,如今绝种了?种种疑问,实难回答。古人的笔记,不必细究,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也就是了。